25傷感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2,877·2026/3/27

夏孟秋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凌晨的天空,白茫茫的一片。人在裡面走過來,像是一個迷濛的影子,倏地出現,又倏地消失。 小區的門口,已經沒有多少昨夜的痕跡了,只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汽車的碎片,旁邊不時有早起的人,三三兩兩的圍觀討論,見到她,都目露驚訝,她走開了,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指指點點。 她覺得很無奈,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成為這種災難**件裡的女主角,簡直白目得無可救藥。 她為什麼一定要下來見程東呢?她在家睡得好好的,哪怕他真的衝到她家裡,捶破了門,她也該是不見他的。 人生沒有如果,沒有後悔的藥! 夏哲言還不知道女兒無意中牽進了這麼大的麻煩中,他還在熟睡著,屋裡靜悄悄的,只有掛鐘滴嗒嗒的走動聲。 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打在人心尖尖上。 夏孟秋關了壁燈,靠在牆上看著母親的遺像,久久,才說了一句:“媽,中秋快樂。” 她進房,換衣服,衣服上甚至還沾染著血跡,不知道是梁盛林的,還是麥寶寶的。她瞪著那坨暗紅,連一眼都不敢多看,就把那衣服捲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她在家並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儘管已經如此不幸了,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她得上班。單位上沒有什麼事,只是有一位戶需要去拜訪,還有一位得讓她重新送些資料過去,在去的路上,夏孟秋接到了程東的電話,那時才早上九點半,他啞著聲音和她說:“有些筆錄,需要你做一下,是關於車禍的。” 夏孟秋“嗯”一聲,兩人就相對無話了。 電波綿長,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那麼沉重而傷感,而最痛苦的還是,他們已無法再給彼此安慰。 掛了電話以後,她靠在車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看著熟悉的風景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最後,只餘下她一個人。 來來去去,只有她一個人留下了。有那麼一刻,再想到夏母,夏孟秋真是覺得自己,或許她就是天生孤寡的命。 梁盛林再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裡並沒有他想象的親朋環繞,病床前有一束花,很新鮮的香水百合,還有晶瑩的露珠均勻地灑在上頭。 這是他老媽的品味,但她人卻並不在。 梁盛林感覺了一下,頭上綁了繃帶,隱隱有些脹痛,其餘的除了小腿那裡稍感麻痺以外,身體並沒有特別的不適,他試著抬起身子,剛撐起了一點點,病房的門就開啟了,她媽汪明月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 汪明月看他要起來,緊張得不得了,忙攔住了他:“哎喲喂兒子,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別亂動,要是再出什麼事,可就麻煩了。” 梁盛林皺眉:“傷筋動骨?我傷到哪了?” 其實出了手術室後,他也有短暫地醒來過,但那會麻藥剛過,又很困,就沒注意問這些。 汪明月說:“小腿骨粉碎性骨裂。”頓了頓,哼一聲,“讓你胡亂逞英雄,現在好了,少說在床上也要躺上百八十天的。還好你爸爸不在家,不然讓他看到你這樣,估計就算你死了,也要把你打到跳起來。” 這笑話說得真是,梁盛林有些頭疼地問:“東子呢?” “你還問他!”說起這個人,汪明月更生氣了,“我看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他爸爸就是栽在女人手上的,沒想到,到他了,更好,直接搞得女人開車要撞死他!搞三捻四的,搞得這個懷孕,那個要尋死,真不知道他們兩父子前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梁盛林被她媽說得心驚肉跳的:“懷孕,誰懷孕了?” “還能有誰?那個撞你的女人唄。” 梁盛林暗暗鬆了一口氣,見汪明月同志又有繼續長篇大論的架式,趕忙說:“你把我手機找出來。”然後撒嬌使賴地把她給支使走,又讓護工也離開了,才給程東撥了電話。 程東就在同一個醫院裡,來的倒是很快。 梁盛林審視了一下他的臉色,說:“一夜沒睡?” 程東坐下來點燃一枝煙,“嗯”了一聲。 梁盛林沒好氣地罵:“活該!”想想真是氣不平,他都為他們做到這樣了,醒過來,居然誰也不在他身邊,“真是不該替你擋這麼一下的,由得你去死好了。” 程東說:“謝謝你了,老五,我欠你兩條命。” “滾,誰讓你欠的。”梁盛林幾乎是惡狠狠地想,夏孟秋那一條,還得由她自己來還呢。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麥寶寶怎麼會知道那?” 程東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茬,蔫頭搭腦半天才無奈地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在我手機裡裝了竊聽軟體,還搞了個全球定位系統。” 梁盛林聽了很是無語地看著他:“你還是醒醒,以後只做好事吧,你這樣,估計壞事還沒做成,第一個就被抓。” 程東煩惱地扒了扒頭髮。 梁盛林看他那樣,心裡倒是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了,便問:“她怎麼樣?” “啊?還好,沒死,也不用高位截肢了,恢復恢復,過幾年應該能慢慢好起來。” 梁盛林滯了滯,才不耐煩地說:“誰問她,我是說你那寶貝。” 程東臉更苦了,不說話。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梁盛林問:“沒戲了?” 程東瞥了他一眼。 梁盛林反倒笑了笑,說:“你早就應該放手,麥家是什麼樣的家庭,麥寶寶又是什麼樣的人,你這不是生生要給她招禍?” 程東不想聽他教訓自己,滅了煙,他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麥寶寶她等會還有一個檢查。” 程東出來的時候,正碰上夏孟秋過來做筆錄,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都還在外面等著。 見到他,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跟著交警進了醫院劈給他們的臨時問詢室。程東在外面站了站,沒多久她就出來了,他看著她,眼睛下面有一團很明顯的青黑。 “對不起,秋秋。”他說。 夏孟秋擺了擺手,問:“她還好吧?” “嗯,部分檢查結果出來了,不算太嚴重。” “那就好。”夏孟秋吁了一口氣,她是虔誠地希望他們都沒事,“我讓我爸煲了湯,中午的時候送過來,到時候你讓她喝一些吧。”她才受了傷,又要做流產手術,真是,傷得不是一般的厲害,所以多補一些,總是好的。 程東似乎知道她未盡話裡的意思,張嘴想要解釋,夏孟秋卻已經掉頭離開了,邊走她邊說:“我先去看一看梁先生,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給我打電話。” 其實去看梁盛林,只是臨時想出來的一個藉口,等真的站到他的病房門口時,夏孟秋反而有點難以面對他了。 應該說,儘管她是無意也無辜的,然而她卻總有一種無顏面見江東父老的感覺,如果可以,她真想避世而居,永不要再見人了。 可惜她不能。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護士過來換藥,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問:“不進去嗎?” 她擋著她的道了。 夏孟秋趕緊移開一步,門開的瞬間,正好對上樑盛林的視線,她沒法,只得也跟著走了進去。 護士換了藥就走了,夏孟秋有些拘束地站在那兒,問:“你覺得,好些了嗎?” “嗯。”梁盛林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仔細打量著她,“你不會到這時候了還沒睡過吧?”說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柔聲說,“大家都沒什麼事,你又何必?再說了,也不關你事。” 夏孟秋震動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良久,她才問他:“害怕嗎?” 梁盛林說:“現在想起來才有點怕。”見夏孟秋臉色微變,不由笑著安撫說,“不過沒事,我瞭解我車子的效能,是後面改裝過的,耐撞耐摔。”他眨眨眼睛,神情很是輕鬆,“所以你看,我不是莽撞的人。” 夏孟秋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得笑笑,而後才說:“還是要謝謝你。” “怎麼謝?” 夏孟秋猶豫了會,說:“粉身碎骨?” 梁盛林聽了就笑,很由衷地,夏孟秋還以為他會趁機提些什麼了不得的要求,結果他卻對著她擠了擠眼:“粉身碎骨就算了,現下我就有些……嗯,要不,幫我一個忙?” 夏孟秋趕緊上前:“好,你說。” “我想,嗯,上‘小號’了。” 夏孟秋:……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章節名命名為“傷感”。 因為我真的覺得很傷感啊。乃們呢? s

夏孟秋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凌晨的天空,白茫茫的一片。人在裡面走過來,像是一個迷濛的影子,倏地出現,又倏地消失。

小區的門口,已經沒有多少昨夜的痕跡了,只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汽車的碎片,旁邊不時有早起的人,三三兩兩的圍觀討論,見到她,都目露驚訝,她走開了,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指指點點。

她覺得很無奈,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成為這種災難**件裡的女主角,簡直白目得無可救藥。

她為什麼一定要下來見程東呢?她在家睡得好好的,哪怕他真的衝到她家裡,捶破了門,她也該是不見他的。

人生沒有如果,沒有後悔的藥!

夏哲言還不知道女兒無意中牽進了這麼大的麻煩中,他還在熟睡著,屋裡靜悄悄的,只有掛鐘滴嗒嗒的走動聲。

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打在人心尖尖上。

夏孟秋關了壁燈,靠在牆上看著母親的遺像,久久,才說了一句:“媽,中秋快樂。”

她進房,換衣服,衣服上甚至還沾染著血跡,不知道是梁盛林的,還是麥寶寶的。她瞪著那坨暗紅,連一眼都不敢多看,就把那衣服捲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她在家並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儘管已經如此不幸了,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她得上班。單位上沒有什麼事,只是有一位戶需要去拜訪,還有一位得讓她重新送些資料過去,在去的路上,夏孟秋接到了程東的電話,那時才早上九點半,他啞著聲音和她說:“有些筆錄,需要你做一下,是關於車禍的。”

夏孟秋“嗯”一聲,兩人就相對無話了。

電波綿長,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那麼沉重而傷感,而最痛苦的還是,他們已無法再給彼此安慰。

掛了電話以後,她靠在車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看著熟悉的風景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最後,只餘下她一個人。

來來去去,只有她一個人留下了。有那麼一刻,再想到夏母,夏孟秋真是覺得自己,或許她就是天生孤寡的命。

梁盛林再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裡並沒有他想象的親朋環繞,病床前有一束花,很新鮮的香水百合,還有晶瑩的露珠均勻地灑在上頭。

這是他老媽的品味,但她人卻並不在。

梁盛林感覺了一下,頭上綁了繃帶,隱隱有些脹痛,其餘的除了小腿那裡稍感麻痺以外,身體並沒有特別的不適,他試著抬起身子,剛撐起了一點點,病房的門就開啟了,她媽汪明月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

汪明月看他要起來,緊張得不得了,忙攔住了他:“哎喲喂兒子,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別亂動,要是再出什麼事,可就麻煩了。”

梁盛林皺眉:“傷筋動骨?我傷到哪了?”

其實出了手術室後,他也有短暫地醒來過,但那會麻藥剛過,又很困,就沒注意問這些。

汪明月說:“小腿骨粉碎性骨裂。”頓了頓,哼一聲,“讓你胡亂逞英雄,現在好了,少說在床上也要躺上百八十天的。還好你爸爸不在家,不然讓他看到你這樣,估計就算你死了,也要把你打到跳起來。”

這笑話說得真是,梁盛林有些頭疼地問:“東子呢?”

“你還問他!”說起這個人,汪明月更生氣了,“我看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他爸爸就是栽在女人手上的,沒想到,到他了,更好,直接搞得女人開車要撞死他!搞三捻四的,搞得這個懷孕,那個要尋死,真不知道他們兩父子前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梁盛林被她媽說得心驚肉跳的:“懷孕,誰懷孕了?”

“還能有誰?那個撞你的女人唄。”

梁盛林暗暗鬆了一口氣,見汪明月同志又有繼續長篇大論的架式,趕忙說:“你把我手機找出來。”然後撒嬌使賴地把她給支使走,又讓護工也離開了,才給程東撥了電話。

程東就在同一個醫院裡,來的倒是很快。

梁盛林審視了一下他的臉色,說:“一夜沒睡?”

程東坐下來點燃一枝煙,“嗯”了一聲。

梁盛林沒好氣地罵:“活該!”想想真是氣不平,他都為他們做到這樣了,醒過來,居然誰也不在他身邊,“真是不該替你擋這麼一下的,由得你去死好了。”

程東說:“謝謝你了,老五,我欠你兩條命。”

“滾,誰讓你欠的。”梁盛林幾乎是惡狠狠地想,夏孟秋那一條,還得由她自己來還呢。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麥寶寶怎麼會知道那?”

程東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茬,蔫頭搭腦半天才無奈地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在我手機裡裝了竊聽軟體,還搞了個全球定位系統。”

梁盛林聽了很是無語地看著他:“你還是醒醒,以後只做好事吧,你這樣,估計壞事還沒做成,第一個就被抓。”

程東煩惱地扒了扒頭髮。

梁盛林看他那樣,心裡倒是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了,便問:“她怎麼樣?”

“啊?還好,沒死,也不用高位截肢了,恢復恢復,過幾年應該能慢慢好起來。”

梁盛林滯了滯,才不耐煩地說:“誰問她,我是說你那寶貝。”

程東臉更苦了,不說話。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梁盛林問:“沒戲了?”

程東瞥了他一眼。

梁盛林反倒笑了笑,說:“你早就應該放手,麥家是什麼樣的家庭,麥寶寶又是什麼樣的人,你這不是生生要給她招禍?”

程東不想聽他教訓自己,滅了煙,他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麥寶寶她等會還有一個檢查。”

程東出來的時候,正碰上夏孟秋過來做筆錄,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都還在外面等著。

見到他,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跟著交警進了醫院劈給他們的臨時問詢室。程東在外面站了站,沒多久她就出來了,他看著她,眼睛下面有一團很明顯的青黑。

“對不起,秋秋。”他說。

夏孟秋擺了擺手,問:“她還好吧?”

“嗯,部分檢查結果出來了,不算太嚴重。”

“那就好。”夏孟秋吁了一口氣,她是虔誠地希望他們都沒事,“我讓我爸煲了湯,中午的時候送過來,到時候你讓她喝一些吧。”她才受了傷,又要做流產手術,真是,傷得不是一般的厲害,所以多補一些,總是好的。

程東似乎知道她未盡話裡的意思,張嘴想要解釋,夏孟秋卻已經掉頭離開了,邊走她邊說:“我先去看一看梁先生,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給我打電話。”

其實去看梁盛林,只是臨時想出來的一個藉口,等真的站到他的病房門口時,夏孟秋反而有點難以面對他了。

應該說,儘管她是無意也無辜的,然而她卻總有一種無顏面見江東父老的感覺,如果可以,她真想避世而居,永不要再見人了。

可惜她不能。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護士過來換藥,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問:“不進去嗎?”

她擋著她的道了。

夏孟秋趕緊移開一步,門開的瞬間,正好對上樑盛林的視線,她沒法,只得也跟著走了進去。

護士換了藥就走了,夏孟秋有些拘束地站在那兒,問:“你覺得,好些了嗎?”

“嗯。”梁盛林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仔細打量著她,“你不會到這時候了還沒睡過吧?”說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柔聲說,“大家都沒什麼事,你又何必?再說了,也不關你事。”

夏孟秋震動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良久,她才問他:“害怕嗎?”

梁盛林說:“現在想起來才有點怕。”見夏孟秋臉色微變,不由笑著安撫說,“不過沒事,我瞭解我車子的效能,是後面改裝過的,耐撞耐摔。”他眨眨眼睛,神情很是輕鬆,“所以你看,我不是莽撞的人。”

夏孟秋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得笑笑,而後才說:“還是要謝謝你。”

“怎麼謝?”

夏孟秋猶豫了會,說:“粉身碎骨?”

梁盛林聽了就笑,很由衷地,夏孟秋還以為他會趁機提些什麼了不得的要求,結果他卻對著她擠了擠眼:“粉身碎骨就算了,現下我就有些……嗯,要不,幫我一個忙?”

夏孟秋趕緊上前:“好,你說。”

“我想,嗯,上‘小號’了。”

夏孟秋:……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章節名命名為“傷感”。

因為我真的覺得很傷感啊。乃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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