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最後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202·2026/3/27

他立在門口不遠的走道上,眸光深沉如水,面帶淺笑,深藍的風衣穿在有些瘦削的身上,顯得很有些寬大,但卻有種出奇的清俊味道。 他瘦了很多,也沉靜了不少,像是一夕之間,成熟了,卻也蒼老了。 只一開口,還是那個她熟悉的程東,痞痞的腔調,攤開手問她:“看到我,有驚喜嗎?”走近來,抱了抱她,“新年快樂。”卻也很快就放開,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病房,眼裡隱含責備,“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聽你說一聲?” 夏孟秋撫額,還是這種自來熟的口氣!讓她說一聲,怎麼說?憑什麼說?不由得苦笑,沒接他這茬,轉而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東頓了頓,才說:“剛下的飛機。” 這就是一下飛機就來了這裡了。 夏孟秋沉默,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爸爸住院的事情,她相信,他說出來的話,必定是她不太願意聽到的。因而只好選了個比較謹慎的話題:“你姐姐好一點了嗎?” “嗯,第一期治療結束了,監獄那邊決定讓她提前出獄。” 所以說,他其實是來接他姐姐的嗎?夏孟秋鬆了一口氣:“那要好好照顧她,這種病,再不能受刺激。” 程東“嗯”了一聲,無所謂地說:“現在也沒什麼能刺激她的了,我打算出來後,給她塞個小店讓她有事做,然後幫她尋個男人嫁了,這一生,就這麼平平地過過去算了。” 夏孟秋笑:“多少人不就是這麼平平地過過來的麼?能平淡一生,也是福氣。” 程東看著她,意有所指:“是福氣,但不一定是幸福。” 夏孟秋頓了頓,乾笑了幾聲,故作驚詫地說:“沒想到,你也會深刻一把了。” 程東也笑,手指無意識地從兜裡掏出煙,要點的時候才想起來問她:“不介意吧?” 夏孟秋搖頭,指了指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他還是點燃了,卻只吸了兩口就又滅掉,菸頭在他指尖輾轉得不成樣子。久久,他才問:“秋秋,我來遲了嗎?” 夏孟秋心裡一窒,裝作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搖頭說:“不遲啊,我爸爸還沒出院呢。”醒過來他們現下還站在走道上呢,偏偏身,作出一副愰然大悟請他入內的樣子,“謝謝你來看他,要不……” 程東微頓,乾脆挑明瞭說:“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抵賴不過,夏孟秋苦笑:“你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但如果,我不介意。” 程東劇震。 咬牙,她又說:“我覺得一切的孽都是從那五千塊錢起的,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把那錢還給我吧。” 這樣以後,她和他,再不相欠。 程東不相信地抬頭看著她。 夏孟秋覺得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待下去只會顯得尷尬,她轉過身,準備推門進去:“我想你這次來,應該還有很多別的事忙,就不請你進去坐了,謝謝你……” 程東打斷她:“秋秋。” 難得軟弱祈求的語氣。 她沒有回頭,嘆口氣,問他:“麥寶寶還好嗎?” 不想提起這個人,可是,她更不想程東繼續自欺欺人地假裝他和她之間沒有半點阻礙。麥寶寶那一雙腿,不知道還有沒有再站起來的希望,還有那個剛剛在她肚子裡落地的孩子……如今再和程東有一點點的糾纏,她都覺得很罪惡。 程東卻還能說:“我們之間,可以沒有她。” 夏孟秋幾乎要憤怒了,她霍然轉身看著他:“程東,做人怎麼可以,這麼無……” “無恥”兩個字,她到底說不出口,對程東,她有很複雜的感覺,他似乎特別壞,然而又似乎特別特別的天真,無恥兩個字,他也擔得起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就是說不出口。他臉上的神情,讓她想起那一年,她提著飯盒去到他宿舍,看到他倦曲在床上玩電腦遊戲,手勢是兇狠的,然而神情卻無比的寥落。 她也想起昨天晚上,她和梁盛林隔著一段距離互望時心頭的那片火熱,她突然明白了程東內心渴望的東西是什麼,不是愛情本身,而是愛情所帶來的那一片光,那一點熱。 在他表現得很不在乎的時候,在他表現得很無所謂的時候,他其實是在乎的,他其實也受傷了。 這樣的程東。 多麼像那兩年最艱難處境裡熬著的自己。 她垂下頭,生硬地改口:“……胡攪蠻纏,程東,不要胡攪蠻纏,你不是我想嫁的那個人。”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程東的聲音稍大了一點,“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在河東那邊買了一套房子,就在霧江邊上,新開發的樓盤,背山,臨水,不大不小的房子,卻可以住兩個我們的孩子。裡面還有一個大大的中空花園,你可以種你喜歡的花,放一張你想要的鞦韆,春天的時候,陽光照進來,我們一起坐在那兒看書,聊天,逗孩子……”說著他走近來,抱住她,頭抵在她的背上,“秋秋,試一試好不好?麥寶寶就要好起來了,我為她從國外請了最有名的骨科專家,他說她一定會好起來的……我不喜歡她,她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她只是受不了我先離開……我從來都只想著和你在一起,有我們的房子,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日子……我不想你喜歡別人,一點也不想,你不要喜歡他好不好?我沒有比他差,給我一次機會,不會再有人糾纏不休,我會只愛你一個人,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程東,喋喋不休地,情聖一樣的程東。 他一直都像個壞小子,沒心沒肺地開著她的玩笑,可以一時對著他情深款款,逗得她心跳如擂,也可以扭頭把她氣得跳腳,恨不能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 如果不是已經有了梁盛林,哪怕就衝程東現下這份心,夏孟秋想,她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接受這個男人。 然而,在她的生命裡,他似乎總是,姍姍來遲。 她一點點扭開他的手,回頭,看著他笑了笑:“感情的事,沒法比較,也不是誰做得比誰好就可以了,世上好人何其多,但是,並不見得都屬於我。”嘆一口氣,“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叫做,珍惜眼前的好日子。程東,”她叫他,聲音溫柔但堅定,“我記住了這句話,我也很珍惜。” 程東最後還是走了。 怎麼走的,夏孟秋已經忘記了。 她只記得自己的話越說越絕情,越說越冷漠,她也記得他離開的時候,蒼白消瘦的臉上,那一抹令她心驚膽顫的絕望。 然而她相信他一定會走過去的,他驕傲但並不脆弱,也不執拗。只不過人心裡總有一份執念,放下了,也就輕鬆了。 饒是如此,她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她曾經以為,她和程東會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女朋友,紅粉藍顏,沒有很好的開始,但不管什麼時候回想起來,都有最美的結果。 可是現在,這些東西都隨著一個叫愛而不得的詞給損得面目全非。她垂下眸子,原來他站著的那個地方,只餘地上那個被他輾得不成樣子的菸頭,她看著,覺得真像是他和她這份感情最後的寫照,扭曲,變形,再無原樣。 天災,亦是**。 梁盛林收到夏孟秋的那條簡訊,樂屁顛顛地覷著空子想從大廳裡鑽出來,奈何他外公一直拉著他的手在四處跟人炫耀說他這個外孫孫咋好咋好,他才求了人家,求人氣短,平日也就算了,大過年的不太好駁了他。 他外公年紀大了,也有著普通老年人的通病,一句話會重重複復地講來講去,好在他曾經位高權重,如今的兒子女兒也多有出息,今天到場的親戚們還是非常賣他面子的。 更何況,梁盛林確實相當出色。 於是不斷有人跟他打趣:“要不要給你介紹個漂亮妹妹啊?”後面跟著哪樣哪樣的頭銜多少多少的財產或者怎樣怎樣的家世。 梁盛林一概敬謝不敏,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好不容易脫身出來,已經過去好一會了,今天晚上的家宴也已臨近尾聲。趁無人注意自己,和汪明月說了一聲,也不管她什麼反應,就悄然離了席。 家宴人多,設席在金海灣,與一六三醫院隔江相望,過橋即到。 所以臨離開的時候他還著人打包了一包點心,趕過去送到夏孟秋手上,還不會太涼。 一切都很順利,只除了出車庫的時候,他的車往上一衝,門口處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梁盛林嚇了一跳,趕緊踩了剎車,堪堪在那人面前把車截停。他很不滿地把車窗降下來,衝面前的人喊:“大過年的,你是想害死自己還是想害死我啊?!” 再定睛一看,卻是程東就站在那兒衝他笑。 那一刻,梁盛林有種很荒謬的感覺,好似遭遇天外飛仙,“咻“一下,該來的不該來的,就都堆到他面前了。 想是這樣想,他人還是很快就下了車,走過去直接朝他胸口擂了一拳:“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事先一點也沒聽說?” 程東淡淡一笑,說:“沒多久。”目光在他身後轉了一圈,回頭來看著他,晦澀不明地問,“你這急匆匆地,要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東子不是惡毒的男配,他來了,所以他又走了。 我很喜歡他的,握拳! s

他立在門口不遠的走道上,眸光深沉如水,面帶淺笑,深藍的風衣穿在有些瘦削的身上,顯得很有些寬大,但卻有種出奇的清俊味道。

他瘦了很多,也沉靜了不少,像是一夕之間,成熟了,卻也蒼老了。

只一開口,還是那個她熟悉的程東,痞痞的腔調,攤開手問她:“看到我,有驚喜嗎?”走近來,抱了抱她,“新年快樂。”卻也很快就放開,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病房,眼裡隱含責備,“這麼大的事,怎麼也沒聽你說一聲?” 夏孟秋撫額,還是這種自來熟的口氣!讓她說一聲,怎麼說?憑什麼說?不由得苦笑,沒接他這茬,轉而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東頓了頓,才說:“剛下的飛機。” 這就是一下飛機就來了這裡了。 夏孟秋沉默,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爸爸住院的事情,她相信,他說出來的話,必定是她不太願意聽到的。因而只好選了個比較謹慎的話題:“你姐姐好一點了嗎?” “嗯,第一期治療結束了,監獄那邊決定讓她提前出獄。” 所以說,他其實是來接他姐姐的嗎?夏孟秋鬆了一口氣:“那要好好照顧她,這種病,再不能受刺激。” 程東“嗯”了一聲,無所謂地說:“現在也沒什麼能刺激她的了,我打算出來後,給她塞個小店讓她有事做,然後幫她尋個男人嫁了,這一生,就這麼平平地過過去算了。” 夏孟秋笑:“多少人不就是這麼平平地過過來的麼?能平淡一生,也是福氣。” 程東看著她,意有所指:“是福氣,但不一定是幸福。” 夏孟秋頓了頓,乾笑了幾聲,故作驚詫地說:“沒想到,你也會深刻一把了。” 程東也笑,手指無意識地從兜裡掏出煙,要點的時候才想起來問她:“不介意吧?” 夏孟秋搖頭,指了指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他還是點燃了,卻只吸了兩口就又滅掉,菸頭在他指尖輾轉得不成樣子。久久,他才問:“秋秋,我來遲了嗎?” 夏孟秋心裡一窒,裝作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搖頭說:“不遲啊,我爸爸還沒出院呢。”醒過來他們現下還站在走道上呢,偏偏身,作出一副愰然大悟請他入內的樣子,“謝謝你來看他,要不……” 程東微頓,乾脆挑明瞭說:“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抵賴不過,夏孟秋苦笑:“你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但如果,我不介意。” 程東劇震。 咬牙,她又說:“我覺得一切的孽都是從那五千塊錢起的,如果……你方便的話,就把那錢還給我吧。” 這樣以後,她和他,再不相欠。 程東不相信地抬頭看著她。 夏孟秋覺得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待下去只會顯得尷尬,她轉過身,準備推門進去:“我想你這次來,應該還有很多別的事忙,就不請你進去坐了,謝謝你……” 程東打斷她:“秋秋。”

難得軟弱祈求的語氣。

她沒有回頭,嘆口氣,問他:“麥寶寶還好嗎?”

不想提起這個人,可是,她更不想程東繼續自欺欺人地假裝他和她之間沒有半點阻礙。麥寶寶那一雙腿,不知道還有沒有再站起來的希望,還有那個剛剛在她肚子裡落地的孩子……如今再和程東有一點點的糾纏,她都覺得很罪惡。

程東卻還能說:“我們之間,可以沒有她。”

夏孟秋幾乎要憤怒了,她霍然轉身看著他:“程東,做人怎麼可以,這麼無……”

“無恥”兩個字,她到底說不出口,對程東,她有很複雜的感覺,他似乎特別壞,然而又似乎特別特別的天真,無恥兩個字,他也擔得起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就是說不出口。他臉上的神情,讓她想起那一年,她提著飯盒去到他宿舍,看到他倦曲在床上玩電腦遊戲,手勢是兇狠的,然而神情卻無比的寥落。

她也想起昨天晚上,她和梁盛林隔著一段距離互望時心頭的那片火熱,她突然明白了程東內心渴望的東西是什麼,不是愛情本身,而是愛情所帶來的那一片光,那一點熱。

在他表現得很不在乎的時候,在他表現得很無所謂的時候,他其實是在乎的,他其實也受傷了。

這樣的程東。

多麼像那兩年最艱難處境裡熬著的自己。

她垂下頭,生硬地改口:“……胡攪蠻纏,程東,不要胡攪蠻纏,你不是我想嫁的那個人。”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程東的聲音稍大了一點,“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我在河東那邊買了一套房子,就在霧江邊上,新開發的樓盤,背山,臨水,不大不小的房子,卻可以住兩個我們的孩子。裡面還有一個大大的中空花園,你可以種你喜歡的花,放一張你想要的鞦韆,春天的時候,陽光照進來,我們一起坐在那兒看書,聊天,逗孩子……”說著他走近來,抱住她,頭抵在她的背上,“秋秋,試一試好不好?麥寶寶就要好起來了,我為她從國外請了最有名的骨科專家,他說她一定會好起來的……我不喜歡她,她也不見得有多喜歡我,她只是受不了我先離開……我從來都只想著和你在一起,有我們的房子,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日子……我不想你喜歡別人,一點也不想,你不要喜歡他好不好?我沒有比他差,給我一次機會,不會再有人糾纏不休,我會只愛你一個人,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程東,喋喋不休地,情聖一樣的程東。

他一直都像個壞小子,沒心沒肺地開著她的玩笑,可以一時對著他情深款款,逗得她心跳如擂,也可以扭頭把她氣得跳腳,恨不能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

如果不是已經有了梁盛林,哪怕就衝程東現下這份心,夏孟秋想,她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接受這個男人。

然而,在她的生命裡,他似乎總是,姍姍來遲。

她一點點扭開他的手,回頭,看著他笑了笑:“感情的事,沒法比較,也不是誰做得比誰好就可以了,世上好人何其多,但是,並不見得都屬於我。”嘆一口氣,“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叫做,珍惜眼前的好日子。程東,”她叫他,聲音溫柔但堅定,“我記住了這句話,我也很珍惜。”

程東最後還是走了。

怎麼走的,夏孟秋已經忘記了。

她只記得自己的話越說越絕情,越說越冷漠,她也記得他離開的時候,蒼白消瘦的臉上,那一抹令她心驚膽顫的絕望。

然而她相信他一定會走過去的,他驕傲但並不脆弱,也不執拗。只不過人心裡總有一份執念,放下了,也就輕鬆了。

饒是如此,她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她曾經以為,她和程東會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女朋友,紅粉藍顏,沒有很好的開始,但不管什麼時候回想起來,都有最美的結果。

可是現在,這些東西都隨著一個叫愛而不得的詞給損得面目全非。她垂下眸子,原來他站著的那個地方,只餘地上那個被他輾得不成樣子的菸頭,她看著,覺得真像是他和她這份感情最後的寫照,扭曲,變形,再無原樣。

天災,亦是**。

梁盛林收到夏孟秋的那條簡訊,樂屁顛顛地覷著空子想從大廳裡鑽出來,奈何他外公一直拉著他的手在四處跟人炫耀說他這個外孫孫咋好咋好,他才求了人家,求人氣短,平日也就算了,大過年的不太好駁了他。

他外公年紀大了,也有著普通老年人的通病,一句話會重重複復地講來講去,好在他曾經位高權重,如今的兒子女兒也多有出息,今天到場的親戚們還是非常賣他面子的。

更何況,梁盛林確實相當出色。

於是不斷有人跟他打趣:“要不要給你介紹個漂亮妹妹啊?”後面跟著哪樣哪樣的頭銜多少多少的財產或者怎樣怎樣的家世。

梁盛林一概敬謝不敏,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好不容易脫身出來,已經過去好一會了,今天晚上的家宴也已臨近尾聲。趁無人注意自己,和汪明月說了一聲,也不管她什麼反應,就悄然離了席。

家宴人多,設席在金海灣,與一六三醫院隔江相望,過橋即到。

所以臨離開的時候他還著人打包了一包點心,趕過去送到夏孟秋手上,還不會太涼。

一切都很順利,只除了出車庫的時候,他的車往上一衝,門口處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梁盛林嚇了一跳,趕緊踩了剎車,堪堪在那人面前把車截停。他很不滿地把車窗降下來,衝面前的人喊:“大過年的,你是想害死自己還是想害死我啊?!”

再定睛一看,卻是程東就站在那兒衝他笑。

那一刻,梁盛林有種很荒謬的感覺,好似遭遇天外飛仙,“咻“一下,該來的不該來的,就都堆到他面前了。

想是這樣想,他人還是很快就下了車,走過去直接朝他胸口擂了一拳:“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事先一點也沒聽說?”

程東淡淡一笑,說:“沒多久。”目光在他身後轉了一圈,回頭來看著他,晦澀不明地問,“你這急匆匆地,要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東子不是惡毒的男配,他來了,所以他又走了。

我很喜歡他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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