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熨貼
這不是夏孟秋的初吻,然而她不否認,這是她感覺最好的親吻,昨晚上太匆忙了,路邊又是來來往往看焰火的人們,所以他們能做的相當有限。
如今她就窩在他懷裡,享愛著他纏綿的親吻和親密的愛撫,她也可以放縱自己的感覺,感受著他有些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身上四處遊走,所引發的陌生而顫慄一般的感覺。他的唇、他的手都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量,扣擊著她身體上的閘口,一點一點誘發著她內心深處潛藏著的**。
那般甜蜜、美好、溫暖,帶著無法滿足的灼燙,卻又難得平和地熨貼著孤寂的靈魂。
但卻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她還是阻止了他,她抓著他的手,唇貼在他的耳邊,有些無辜又有些祈求地說:“我今天很累。”
梁盛林的動作微滯,臉埋在她的胸前狠狠咬了她一口,啞著聲音說:“好吧,你先休息。”說是讓她休息,卻又在自己咬過的地方親了又親,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
他目光裡的東西太過直接,夏孟秋不敢撩他,跳下他的腿,連厚棉睡衣都不脫,就那麼躺上了床,舀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儘管困,可要那麼快睡著也不可能,她試圖找些話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我睡覺,那你……”
她本來想問,我睡覺,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畢竟今天是初一,他應該要走很多人家的。不過後面的話她也不用說下去了,因為梁盛林大外套一甩,就那麼掀開被子也躺了進來。夏孟秋立馬嫌棄得叫了起來:“哎呀,你褲子!”
她本來想說,他就這樣睡進來,褲子太髒了吧?!
梁盛林不知道是明知故為還是真的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麻利地把自己的褲子襪子甚至是羊毛衫都脫掉,只剩下一件保暖內衣,就那麼半光著下半身鑽進了她的床鋪,脫完了還不忘告訴她說:“好了,我都脫了。”
夏孟秋無語地扭過臉去,在這過程中她有過阻止的,但顯然收效為零,梁盛林根本就不理她。
看到貼過來的他,她不安地挪了挪,親吻也就算了,一下就進展到同床睡覺,饒是夏孟秋對這個年紀的戀愛有著相當程度的準備,還是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快了。
梁盛林卻並不容她退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把她的臉又扭轉過來,“吧唧”親了一口,說:“床上冷,我給你暖暖被窩。”
夏孟秋提醒說:“我有開暖氣的。”
梁盛林嘿嘿一笑,當是沒聽到她這句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脖子,撫得她麻麻癢癢的,不得不出手抓住了他那隻不老實的爪子。
他倒不爭,卻又惡作劇地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見她瑟縮著躲了一下,笑著問:“跟我說實話,你害怕?”
夏孟秋不想他會這麼問,愣了會才說:“是啊。”
“哪一方面?”
夏孟秋斟酌著言辭。
梁盛林說:“我想聽實話。”
夏孟秋還是想了一會,老老實實地說:“我怕你們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這話隱隱含有試探的味道,卻可憐兮兮的,帶著撒嬌。
梁盛林聞言失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想什麼呢?當我還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啊?”
夏孟秋哼哼一聲,沒說話。
梁盛林就嘆了一口氣:“我可以用一生來證明的。”
一生,那麼長。夏孟秋無意識地笑了笑,手指摳著了他的手指,等她意識到自己的緊張,忙又鬆開了他,臉上卻是輕鬆的,她說:“我說過,如果你這樣說,我會認真的。”
梁盛林反問:“難道我不值得你認真?”
夏孟秋沉默了一會,這是他們之前討論過的話題,沒想到轉了一圈,還是回到了最初。
她笑了笑,突然說:“我還以為那次之後,你不會再理我了。”
“嗯,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我忍不住。”
他沒說他為什麼那樣想,但一句“忍不住”,讓夏孟秋沒有追問原由,反微微翹起了唇角,不管他說的有多少的可信度,至少在這一刻,她願意相信他。
就像她很感激,他願意這個時候站到她身邊,陪著她,幫著她,並且,喜歡著她。
有這份心,哪怕這最終只是一個美麗的謊言,那麼,她也願意,幫著他,把這個謊言圓得更為圓滿一些。
為此,哪怕是浪費一兩年的時間又怎麼樣?人在年輕的時候,難免會做兩件看似荒唐又不值得的事情。
因此,她沒有再解釋程東的事情,既然他已經認定了,那麼再多的解釋都只能讓他越發看不起自己罷了。
想到這裡,她自己也覺得驚詫,其實她周圍還是有很多相愛並且幸福相守的男女,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對愛情和婚姻感到很是悲觀。
閉上眼睛,她決定,一直到走到不能再走下去的時候,她都要信著他,依賴著他。
感情的事,不就是這麼隨緣過來的麼?雖然有時候,相處久了情份也沒有了,但也有時候,愛會越來越深,情也會越來越真。
梁盛林說完那句話,見沒有得到夏孟秋的任何回應,不由得問她:“那麼你呢?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他能感覺得出,那時候,她對他,是沒有多少情意在的,至少,沒有他喜歡她那樣的喜歡他。他有些沮喪地說,“你不會是真的想要以身相許吧?我幫你做那些事,可沒要你這樣。”
夏孟秋反問:“那你又是為什麼要幫我?”
梁盛林說:“我樂意。”
夏孟秋笑,說:“嗯,我也樂意。”
梁盛林微微一滯。
被窩裡越來越暖,睏意是席捲而至,夏孟秋掩嘴打了一個呵欠,放鬆了自己的身體。她其實想告訴他,是與不是又有什麼區別?感情的最開始是為了什麼,真的一點也不重要。
她才不相信,他幫她,只是單純的他樂意,不管他願意不願意挾“恩”求報,在他那樣做了以後,相信,沒有哪個女人仍能超脫之外吧?
不過她從來不願意如此掃興,因此,她只是說:“你要相信,你是如此的perfect,喜歡上你,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
梁盛林聽了這話,總算是又高興了起來,興奮地在她脖窩處拱了拱,又說了句話,但夏孟秋只是含混地“嗯”了一聲,顯然並沒有太在意他說的是什麼。
他抬起頭才發現,她臉上睏意很深,這一聲“嗯”純粹是下意識的回應,而非是聽清他說的是什麼。他有些失笑,惡意地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我脫你衣服了啊?”說著手就伸進了她的衣服裡頭,在她胸口捏了一把,但夏孟秋只是皺了皺眉,旋即就進了黑甜的夢鄉。
她這一覺睡得很沉,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昏黑,她以為自己這是半夜中途醒來,打了個呵欠就又要睡過去,卻是想到了什麼猛然睜開眼睛,手伸向床頭,手機關機,開燈看時間,五點半了!
掀被起床,有些慌亂地換衣著鞋,及至要走的時候才看到原來手機放著的位置還有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一般地寫著:“我送伯父做針灸去了,別擔心;桌上有吃的,熱熱就可以,別忘了吃;未經允許,我看了你的相簿,唔,小時候的你,挺醜的。”
應該是梁盛林寫的,她會心一笑,動作慢了下來。走出臥室,廳的餐桌上果然放了些吃的,卻都是外賣,她就說,沒道理他還會做飯,要真這樣,她該情何以堪?
但他能有這份貼心,夏孟秋仍舊覺得很窩心。她是的確餓了,早上餓過頭,連早餐都沒吃就那樣睡了,現下這些東西,無意是雪中送碳。
把菜倒進盤子裡放微波爐加熱,等待的時候她開機給梁盛林打了個電話,他應該還在開車,接到她的電話笑著說:“醒啦?”
夏孟秋“嗯“了一聲,一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的感覺。
梁盛林體貼地給她做了個全彙報:“伯父的針灸已經做完回醫院了,牛叔的晚飯也已已經吃過了,我本來想要再去看看你的,但是家裡臨時有事,我得去我叔叔家一起吃晚飯,所以不能過去接你去了。”末了才喘一口氣,問她,“你吃了嗎?”
“我才醒。”夏孟秋只來得及回答這最後一個問題,“飯菜正在熱著。”
“對不起。”他有些歉疚地,“初一就讓你吃冷飯菜。”
說的什麼話,夏孟秋失笑:“你這樣,是想讓我多感動一些麼?”
梁盛林笑,狡狹地:“那你感動了嗎?”
夏孟秋說:“嗯,十分。”頓了頓,“謝謝你。”
梁盛林嘆:“如果這三個字換成彼三個字就妥貼了。”
夏孟秋微滯,從善如流地:“喜歡你。”
梁盛林笑著說:“雖不中,但也可了。不過鑑於還不是讓我十分滿意,所以我只告訴你有一個好訊息,但內容是什麼,我不告訴你。”
夏孟秋當他是在開玩笑,說了沒兩句就掛了,他在開車,天冷路滑,打電話會影響他。
及至飯後去了醫院,她才知道他所說的好訊息是真的好訊息,她把牛叔蘀換走,才坐下來,就聽到夏哲言喊她:“孟秋。”
聲音有些含混,但已然算得是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卡死我了,我真的,甜蜜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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