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初一
大年初一,梁盛林難得起了個絕早,陪自己的父母吃罷早飯,打飛腳走了幾家必須要走的親戚朋友,然後人就沒影了。
俞訓生堵了他幾次兩人都是擦肩而過,氣得跳腳,打電話問他:“你屁股著火了啊?前腳進人家門後腳就出來了,拜年要不要這你樣拜!”
一通牢騷還沒發完,那邊梁某人就扔給他一句:“在忙,回頭再說。”
“呯”,把他電話掛了,俞訓生瞠目結舌,看著他身邊的人大驚失色地問:“老五的公司是不是倒閉啦?”
梁盛林卻是完全沒空管他那些三朋四友們想法如何,歡天喜地地去了醫院,滿科室地派發紅包,說是大家年節下的還要加班,著實辛苦了。夏孟秋看他明明是花蝴蝶的樣偏要做散財童子的行事,哭笑不得,說:“有你這麼手散的麼?人家派紅包也是有講究的,你真要有心,發點糖也就可以了嘛。”
梁盛林聞言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賊兮兮地問:“怎麼,心疼我的錢啦?”遭人白眼,反嘿嘿傻樂,揚了揚手上的紅包說,“不用擔心,沒封多少錢,意思意思而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他的“樂”是什麼,不說夏孟秋也知道,用李致遠的話講是,一看他就曉得他是人逢了喜事,瞧著春風得意,滿面春風,春上眉梢,春心蕩漾得很。
夏孟秋因而就覺得有些丟臉,勸他說:“好歹你也收斂一點。”
梁盛林卻是大惑不解的模樣:“為什麼?嗯,為什麼?”一直問到了夏孟秋面前,趁其不備在她臉上“吧嗒”一口,特小人得志樣地問,“請問夏小姐,我要收斂什麼啊?”
夏孟秋受不住,頭一撇,把他拍開,臉紅紅的走了。
梁盛林在後面低低地笑,笑得她逃得就越發地快,等到了病房臉還是紅的。牛叔這會已經過來了,看她這樣,倒有些吃驚,說“果然是新年來了,人情緒也不一樣了麼?今日看你,總算有點年輕女孩兒的模樣了。”
夏孟秋撫了撫臉頰,無視牛叔的打趣,假作鎮定地問:“今日初一,不是說讓您晚點再過來麼?”
昨天晚上樑盛林走後她還是回到了醫院,讓牛叔回家休息去了。不過後者倒體諒她獨女不易,醒了也就過來了,說:“你自己都虛得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下午去針灸的時候再過來。”正說著,看到梁盛林推門進來,忙朝他招招手,“你來了更好,趕緊把小夏帶回去休息一下。”
夏哲言也在床上啊啊地叫,意思是她快些回去。
夏哲言住院,過年的事就這麼耽擱下去了,但也架不住會有不知情的親戚朋友去她家拜年。夏孟秋知道她爸爸是擔心家裡沒人,年初一就讓人吃了閉門羹不太好,而且她也不是鐵打的,確實累得慌,所以並不勉強,把手頭上的事和牛叔交接好,就離開了醫院。
“累壞了吧?”車上,梁盛林心疼地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夏孟秋笑笑,看著他搖了搖頭。心裡卻是不平靜的,昨晚的一切,早上她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直到又看到了他。
她忍不住就捏了捏他的臉,梁盛林頭一撇,把她的手指迅速含進嘴裡。夏孟秋唬了一跳,忙忙地抽出來,笑嗔說:“你也不嫌,我才從醫院裡出來的。”
梁盛林很高興,她無意識表現出來的親近和親密,便說:“醫院出來的又怎麼啦?就你講究多。”說著還抓了她的手,翻來覆去的親了又親。
夏孟秋哭笑不得,不敢再撩他,提醒說:“注意看路啊,你還開著車呢。”
兩人一下如此親熱,她還真有些不太習慣。所以到了小區門口,梁盛林減速靠邊想問她車停在哪比較好,她直覺地要開門下車,並同他說:“謝謝你啦。”
一副再見您走好的模樣,把梁盛林給氣得,獰笑著說:“秋秋您也太過河拆橋了一點吧?送到你屋門前了,連杯水也沒得喝?今天還大年初一呢!”
夏孟秋這才想起自己做過了,忙誠心誠意道歉說:“對不起,我還不太習慣。”
這話一出,梁盛林臉更黑了,頓了頓,才咬著牙說:“那看來我要做點什麼,讓你快點習慣才好。”說著探身過來,在夏孟秋唇上印了一個吻,見她臉驀地紅了的樣子有些呆,不由低低一笑,乾脆纏綿不去,啟開她的牙關,結結實實地來了個法式熱吻。
最後還是夏孟秋受不住,把他推開,老老實實蘀他尋了個停車位,帶著他進了自己家門。
儘管已經來過這小區好幾次了,但這還是梁盛林第一次正式進到夏孟秋的家裡。她家不大,小二居室,每一寸的空間都充分地利用著,裝修樸素但溫馨。廳的正中,挖空建了一個類似於神龕的東西,上面放著的,應該就是夏孟秋媽媽的照片。
夏孟秋如今的樣貌,更多地遺傳自她的母親,眉眼之間,有著同樣的溫潤和柔軟。
看到他在打量自己媽媽的照片,她放下東西,揶揄說:“看到我媽媽,會不會對我老了樣子感到失望?”
梁盛林說:“還好。”頓了頓,彎下腰鞠了一躬,很鄭重的模樣,“阿姨您好,我是梁盛林,夏孟秋的男朋友,來給您拜年來了。”回過頭來看著她,小聲地問,“我應該是明天來才更妥當吧?”很快地又說,“沒事,我明天再來也可以的。”
明天是初二,女婿上門的日子。夏孟秋被她調侃得臉微微一紅,轉頭看著她媽媽的照片。事實上,她很少這樣鄭重其事地對著照片跟自己的媽媽說話,就因為知道她已經不在了,這種假裝的對話就顯得特別的殘忍,渀佛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有多不捨。
然而今天,她也忽然想問一句:“媽媽,你喜歡嗎?”
喜歡嗎?作為女兒,她算是不孝的吧,要到這時候,才能領回來一個人。不過就是因為這樣,她媽媽一定是很歡喜的,更不要說梁盛林就外形來說如此出色。因此,她最後只是說:“對不起媽媽,讓你等久了。”
但是多好,她等著,卻永不會再老,也不會再有病痛的折磨。
梁盛林聽了笑著說:“或許,你等這麼久,就是為了等我來吧?”
臉皮倒是夠厚,夏孟秋失笑:“你還可以再自戀一點。”
而後再領他參觀了一下自家房子的其他地方,房不大,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梁盛林最感興趣的自然還是夏孟秋的臥室,風格跟外間想似,裡面的東西也不多,衣櫃、書桌,還有床,看著滿滿當當又井井有條,收拾得非常整齊。牆上還間或掛了一些看似廉價的布娃娃,看模樣,應該都是有些年頭了,雖舊,但很乾淨,看得出,她很愛惜這些東西。
夏孟秋已經有兩天沒有洗過澡了,身上很不舒服,不得不打斷他:“你要不先去外面看會電視?”
梁盛林回過頭:“電視有什麼好看的?除了聯歡晚會就是晚會聯歡。”說著還相當體貼地來一句,“你忙你的去,洗了澡就趕緊睡一覺吧,我在你房裡坐坐就可以了,晚點我還有事。”
夏孟秋無奈:“那你上會網咖。”
給他把電源開了,就舀了衣服進了浴室。梁盛林自得其樂地到處瞅,連夏孟秋翻舊了的書也讓他覺得很親切。而且,浴室就在她臥房的隔壁,隱隱有水聲傳出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馬。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金海灣的房裡,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性感吊帶睡衣,浴巾一掀開,她潔白的皮膚在燈下反著光,還有胸前最美的那處,怯生生地露出著半個渾圓。
非常地撩撥人!
人家都說,年初一做的事,往往就是未來一年的縮影,如果他今日和夏孟秋甜蜜地,咳咳,是不是意味著以後的一年裡他們都很美好很和諧?想想那畫面,心火燒得越發地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的一本《經濟法》已經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了。
梁盛林看著這本被自己糟蹋了的書,目瞪口呆。
努力地想要補救,但封面還是皺巴巴的,他努力地壓平壓平,那邊水聲卻停了,然後就是吹風筒呼呼的聲響。就在梁盛林覺得自己等得不能再等下去的時候,夏孟秋出來了。
她頭髮已被吹乾,鬆散地挽著,幾縷頭髮順著耳際垂下來,有著說不出的清雅俏皮。臉孔因為在浴室待久了,紅得就像是一隻熟透了的紅蘋果,身上卻是包得嚴嚴實實的,還是那種超厚的棉睡衣,看著人是臃腫了些,卻更顯得她的臉越發地瘦得厲害。
他的目光太過□,夏孟秋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有些莫名的緊張。嘴裡說著“你怎麼沒開電腦啊”,眼睛都不太敢看他,手足無措地走近來,整理著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床鋪。
梁盛林就坐在床邊的電腦桌前,一伸手,就將她摟進了懷裡,臉埋進了她後頸深處,唇舌滾燙如火,灼燒著她□在外面的寸寸肌膚。
“秋秋,秋秋。”他附在她耳邊,一邊輕啄慢舔一邊叫著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輕似耳語,氣息熱熱地拂在她皮膚上,被他附著的地方一陣陣顫慄,夏孟秋忍不住撇開頭想要離他遠些,卻被他摟得更緊更近。他的唇也由耳尖一直綿延著靠過來,他濡溼的嘴唇吻過她滾燙的臉頰,尋到了她同樣濡溼的嘴唇,然後相觸,深吻,再不可自撥。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突然發現,初一這個詞,似乎還有另一層含義,乃們懂的吧?
呵呵,想肉戲嗎想嗎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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