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表白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605·2026/3/27

你呢,秋秋? 這話兒問的,這聲音柔得,夏孟秋不自覺地抖了抖,撫了撫手臂,這樣的梁盛林,她著實招架不了,而且,她真的沒有想好。 所以她只好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嗯,天氣冷,早些回家吧。” 就掛了電話,怕他再打過來,纏著問什麼,乾脆還關了機。 等她洗過澡出來,清醒一些,覺得自己剛剛那樣的舉動既幼稚,又有些傷人心。便忐忑地又開了機,結果是她掛電話後,他不要說是電話了,就是簡訊也沒來一條半條,此後直到她睡著,手機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 到後頭,反倒是夏孟秋有些坐立難安,不知道對方是生氣了,還是這純粹就是他在聖誕節跟她開的一個玩笑。 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一想起來,就覺得這事很夢幻。一時覺得他的確是有誠意的,至少,不應該單純只是個玩笑,細想一想,他們最近的見面確是算很頻繁了,她還沒有這麼高頻率地去見過哪個戶;可一時又想著,如果不是玩笑,她之前怎麼會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什麼不同,那次意料之外的擁抱?還是那次酒醉之後他的失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對自己隱晦地說過什麼,嗯,玩笑倒也有,像是他說過要她去禍害他,一生一世都行。 但明明,他說那話的時候,調侃的成分居多。再說那時候,他喜歡的是別個啊,那個他朋友的女朋友,前一陣子他不還暗戀得欲生欲死?(可憐的遲鈍的夏孟秋!) 或者是,那一個終於得不到了,他轉移目標了? 她從來都只是他的備胎而已吧? 這樣一想,夏孟秋就又悲憤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無處不悲劇。她想著,如果明天梁盛林打電話過來再說起這些,她一定和他說:“嗯,梁先生,謝謝厚愛,談戀愛什麼的,乾脆就免了吧,我們直接登記去?” 不知道她這個年紀的人,最是招惹不得麼?! 想是這樣想,翌日再見到梁盛林,卻是又一另一番景況了。 臨年底了,她事情很多,要做資料,要報批,都是上趕著這幾天的事情。所以她下班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走出辦公室,外面都已經萬家燈火燃遍。 她步履匆匆地往車站趕,才行到半路,就感覺後面似乎有人一路跟著她,同樣的步伐,沒有掩飾的足音,有一種逼人的緊隨。 她驚悚回頭,看到離她不過三四步遠,梁盛林站在那兒。彼時他穿了件長風衣,雙手插袋,眉眼含笑,襯著身後屋頂樹梢的雪景,看起來,氣宇軒昂又清雋非常。 夏孟秋一時有些失語,看著他,片刻後才想起來問:“你怎麼會在這?” 問完了才發現自己問的是句廢話,這地方這麼偏遠,他總不可能這時候來這地兒談生意吧? 可梁盛林的回答比她的更像是廢話,他近前一步,笑著說:“恰好路過。” 要怎麼樣才能路過?夏孟秋這回是無語了,是她遲鈍了嗎?她發現,他似乎很喜歡用一些明顯是藉口的藉口來回答她的問題,還不是口氣敷衍的那一種。 好吧,他逗她! 夏孟秋於是淡淡地挑挑眉,清咳了一聲,說:“哦,那好,那我就不耽誤梁先生了。” 說罷,轉身欲走,手臂卻被人拉住了,回頭,梁盛林笑得無奈:“夏孟秋!”他又這樣叫她,“你是,想要把裝傻進行到底了麼?” 夏孟秋的臉,一下就紅了,垂下頭,只是笑笑。 “看來是真要我把話都掰開來講清楚了。”梁盛林說著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是路過,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多小時。”見夏孟秋還是不說話,就問她,“秋秋,我能有幸,一直陪著你嗎?” 終於還是如此直白地問回來了,夏孟秋微頓,“梁先生,”她還是習慣這樣稱呼他,聲音裡有努力維持的平靜和坦然,“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人和我開這方面的玩笑。”說著自嘲地一笑,“因為我會很容易認真的。” 梁盛林的聲音裡有些微的苦惱:“是我表現得還不夠認真嗎?或者是,我不值得你認真?” 夏孟秋啞然,她抬起頭,看著他,夜色低垂,他眉眼溫和,那雙映著她自己影子的眼睛裡,卻有著萬千星輝,深情繾綣。 不是不令人怦然心動的。 可夏孟秋從來都很冷靜,冷靜而固執,這一點,不知道是隨了誰,所以她迷失的時間很短,便復又低下了頭。 頭頂目光依舊灼灼,她知道,他等在這兒,今日沒有一個結果,既是對他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咬了咬唇,她抬眸一個眼風掃過去,對他露出一抹看似粲然的笑:“如果你認真了,那麼,你喜歡的那個,怎麼辦呢?” 她的語氣,是輕鬆的,隱隱還含著戲謔,可心裡,卻有著自己也不明白的酸澀。 他喜歡的那個?梁盛林一時被她氣得笑了:“我喜歡的那個,是哪個啊,你不知道?” 夏孟秋抿著唇,不說話。 梁盛林就罵她:“笨蛋!”不解氣,又加一句,“我就說,你這人,什麼都不老道,就裝傻裝得挺老道的。” 這話說的,好像她一直都知道一樣,夏孟秋覺得冤死了:“我哪裡有裝傻了?” 如果早知道,有這麼個於她的世界而言優秀如神祇的男子喜歡著她,她哪還會去找肖書偉那樣的自取其辱啊,早八百年就粘過來了。 梁盛林哼哼一聲,見她瞪大了眼睛,果然一副全然無知的模樣,只覺胸腔裡窩了一口血,眼看就要吐出來了。忍了忍,才從牙縫裡露出兩個字:“程東!” 這個名字,真是他們兩個的死穴,一說出來,面上都各有尷尬之色。 前後一聯絡,夏孟秋悟了,卻也更是羞惱,她就差要跳腳了:“我什麼時候是程東的女朋友了?!” 梁盛林臉色微僵,這個事,即便她不承認,但全世界都知道這是事實吧?如果她不是程東的女人,他之前又何苦痛苦糾結那麼久? 在這一瞬間,儘管他自己也做了不厚道的事,但他依舊認為,夏孟秋這樣,也是極不厚道的。 因為他太清楚程東的那些謀劃了,如果不是突然殺出來的麥寶寶,在他之後的人生規劃裡,這個叫夏孟秋的女人,佔據了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可她居然卻不承認,自始至終。 他不知道是蘀程東感到悲哀好,還是蘀自己和她的未來感到膽寒。他也不否認,在這一刻,他對她,是有著失望的。 幾乎是艱難的,他開口說:“其實即便是真的,我既然跟你說出了這話,便是代表著我一點也不介意,我……秋秋,夏孟秋,夏孟秋。” 他話還未說完,夏孟秋扭頭就走,梁盛林喊了兩聲無果,只得邁開大步追上去,抓著她的手:“夏孟秋,你聽我把話說完……” 她還要掙,他乾脆耍賴般地從後面抱住了她,抱得緊緊的,好似她是一個凍壞了的孩子,只要一個擁抱就可以暖過來。 陌生而強勢的男性氣息湧入鼻尖,他俯下頭來,呼吸清晰可聞,這一切,都令夏孟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四肢發麻,脊背痠軟。 不知道是不是他箍得她太緊太用力,竟讓她生不出力氣來掙脫。 但他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窖,他在她耳邊喃喃:“你聽我說,我喜歡你,夏孟秋,我是真的不介意……” 真是好大方! 她自嘲地一笑,連基本的相信都沒有,連最起碼的眼色都沒有,她還能相信他這樣的喜歡嗎? “謝謝您的不介意。”夏孟秋的身體慢慢僵硬了起來,眼神冷冷的,聲音也如淬了水的冰渣子,擲地有聲,“梁先生,我福薄,您的喜歡,我消受不起。” 說完,她一點一點掙脫他的鉗制,不由分說地招停迎面而來的計程車,迅速消失在茫茫來路中。 梁盛林目瞪口呆地看著夏孟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指尖上,環抱裡,似乎還留著她皮膚的溫度,但她確確實實離開了。 那麼生氣,那麼決絕。 他不明白,僅僅是一次表白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在來之前,他設想過許多種後續,燭光晚餐、浪漫約會、溫馨**……當然,也想過會被拒絕,但他確實拒絕去設想會有這樣一種後果。 可偏偏,他就是被拒絕了,而且結果還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為什麼要提程東呢?如果不提是不是就會進入不一樣的局面?但是,他知道,他是有些慶幸的,慶幸自己提到了他,因為這樣的夏孟秋,是之前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的:冷酷、倔強、毫不留情。 渀佛沒有什麼能牽絆住她,也渀佛沒有哪個人的感情,能留得住她。 她沒有喜歡過他,不是矯情,也不是裝傻,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喜歡他,她從來就沒有想過。 這樣的事實,他說不清是失望居多,還是傷心居多。 他心頭空空的,就像是樹梢間凌亂的一片白,整個人都有些不著力的虛浮。那種感覺,好似又回到了醉酒的時候,像是沉溺進了一片醉人的海里,呼吸不過來,也無法自由地翻身。 他一直站在那兒看著,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周圍的燈光漸次熄滅,直到路上再看不到一輛車,一個人。 有巡邏車開過來,上面的治安員狐疑地打量著他,良久,才近前來提醒說:“先生,是遇到什麼事了吧?晚了,再留下去,怕是不安全。” 梁盛林看一眼他們,面無表情地舉步,誰知腳已經凍得麻木了,他有舊傷未愈,這一凍,頓時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狼狽地往下撲,饒是他反應快,仍是單膝跪了地。 兩個治安員也是一驚,忙下了車過來扶起他,問:“你沒有事吧?” 梁盛林站直了,低頭看著自己一手的水和泥,慢慢推開他們,說:“謝謝,我沒事。” 而後離開的步子就從容了許多,雖然還有微跛,可看著,並沒有什麼大礙。 這是梁盛林有生以來,最狼狽的時候,為了一個女人。 而她卻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不會知道,他為她佇立風雪那麼久,她也不會知道,他真的愛過她,遠遠超乎她和他自己的想象。 她更不會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暗戀,居然只換來一個,並不明朗的擁抱,和一個決絕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不想為這章說什麼話,因為寫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勉強。 夏孟秋不是不接受,她只是太敏感,太害怕。 記得前一章她做的那個夢麼?夢是心理情境的一種影射。 s

你呢,秋秋?

這話兒問的,這聲音柔得,夏孟秋不自覺地抖了抖,撫了撫手臂,這樣的梁盛林,她著實招架不了,而且,她真的沒有想好。

所以她只好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嗯,天氣冷,早些回家吧。”

就掛了電話,怕他再打過來,纏著問什麼,乾脆還關了機。

等她洗過澡出來,清醒一些,覺得自己剛剛那樣的舉動既幼稚,又有些傷人心。便忐忑地又開了機,結果是她掛電話後,他不要說是電話了,就是簡訊也沒來一條半條,此後直到她睡著,手機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

到後頭,反倒是夏孟秋有些坐立難安,不知道對方是生氣了,還是這純粹就是他在聖誕節跟她開的一個玩笑。

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一想起來,就覺得這事很夢幻。一時覺得他的確是有誠意的,至少,不應該單純只是個玩笑,細想一想,他們最近的見面確是算很頻繁了,她還沒有這麼高頻率地去見過哪個戶;可一時又想著,如果不是玩笑,她之前怎麼會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什麼不同,那次意料之外的擁抱?還是那次酒醉之後他的失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對自己隱晦地說過什麼,嗯,玩笑倒也有,像是他說過要她去禍害他,一生一世都行。

但明明,他說那話的時候,調侃的成分居多。再說那時候,他喜歡的是別個啊,那個他朋友的女朋友,前一陣子他不還暗戀得欲生欲死?(可憐的遲鈍的夏孟秋!)

或者是,那一個終於得不到了,他轉移目標了?

她從來都只是他的備胎而已吧?

這樣一想,夏孟秋就又悲憤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無處不悲劇。她想著,如果明天梁盛林打電話過來再說起這些,她一定和他說:“嗯,梁先生,謝謝厚愛,談戀愛什麼的,乾脆就免了吧,我們直接登記去?”

不知道她這個年紀的人,最是招惹不得麼?!

想是這樣想,翌日再見到梁盛林,卻是又一另一番景況了。

臨年底了,她事情很多,要做資料,要報批,都是上趕著這幾天的事情。所以她下班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走出辦公室,外面都已經萬家燈火燃遍。

她步履匆匆地往車站趕,才行到半路,就感覺後面似乎有人一路跟著她,同樣的步伐,沒有掩飾的足音,有一種逼人的緊隨。

她驚悚回頭,看到離她不過三四步遠,梁盛林站在那兒。彼時他穿了件長風衣,雙手插袋,眉眼含笑,襯著身後屋頂樹梢的雪景,看起來,氣宇軒昂又清雋非常。

夏孟秋一時有些失語,看著他,片刻後才想起來問:“你怎麼會在這?”

問完了才發現自己問的是句廢話,這地方這麼偏遠,他總不可能這時候來這地兒談生意吧?

可梁盛林的回答比她的更像是廢話,他近前一步,笑著說:“恰好路過。”

要怎麼樣才能路過?夏孟秋這回是無語了,是她遲鈍了嗎?她發現,他似乎很喜歡用一些明顯是藉口的藉口來回答她的問題,還不是口氣敷衍的那一種。

好吧,他逗她!

夏孟秋於是淡淡地挑挑眉,清咳了一聲,說:“哦,那好,那我就不耽誤梁先生了。”

說罷,轉身欲走,手臂卻被人拉住了,回頭,梁盛林笑得無奈:“夏孟秋!”他又這樣叫她,“你是,想要把裝傻進行到底了麼?”

夏孟秋的臉,一下就紅了,垂下頭,只是笑笑。

“看來是真要我把話都掰開來講清楚了。”梁盛林說著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是路過,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多小時。”見夏孟秋還是不說話,就問她,“秋秋,我能有幸,一直陪著你嗎?”

終於還是如此直白地問回來了,夏孟秋微頓,“梁先生,”她還是習慣這樣稱呼他,聲音裡有努力維持的平靜和坦然,“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人和我開這方面的玩笑。”說著自嘲地一笑,“因為我會很容易認真的。”

梁盛林的聲音裡有些微的苦惱:“是我表現得還不夠認真嗎?或者是,我不值得你認真?”

夏孟秋啞然,她抬起頭,看著他,夜色低垂,他眉眼溫和,那雙映著她自己影子的眼睛裡,卻有著萬千星輝,深情繾綣。

不是不令人怦然心動的。

可夏孟秋從來都很冷靜,冷靜而固執,這一點,不知道是隨了誰,所以她迷失的時間很短,便復又低下了頭。

頭頂目光依舊灼灼,她知道,他等在這兒,今日沒有一個結果,既是對他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咬了咬唇,她抬眸一個眼風掃過去,對他露出一抹看似粲然的笑:“如果你認真了,那麼,你喜歡的那個,怎麼辦呢?”

她的語氣,是輕鬆的,隱隱還含著戲謔,可心裡,卻有著自己也不明白的酸澀。

他喜歡的那個?梁盛林一時被她氣得笑了:“我喜歡的那個,是哪個啊,你不知道?”

夏孟秋抿著唇,不說話。

梁盛林就罵她:“笨蛋!”不解氣,又加一句,“我就說,你這人,什麼都不老道,就裝傻裝得挺老道的。”

這話說的,好像她一直都知道一樣,夏孟秋覺得冤死了:“我哪裡有裝傻了?”

如果早知道,有這麼個於她的世界而言優秀如神祇的男子喜歡著她,她哪還會去找肖書偉那樣的自取其辱啊,早八百年就粘過來了。

梁盛林哼哼一聲,見她瞪大了眼睛,果然一副全然無知的模樣,只覺胸腔裡窩了一口血,眼看就要吐出來了。忍了忍,才從牙縫裡露出兩個字:“程東!”

這個名字,真是他們兩個的死穴,一說出來,面上都各有尷尬之色。

前後一聯絡,夏孟秋悟了,卻也更是羞惱,她就差要跳腳了:“我什麼時候是程東的女朋友了?!”

梁盛林臉色微僵,這個事,即便她不承認,但全世界都知道這是事實吧?如果她不是程東的女人,他之前又何苦痛苦糾結那麼久?

在這一瞬間,儘管他自己也做了不厚道的事,但他依舊認為,夏孟秋這樣,也是極不厚道的。

因為他太清楚程東的那些謀劃了,如果不是突然殺出來的麥寶寶,在他之後的人生規劃裡,這個叫夏孟秋的女人,佔據了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可她居然卻不承認,自始至終。

他不知道是蘀程東感到悲哀好,還是蘀自己和她的未來感到膽寒。他也不否認,在這一刻,他對她,是有著失望的。

幾乎是艱難的,他開口說:“其實即便是真的,我既然跟你說出了這話,便是代表著我一點也不介意,我……秋秋,夏孟秋,夏孟秋。”

他話還未說完,夏孟秋扭頭就走,梁盛林喊了兩聲無果,只得邁開大步追上去,抓著她的手:“夏孟秋,你聽我把話說完……”

她還要掙,他乾脆耍賴般地從後面抱住了她,抱得緊緊的,好似她是一個凍壞了的孩子,只要一個擁抱就可以暖過來。

陌生而強勢的男性氣息湧入鼻尖,他俯下頭來,呼吸清晰可聞,這一切,都令夏孟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四肢發麻,脊背痠軟。

不知道是不是他箍得她太緊太用力,竟讓她生不出力氣來掙脫。

但他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窖,他在她耳邊喃喃:“你聽我說,我喜歡你,夏孟秋,我是真的不介意……”

真是好大方!

她自嘲地一笑,連基本的相信都沒有,連最起碼的眼色都沒有,她還能相信他這樣的喜歡嗎?

“謝謝您的不介意。”夏孟秋的身體慢慢僵硬了起來,眼神冷冷的,聲音也如淬了水的冰渣子,擲地有聲,“梁先生,我福薄,您的喜歡,我消受不起。”

說完,她一點一點掙脫他的鉗制,不由分說地招停迎面而來的計程車,迅速消失在茫茫來路中。

梁盛林目瞪口呆地看著夏孟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指尖上,環抱裡,似乎還留著她皮膚的溫度,但她確確實實離開了。

那麼生氣,那麼決絕。

他不明白,僅僅是一次表白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在來之前,他設想過許多種後續,燭光晚餐、浪漫約會、溫馨**……當然,也想過會被拒絕,但他確實拒絕去設想會有這樣一種後果。

可偏偏,他就是被拒絕了,而且結果還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他為什麼要提程東呢?如果不提是不是就會進入不一樣的局面?但是,他知道,他是有些慶幸的,慶幸自己提到了他,因為這樣的夏孟秋,是之前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的:冷酷、倔強、毫不留情。

渀佛沒有什麼能牽絆住她,也渀佛沒有哪個人的感情,能留得住她。

她沒有喜歡過他,不是矯情,也不是裝傻,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喜歡他,她從來就沒有想過。

這樣的事實,他說不清是失望居多,還是傷心居多。

他心頭空空的,就像是樹梢間凌亂的一片白,整個人都有些不著力的虛浮。那種感覺,好似又回到了醉酒的時候,像是沉溺進了一片醉人的海里,呼吸不過來,也無法自由地翻身。

他一直站在那兒看著,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周圍的燈光漸次熄滅,直到路上再看不到一輛車,一個人。

有巡邏車開過來,上面的治安員狐疑地打量著他,良久,才近前來提醒說:“先生,是遇到什麼事了吧?晚了,再留下去,怕是不安全。”

梁盛林看一眼他們,面無表情地舉步,誰知腳已經凍得麻木了,他有舊傷未愈,這一凍,頓時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狼狽地往下撲,饒是他反應快,仍是單膝跪了地。

兩個治安員也是一驚,忙下了車過來扶起他,問:“你沒有事吧?”

梁盛林站直了,低頭看著自己一手的水和泥,慢慢推開他們,說:“謝謝,我沒事。”

而後離開的步子就從容了許多,雖然還有微跛,可看著,並沒有什麼大礙。

這是梁盛林有生以來,最狼狽的時候,為了一個女人。

而她卻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不會知道,他為她佇立風雪那麼久,她也不會知道,他真的愛過她,遠遠超乎她和他自己的想象。

她更不會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暗戀,居然只換來一個,並不明朗的擁抱,和一個決絕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不想為這章說什麼話,因為寫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勉強。

夏孟秋不是不接受,她只是太敏感,太害怕。

記得前一章她做的那個夢麼?夢是心理情境的一種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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