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盜墓賊
愛西絲倒吸一口涼氣:原著裡似乎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不過那好像是因為……
“什麼?”一個略有刺耳的聲音在附近響起,“尼普祿多王的陵墓被盜?”
愛西絲和曼菲士同時看向說話的人,果然是凱羅爾……
曼菲士氣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他的手在身側緊緊捏成拳頭,然後放開,又捏緊……
這樣做了幾次之後,他似乎才稍微平靜了一點,厲聲道:“居然敢直呼我父王的名字……誰給你的膽子!來人!”
愛西絲趕緊按住他的肩膀:“曼菲士你不要衝動!我們還是快去看看父王陵墓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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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祿多王的陵墓在帝王谷中,距離底比斯城很近。
比他們更早得到訊息,距離也更近的老宰相伊姆霍德布守候在陵墓附近,遠遠看見他們的身影就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陛下……”
曼菲士眼裡充滿了血絲,神情顯得焦躁不安,他隨手用手裡的馬鞭一抬,虛扶了一下,對老宰相道:“不必多禮……父王的陵墓現在是怎樣了?”
這個舉動顯得有點無禮――尤其是相對於平時他一直禮遇有加的老宰相而言。老宰相臉色微微一變,迅速朝他身後的愛西絲瞟了一眼。
曼菲士一臉的疲憊不堪,跟在他後面的愛西絲臉色也很不好。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老宰相那一剎那的神色。
一得知訊息他們便棄船上岸,一路快馬加鞭向帝王谷這邊趕來。愛西絲連馬車也沒有坐,是曼菲士親自抱她騎馬趕路――就算這樣,她腿上跟馬鞍接觸的部分還是火辣辣的,多半是磨破了。
曼菲士心急死去父王的陵墓到底被褻瀆到什麼程度,又催促了一聲:“怎樣,父王的陵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宰相垂眼平靜地道:“陛下不必著急,盜賊沒有侵入到最裡層,先王的棺槨和墓室都安然無恙,被盜的只有外層的一些普通器物和財物。”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向裡引路:“陛下請隨我來。”老宰相知道曼菲士必定是要親眼看一看才會放心的。
一聽到最重要的墓室無事,曼菲士就大大鬆了口氣。在他治下如果連父王的墓室都無法保證平安,無論是感情上還是臉面上都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剛要進去,忽然又想起來什麼,轉頭伸手向身後的愛西絲:“王姐……我們,一起……”
愛西絲沒料到他這個時候會想起她來,愣了一下,看到他眼神中的期待,還是伸手給他握住。這一次,她沒有錯過老宰相瞬間複雜的神色。
果然,老宰相很不喜歡曼菲士和她親近……愛西絲雖然沒留意到老宰相最開始對她不滿的那一眼,卻感覺到對方的敵意似乎加強了――這大約算是原主留給她的唯一能力了吧。這真是叫人奇怪,曼菲士掌握上埃及,愛西絲握有下埃及,這對姐弟之間的婚姻難道不是順理成章讓埃及群臣都期待的事情才對麼?
她這樣沉思著走路,自然沒有留意腳下凹凸不平的甬道,一下沒掌握好平衡就差點滑倒,幸虧手掌上及時傳來的力量牢牢地扶住了她。
“王姐你要小心啊……”曼菲士臉上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還噙著一抹微笑,“總是這樣不會照顧自己……”
愛西絲打了個寒顫,默默低下了頭。
詭異!太詭異了!這貨難道也被穿了麼!曼菲士怎麼可能對愛西絲是這種臉!
曼菲士自然而然一伸手將愛西絲攬在懷裡,用身上的披風將她裹住:“王姐,你冷了?這裡是有點陰……”
愛西絲一抖,感覺雞皮疙瘩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曼菲士也沒再說什麼,兩人繼續跟著宰相在甬道里前行。身後的凱羅爾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聽起來痛苦到極點的呻|吟,但是兩人全都裝作沒聽見。
從踏進尼普祿多王的陵墓開始,凱羅爾就感到非常不舒服,一陣陣陰冷的針刺感好像波濤般洶湧著席捲過來。
甬道兩側都按照習俗繪製了壁畫,描述死去的尼普祿多王在另一個世界是如何成為神的故事。這些壁畫在凱羅爾眼裡,卻突然變得猙獰又可怕。在她眼裡,那些壁畫上的人彷彿突然活過來一樣,他們緩緩地走下牆壁,向著凱羅爾一步一步慢慢地異常堅定地走來……
不要,別過來……凱羅爾緊緊咬住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我什麼也沒做……我只是,我只是對曼菲士和愛西絲的墳墓考古研究而已,我本來也不想來這裡……
一想到曼菲士,她的目光就忍不住看向前方的那個背影,曼菲士,曼菲士……你知道嗎,我是為了你,才會來到這世界……
一抬眼卻看見曼菲士緊緊將愛西絲擁在懷裡,保護著她,兩人的身影幾乎融為一個,頭也不回。她心中的那一點纏綿又變成了仇恨: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愛西絲,在現代的時候我將你當成親姐姐,對你那麼好,你卻為了報復,將我拖來這古代……現在,又要跟我搶曼菲士……
不管她的心思怎樣千迴百轉,壁畫上那些人依然向她慢慢走來開始紛紛伸出手……
就在凱羅爾被自己的幻覺逼得幾乎要尖叫出來的時候,忽然有士兵的叫聲傳來:“陛下!陛下!抓到盜賊了!”
曼菲士猛然回頭,神色狠戾:“什麼!捉到盜墓賊了!確認無誤了麼?”
“是的陛下!”回報計程車兵低頭道,“那兩人是試圖出售護身符的時候被捉到的,身邊還有其他財物,帕札爾書記官已經確認都是登記過的陵墓中的陪葬品沒錯了!”
士兵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呼地一聲,曼菲士直接從他身邊掠過飛奔出去了。
愛西絲等人追出陵墓時,就見曼菲士殺氣騰騰提劍指著地上跪的兩人:“就是他們?就是這兩個卑賤的人居然膽敢盜我父王的陵墓?”
那兩人嚇得瑟瑟發抖,不停哀叫磕頭:“陛下,陛下,我們實在是因為家窮……”
“盜墓者都要處死!”曼菲士眼眸一閃,舉劍就劈。
“住手啊曼菲士!”凱羅爾尖叫起來。
曼菲士當然不會聽她的,連一點停頓都沒有就砍死了那個年紀略大的,較小的那一個嚇得大叫一聲,居然掙脫了看守計程車兵掉頭就跑。
“不可以,曼菲士!你不能殺他!”凱羅爾一邊尖叫一邊想向曼菲士那邊撲過去,卻被烏納斯拖住了,“烏納斯你快放開我!”
烏納斯沉默著沒有說話,卻始終沒有放開她,凱羅爾就眼睜睜看著曼菲士追上去乾脆利落地殺掉了另一個盜墓賊。
凱羅爾彷彿突然間崩潰了一樣開始掩面哭泣,一邊哭一邊喊叫:“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他們只是貧窮才會這樣,人命寶貴無可替代……你太殘暴了!……”剛才在陵墓中的幻覺已經讓她承受了太多壓力,現在盜墓賊在眼前死去,那一瞬間她覺得好像是自己死在曼菲士劍下一樣。
曼菲士慢慢轉過身,原本年輕俊秀的臉上,半邊都是濺上的血跡,襯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格外陰森可怕。
曼菲士一步一步走向凱羅爾,手中的劍穩穩地指著她,越走越近。
愛西絲默默無語地看向老宰相,記得原著里老宰相對凱羅爾這些臺詞可是很讚賞的,還對凱羅爾說“尊重生命才是好王妃的典範”。這個時候,他難道不應該跳出來為他心目中的好王妃求情麼?
不過此刻老宰相摸著鬍子望著地面,一點讚賞的意思都沒有。
愛西絲認為大概,更多原因是曼菲士這會兒的表情太可怕了,老宰相可能覺得如果他這個時候跳出來讚賞凱羅爾的話他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曼菲士把劍一直伸到凱羅爾面前,用還滴著血的劍尖挑起哭泣的凱羅爾的下巴,笑眯眯地問:“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