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相處
所以儘管心裡是要吐血了,梁盛林卻還是做出一副毫不勉強的樣子,指使著夏孟秋從櫃子裡拿出了他的膝上型電腦。*.**/*等著開機的時候,他說:“我專門叫人幫我把這個拿來的,裡面下了好多小品,我們就一起研究研究吧。”
夏孟秋看著他,都要有些無語了,開玩笑地說:“梁先生,其實你是打著幫忙的幌子,想從我這騙吃騙喝吧?”
“那你上當了嗎?”梁盛林哈哈大笑,朝她拋了個媚眼。
夏孟秋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一瞬間的麻痺,她當即垂下頭,不太敢看他,所以,也就沒有接他這個話。
梁盛林心裡有幾分的得意,他覺得夏孟秋對自己也不是毫無感覺的,因為他看到她的耳朵紅了,她垂下頭的時候,他甚至能看到她髮尾的那顆紅痣,鮮豔欲滴。
他心裡頭又湧上了那種麻酥酥的感覺,小腹處熱熱的,感覺上,既甜又酸。
他看著她,她就坐在自己旁邊,靠得那麼近,近得彷彿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完全擁抱住她。
梁盛林被這個想象,心軟得一塌糊塗的。
兩人光顧著胡思亂想去了,一時都忘了再說別話。他不開玩笑了,夏孟秋倒鬆了口氣,她並沒有感受到他超強的心裡意淫,還暗暗檢討了一下自己的失態,就很自然地湊上去摸著了滑鼠,還問他:“你說的那些小品放在哪個盤裡?”
既然來了,就一起看看吧,或者兩個人一起看,討論討論,還真就結果出來了。
梁盛林勉強控制收拾起自己心裡頭的亂七八糟,說:“嗯,還是先講一講你的小品要的是什麼效果吧,有的放矢才行啊。”
夏孟秋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就是小組合作的產品演示,不過行裡要求以故事小品的形式出現。其實能完整而流暢地表現出來就可以了,只是我想著,能夠增加多一些趣味性的話,不要讓整個過程顯得太僵硬和死板就可以了。”
“你們小組幾個人?”
“三個。”
“那個小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是的,除了她,還有一個,四十來歲了。”夏孟秋被他認真的神情帶動,不自覺地說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我本來是想著,讓她們演一對母女,女兒敗家不會理財,母親苦口婆心正在訓她,然後機緣巧合,遇到了我。.....我知道了那位母親的困擾,就告訴她我們行裡還有一款哪樣哪樣的產品,能夠幫著她女兒進行理財投資。”
“這想法很好啊。”梁盛林笑眯眯地表揚她,話鋒一轉,又說:“不過一般人家,也不需要這些吧?真富有的,也不在乎女兒會不會敗家,反正養得差不多了,嫁了出去,敗的也是人家了。”
夏孟秋被他說得笑了起來:“唔,這倒是真的,就像‘百家講壇’裡那個教授說的,養兒不好,害自家,養女不好,敗人家,如果你恨一個人,就把敗家的女兒嫁到他家去吧,禍害禍害他。”
說著,兩個人都大笑了起來。梁盛林笑完了,問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禍害人家啊?”
夏孟秋眼睛轉了轉,做出一副正在尋找的模樣,說:“我正在尋目標啊,看看哪一家值得我長久禍害。”
她才將笑過,臉蛋兒還是紅的,此刻如此眼波流轉,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風情誘惑。
梁盛林一個沒忍住,衝口而出說:“那你也不用找了,就來我家吧,我保證,允許你禍害我,一生一世。”
夏孟秋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她睜大了眼看著梁盛林,目光裡,有一種拿不定注意的惶惑和懷疑。
她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認真的。
梁盛林很想認認真真地告訴她說:“夏孟秋,我愛你。我愛你啊,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感覺到?”
可他能感覺得出,她被他嚇住了,她的眼神裡,藏著個驚慌的小兔子,正傾著耳朵,察聽危險似的。
而他,就是她眼裡的壞獵人,只要他一舉起槍,她就會跑得遠遠的,無蹤無跡。
梁盛林不明白,夏孟秋為什麼會這麼害怕他的靠近。他眼神黯了黯,笑著扯了一下她的頭髮,說:“怎麼了?給嚇住啦?你不會膽子真的這麼小吧?”
夏孟秋眨巴眨巴眼睛,剛才那種沉滯曖昧的氣氛不見了。她看著一臉戲謔的梁盛林,還沒來得及好好想一想他話裡的意思,電話響了。
是她的表嫂陸婉,很氣憤的樣子,一開口就說:“孟秋,不要和肖書偉談了,那種垃圾!”
夏孟秋有些懵,第一反應是,肖書偉是同性戀,專門騙婚的?網上罵的十大渣男之一啊,才能稱得上是垃圾。
如果是這樣,夏孟秋倒是不急了。她抱歉地看了一眼梁盛林,一邊站起來往外走一邊說:“表嫂,不要急啊,就算是要判他死刑,也得看看他犯的是什麼罪嘛。”
陸婉滯了滯,其實她也是聽說了後一時衝動,這時候夏孟秋問起來,她倒有些不好怎麼回答她了。那些話,她聽了都覺得生氣,夏孟秋聽了,還不得氣瘋了啊?
於是她放緩了些語氣,吱吱唔唔地說:“反正他不是什麼好人,孟秋,以後就別理他了,我再給你介紹個好的,保管不曉得比他強好多倍。”
說了半天,就是不給夏孟秋個具體的原因,於是她猜道:“他不會是同性戀吧?”
陸婉呆了一下:“啊?”
“難道不是?”
“你想哪裡去了。”陸婉哭笑不得,“你當這是看小說啊,什麼狗血你遇到什麼?再說了,就算他是,這年頭,他也不會告訴人啊。”
“那是為什麼?”夏孟秋好奇了,還能讓陸婉這麼生氣的,“告訴我吧,我承受得住,也讓我考慮看看,他是不是值得我斷交不理了。”
陸婉咬牙,先安慰她:“孟秋,反正這種人你不理就是了,他們說的話,你也可以就當作是放屁。”
夏孟秋“嗯”了一聲,很平靜地等著後續。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只不過現在很多人,都喜歡道聽途說,胡說八道,亂講是非……”陸婉發了一通對世事世人的抨擊,熬不過了,才點到正題,“是他媽,我聽說他媽到處跟人家講,像你這樣的條件,居然這年紀了還談不到男朋友,指不定是,嗯,那方面有些不講究,只不過看你手上還有些錢……孟秋,你沒事吧?我要跟她絕交,什麼人啊,不瞭解事實真相就胡說八道,我今天還跑她家去罵了她一場!她以為他兒子又是什麼好貨色啊?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的憨貨,真當他家兒子是香餑餑呢。”
陸婉果然是跟他表哥處久了,說話也粗鄙了很多,如此這般顛三倒四地安慰著,夏孟秋好久沒作聲。其實陸婉的說詞已經很委婉很委婉了,她相信,她當時聽到的,一定比現在說出來的要更難聽一百倍。
陸婉這麼替她生氣,夏孟秋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握著手機都有些傻掉了的樣子。頓了半晌,瞅著那邊平靜一些了,她才說:“表嫂,其實沒什麼的。”再說下去,連自己都覺得沒勁,草草的一句算是替她也是替自己總結,“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也只有這一句話才能拿來安慰自己了。
梁盛林在房裡等了半天,一個小品,兩個小品都看完了,夏孟秋才進來。
他覷了眼她的臉色,看上去很平靜,但她剛洗過臉,額角的頭髮還溼溼的,而且臉頰上還有隱約的紅,眼神裡還多了很多的內容,類似於憤怒、難堪、鬱悶,以及更多的無奈和傷感。
不過很顯然,她也沒有特別想要掩飾自己的壞心情,進來後幾乎沒什麼停留,看著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哦,今天打擾你了,臨時有些事,我要先走了。”
她拿起包,作出一副要離開了的架式。
梁盛林也不掩飾自己的擔心:“是出什麼事了嗎?”
夏孟秋笑,說:“沒什麼大事,反正不會再有人開著車來撞我就是了。”
迴轉身,拿起桌上的食盒,梁盛林拉住她的手。
夏孟秋抬起頭看著他,微微有些疑惑地。
他輕柔地喚:“夏孟秋。”
千言萬語,所有的擔心和關心,都融在這一聲呼喚裡。
夏孟秋微微震動了一下,最後卻只是垂下頭,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想法跟表情,良久之後,梁盛林聽見她說:“謝謝你,梁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以夏孟秋來說,她是不會想要跟程東的朋友糾纏在一起的,他們的圈子,離她遠得很。
所以,面對梁盛林的話,她不是故意裝傻,也不是聽不懂,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她並不想成為花花公子們的獵物,她的人生目標並不在此。
她可以結婚,但物件必須是她能掌控的,這是之前我就說過的,她的婚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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