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27)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2,311·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27)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建築物。其實它本身並沒有多大,只不過在這山間看來顯得異常突出,所以也就顯得比較宏偉了;沒錯,是相對的。 走到跟前一看,原來是一座寺廟。俺大喜,說:這下好了,前幾天在那幾個女人家裡沒睡好覺,如今碰上自家人總該不會那麼對咱們吧。 沙師弟說:是啊!是啊!說什麼咱們以前也都是和尚,沒準兒他們還知道咱們是誰呢! 猴哥說:沙師弟,你上去敲門吧!寺院的門前是一溜的臺階,估計有上百步,猴哥說這話的時候咱們還站在臺階的下面,於是沙師弟就爬上去叫門了。 門開啟了,看得真切,當開門的小和尚見到沙師弟模樣的時候嚇得倒退了幾步,之後才穩定下來。 小和尚問:請問施主有何貴幹?小和尚說這話的時候還拿眼角瞟沙師弟,估計在懷疑他是壞人。 沙師弟說:小弟路過貴地,想買點兒吃的。 小和尚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正當小和尚準備關門的時候,俺適時地用手把門頂住了:喂,小子,還有你豬哥和猴哥都沒進來,準備讓咱們吃閉門羹是不是? 小和尚見突然冒出了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嚇壞了,一邊往寺廟裡跑一邊大喊:師父!不好了!不好了!廟裡來了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 聽小和尚這麼一喊,咱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尋思這小傢伙真有意思。沒等小和尚所叫的師父出來,咱們就徑直朝裡面走了。 俺說一定是剛才咱們站得太靠邊兒了,所以小和尚沒看見。沙師弟說也許吧,沒道理這麼大兩個人都看不見。 剛走到院子裡,只見幾個小和尚簇擁著一個老和尚出來了,朝著咱們的方向,先前給咱們開門的那個小和尚指著咱們對那個老和尚說:師父師父,就是他們! 老和尚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走到咱們跟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見是自家人,猴哥立馬套近乎了:老頭兒!別用這種眼色看咱們,咱們幾年前同樣是和尚呢!老和尚沒說話,繼續圍著咱們轉。 是啊!咱們還跟如來見過面呢!見老和尚沒反應,俺也跟著試探,心想如來你總該知道吧。老和尚果然有了反應,停下腳步轉身向俺好奇地問道:如來是誰? 丟!老豬這下徹底無語了,剛開始還以為他認親了呢!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就別跟他套近乎了,趕緊說咱們的要求吧,沒準兒待會兒會被他當做是騙子呢! 於是,猴哥又走到老和尚跟前說:老頭兒!咱們路過這裡,現在天色已晚,想在這裡借宿一宿如何? 老和尚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你們是來借宿的啊? 正是!正是!猴哥連忙回答說。 小和尚沒跟您說?俺問。 老和尚沒回答俺的問題,他轉向猴哥說道:借宿倒沒問題,只不過飲食問題得你們自己安排! 自己安排?自己如何安排?猴哥不解。 沙師弟圍上去說:哎呀二師兄,你怎麼這個都不懂呢?也就是說他承認咱們可以在這裡睡覺,到那不承認供應咱們吃飯! 老和尚點點頭。 猴哥近前一步問道:為何? 老和尚擄了一下他長長的鬍鬚然後慢吞吞地說道:因為我們的糧食都是自個兒種出來的,並不是靠化緣得來的,非常有限,所以不敢供應給借宿的人。 猴哥說:老頭兒你好不小家子氣,咱們又不會白吃你的,給你錢還不行?說完猴哥就從他的虎皮裙裡掏出一大疊鈔票,在老和尚跟前唰唰唰地晃來晃去。 見有這麼多錢,老和尚的眼睛也明亮了許多,說道:好說好商量!裡面請!裡面請!看來這錢根本就是萬能的。 咱們進去的時候俺聽到幾個小和尚在咱們身後議論紛紛:哎,你說他們是不是妖怪?另一個小和尚回答說:也許吧,你看他們拿副嘴臉,根本就不是人樣嘛!又有一個在說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告訴師父,把他們趕出去?不好吧?師父都已經答應他們了,我們也還是再觀察觀察吧!又有一個小和尚接嘴說道。 聽了這話俺很氣憤,於是忽地一下轉過身去嚇他們道:你們要是再敢說咱們是妖怪,老豬就一口一個把你們吃掉!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小傢伙果然閉口不言了,一副乖乖的樣子。 老人把咱們安排到一個比較大的廂房之後交代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說是要下去叫小和尚們準備吃的。俺本來想叫老和尚弄點兒葷菜的,但轉念一想估計他們這裡也沒有,所以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在廂房中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有小和尚過來叫咱們出去吃飯了,說是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之後小和尚就帶咱們去廚房了,去了俺才知道,原來這裡和尚的飯菜居然如此豐盛,肉菜都有,只不過沒有雞腿。 俺說:老人家,怎麼現在和尚也吃葷了麼?老和尚哈哈一笑,說都什麼年代了,還墨守陳規的話大家夥兒能順利地活到現在?俺尋思老頭兒的話非常有哲理,不過因為肚子餓得厲害,所以並沒有去深究。 不過老和尚接著又說了一句,老衲是看在你們給了那麼錢的份兒上才弄得如此豐盛的,平時沒有像這樣,如果每頓都這樣吃,就是座金山銀山也早晚得吃空。 猴哥說:那是!那是!之後就狼吞虎嚥起來。看著邊兒上那些喉嚨裡咕嚕咕嚕直響的小和尚,俺知道老和尚沒有說謊。 咱們吃完後桌上還剩不少飯菜,只見那些小和尚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它們。老和尚見狀連忙開罵,但仍無力迴天,小和尚們仍然眼巴巴地。 回去的時候俺問猴哥:你給老和尚的那些錢是真的還是變出來的?俺尋思老和尚待咱們不薄,不能用變出來的錢蒙他。 猴哥沒有直接回答俺的問話,只是說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然後就關門睡覺了,猴哥是這樣說的: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過俺琢磨了半夜都沒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好像有點兒哲學的味道。 一夜無話,咱們睡得都挺香的,起來的時候小和尚正在敲鐘,“鐺鐺鐺……”,很悠揚的樣子。俺走出房門一邊伸懶腰一邊問:小子,幾點啦? 小和尚懶洋洋地回答說:都已經十一點了! 啊?十一點了啊?俺急忙跑進去叫猴哥和沙師弟,說都已經十一點了。 猴哥翻身又睡過去了。 沙師弟醒了,沙師弟說:二師兄,再睡會兒吧,好久沒睡得怎麼香甜了!俺說你們睡吧,老豬出去轉悠轉悠。 出去的時候小和尚還在那裡撞鐘,於是俺又跟他打招呼:還沒撞完呢?還沒呢!總共十一下嘛,比較多。見他有氣無力的樣子,俺沒好氣地說:切,就你這樣懶洋洋地,難怪還沒撞完!小和尚反駁說:你懂什麼,這叫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俺徹底無語了。 俺下到寺院門前的臺階下去了,然後又爬了上來,有掃地的和尚見了問道:大哥,你這啥意思啊?鍛鍊身體啊!俺回答說。 再回去的時候猴哥和沙師弟都已經起來了,老和尚叫咱們去廚房吃早餐。名義上是早餐,其實吃午飯的時間都快到了,也就相當於早飯午飯二合一了。 老和尚問咱們還要不要住一天,說猴哥給他的那些錢還沒花完。猴哥說不用了,咱們還有事得先走,那些錢就當是咱們捐給你們的香火錢吧。老和尚聽後連連道謝。 出門的時候老和尚把咱們送到了臺階下面,可見對咱們的待遇還是相當高的,因為據俺老豬的經驗,送人一般都只送到大門口的,除非身份尊貴的人才能享受“十里長亭來相送”的待遇。 跟老和尚他們拜拜之後咱們就馬不停蹄了,因為時下正在中午,大概一點多鐘的樣子,如果不及時趕路的話很可能在天黑之前就找不到借宿的人家,那樣咱們就又得露宿了。 這一路上還是森林居多,途中經過了一兩戶人家,但天色還早,所以咱們並沒有逗留。 終於,在翻過一個山頭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塊平地;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過去躺那兒歇會兒吧!於是咱們就過去躺在地上休息起來。 正在閉目養神,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俺立馬直起身子來,東張西望。 沙師弟警覺地問:二師兄,怎麼啦? 俺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什麼,所以就問沙師弟:你聽見轟隆隆的聲音沒? 沙師弟側耳聽了一下說:沒有啊?什麼聲音? 俺說好像飛機的聲音。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就別逗了,這裡哪兒來的飛機? 見咱們說得火熱,猴哥也支起身子來了,問:啥事兒啊?嚷嚷的!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說這裡好像有飛機耶!切!猴哥切了一聲之後就照舊躺下去了,仍然眯縫著眼。見周圍確實沒有什麼,不得已俺又只好繼續躺著了。 剛一躺下,先前那種轟隆隆的聲音就又傳來了,而且越來越大。俺一個骨碌坐了起來,對猴哥和沙師弟說道:老豬沒騙你們,真的好像有飛機!有飛機你自個兒坐吧,咱們還是走路好了!猴哥打趣說道。 聽得真真切切,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這時候沙師弟也直起身子來了,愣愣地看著前方。大師兄,真好像有飛機耶!沙師弟也說。 看來沙師弟這回聽清楚了。聽沙師弟這麼一說,猴哥也起來了,同樣怔怔地看著前方。 終於,前面的路上騰起了一股一股的塵土,彌散在清幽的山林間,給人驚慌失措的感覺。俺看見了,猴哥和沙師弟也看見了,只是咱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越來越近了,原來是一群馬匹,上面坐著穿著同色衣服的人。 越來越近了,原來騎在馬背上的是和尚;也就是昨晚咱們借宿的那家寺廟的那些和尚,因為領頭跑前面的那個老和尚俺一眼就認出來了。 俺說:猴哥,你說會不會是老和尚給咱們送馬來了? 猴哥不說話,很認真地看著那些和尚們從馬匹上一躍而下。 沙師弟顯得很熱情地迎上去,問道:您老莫非也要前行?想與咱們做伴?這個時候猴哥湊上去了,俺也跟著猴哥湊上去了。 雖然不知道老和尚帶著小和尚來幹什麼,但至少能肯定他們並不想與咱們合作,因為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怒氣衝衝的,彷彿咱們吃了白食一樣。 猴哥也看出端倪來了,警惕地問道:老頭兒你去哪兒?俺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會不會是你昨天給他們的那些鈔票變回原形、事情敗露了?猴哥低聲說不可能,那些汗毛上的法術時間長得很,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失。既然不是錢的問題,那老豬就放心些了,於是也跟著猴哥他們理直氣壯地看著那一群和尚。 老和尚朝咱們走了兩步,然後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咱們說:你們好大膽!居然敢偷咱們寺廟的金佛!金佛?咱們三個三頭霧水,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喂,老頭兒,你說清楚點兒,金佛?什麼金佛?誰偷你們金佛了? 老和尚見咱們不承認,又厲聲喝道:還不認錯?趁早交出金佛,不然有你們好看! 見老和尚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俺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於是開口道:是啊!老頭兒,咱們連金佛是什麼樣都沒見過、又怎麼會偷它呢?更何況金佛是你們寺廟中,咱們連它放什麼地兒都不知道,你現在突然說咱們偷了金佛,好像不大合情理啊!您老別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慢慢說給咱們聽,沒準兒咱們還能幫上忙呢! 老和尚又開罵了:少裝好人!昨晚就你們三位生人在我們寺院留宿,而金佛就在今天早上被發現不見了,不是你們是誰?難怪一見面就給我那麼多錢,原來是在打金佛的主意!老頭兒怒氣衝衝地說。 事情明白了一半,那就是金佛是和咱們一塊兒不見的,於是老和尚就懷疑是咱們偷走的。雖然老和尚的邏輯思維很嚴謹,但遺憾的是咱們真的沒偷他們的金佛。 見老頭兒怒氣衝衝地,沙師弟好言相勸,說道:老人家,你也別太著急,咱們一塊兒想辦法不就能把金佛找回來麼?生氣傷身啊!沙師弟語重心長地說。 老和尚呸了一口氣,繼續喝道:你們到底是承認不承認?!沙師弟面露難色地說:老人家,咱們真的沒拿,您叫咱們如何承認?不如這樣吧,咱們跟您回去協助調查,幫您找回金佛。 老和尚又呸了一聲,之後就後退了兩步,說道:看來今天不給你們點兒顏色瞧瞧你們是不會承認的啦?之後又大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小和尚就立馬站到他前面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根差不多手腕粗的木棍。 老和尚大喊一聲:佈陣!那些小和尚就井然有序地走動起來,把咱們包圍在中間。俺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你能不能看出他們這布的是什麼陣啊?會不會又跟先前琵琶五仙子的琴聲那般厲害?猴哥說鬼才知道呢!隨機應變吧! 咱們三個背靠背地站立著,好對付來自四面八方的小和尚。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這還不好辦呢,都是些十多歲的小傢伙,要是咱們真把他們打傷了的話心裡過意不去啊! 俺說:猴哥:咱們不如來點兒省事的吧,逃! 沙師弟說那不行,那樣一來咱們豈不是跳進黃河裡也說不清了?咱們又沒偷,逃什麼逃,要不然老和尚還真以為是咱們偷的呢。 俺也覺得沙師弟說得有理,只是一時想不到一個對付眼前這些小和尚的辦法。如果是些強盜土匪老豬不留情倒是一手一個就能把他們撂倒,但現在情況不一樣,現在面對的是一些良好市民,所以老豬就不敢動重手了。 估計猴哥的想法跟俺老豬的差不多,看上去同樣比較緊張。老和尚說話了:今天就叫你們這幫盜賊嚐嚐十二童子陣的厲害! 話正說間,只見先前慢慢圍繞咱們轉圈的小和尚們突然加快了腳步,快速地跑動起來,而且,在跑動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地變換著隊形。 十二童子陣,顧名思義那就是十二個童子所組成的陣勢了,如此說來在咱們面前來回穿梭的小和尚就是十二個了?猴哥說呆子你別發呆啊,認真看著點兒,咱們三個任意一個被撂倒了都會全部趴下的。 俺說知道了,老豬只不過是在數他們到底有多少個人,也好方便算計些。突然,那些小和尚停止了跑動,每三個人一組地分開站好了;十二個人被分成了四組,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站好;然後,每一隊中都有一個小和尚爬上了另外兩個小和尚的肩膀,三個人組成了一個品字形,之後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就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咱們了。 咱們都不知道這些小和尚使什麼招數,更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很厲害,所以都顯得很緊張。突然,每隊小和尚裡最上面的那個傢伙發出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吶喊聲:嘿!非常凝重,彷彿砸到俺老豬的心窩子上了。 接著,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就伸出手中的棍子朝咱們戳過來。當然,四根棍子戳過來咱們是不怕的,就算是有再多的棍子戳過來那咱們同樣是能夠躲開的;所以當四根棍子朝咱們砸過來的時候咱們都毫不費力地躲開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和尚們伸出來的四根棍子並沒有收回去,而是繼續指向地下;接著,最下面的那兩個小和尚跑動了起來,馱著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沿著某種他們很熟悉的規律。如此一來,伸向地下的那四根棍子就開始在咱們身邊攪動起來了,就好像是掏糞工人手中的攪屎棍一樣,而咱們就是那一堆便便。 俺尋思這些和尚也是,想要打架就來明的嘛,還要整這麼多過場。正當俺對他們的舉動不屑一顧的時候,棍子就到咱們腳跟前了,這時俺才發現小和尚們跑動的圈子在逐漸地縮小,棍子離咱們越來越近了。 終於,就在俺左顧右盼的時候,一根棍子伸到了俺兩腳之間,之後那麼一拌,俺就噗通一聲摔地上了。 俺急忙對猴哥和沙師弟說:別再等了!趕緊出手吧!他們可厲害了!但可惜咱們反應的速度慢了一點兒,因為就在猴哥和沙師弟打算出手搶奪棍子的時候,下面小和尚手中的棍子突然揚了起來,至上而下砸了下來。 也就是八根棍子砸在兩個人頭上,所以那兩個人立馬被砸得趴下來了。 那兩個人就是猴哥和沙師弟,因為當時俺已經趴下了。 “砰”“砰”“砰”,俺聽見了幾聲清脆的響聲,接著又感覺到腦中一聲悶響,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待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又到廟裡了,被綁在了寺廟走廊上的一根大柱子上;而旁邊的兩根柱子上這分別綁著猴哥和沙師弟。清醒過來之後立馬感覺腦袋疼得厲害了,只是不知上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接著,猴哥和沙師弟也跟著醒過來了,他們不是自然醒過來的,而是被旁邊的小和尚搖醒的。明白了,一定是剛才咱們被小和尚手中的棍子敲昏了,所以才被抓住的。 見猴哥他們也醒了,俺趕緊問道:猴哥啊,你幫忙看看俺老豬頭上到底怎麼啦?疼得這般厲害?猴哥說他太矮了,看不見。沙師弟說:二師兄,你把頭低下些,或許我能看見。於是俺就真的把頭低下了。 哎呀!剛一低下沙師弟的驚歎起來:二師兄,你額頭上好大個包啊,並且還好像流過血!沙師弟說這話的時候,俺瞥見他頭上同樣有斑斑血跡,於是也對他說:沙師弟,你也是啊,你頭上同樣有血跡啊! 是麼?沙師弟剛開始還不信,但後來他信了,因為他說他頭疼。 猴哥聽說咱們兩個頭上都有傷痕,有點兒擔心地問:呆子!你看看老孫頭上有沒有? 俺大大咧咧地說:猴哥你好本事,幾根棍子怎麼能奈何得了你呢?猴哥說別開玩笑,老孫是認真的,快幫俺看看。說完就自動低下頭來了。 俺說:猴哥,不好啊,你頭上同樣有個烏青的疙瘩,不覺得疼麼?猴哥想了一下,好像正在收集感覺,過了一會兒才說:嗯,好像是有點兒疼!俺尋思這猴哥的反應速度也太慢了點兒,都多長時間了才知道頭疼。 知道自己頭上被小和尚們打了個疙瘩起來,猴哥惱火了,在那裡大聲叫罵,說老和尚是老禿驢、老不死、糟老頭兒……俺說猴哥你能不能顧忌一下,說什麼咱們以前也做過和尚,不能這麼說啊!猴哥說不管了,反正咱們現在又不是和尚,先罵了再說。猴哥最後罵道:老不死的,你給俺出來,咱們評評理! 估計這些話老和尚也聽不見,因為咱們周圍除了幾個看守的小和尚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了。還是沙師弟想得周到,沙師弟對站在旁邊的小和尚說道:小弟啊,麻煩你去通知一些你們老大,就說咱們醒過來了,問他如何處置。 小和尚果真就去了。過了一會兒老和尚出來了,猴哥還在那裡叫罵。老和尚說:怎樣?承認了吧?旁邊的小和尚搖搖頭。 承認?承認你個頭啊!咱們壓根兒沒碰你的金佛,卻硬說是咱們偷的,真是不可理喻,沒有絲毫證據就亂打人,還說自己是出家人呢。猴哥輕蔑地說。 老和尚說:如此說來是我們冤枉你們了?不是咋的?真是比嫦娥還冤!猴哥說。 猴哥,不是嫦娥,是竇娥;嫦娥姐姐哪兒冤過啊? 見猴哥說錯了,俺小聲地提醒他說。 是啦!反正就是她啦!就是那個“娥”啦!猴哥賴皮的本性又使出來了。 老和尚也沒有先前那般生氣了,估計是認為反正咱們綁在那兒動彈不得,遲早都得說的;只可惜真不是咱們拿的。 老和尚說:老衲就把你們一直綁在這裡,總有一天你們會說的!俺尋思這老頭兒也真是老糊塗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咱們開涮,好像他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咱們偷的似地。 不過老和尚除了有那個巧合的證據外,根本就再也沒有了。說完之後老和尚就準備轉身離開了。老頭兒!猴哥用很大的聲音喊道。 估計老和尚沒料到猴哥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所以顯得很驚訝,轉過身來的時候俺看得清清楚楚。老和尚就帶著那種驚訝的表情走到了猴哥跟前,那意思彷彿是在說:你丫還不服氣咋地? 猴哥見老頭兒走過去了,說道:你別把咱們都當白菜了,老孫要是發起威來,別說就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就算千軍萬馬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著猴哥,歪著腦袋,彷彿在說:忽悠!接著忽悠! 猴哥說:咋啦?不信?俺說:猴哥,俗話說口說無憑嘛,你給他露兩手瞧瞧他不就知道了?老和尚看看俺,又轉過去看看猴哥,好像在說:對啊!你給我露兩手! 猴哥說:切!老虎不發威你還以為是病貓,還真以為就這幾條繩子就能綁住俺老孫!說音剛落,剛剛還綁在柱子上的猴哥就突然不見了。 老和尚慌張起來,老和尚身後的小和尚也跟著慌張起來,東張西望地找猴哥。喂!老頭兒!你找啥呢?老孫不是在這兒麼?猴哥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定睛一看,原來猴哥已經跑到老和尚的後面去了,現正在拍他的肩膀呢!老和尚見猴哥突然從他的後面鑽了出來,著實嚇了一跳,周圍的那些小和尚也跟著嚇了一跳。 猴哥嘻嘻一笑,說道:怎樣?老孫就說你不能將俺怎樣的嘛!剛才在樹林裡的時候要不是咱們存心讓著你們,恐怕如今你們早就已經見閻王去了! 老和尚還呆呆地站在那裡。猴哥說:怎麼?嫌不過硬?那老孫就再給你表演表演。說完“嗖”地一聲,猴哥又重新回到柱子上了,身上仍然綁著繩子。 猴哥說:老頭兒,怎樣?現在信了吧!老和尚喃喃地說道:你……你……你,你是怎麼弄的?猴哥哈哈一笑,說道:老頭兒你好不識相,居然把咱們說成是小偷,如今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咱們的本事,那就沒理由再懷疑咱們是小偷了吧?俺說就是,要是是咱們偷的金佛,還會讓你們抓著?就算抓著了能讓你們打成這樣、還跟你講道理?根本不可能的嘛! 老和尚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叫旁邊的那幾個小和尚替咱們解繩子。 小和尚一邊替俺解繩子俺一邊說:不是俺老豬吹牛,就算你們不幫忙解繩子老豬照樣能下來。老和尚急忙回答說:那是!那是!等咱們都下來了,老和尚連連陪不是,說他有眼不識泰山,說要咱們原諒他。 猴哥說:原諒是肯定要原諒的,要不然你們早就已經拜拜了;只不過咱們這副德性,好像不太光彩吧? 老和尚盯著咱們看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兒,趕忙吩咐站在旁邊的小和尚進屋端水拿毛巾,讓咱們把臉上的血跡擦洗乾淨。 俺一邊洗臉一邊兒:老頭兒啊,剛才他們用的陣法還蠻厲害的啊! 老頭兒笑了笑說:哪裡!哪裡!與各位的道行相比差遠了。 不過;老頭兒話鋒一轉:對付一般的強盜土匪還是綽綽有餘的。 猴哥瞧了瞧站在不遠處的那些小和尚,嘀咕道:難怪老孫一下就被他們敲暈了,原來如此了得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老頭兒說:肚子餓沒?要不要先吃飯?猴哥說不用了,咱們得先幫你們把金佛找回來,估計偷金佛的人還沒走出多遠,如果再吃飯耽誤,那說不定小偷就走遠了。老和尚連連點頭稱是。金佛是啥玩意兒?俺不解,不過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比較金貴了。 實情確實如此,老和尚說那個金佛是他們的寺廟在建廟之後逐漸籌備起來的,多是化緣回來的錢,是好幾代主持的心血;再加上金佛經過了歷代大師的開光,所以大家一直把它當做是鎮店之寶,連晚上睡覺都有人看著它,沒想到現在卻突然一下說沒就沒了。 猴哥要求看一看平時放金佛的地方,老和尚答應了,接著就叫小和尚在前面引路,他則跟咱們走在一起一邊走一邊聊。 金佛並沒有被供在大堂外,而是放在大堂靠背的一個小房間裡;這同樣是怕居心不良的人會打它的主意。 繞過大堂,進到它後面的廂房走廊,走在最前面的小和尚開啟了了扇門,老和尚說:喏,就是這個房間,金佛今天早上就是在這個房間不見的。 你說晚上睡覺都還有人看守?猴哥問老和尚。 老和尚回答說是啊,接著就把身後的一個小和尚叫了出來,說就是他守的夜。 小和尚見老和尚把他拉到了咱們面前,顯得很不好意思,一臉的不高興。 很明顯,小和尚是不會偷金佛的,那種萬分委屈的神態是瞞不過俺老豬的,更何況小和尚不過才十一二歲。 小和尚頂嘴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打了下瞌睡麼?說話的時候還嘟囔著嘴。 你還敢狡辯?老和尚很生氣,接著就舉手要去打小和尚了。 小和尚見勢不妙趕緊往咱們後面躲了,沙師弟則拉住老和尚說:你就先消消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把金佛找回來。 俺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放置金佛的地方,那差不多已經到了屋子的頂部,離地有一丈多高,周圍什麼都沒有,可以想象一般人是拿不到手的。 你們廟裡都有些什麼人?俺問。俺懷疑是他們內部的人做的,因為這裡比較隱蔽,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的。 老和尚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這寺院自從去年以來一直都只有我和我的幾個徒弟住在這裡,並沒有其他人;當然,中間跟你們一樣來借宿的人還是有的,不過那都是歇一晚就走的,並且都不認識。 去年以來?那就是說去年的這個時候還不止你們幾個和尚了?老和尚說:正是,因為去年由於經費不足,所以大家夥兒決定散夥了,那一次走了好多人。 那金佛呢?金佛那個時候鑄好了沒?猴哥警惕地問。 鑄好了!早就鑄好了!不過大家在臨走前一致認為還是把它留在寺院當鎮店之寶比較好,所以才得以保全。 猴哥聽了點點頭,說:老孫明白了! 沙師弟問:大師兄,你明白什麼了? 猴哥說:俺知道是誰拿走了金佛!真的? 老和尚問:誰? 猴哥想了一下說:現在還不敢具體地說到底是誰,不過老頭兒你得先回答俺幾個問題。 老和尚說:請講! 昨天在咱們進廟前後,有沒有別的人來過?猴哥問。 老和尚擄著鬍鬚想了一會兒說:沒有啊?就你們幾個! 真的?猴哥問。 老和尚又想了一會兒說:的確只有你們幾個。 連一個外人都沒有?除了咱們之外、一個外人都沒進來過?哪怕是問路。 沒等老和尚再次說話,站在咱們身後的小和尚突然開口了:師父,有人來過,今天菜農不是來過麼? 菜農?猴哥問。 哦!對了!老和尚恍然大悟,說道:是,今天在你們進來後賣菜的菜農來過! 長什麼樣兒?猴哥警惕地問。 好像是個中年男子,身材矮矮胖胖,長著滿臉的絡腮鬍,因為他來的說話戴著草帽,所以沒能看清楚他到底什麼模樣。 中年男子?你們還沒看清楚他的模樣?猴哥嘀咕了一句。 你們熟識麼?猴哥又問。 我們之間倒是不熟識,不過他說他是翠花大娘的兒子,剛從外地回來,今天是替他娘給我們送菜來的;翠花大娘我們是熟識的,這些年咱們吃的菜都是從她那裡買的。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照理說翠花大娘應該要過兩天才會送菜來的,怎麼突然提前了? 老和尚說因為他們這裡吃飯都是定時定量的,加上平時借宿的人又不多,所以都是隔一段時間才會要求送菜的,不然放久了會爛掉。 所以,老和尚說,當他聽說中年男子是翠花大娘家送菜來的時候,心裡就起了這麼一個疙瘩;但後來尋思說不定人家兒子剛回來,過兩天走不開、所以就提前送上來了呢?這樣一想,老和尚也就沒再深究了,也就收下了中年男子送進來的菜。 他進來後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反常的表現?猴哥又問。 反常?老和尚又陷入了沉思;好像沒有吧?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好像不大肯定。 有還是沒有?猴哥又追著問了一句。 這個……因為他當時戴著一頂非常寬大的帽子,所以老衲並不能看見他的表情是怎樣的,不過交完菜之後他就出去了。 一直出廟門了麼?猴哥問。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因為想著是翠花大娘的兒子,所以大家也就沒那麼在意。 如此說來那個送菜的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你敢確定金佛是在昨天晚上不見的?而不是在昨天白天或者是前天?猴哥問老和尚。 可以肯定!老和尚用近乎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因為它比較金貴,所以差不多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我查房的時候它都還擺在那裡。 老和尚用手指了指廂房裡之前放金佛的地方。並且還有他可以作證。 老和尚接著用手指了指咱們身後的那個小和尚,老和尚說昨天晚上就是由他值班看守金佛的,沒想到早上卻發現他睡著了,而金佛則不見了。 猴哥問老和尚:翠花大娘住何方? 老和尚說:下山沿著大路直走五里路,然後就會看到一個莊園,只要說找翠花大娘,那就能找著她了。 不過;老和尚補充了一句:你問這幹嘛?難不成還真是翠花大娘的兒子偷的不成? 實話告訴你吧!猴哥顯得很嚴肅地說:那中年男人沒準兒根本就不是翠花大娘的兒子,沒準兒是你們這裡以前的和尚裝扮出來的,所以趁機偷走了金佛。 此話怎講?老和尚和他周圍的小和尚都伸長著腦袋一臉茫然的樣子。 你認識翠花大娘的兒子麼?猴哥問。 不知道!老和尚回答說:不光不知道,就連翠花大娘到底有沒有兒子老衲都是不清楚的,雖然交往了這麼多年,但這畢竟屬於人家的私事,不好過問。 這就對了!猴哥說:既然你都不知道翠花大娘有沒有兒子,並且你也不認識那個送菜的,也就是說他是一個陌生人了。 老和尚點點頭。 昨天當真就再沒其他人來過?猴哥突然問了一句。 老和尚和小和尚面面相覷了好大一會兒才回答道:沒了!真沒了!昨天就你們來過。老和尚這回彷彿敢肯定了。 猴哥點點頭,說看來就是他了。 老和尚問猴哥:你剛才說什麼他是以前在寺裡面待過的和尚裝扮的?這怎麼解釋? 猴哥說這還不簡單?你想想看,你把金佛放在這麼一個隱秘的地方那人都能知道,除了熟悉這裡環境的人、還會有人?而熟悉這裡環境的人,莫過於以前在這裡待過的和尚了。老和尚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猴哥說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一路找下去,估計小偷也還沒跑多遠,說不定還能找回來。老和尚說那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猴哥說您老不能去,您去會比較危險。老和尚說俺怎麼行?我不去你們怎麼認得那金佛是真是假?還有啊,翠花大娘那兒同樣需要解釋嘛。 猴哥說這個不忙,咱們現在最急需的就是找到那個小偷,然後你們再去跟翠花大娘商量這事兒吧。 最後猴哥決定讓兩個小和尚隨咱們下山,讓老和尚坐在家裡等訊息。 俺說猴哥啊,不用咱們這麼多人一起去吧?你一個人能搞定不?猴哥說那不行,也不知那小偷有沒有同夥,如果有的話那就比較棘手,還是多個幫手好些。 之後咱們就下山了,小和尚在前面帶路,咱們則跟在東張西望的猴哥後面。 突然,猴哥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小和尚發現咱們停住了就說:還要往前走,翠花大娘家還在前面。 還有多遠?猴哥問。 不遠了,穿過前面那個林子就到了。其中一個小和尚回答說。 不用前去了,小偷一定是從這另外的兩條路逃走的,咱們分頭找找看。猴哥吩咐道。 猴哥,這麼肯定?俺說。 廢話!你有見過小偷裝人家兒子偷東西還自首的麼?俺說那倒沒見過。猴哥說這不就得了?趕緊找吧! 於是俺、沙師弟、還有一個小和尚咱們三個人一組,猴哥則和另外那個小和尚一組,然後大家就兵分兩路找尋開了,沿著各自的路線。咱們仔仔細細地在草叢中搜尋著,希望能找到小偷留下的蛛絲馬跡。 可惜找了好半天、好遠,都仍然沒找到一丁點兒,哪怕。 突然,猴哥的聲音傳來了:八戒!沙師弟!……很急促的樣子。 沙師弟大叫一聲“不好”,然後就按原路返回了,接著就奔猴哥那條路上去了。隨後俺也跟著沙師弟跑過去了。 遠遠地就看見猴哥正在跟一個人掐架,近到跟前才看清楚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傢伙。 跟咱們一塊兒的那個小和尚此時突然叫了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小和尚對俺說:昨天送菜的就是他!猴哥說:不光送菜的是他,連偷金佛的人也是他,這不連證據都找著了?這時候沙師弟也上前去幫忙了,完全可以想象那人根本不是猴哥和沙師弟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冷眼旁觀的俺呢?所以沒過多久就敗下陣來。 果然是一個矮矮胖胖、絡腮鬍的中年男子,個呢老和尚形容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金佛還在他的擔子裡,被兩個小和尚搶在手裡了。 有一點是俺弄不明白的,那就是這個小偷怎麼這麼笨呢?都大半天了還待在這裡? 見金佛被找回來了,老和尚很高興,說總算沒辜負歷屆住持的託付。奇怪的是,自從咱們把中年男子抓回去之後,他就一直沒敢抬起過頭。 老和尚圍著他轉了兩圈之後說:怎麼越看越面熟呢?最後老和尚索性蹲了下去,想看個究竟。突然,老和尚“啊”了一聲然後就坐到地上了。俺和沙師弟急忙上前去問他怎麼了?老和尚指著中年男子“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才完完整整地說了一句:怎麼是你? 你們認識?咱們都很好奇。只見那個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之後就把手朝臉上一摸,結果絡腮鬍全都不見了,並且還是一個光頭的和尚。 原來,他果然是以前寺廟裡的和尚,因為一直想偷金佛出去賣錢,只可惜一直沒找著機會,所以才在昨天的時候扮成翠花大娘的兒子來送菜,並趁機躲進了後面的院子裡,直到今天早晨趁小和尚睡著之後才得手、拿到了金佛;沒想到下山的時候一直拉肚子,結果才被咱們抓住的。 俺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因為老豬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小偷因為拉肚子而被抓住的。 沙師弟問接下來將怎麼辦?老和尚說金佛找回來就好辦多了,接下來他會告知其他以前的長老們,看他們有什麼意見,到時候再做決定。 俺說算了,這些事咱們就別管了,這屬於他們的私事。之後咱們就又在寺廟裡歇息了一晚,第三天早晨才又繼續啟程。 臨走時老和尚千恩萬謝,說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款待咱們。也不知回來時你還在不在,俺這樣想。

變形記——多災多難(27)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建築物。其實它本身並沒有多大,只不過在這山間看來顯得異常突出,所以也就顯得比較宏偉了;沒錯,是相對的。

走到跟前一看,原來是一座寺廟。俺大喜,說:這下好了,前幾天在那幾個女人家裡沒睡好覺,如今碰上自家人總該不會那麼對咱們吧。

沙師弟說:是啊!是啊!說什麼咱們以前也都是和尚,沒準兒他們還知道咱們是誰呢!

猴哥說:沙師弟,你上去敲門吧!寺院的門前是一溜的臺階,估計有上百步,猴哥說這話的時候咱們還站在臺階的下面,於是沙師弟就爬上去叫門了。

門開啟了,看得真切,當開門的小和尚見到沙師弟模樣的時候嚇得倒退了幾步,之後才穩定下來。

小和尚問:請問施主有何貴幹?小和尚說這話的時候還拿眼角瞟沙師弟,估計在懷疑他是壞人。

沙師弟說:小弟路過貴地,想買點兒吃的。

小和尚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正當小和尚準備關門的時候,俺適時地用手把門頂住了:喂,小子,還有你豬哥和猴哥都沒進來,準備讓咱們吃閉門羹是不是?

小和尚見突然冒出了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嚇壞了,一邊往寺廟裡跑一邊大喊:師父!不好了!不好了!廟裡來了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

聽小和尚這麼一喊,咱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尋思這小傢伙真有意思。沒等小和尚所叫的師父出來,咱們就徑直朝裡面走了。

俺說一定是剛才咱們站得太靠邊兒了,所以小和尚沒看見。沙師弟說也許吧,沒道理這麼大兩個人都看不見。

剛走到院子裡,只見幾個小和尚簇擁著一個老和尚出來了,朝著咱們的方向,先前給咱們開門的那個小和尚指著咱們對那個老和尚說:師父師父,就是他們!

老和尚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走到咱們跟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見是自家人,猴哥立馬套近乎了:老頭兒!別用這種眼色看咱們,咱們幾年前同樣是和尚呢!老和尚沒說話,繼續圍著咱們轉。

是啊!咱們還跟如來見過面呢!見老和尚沒反應,俺也跟著試探,心想如來你總該知道吧。老和尚果然有了反應,停下腳步轉身向俺好奇地問道:如來是誰?

丟!老豬這下徹底無語了,剛開始還以為他認親了呢!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就別跟他套近乎了,趕緊說咱們的要求吧,沒準兒待會兒會被他當做是騙子呢!

於是,猴哥又走到老和尚跟前說:老頭兒!咱們路過這裡,現在天色已晚,想在這裡借宿一宿如何?

老和尚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你們是來借宿的啊?

正是!正是!猴哥連忙回答說。

小和尚沒跟您說?俺問。

老和尚沒回答俺的問題,他轉向猴哥說道:借宿倒沒問題,只不過飲食問題得你們自己安排!

自己安排?自己如何安排?猴哥不解。

沙師弟圍上去說:哎呀二師兄,你怎麼這個都不懂呢?也就是說他承認咱們可以在這裡睡覺,到那不承認供應咱們吃飯!

老和尚點點頭。

猴哥近前一步問道:為何?

老和尚擄了一下他長長的鬍鬚然後慢吞吞地說道:因為我們的糧食都是自個兒種出來的,並不是靠化緣得來的,非常有限,所以不敢供應給借宿的人。

猴哥說:老頭兒你好不小家子氣,咱們又不會白吃你的,給你錢還不行?說完猴哥就從他的虎皮裙裡掏出一大疊鈔票,在老和尚跟前唰唰唰地晃來晃去。

見有這麼多錢,老和尚的眼睛也明亮了許多,說道:好說好商量!裡面請!裡面請!看來這錢根本就是萬能的。

咱們進去的時候俺聽到幾個小和尚在咱們身後議論紛紛:哎,你說他們是不是妖怪?另一個小和尚回答說:也許吧,你看他們拿副嘴臉,根本就不是人樣嘛!又有一個在說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告訴師父,把他們趕出去?不好吧?師父都已經答應他們了,我們也還是再觀察觀察吧!又有一個小和尚接嘴說道。

聽了這話俺很氣憤,於是忽地一下轉過身去嚇他們道:你們要是再敢說咱們是妖怪,老豬就一口一個把你們吃掉!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小傢伙果然閉口不言了,一副乖乖的樣子。

老人把咱們安排到一個比較大的廂房之後交代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說是要下去叫小和尚們準備吃的。俺本來想叫老和尚弄點兒葷菜的,但轉念一想估計他們這裡也沒有,所以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在廂房中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有小和尚過來叫咱們出去吃飯了,說是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之後小和尚就帶咱們去廚房了,去了俺才知道,原來這裡和尚的飯菜居然如此豐盛,肉菜都有,只不過沒有雞腿。

俺說:老人家,怎麼現在和尚也吃葷了麼?老和尚哈哈一笑,說都什麼年代了,還墨守陳規的話大家夥兒能順利地活到現在?俺尋思老頭兒的話非常有哲理,不過因為肚子餓得厲害,所以並沒有去深究。

不過老和尚接著又說了一句,老衲是看在你們給了那麼錢的份兒上才弄得如此豐盛的,平時沒有像這樣,如果每頓都這樣吃,就是座金山銀山也早晚得吃空。

猴哥說:那是!那是!之後就狼吞虎嚥起來。看著邊兒上那些喉嚨裡咕嚕咕嚕直響的小和尚,俺知道老和尚沒有說謊。

咱們吃完後桌上還剩不少飯菜,只見那些小和尚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它們。老和尚見狀連忙開罵,但仍無力迴天,小和尚們仍然眼巴巴地。

回去的時候俺問猴哥:你給老和尚的那些錢是真的還是變出來的?俺尋思老和尚待咱們不薄,不能用變出來的錢蒙他。

猴哥沒有直接回答俺的問話,只是說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然後就關門睡覺了,猴哥是這樣說的: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過俺琢磨了半夜都沒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好像有點兒哲學的味道。

一夜無話,咱們睡得都挺香的,起來的時候小和尚正在敲鐘,“鐺鐺鐺……”,很悠揚的樣子。俺走出房門一邊伸懶腰一邊問:小子,幾點啦?

小和尚懶洋洋地回答說:都已經十一點了!

啊?十一點了啊?俺急忙跑進去叫猴哥和沙師弟,說都已經十一點了。

猴哥翻身又睡過去了。

沙師弟醒了,沙師弟說:二師兄,再睡會兒吧,好久沒睡得怎麼香甜了!俺說你們睡吧,老豬出去轉悠轉悠。

出去的時候小和尚還在那裡撞鐘,於是俺又跟他打招呼:還沒撞完呢?還沒呢!總共十一下嘛,比較多。見他有氣無力的樣子,俺沒好氣地說:切,就你這樣懶洋洋地,難怪還沒撞完!小和尚反駁說:你懂什麼,這叫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俺徹底無語了。

俺下到寺院門前的臺階下去了,然後又爬了上來,有掃地的和尚見了問道:大哥,你這啥意思啊?鍛鍊身體啊!俺回答說。

再回去的時候猴哥和沙師弟都已經起來了,老和尚叫咱們去廚房吃早餐。名義上是早餐,其實吃午飯的時間都快到了,也就相當於早飯午飯二合一了。

老和尚問咱們還要不要住一天,說猴哥給他的那些錢還沒花完。猴哥說不用了,咱們還有事得先走,那些錢就當是咱們捐給你們的香火錢吧。老和尚聽後連連道謝。

出門的時候老和尚把咱們送到了臺階下面,可見對咱們的待遇還是相當高的,因為據俺老豬的經驗,送人一般都只送到大門口的,除非身份尊貴的人才能享受“十里長亭來相送”的待遇。

跟老和尚他們拜拜之後咱們就馬不停蹄了,因為時下正在中午,大概一點多鐘的樣子,如果不及時趕路的話很可能在天黑之前就找不到借宿的人家,那樣咱們就又得露宿了。

這一路上還是森林居多,途中經過了一兩戶人家,但天色還早,所以咱們並沒有逗留。

終於,在翻過一個山頭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塊平地;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過去躺那兒歇會兒吧!於是咱們就過去躺在地上休息起來。

正在閉目養神,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俺立馬直起身子來,東張西望。

沙師弟警覺地問:二師兄,怎麼啦?

俺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什麼,所以就問沙師弟:你聽見轟隆隆的聲音沒?

沙師弟側耳聽了一下說:沒有啊?什麼聲音?

俺說好像飛機的聲音。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就別逗了,這裡哪兒來的飛機?

見咱們說得火熱,猴哥也支起身子來了,問:啥事兒啊?嚷嚷的!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說這裡好像有飛機耶!切!猴哥切了一聲之後就照舊躺下去了,仍然眯縫著眼。見周圍確實沒有什麼,不得已俺又只好繼續躺著了。

剛一躺下,先前那種轟隆隆的聲音就又傳來了,而且越來越大。俺一個骨碌坐了起來,對猴哥和沙師弟說道:老豬沒騙你們,真的好像有飛機!有飛機你自個兒坐吧,咱們還是走路好了!猴哥打趣說道。

聽得真真切切,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這時候沙師弟也直起身子來了,愣愣地看著前方。大師兄,真好像有飛機耶!沙師弟也說。

看來沙師弟這回聽清楚了。聽沙師弟這麼一說,猴哥也起來了,同樣怔怔地看著前方。

終於,前面的路上騰起了一股一股的塵土,彌散在清幽的山林間,給人驚慌失措的感覺。俺看見了,猴哥和沙師弟也看見了,只是咱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越來越近了,原來是一群馬匹,上面坐著穿著同色衣服的人。

越來越近了,原來騎在馬背上的是和尚;也就是昨晚咱們借宿的那家寺廟的那些和尚,因為領頭跑前面的那個老和尚俺一眼就認出來了。

俺說:猴哥,你說會不會是老和尚給咱們送馬來了?

猴哥不說話,很認真地看著那些和尚們從馬匹上一躍而下。

沙師弟顯得很熱情地迎上去,問道:您老莫非也要前行?想與咱們做伴?這個時候猴哥湊上去了,俺也跟著猴哥湊上去了。

雖然不知道老和尚帶著小和尚來幹什麼,但至少能肯定他們並不想與咱們合作,因為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怒氣衝衝的,彷彿咱們吃了白食一樣。

猴哥也看出端倪來了,警惕地問道:老頭兒你去哪兒?俺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會不會是你昨天給他們的那些鈔票變回原形、事情敗露了?猴哥低聲說不可能,那些汗毛上的法術時間長得很,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失。既然不是錢的問題,那老豬就放心些了,於是也跟著猴哥他們理直氣壯地看著那一群和尚。

老和尚朝咱們走了兩步,然後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咱們說:你們好大膽!居然敢偷咱們寺廟的金佛!金佛?咱們三個三頭霧水,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喂,老頭兒,你說清楚點兒,金佛?什麼金佛?誰偷你們金佛了?

老和尚見咱們不承認,又厲聲喝道:還不認錯?趁早交出金佛,不然有你們好看!

見老和尚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俺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於是開口道:是啊!老頭兒,咱們連金佛是什麼樣都沒見過、又怎麼會偷它呢?更何況金佛是你們寺廟中,咱們連它放什麼地兒都不知道,你現在突然說咱們偷了金佛,好像不大合情理啊!您老別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慢慢說給咱們聽,沒準兒咱們還能幫上忙呢!

老和尚又開罵了:少裝好人!昨晚就你們三位生人在我們寺院留宿,而金佛就在今天早上被發現不見了,不是你們是誰?難怪一見面就給我那麼多錢,原來是在打金佛的主意!老頭兒怒氣衝衝地說。

事情明白了一半,那就是金佛是和咱們一塊兒不見的,於是老和尚就懷疑是咱們偷走的。雖然老和尚的邏輯思維很嚴謹,但遺憾的是咱們真的沒偷他們的金佛。

見老頭兒怒氣衝衝地,沙師弟好言相勸,說道:老人家,你也別太著急,咱們一塊兒想辦法不就能把金佛找回來麼?生氣傷身啊!沙師弟語重心長地說。

老和尚呸了一口氣,繼續喝道:你們到底是承認不承認?!沙師弟面露難色地說:老人家,咱們真的沒拿,您叫咱們如何承認?不如這樣吧,咱們跟您回去協助調查,幫您找回金佛。

老和尚又呸了一聲,之後就後退了兩步,說道:看來今天不給你們點兒顏色瞧瞧你們是不會承認的啦?之後又大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小和尚就立馬站到他前面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根差不多手腕粗的木棍。

老和尚大喊一聲:佈陣!那些小和尚就井然有序地走動起來,把咱們包圍在中間。俺有點兒擔心地說:猴哥啊,你能不能看出他們這布的是什麼陣啊?會不會又跟先前琵琶五仙子的琴聲那般厲害?猴哥說鬼才知道呢!隨機應變吧!

咱們三個背靠背地站立著,好對付來自四面八方的小和尚。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這還不好辦呢,都是些十多歲的小傢伙,要是咱們真把他們打傷了的話心裡過意不去啊!

俺說:猴哥:咱們不如來點兒省事的吧,逃!

沙師弟說那不行,那樣一來咱們豈不是跳進黃河裡也說不清了?咱們又沒偷,逃什麼逃,要不然老和尚還真以為是咱們偷的呢。

俺也覺得沙師弟說得有理,只是一時想不到一個對付眼前這些小和尚的辦法。如果是些強盜土匪老豬不留情倒是一手一個就能把他們撂倒,但現在情況不一樣,現在面對的是一些良好市民,所以老豬就不敢動重手了。

估計猴哥的想法跟俺老豬的差不多,看上去同樣比較緊張。老和尚說話了:今天就叫你們這幫盜賊嚐嚐十二童子陣的厲害!

話正說間,只見先前慢慢圍繞咱們轉圈的小和尚們突然加快了腳步,快速地跑動起來,而且,在跑動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地變換著隊形。

十二童子陣,顧名思義那就是十二個童子所組成的陣勢了,如此說來在咱們面前來回穿梭的小和尚就是十二個了?猴哥說呆子你別發呆啊,認真看著點兒,咱們三個任意一個被撂倒了都會全部趴下的。

俺說知道了,老豬只不過是在數他們到底有多少個人,也好方便算計些。突然,那些小和尚停止了跑動,每三個人一組地分開站好了;十二個人被分成了四組,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站好;然後,每一隊中都有一個小和尚爬上了另外兩個小和尚的肩膀,三個人組成了一個品字形,之後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就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咱們了。

咱們都不知道這些小和尚使什麼招數,更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很厲害,所以都顯得很緊張。突然,每隊小和尚裡最上面的那個傢伙發出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吶喊聲:嘿!非常凝重,彷彿砸到俺老豬的心窩子上了。

接著,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就伸出手中的棍子朝咱們戳過來。當然,四根棍子戳過來咱們是不怕的,就算是有再多的棍子戳過來那咱們同樣是能夠躲開的;所以當四根棍子朝咱們砸過來的時候咱們都毫不費力地躲開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和尚們伸出來的四根棍子並沒有收回去,而是繼續指向地下;接著,最下面的那兩個小和尚跑動了起來,馱著最上面的那個小和尚,沿著某種他們很熟悉的規律。如此一來,伸向地下的那四根棍子就開始在咱們身邊攪動起來了,就好像是掏糞工人手中的攪屎棍一樣,而咱們就是那一堆便便。

俺尋思這些和尚也是,想要打架就來明的嘛,還要整這麼多過場。正當俺對他們的舉動不屑一顧的時候,棍子就到咱們腳跟前了,這時俺才發現小和尚們跑動的圈子在逐漸地縮小,棍子離咱們越來越近了。

終於,就在俺左顧右盼的時候,一根棍子伸到了俺兩腳之間,之後那麼一拌,俺就噗通一聲摔地上了。

俺急忙對猴哥和沙師弟說:別再等了!趕緊出手吧!他們可厲害了!但可惜咱們反應的速度慢了一點兒,因為就在猴哥和沙師弟打算出手搶奪棍子的時候,下面小和尚手中的棍子突然揚了起來,至上而下砸了下來。

也就是八根棍子砸在兩個人頭上,所以那兩個人立馬被砸得趴下來了。

那兩個人就是猴哥和沙師弟,因為當時俺已經趴下了。

“砰”“砰”“砰”,俺聽見了幾聲清脆的響聲,接著又感覺到腦中一聲悶響,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待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又到廟裡了,被綁在了寺廟走廊上的一根大柱子上;而旁邊的兩根柱子上這分別綁著猴哥和沙師弟。清醒過來之後立馬感覺腦袋疼得厲害了,只是不知上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接著,猴哥和沙師弟也跟著醒過來了,他們不是自然醒過來的,而是被旁邊的小和尚搖醒的。明白了,一定是剛才咱們被小和尚手中的棍子敲昏了,所以才被抓住的。

見猴哥他們也醒了,俺趕緊問道:猴哥啊,你幫忙看看俺老豬頭上到底怎麼啦?疼得這般厲害?猴哥說他太矮了,看不見。沙師弟說:二師兄,你把頭低下些,或許我能看見。於是俺就真的把頭低下了。

哎呀!剛一低下沙師弟的驚歎起來:二師兄,你額頭上好大個包啊,並且還好像流過血!沙師弟說這話的時候,俺瞥見他頭上同樣有斑斑血跡,於是也對他說:沙師弟,你也是啊,你頭上同樣有血跡啊!

是麼?沙師弟剛開始還不信,但後來他信了,因為他說他頭疼。

猴哥聽說咱們兩個頭上都有傷痕,有點兒擔心地問:呆子!你看看老孫頭上有沒有?

俺大大咧咧地說:猴哥你好本事,幾根棍子怎麼能奈何得了你呢?猴哥說別開玩笑,老孫是認真的,快幫俺看看。說完就自動低下頭來了。

俺說:猴哥,不好啊,你頭上同樣有個烏青的疙瘩,不覺得疼麼?猴哥想了一下,好像正在收集感覺,過了一會兒才說:嗯,好像是有點兒疼!俺尋思這猴哥的反應速度也太慢了點兒,都多長時間了才知道頭疼。

知道自己頭上被小和尚們打了個疙瘩起來,猴哥惱火了,在那裡大聲叫罵,說老和尚是老禿驢、老不死、糟老頭兒……俺說猴哥你能不能顧忌一下,說什麼咱們以前也做過和尚,不能這麼說啊!猴哥說不管了,反正咱們現在又不是和尚,先罵了再說。猴哥最後罵道:老不死的,你給俺出來,咱們評評理!

估計這些話老和尚也聽不見,因為咱們周圍除了幾個看守的小和尚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了。還是沙師弟想得周到,沙師弟對站在旁邊的小和尚說道:小弟啊,麻煩你去通知一些你們老大,就說咱們醒過來了,問他如何處置。

小和尚果真就去了。過了一會兒老和尚出來了,猴哥還在那裡叫罵。老和尚說:怎樣?承認了吧?旁邊的小和尚搖搖頭。

承認?承認你個頭啊!咱們壓根兒沒碰你的金佛,卻硬說是咱們偷的,真是不可理喻,沒有絲毫證據就亂打人,還說自己是出家人呢。猴哥輕蔑地說。

老和尚說:如此說來是我們冤枉你們了?不是咋的?真是比嫦娥還冤!猴哥說。

猴哥,不是嫦娥,是竇娥;嫦娥姐姐哪兒冤過啊?

見猴哥說錯了,俺小聲地提醒他說。

是啦!反正就是她啦!就是那個“娥”啦!猴哥賴皮的本性又使出來了。

老和尚也沒有先前那般生氣了,估計是認為反正咱們綁在那兒動彈不得,遲早都得說的;只可惜真不是咱們拿的。

老和尚說:老衲就把你們一直綁在這裡,總有一天你們會說的!俺尋思這老頭兒也真是老糊塗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咱們開涮,好像他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咱們偷的似地。

不過老和尚除了有那個巧合的證據外,根本就再也沒有了。說完之後老和尚就準備轉身離開了。老頭兒!猴哥用很大的聲音喊道。

估計老和尚沒料到猴哥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所以顯得很驚訝,轉過身來的時候俺看得清清楚楚。老和尚就帶著那種驚訝的表情走到了猴哥跟前,那意思彷彿是在說:你丫還不服氣咋地?

猴哥見老頭兒走過去了,說道:你別把咱們都當白菜了,老孫要是發起威來,別說就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就算千軍萬馬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著猴哥,歪著腦袋,彷彿在說:忽悠!接著忽悠!

猴哥說:咋啦?不信?俺說:猴哥,俗話說口說無憑嘛,你給他露兩手瞧瞧他不就知道了?老和尚看看俺,又轉過去看看猴哥,好像在說:對啊!你給我露兩手!

猴哥說:切!老虎不發威你還以為是病貓,還真以為就這幾條繩子就能綁住俺老孫!說音剛落,剛剛還綁在柱子上的猴哥就突然不見了。

老和尚慌張起來,老和尚身後的小和尚也跟著慌張起來,東張西望地找猴哥。喂!老頭兒!你找啥呢?老孫不是在這兒麼?猴哥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定睛一看,原來猴哥已經跑到老和尚的後面去了,現正在拍他的肩膀呢!老和尚見猴哥突然從他的後面鑽了出來,著實嚇了一跳,周圍的那些小和尚也跟著嚇了一跳。

猴哥嘻嘻一笑,說道:怎樣?老孫就說你不能將俺怎樣的嘛!剛才在樹林裡的時候要不是咱們存心讓著你們,恐怕如今你們早就已經見閻王去了!

老和尚還呆呆地站在那裡。猴哥說:怎麼?嫌不過硬?那老孫就再給你表演表演。說完“嗖”地一聲,猴哥又重新回到柱子上了,身上仍然綁著繩子。

猴哥說:老頭兒,怎樣?現在信了吧!老和尚喃喃地說道:你……你……你,你是怎麼弄的?猴哥哈哈一笑,說道:老頭兒你好不識相,居然把咱們說成是小偷,如今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咱們的本事,那就沒理由再懷疑咱們是小偷了吧?俺說就是,要是是咱們偷的金佛,還會讓你們抓著?就算抓著了能讓你們打成這樣、還跟你講道理?根本不可能的嘛!

老和尚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叫旁邊的那幾個小和尚替咱們解繩子。

小和尚一邊替俺解繩子俺一邊說:不是俺老豬吹牛,就算你們不幫忙解繩子老豬照樣能下來。老和尚急忙回答說:那是!那是!等咱們都下來了,老和尚連連陪不是,說他有眼不識泰山,說要咱們原諒他。

猴哥說:原諒是肯定要原諒的,要不然你們早就已經拜拜了;只不過咱們這副德性,好像不太光彩吧?

老和尚盯著咱們看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兒,趕忙吩咐站在旁邊的小和尚進屋端水拿毛巾,讓咱們把臉上的血跡擦洗乾淨。

俺一邊洗臉一邊兒:老頭兒啊,剛才他們用的陣法還蠻厲害的啊!

老頭兒笑了笑說:哪裡!哪裡!與各位的道行相比差遠了。

不過;老頭兒話鋒一轉:對付一般的強盜土匪還是綽綽有餘的。

猴哥瞧了瞧站在不遠處的那些小和尚,嘀咕道:難怪老孫一下就被他們敲暈了,原來如此了得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老頭兒說:肚子餓沒?要不要先吃飯?猴哥說不用了,咱們得先幫你們把金佛找回來,估計偷金佛的人還沒走出多遠,如果再吃飯耽誤,那說不定小偷就走遠了。老和尚連連點頭稱是。金佛是啥玩意兒?俺不解,不過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比較金貴了。

實情確實如此,老和尚說那個金佛是他們的寺廟在建廟之後逐漸籌備起來的,多是化緣回來的錢,是好幾代主持的心血;再加上金佛經過了歷代大師的開光,所以大家一直把它當做是鎮店之寶,連晚上睡覺都有人看著它,沒想到現在卻突然一下說沒就沒了。

猴哥要求看一看平時放金佛的地方,老和尚答應了,接著就叫小和尚在前面引路,他則跟咱們走在一起一邊走一邊聊。

金佛並沒有被供在大堂外,而是放在大堂靠背的一個小房間裡;這同樣是怕居心不良的人會打它的主意。

繞過大堂,進到它後面的廂房走廊,走在最前面的小和尚開啟了了扇門,老和尚說:喏,就是這個房間,金佛今天早上就是在這個房間不見的。

你說晚上睡覺都還有人看守?猴哥問老和尚。

老和尚回答說是啊,接著就把身後的一個小和尚叫了出來,說就是他守的夜。

小和尚見老和尚把他拉到了咱們面前,顯得很不好意思,一臉的不高興。

很明顯,小和尚是不會偷金佛的,那種萬分委屈的神態是瞞不過俺老豬的,更何況小和尚不過才十一二歲。

小和尚頂嘴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打了下瞌睡麼?說話的時候還嘟囔著嘴。

你還敢狡辯?老和尚很生氣,接著就舉手要去打小和尚了。

小和尚見勢不妙趕緊往咱們後面躲了,沙師弟則拉住老和尚說:你就先消消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把金佛找回來。

俺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放置金佛的地方,那差不多已經到了屋子的頂部,離地有一丈多高,周圍什麼都沒有,可以想象一般人是拿不到手的。

你們廟裡都有些什麼人?俺問。俺懷疑是他們內部的人做的,因為這裡比較隱蔽,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的。

老和尚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這寺院自從去年以來一直都只有我和我的幾個徒弟住在這裡,並沒有其他人;當然,中間跟你們一樣來借宿的人還是有的,不過那都是歇一晚就走的,並且都不認識。

去年以來?那就是說去年的這個時候還不止你們幾個和尚了?老和尚說:正是,因為去年由於經費不足,所以大家夥兒決定散夥了,那一次走了好多人。

那金佛呢?金佛那個時候鑄好了沒?猴哥警惕地問。

鑄好了!早就鑄好了!不過大家在臨走前一致認為還是把它留在寺院當鎮店之寶比較好,所以才得以保全。

猴哥聽了點點頭,說:老孫明白了!

沙師弟問:大師兄,你明白什麼了?

猴哥說:俺知道是誰拿走了金佛!真的?

老和尚問:誰?

猴哥想了一下說:現在還不敢具體地說到底是誰,不過老頭兒你得先回答俺幾個問題。

老和尚說:請講!

昨天在咱們進廟前後,有沒有別的人來過?猴哥問。

老和尚擄著鬍鬚想了一會兒說:沒有啊?就你們幾個!

真的?猴哥問。

老和尚又想了一會兒說:的確只有你們幾個。

連一個外人都沒有?除了咱們之外、一個外人都沒進來過?哪怕是問路。

沒等老和尚再次說話,站在咱們身後的小和尚突然開口了:師父,有人來過,今天菜農不是來過麼?

菜農?猴哥問。

哦!對了!老和尚恍然大悟,說道:是,今天在你們進來後賣菜的菜農來過!

長什麼樣兒?猴哥警惕地問。

好像是個中年男子,身材矮矮胖胖,長著滿臉的絡腮鬍,因為他來的說話戴著草帽,所以沒能看清楚他到底什麼模樣。

中年男子?你們還沒看清楚他的模樣?猴哥嘀咕了一句。

你們熟識麼?猴哥又問。

我們之間倒是不熟識,不過他說他是翠花大娘的兒子,剛從外地回來,今天是替他娘給我們送菜來的;翠花大娘我們是熟識的,這些年咱們吃的菜都是從她那裡買的。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照理說翠花大娘應該要過兩天才會送菜來的,怎麼突然提前了?

老和尚說因為他們這裡吃飯都是定時定量的,加上平時借宿的人又不多,所以都是隔一段時間才會要求送菜的,不然放久了會爛掉。

所以,老和尚說,當他聽說中年男子是翠花大娘家送菜來的時候,心裡就起了這麼一個疙瘩;但後來尋思說不定人家兒子剛回來,過兩天走不開、所以就提前送上來了呢?這樣一想,老和尚也就沒再深究了,也就收下了中年男子送進來的菜。

他進來後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反常的表現?猴哥又問。

反常?老和尚又陷入了沉思;好像沒有吧?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好像不大肯定。

有還是沒有?猴哥又追著問了一句。

這個……因為他當時戴著一頂非常寬大的帽子,所以老衲並不能看見他的表情是怎樣的,不過交完菜之後他就出去了。

一直出廟門了麼?猴哥問。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因為想著是翠花大娘的兒子,所以大家也就沒那麼在意。

如此說來那個送菜的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你敢確定金佛是在昨天晚上不見的?而不是在昨天白天或者是前天?猴哥問老和尚。

可以肯定!老和尚用近乎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因為它比較金貴,所以差不多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我查房的時候它都還擺在那裡。

老和尚用手指了指廂房裡之前放金佛的地方。並且還有他可以作證。

老和尚接著用手指了指咱們身後的那個小和尚,老和尚說昨天晚上就是由他值班看守金佛的,沒想到早上卻發現他睡著了,而金佛則不見了。

猴哥問老和尚:翠花大娘住何方?

老和尚說:下山沿著大路直走五里路,然後就會看到一個莊園,只要說找翠花大娘,那就能找著她了。

不過;老和尚補充了一句:你問這幹嘛?難不成還真是翠花大娘的兒子偷的不成?

實話告訴你吧!猴哥顯得很嚴肅地說:那中年男人沒準兒根本就不是翠花大娘的兒子,沒準兒是你們這裡以前的和尚裝扮出來的,所以趁機偷走了金佛。

此話怎講?老和尚和他周圍的小和尚都伸長著腦袋一臉茫然的樣子。

你認識翠花大娘的兒子麼?猴哥問。

不知道!老和尚回答說:不光不知道,就連翠花大娘到底有沒有兒子老衲都是不清楚的,雖然交往了這麼多年,但這畢竟屬於人家的私事,不好過問。

這就對了!猴哥說:既然你都不知道翠花大娘有沒有兒子,並且你也不認識那個送菜的,也就是說他是一個陌生人了。

老和尚點點頭。

昨天當真就再沒其他人來過?猴哥突然問了一句。

老和尚和小和尚面面相覷了好大一會兒才回答道:沒了!真沒了!昨天就你們來過。老和尚這回彷彿敢肯定了。

猴哥點點頭,說看來就是他了。

老和尚問猴哥:你剛才說什麼他是以前在寺裡面待過的和尚裝扮的?這怎麼解釋?

猴哥說這還不簡單?你想想看,你把金佛放在這麼一個隱秘的地方那人都能知道,除了熟悉這裡環境的人、還會有人?而熟悉這裡環境的人,莫過於以前在這裡待過的和尚了。老和尚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猴哥說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一路找下去,估計小偷也還沒跑多遠,說不定還能找回來。老和尚說那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猴哥說您老不能去,您去會比較危險。老和尚說俺怎麼行?我不去你們怎麼認得那金佛是真是假?還有啊,翠花大娘那兒同樣需要解釋嘛。

猴哥說這個不忙,咱們現在最急需的就是找到那個小偷,然後你們再去跟翠花大娘商量這事兒吧。

最後猴哥決定讓兩個小和尚隨咱們下山,讓老和尚坐在家裡等訊息。

俺說猴哥啊,不用咱們這麼多人一起去吧?你一個人能搞定不?猴哥說那不行,也不知那小偷有沒有同夥,如果有的話那就比較棘手,還是多個幫手好些。

之後咱們就下山了,小和尚在前面帶路,咱們則跟在東張西望的猴哥後面。

突然,猴哥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小和尚發現咱們停住了就說:還要往前走,翠花大娘家還在前面。

還有多遠?猴哥問。

不遠了,穿過前面那個林子就到了。其中一個小和尚回答說。

不用前去了,小偷一定是從這另外的兩條路逃走的,咱們分頭找找看。猴哥吩咐道。

猴哥,這麼肯定?俺說。

廢話!你有見過小偷裝人家兒子偷東西還自首的麼?俺說那倒沒見過。猴哥說這不就得了?趕緊找吧!

於是俺、沙師弟、還有一個小和尚咱們三個人一組,猴哥則和另外那個小和尚一組,然後大家就兵分兩路找尋開了,沿著各自的路線。咱們仔仔細細地在草叢中搜尋著,希望能找到小偷留下的蛛絲馬跡。

可惜找了好半天、好遠,都仍然沒找到一丁點兒,哪怕。

突然,猴哥的聲音傳來了:八戒!沙師弟!……很急促的樣子。

沙師弟大叫一聲“不好”,然後就按原路返回了,接著就奔猴哥那條路上去了。隨後俺也跟著沙師弟跑過去了。

遠遠地就看見猴哥正在跟一個人掐架,近到跟前才看清楚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傢伙。

跟咱們一塊兒的那個小和尚此時突然叫了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小和尚對俺說:昨天送菜的就是他!猴哥說:不光送菜的是他,連偷金佛的人也是他,這不連證據都找著了?這時候沙師弟也上前去幫忙了,完全可以想象那人根本不是猴哥和沙師弟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冷眼旁觀的俺呢?所以沒過多久就敗下陣來。

果然是一個矮矮胖胖、絡腮鬍的中年男子,個呢老和尚形容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金佛還在他的擔子裡,被兩個小和尚搶在手裡了。

有一點是俺弄不明白的,那就是這個小偷怎麼這麼笨呢?都大半天了還待在這裡?

見金佛被找回來了,老和尚很高興,說總算沒辜負歷屆住持的託付。奇怪的是,自從咱們把中年男子抓回去之後,他就一直沒敢抬起過頭。

老和尚圍著他轉了兩圈之後說:怎麼越看越面熟呢?最後老和尚索性蹲了下去,想看個究竟。突然,老和尚“啊”了一聲然後就坐到地上了。俺和沙師弟急忙上前去問他怎麼了?老和尚指著中年男子“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才完完整整地說了一句:怎麼是你?

你們認識?咱們都很好奇。只見那個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之後就把手朝臉上一摸,結果絡腮鬍全都不見了,並且還是一個光頭的和尚。

原來,他果然是以前寺廟裡的和尚,因為一直想偷金佛出去賣錢,只可惜一直沒找著機會,所以才在昨天的時候扮成翠花大娘的兒子來送菜,並趁機躲進了後面的院子裡,直到今天早晨趁小和尚睡著之後才得手、拿到了金佛;沒想到下山的時候一直拉肚子,結果才被咱們抓住的。

俺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因為老豬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小偷因為拉肚子而被抓住的。

沙師弟問接下來將怎麼辦?老和尚說金佛找回來就好辦多了,接下來他會告知其他以前的長老們,看他們有什麼意見,到時候再做決定。

俺說算了,這些事咱們就別管了,這屬於他們的私事。之後咱們就又在寺廟裡歇息了一晚,第三天早晨才又繼續啟程。

臨走時老和尚千恩萬謝,說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款待咱們。也不知回來時你還在不在,俺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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