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一百二十二章

白甲蒼髯煙雨裡·青檀夢盡·3,011·2026/3/27

第一百二十二章、山風烈命懸一線,青鋒寒無名逞兇 * 祁寒愕然睜眼,竟見前方三尺之地,斜插著一支寒光鑠鐵的箭矢! 原來小紅馬機警敏感,聽到後方有人追趕,又有箭聲傳來,當即往左撂蹄一跳,才免了主人遭箭枝洞穿之危。( 求、書=‘網’小‘說’) 祁寒腦中昏昏沉沉,一時不及反應,又聽身後風中傳來一道輕急的嗤嗤聲,祁寒混沌之下,下意識地往左-傾身一避,一道寒芒立時貼擦著他的頭皮激射掠過,插入前方的雪地,發出“缽”的一聲悶響。 隨著箭矢飛過,祁寒束髮的頭帶應聲射斷,飄然落在雪地上,墨黑的長髮散亂下來,與衣袍一同,被風吹得獵獵飛舞,映著他殊絕的容貌,宛若馬陵山中的山鬼精魅。 這一下,祁寒徹底清醒了。 對方箭法老到,刁鑽狠辣,若非他的應激反應還在,身體又柔韌異常,堪堪躲過了箭鋒,適才那一下,便有貫穿頭顱之險! 呵……分明就是為了取他性命而來,要置他於死地。 意識到這點,原本還放馬由韁、渾噩欲死的祁寒,陡然激發出了骨子裡深藏的烈性,他驀地直起身來,伸出早已凍僵的手,緊緊挽住了馬韁! 想讓我死?偏不如你之意!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死於此地,死於這背後偷襲的螻蟻鼠輩! 祁寒斜眸向後瞥了一眼,眸中的寒意一閃而過。輕勾的唇,蒼白若鬼的面容上,一抹倔強的冷意。 “駕!” 說時遲那時快,來人冷箭眨眼又到,祁寒腰身用力,咬牙再度躲過一箭,胯-下重重一夾馬腹,喝了一聲。 原本已在風雪崎嶇中奔跑了近一個時辰的小紅馬,宛似被主人情緒感染,昂首而嘶,登時灑開四蹄,朝著灰暗的雪渦深處掠去! 小紅馬速度驚人,但耐力有限,很快將人甩開了距離,但祁寒卻在一刻鐘之內,再次聽到了後方鼓盪的蹄聲。細聽之下,馬蹄颯踏,那人竟似帶了好幾匹換乘的馬。( 好看的小說不過片刻,對方又已換了一匹駿馬,猶似跗骨之蛆,再度追了上來。 祁寒焦急之下,無法分心去想究竟是誰要殺自己。他伏在馬背上,挨蹭著小紅馬的脖頸,一下一下撫摸它焰火般的鬃毛,口中輕聲催促,“馬兒,你跑快些,再跑快一些。” 小紅馬年齒尚幼,早已乏累了,它嘴裡不斷吐出白氣,儘管在這冰封雪凍的天氣裡,仍然熱得口唇起沫,身上漸漸沁出血紅色的汗水,落在雪地裡,好似一朵朵殷紅的桃花。 後頭的蹄聲好似索命的鼓點,卻發急促,更越來越近。 祁寒皺眉回眸,只見那混沌色的風雪中,一道魁偉的黑影猶如魈魅一般,正駕著五匹駿馬,飛馳而來。 祁寒霎時一呆,只覺那人高大的身影,竟似莫名有些眼熟。 剎那之間,他心頭彷彿猛然被什麼東西一撞,想到了什麼異常重要的事,但具體是什麼事,卻又模模糊糊的捉摸不住。 那人又連發了三箭,統統被祁寒勉力避過。此時風雪漸漸小了,道路積雪冰凍,更是蹇頓難行,小紅馬足下不停打滑,跑得越發吃力,速度更加慢了。反觀那人,卻是五匹駿馬並駕齊驅,蹄子上都包裹了葛麻之物,速度竟分毫不減。 祁寒心中一聲冷嗤,暗歎對方實在太看重自己的性命了,為了這場追殺,竟然早早就在馬蹄上裹了防滑之物,可見是蓄謀良久,有備而來。 祁寒趁著風雪漸小,視野開闊,回頭去看那人相貌,不想竟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和一張非革非皮的詭異面具。 兩人相距只有百五十步,那人見他看過來,忽地冷然一笑,刻意壓抑了嗓子,沙啞的嗓音道:“小子,何不束手就縛?還可讓你死個痛快。” 如此貓捉老鼠一般,折磨追逐,不僅馬匹可憐,祁寒自己也吃風灌雪,無比痛苦。那人似乎知道他身負寒疾的底細,說完這句話,竟是低笑不止,如同遛耍玩物一般,將祁寒和紅馬追往雪地深處,眼看著他們痛苦奔命。 祁寒眸光愈黯,聽到身後蹄聲越來越近,自知無幸逃脫。 ――他此刻沒有任何兵器,連小弩也落在了房中,身上疼痛不止,無力以拳腳對敵反抗。那人所說的乃是實情,除了停馬跪地哀求之外,就只有跟小紅馬一起,跑到力竭而亡,或是被那人趕上,受他屠戮。 祁寒瞥了一眼前方橫亙雪原上的山脊陰影,眸光閃了幾下。 他催馬圍著山腳轉了十餘丈路程,爾後俯下頭,趴在小紅馬的頸旁,親暱地呢喃,宛似安哄般勸道:“小123言情,乖。不必跑很遠了,你且再快一些罷。” 小紅馬雖聽不懂人話,卻彷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咴嘶一聲,掀開蹄子往山崖峭壁奔去。 山路狹窄難行,只容一馬透過,道路更是崎嶇難於辨認,一蹄踏空,便是掉入深谷跌得粉身碎骨的危險。小紅馬一改平日溫和懦軟的性子,竟似知曉此舉關乎主人的生死,竟驟然勇毅起來,也不顧蹄下連連打滑,嘶鳴不停,攀緣著山道岩石,載著主人向上一路狂馳。 如此一來,速度立刻比在雪原慢了一倍不止。身後那人卻也不得不稍作停頓,棄掉了其餘四馬,挑選了一匹最神駿的,緊追上來。 那人的馬似乎踩到了突起的石礫顛簸了一下,引得那人狠狠咒罵一聲。他似乎失去了耐性,抬手射出連珠箭,祁寒躲過了兩支,但其中一支,卻“噗”的一聲悶響,射在了小紅馬馬臀之上!小紅馬登時昂頭一聲哀嘶,足下打了一個趔趄,險些跪倒摔落山崖。 祁寒一陣心痛發顫。此時此刻,這小紅馬對他來說,就像唯一的親人一樣,他喉頭哽住,憤然回頭,看向那個窮追不捨的面具男,一雙俊雋上翹的鳳眸,爬上了血絲,一片赤紅。 小紅馬忍著傷勢,載了主人緣山路而上,東繞西躲,不一陣便到了一處崖邊。 前頭無路。 崖下雲霧繚繞,與地面相距數十丈,隱約可見松柏和地面的影子。 小紅馬完全是照著祁寒指引的方向跑的,此刻突然無路可奔,它只得驟然停住。 這一停下,小紅馬咴嘶了一聲,便跪在了雪地裡。右臀上一道顯眼的殷紅汩汩流下,上頭赫然插著一把鐵矢。 祁寒從它身上側翻下來,滾落在地,探出頭,往雲霧迷濛的崖下看去。 這座山名為葛嶧山,地處蘇北魯南,山勢不高,卻十分峻拔。這一處懸崖非是主峰,但總也有百十來米。山風烈烈,祁寒委頓在地,軟軟趴在白皚皚的雪泥上,眼睜睜看著那個面具男人追上雪坪,徑自下了馬。面具男將箭囊掛在馬背上,冷然一笑,拔出了腰間佩劍,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小紅馬蹄子一動,鼻子裡哼哧了兩聲,竟再度站了起來,拿口齒去嚼祁寒的肩膀,動作非常焦急,試圖將他拉拽起來,再行逃跑。 面具男見狀,嘖的一聲,竟拊掌讚了一句“好馬”。 祁寒一動不動地伏在積雪上,伸手安撫似的摸向小紅馬的轡頭,輕輕拍了拍。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具男長袍下的那雙灰褐色雲履,微微眯眼。 “祁公子,你可認命了?” 面具男一笑,手中所提的鐵劍寒光隱隱,上頭泛著殷暗的光澤,顯是一柄飲血殺人的利器。 祁寒忍痛,以極大的意志力,斜撐起身體,與那人對視。 他牽起一抹淡笑道:“先生,祁寒生平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何要來殺我?” 面具男愣住,眼中登時閃過一絲驚訝,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祁寒認出了他,被拆穿了身份。 他下意識抬起手,要去摸臉上的偽裝,半途卻反應了過來,指尖頓在頰邊,斜眸看向祁寒,眼神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嘖嘖,祁公子年紀輕輕,何以如此詭道?當真狡詐如狐,居然來套我的話?”面具男哈哈一笑,聲音沙啞得一塌糊塗,完全聽不出本聲。 祁寒睜大了眼睛,固執地問:“你是誰,又為何殺我?” 面具男彷彿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為何殺你?這世間上,殺人奪命,幾曾需要那麼多追本溯源的緣故?” 祁寒重重一咳,牽動起肺腑劇痛,表情仍然淡淡的:“……殺人,雖不需要理由,卻仍有原因。你我無冤無仇,曷不若告訴我緣故,也好教人死得瞑目。” 那人啞然而笑,“無冤無仇?祁公子,你怎知與我無冤無仇?”他臉上肌肉抖動,面具隨之幾顫,情緒似是有些激動,眼神卻依舊黑沉如淵,渾無波瀾,“我要殺你,理由實在太多……你不必一一知曉了!” 話落,他走上前來,倒提的劍鋒對準了祁寒的脖頸,僅數寸之遙。一抬手,朝著祁寒動脈要害,

第一百二十二章、山風烈命懸一線,青鋒寒無名逞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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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愕然睜眼,竟見前方三尺之地,斜插著一支寒光鑠鐵的箭矢!

原來小紅馬機警敏感,聽到後方有人追趕,又有箭聲傳來,當即往左撂蹄一跳,才免了主人遭箭枝洞穿之危。( 求、書=‘網’小‘說’)

祁寒腦中昏昏沉沉,一時不及反應,又聽身後風中傳來一道輕急的嗤嗤聲,祁寒混沌之下,下意識地往左-傾身一避,一道寒芒立時貼擦著他的頭皮激射掠過,插入前方的雪地,發出“缽”的一聲悶響。

隨著箭矢飛過,祁寒束髮的頭帶應聲射斷,飄然落在雪地上,墨黑的長髮散亂下來,與衣袍一同,被風吹得獵獵飛舞,映著他殊絕的容貌,宛若馬陵山中的山鬼精魅。

這一下,祁寒徹底清醒了。

對方箭法老到,刁鑽狠辣,若非他的應激反應還在,身體又柔韌異常,堪堪躲過了箭鋒,適才那一下,便有貫穿頭顱之險!

呵……分明就是為了取他性命而來,要置他於死地。

意識到這點,原本還放馬由韁、渾噩欲死的祁寒,陡然激發出了骨子裡深藏的烈性,他驀地直起身來,伸出早已凍僵的手,緊緊挽住了馬韁!

想讓我死?偏不如你之意!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死於此地,死於這背後偷襲的螻蟻鼠輩!

祁寒斜眸向後瞥了一眼,眸中的寒意一閃而過。輕勾的唇,蒼白若鬼的面容上,一抹倔強的冷意。

“駕!”

說時遲那時快,來人冷箭眨眼又到,祁寒腰身用力,咬牙再度躲過一箭,胯-下重重一夾馬腹,喝了一聲。

原本已在風雪崎嶇中奔跑了近一個時辰的小紅馬,宛似被主人情緒感染,昂首而嘶,登時灑開四蹄,朝著灰暗的雪渦深處掠去!

小紅馬速度驚人,但耐力有限,很快將人甩開了距離,但祁寒卻在一刻鐘之內,再次聽到了後方鼓盪的蹄聲。細聽之下,馬蹄颯踏,那人竟似帶了好幾匹換乘的馬。( 好看的小說不過片刻,對方又已換了一匹駿馬,猶似跗骨之蛆,再度追了上來。

祁寒焦急之下,無法分心去想究竟是誰要殺自己。他伏在馬背上,挨蹭著小紅馬的脖頸,一下一下撫摸它焰火般的鬃毛,口中輕聲催促,“馬兒,你跑快些,再跑快一些。”

小紅馬年齒尚幼,早已乏累了,它嘴裡不斷吐出白氣,儘管在這冰封雪凍的天氣裡,仍然熱得口唇起沫,身上漸漸沁出血紅色的汗水,落在雪地裡,好似一朵朵殷紅的桃花。

後頭的蹄聲好似索命的鼓點,卻發急促,更越來越近。

祁寒皺眉回眸,只見那混沌色的風雪中,一道魁偉的黑影猶如魈魅一般,正駕著五匹駿馬,飛馳而來。

祁寒霎時一呆,只覺那人高大的身影,竟似莫名有些眼熟。

剎那之間,他心頭彷彿猛然被什麼東西一撞,想到了什麼異常重要的事,但具體是什麼事,卻又模模糊糊的捉摸不住。

那人又連發了三箭,統統被祁寒勉力避過。此時風雪漸漸小了,道路積雪冰凍,更是蹇頓難行,小紅馬足下不停打滑,跑得越發吃力,速度更加慢了。反觀那人,卻是五匹駿馬並駕齊驅,蹄子上都包裹了葛麻之物,速度竟分毫不減。

祁寒心中一聲冷嗤,暗歎對方實在太看重自己的性命了,為了這場追殺,竟然早早就在馬蹄上裹了防滑之物,可見是蓄謀良久,有備而來。

祁寒趁著風雪漸小,視野開闊,回頭去看那人相貌,不想竟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和一張非革非皮的詭異面具。

兩人相距只有百五十步,那人見他看過來,忽地冷然一笑,刻意壓抑了嗓子,沙啞的嗓音道:“小子,何不束手就縛?還可讓你死個痛快。”

如此貓捉老鼠一般,折磨追逐,不僅馬匹可憐,祁寒自己也吃風灌雪,無比痛苦。那人似乎知道他身負寒疾的底細,說完這句話,竟是低笑不止,如同遛耍玩物一般,將祁寒和紅馬追往雪地深處,眼看著他們痛苦奔命。

祁寒眸光愈黯,聽到身後蹄聲越來越近,自知無幸逃脫。

――他此刻沒有任何兵器,連小弩也落在了房中,身上疼痛不止,無力以拳腳對敵反抗。那人所說的乃是實情,除了停馬跪地哀求之外,就只有跟小紅馬一起,跑到力竭而亡,或是被那人趕上,受他屠戮。

祁寒瞥了一眼前方橫亙雪原上的山脊陰影,眸光閃了幾下。

他催馬圍著山腳轉了十餘丈路程,爾後俯下頭,趴在小紅馬的頸旁,親暱地呢喃,宛似安哄般勸道:“小123言情,乖。不必跑很遠了,你且再快一些罷。”

小紅馬雖聽不懂人話,卻彷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咴嘶一聲,掀開蹄子往山崖峭壁奔去。

山路狹窄難行,只容一馬透過,道路更是崎嶇難於辨認,一蹄踏空,便是掉入深谷跌得粉身碎骨的危險。小紅馬一改平日溫和懦軟的性子,竟似知曉此舉關乎主人的生死,竟驟然勇毅起來,也不顧蹄下連連打滑,嘶鳴不停,攀緣著山道岩石,載著主人向上一路狂馳。

如此一來,速度立刻比在雪原慢了一倍不止。身後那人卻也不得不稍作停頓,棄掉了其餘四馬,挑選了一匹最神駿的,緊追上來。

那人的馬似乎踩到了突起的石礫顛簸了一下,引得那人狠狠咒罵一聲。他似乎失去了耐性,抬手射出連珠箭,祁寒躲過了兩支,但其中一支,卻“噗”的一聲悶響,射在了小紅馬馬臀之上!小紅馬登時昂頭一聲哀嘶,足下打了一個趔趄,險些跪倒摔落山崖。

祁寒一陣心痛發顫。此時此刻,這小紅馬對他來說,就像唯一的親人一樣,他喉頭哽住,憤然回頭,看向那個窮追不捨的面具男,一雙俊雋上翹的鳳眸,爬上了血絲,一片赤紅。

小紅馬忍著傷勢,載了主人緣山路而上,東繞西躲,不一陣便到了一處崖邊。

前頭無路。

崖下雲霧繚繞,與地面相距數十丈,隱約可見松柏和地面的影子。

小紅馬完全是照著祁寒指引的方向跑的,此刻突然無路可奔,它只得驟然停住。

這一停下,小紅馬咴嘶了一聲,便跪在了雪地裡。右臀上一道顯眼的殷紅汩汩流下,上頭赫然插著一把鐵矢。

祁寒從它身上側翻下來,滾落在地,探出頭,往雲霧迷濛的崖下看去。

這座山名為葛嶧山,地處蘇北魯南,山勢不高,卻十分峻拔。這一處懸崖非是主峰,但總也有百十來米。山風烈烈,祁寒委頓在地,軟軟趴在白皚皚的雪泥上,眼睜睜看著那個面具男人追上雪坪,徑自下了馬。面具男將箭囊掛在馬背上,冷然一笑,拔出了腰間佩劍,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小紅馬蹄子一動,鼻子裡哼哧了兩聲,竟再度站了起來,拿口齒去嚼祁寒的肩膀,動作非常焦急,試圖將他拉拽起來,再行逃跑。

面具男見狀,嘖的一聲,竟拊掌讚了一句“好馬”。

祁寒一動不動地伏在積雪上,伸手安撫似的摸向小紅馬的轡頭,輕輕拍了拍。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具男長袍下的那雙灰褐色雲履,微微眯眼。

“祁公子,你可認命了?”

面具男一笑,手中所提的鐵劍寒光隱隱,上頭泛著殷暗的光澤,顯是一柄飲血殺人的利器。

祁寒忍痛,以極大的意志力,斜撐起身體,與那人對視。

他牽起一抹淡笑道:“先生,祁寒生平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何要來殺我?”

面具男愣住,眼中登時閃過一絲驚訝,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祁寒認出了他,被拆穿了身份。

他下意識抬起手,要去摸臉上的偽裝,半途卻反應了過來,指尖頓在頰邊,斜眸看向祁寒,眼神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嘖嘖,祁公子年紀輕輕,何以如此詭道?當真狡詐如狐,居然來套我的話?”面具男哈哈一笑,聲音沙啞得一塌糊塗,完全聽不出本聲。

祁寒睜大了眼睛,固執地問:“你是誰,又為何殺我?”

面具男彷彿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為何殺你?這世間上,殺人奪命,幾曾需要那麼多追本溯源的緣故?”

祁寒重重一咳,牽動起肺腑劇痛,表情仍然淡淡的:“……殺人,雖不需要理由,卻仍有原因。你我無冤無仇,曷不若告訴我緣故,也好教人死得瞑目。”

那人啞然而笑,“無冤無仇?祁公子,你怎知與我無冤無仇?”他臉上肌肉抖動,面具隨之幾顫,情緒似是有些激動,眼神卻依舊黑沉如淵,渾無波瀾,“我要殺你,理由實在太多……你不必一一知曉了!”

話落,他走上前來,倒提的劍鋒對準了祁寒的脖頸,僅數寸之遙。一抬手,朝著祁寒動脈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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