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羈絆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5,055·2026/3/25

第372章 羈絆 第372章 羈絆 “我問,你在說什麼?”用嚴厲的口吻打斷了對方,軒轅墨澈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來祥。“沒什麼課原諒不原諒的。你連然人考慮要原諒你的價值都沒有。僅此而已。” “……是嗎。”來祥死心似的小聲嘀咕,移開了視線。“真是的,這麼頑固是像誰啊?” “輪不到你來說教、……咳,……”說到一半就喘不過氣來,軒轅墨澈開始咳嗽。 “喂,你在搞什麼。不要硬撐啊。”來祥擔憂的上前,伸出手…… 軒轅墨澈猛地揮開來祥的手,喝道:“……吵死了,別碰我……咳……” “至少讓我給你量一下體溫吧。我給你拿藥來。”來祥望著自己被揮開的手,一陣無奈。可還是不放棄的伸起手,探向軒轅墨澈的額頭。 軒轅墨澈反射性地別開臉。 就在這時,來祥的指尖碰到了軒轅墨澈的眼皮…… 那從指尖傳來的炙熱,與那股震動…… “……你,”來祥驚訝地看著軒轅墨澈。“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句話,軒轅墨澈把手貼在眼睛上…… 當全身閃過一陣陣疼痛時,眼睛也會感到脈搏在跳動。 簡直就像那裡也有個心臟一樣。 軒轅墨澈的手剛一碰到眼睛,手上就感到一陣麻、痺。 準確來說是讓人感到麻、痺的熱度。 眼睛熱得發燙。 “那眼睛受過傷吧,不是最近弄的吧。那為什麼會……”來祥臉色凝重的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悶哼一聲,別開臉去。 “把臉轉過來,給我看看你的眼睛比較好吧。”來祥還是不放心,軒轅墨澈這樣子看著讓他擔心。 “……住嘴。滾出去!”軒轅墨澈壓低聲音竭盡全力般的低語著。 來祥雖然表情嚴肅地凝視著軒轅墨澈,終於還是慢慢轉過身來。“有什麼事就叫我吧,不要逞強。” 留下這句話,來祥離開了房間。 重歸寂靜的房間裡,響徹著黑暗的脈動。 每當脈搏跳動之際,軒轅墨澈就會有種視野被黑影壓迫著的錯覺。 黑暗,心中的黑暗在騷動著。 另一個自己……不是自己的自己,在雙眼的深處吶喊著。 以前就開始邁向瘋狂的某種東西,步伐的確在慢慢加快。 從被著滄瀾雪臉孔的幽冥碰觸到眼睛的那時開始。 當再次被狂氣所捕獲的時刻來臨時……自己還能撐住嗎? 不。 必須撐住。 哪怕結局早已被註定也好。 在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之前,不能讓出這個身體…… 如果一切都結束了,那個時候―― 而且,他還沒有對雪兒做出任何的回應…… 在昏暗的石祠中,火焰的焰光搖晃著。 ――大智者。 感覺到闖入的滄瀾雪,大智者緩慢地轉過身來。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貴客呀。怪不得覺得外面很騷動,客人可不是前些天哪個有著不可思議命運的女子嗎?久違了呢。” 大智者看到滄瀾雪有驚有喜,可同樣也似乎看到了什麼別,原來如此的模樣。 滄瀾雪望著大智者,開口道:“我有想問的事。” 剛說明了來意,大智者便緩緩地笑開了。 就像早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那般。 “連招呼也沒有一個,真是冒失的傢伙呢。算了,沒差。想問什麼呢?快點問吧。” 滄瀾雪斂樂斂目色,說道:“跟我身上――同樣的圖騰出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說話的同時捲起了一隻手臂上的衣袖,把手伸到大智者的面前。 “哦?”大智者看著滄瀾雪手臂上的圖騰,驀然間眼睛一眯。 “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會不會知道些什麼。”滄瀾雪看到大智者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緊跟著問道。 “那個男人嗎?前些天跟你一到前來的那個擁有紫色眼睛的男人嗎?”大智者托腮沉思了下,舉頭,看向滄瀾雪問道。 滄瀾雪點頭應道:“嗯。” 得到滄瀾雪的回答,大智者像要看得更清楚一般地凝視著滄瀾雪伸出的手臂。 “……這個圖騰,是最近才出來的吧,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的吧。” 滄瀾雪手臂微微一顫,輕點了下頭,道:“……是啊。” “而且你現在體內的力量,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啊?”滄瀾雪吃驚地看著大智者。 “圍繞在你身邊的已經不是以前所感受到的那四種靈魂的力量。取而代之,聚積在你身後的黑影變得越加巨大,快要吞噬你的靈魂了。”大智者眯著眼睛,緩緩地從滄瀾雪的手臂上移開,轉望向她的臉。 “……” 滄瀾雪臉色瞬間沉鬱了下來,回望著大智者投來的視線。 “你知道正體是什麼吧?”大智者似乎看到了什麼般,問道。 “……是幽冥。” “幽冥?那個鬼族的王子,也是惡名遠揚的咒術師幽冥嗎?呵呵呵,這可有趣了。” 對於滄瀾雪來說著可不是說什麼有趣的時候。 輕輕怒視著好像很愉快的大智者。 “就是說,這個圖騰是幽冥重新佈置的,是這麼一回事吧。”大智者不以為然的繼續說道。 “嗯。而且身體曾經一度被幽冥奪取操縱。”滄瀾雪沉聲道。 “身體被奪取?呵呵呵呵呵,這不是、這不是……變得相當有趣了嗎?”大智者像是聽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顯得更為的愉悅了。 “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滄瀾雪怒氣湧上心頭,語調變得沉冷起來。 “不不,這不是說明幽冥不是單純在開玩笑而已耶。太過度了。很明顯是有什麼目的吧。最近暗的力量也異常活躍,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大智者輕輕地擺了擺手,對滄瀾雪那反感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輕閒的安撫了下。 “幽冥說了,‘最後的時刻快來臨了’這樣的話。他還說什麼‘兩個月亮之力’。那個時刻就要來了。”滄瀾雪將怒氣壓下,緩緩地道出自己從幽冥所得到的消息。 “哦?”大智者尖銳地眯細了雙眼。 “你的話,能夠看見什麼吧。例如阻止幽冥的方法之類。”滄瀾雪看向大智者,問道。 “……怎麼說呢。想去看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是看不到的。”大智者輕搖了下頭。 “那樣的話……”滄瀾雪眼睛倏然一瞠。 “但是,未來是不能改變的。”大智者用雖然委婉但卻強調的語氣打斷了滄瀾雪的聲音。 一直掛著悠閒笑容從臉上消失了。“即使是能看得到,但天機不可洩露。那是我的使命,也可以說是不可以違背的命運吧。” “使命……?”滄瀾雪低喃著道。 “是呀。能看見未來的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禁忌呀。” 大智者走向祭壇,把視線投向古老的裝飾品。 “違背了這個禁忌,只會造成更巨大的矛盾呢。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是誰也不可預知的。當然,我也不能窺視。但是……,如果只是適當建議的話,倒也並非不可以。” 這樣說著大智者把頭轉了回來,嘴角再次泛起笑容。 “你與那個紫眸男子是夫妻,同樣也是給予者與授予者的關係吧?”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點頭。 “紫眸閹人之所以會浮現出同樣的圖騰,恐怕是因為跟你之間的羈絆很深吧。”大智者若有所思的說著。 “羈絆……?”滄瀾雪低喃著。 “是的。看來幽冥是想讓你心意相通的對手也受到同樣的詛咒,而設下了陷阱,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嗎?”大智者思索著詢問道。 “那是說跟我受的詛咒不是同一時間的嗎?”滄瀾雪驚詫地抬起頭,看向大智者。 “我也不知道那麼詳細的事。但是,假設幽冥是在預測了全部事情發展的基礎上,再精心策劃了這出戏,這樣子考慮的話。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話?”大智者挑眉,斜覷向滄瀾雪。 “有沒有說過什麼話……”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集中精神探索著以前的記憶。 有深厚的關係。 心意深深相通的事物。 同樣的詛咒。 同樣的…… ――給你一個忠告吧。 腦中回想起那句話。 對了。那的確是在四彩流光之地發生的事。 當時,幽冥的確好像說了什麼。 ――給你一個忠告吧。 ――跟你有深厚關聯的人最終會…… ――最終會,步向同樣的命運。 同樣的,命運―― “想起了什麼嗎?”大智者的聲音令滄瀾雪回過神來。 “……”確實有過那樣的話,滄瀾雪沉下了臉色。 “他有預言過什麼吧。那就是說,至今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如幽冥所預測的那樣進行著吧。” 大智者嘴角上的笑容,更為的深邃。 “所謂的預測是什麼意思?”滄瀾雪微微驚詫地,抬頭看向大智者。 “把你導向結果,作為一種可能性二暗中唆使嗎?”大智者漸漸地眯起眼。 “那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被看透了嗎?”滄瀾雪越聽越心驚。 大智者凝望著滄瀾雪的目光,一深,緩緩地說道:“從你以前來我這裡開始,你的魂魄就一直被幽冥的影子所籠罩。大概,你跟他有什麼很強烈的因緣吧。”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心一驚一乍,大智者所說的她跟幽冥的因緣…… 難道是那個關係嗎? ――你跟我啊,可是連接在一起的。 滄瀾雪低下頭,大智者輕輕地搖了搖手。 “別這麼擔心。你們的心深深連在一起,即是說,你們作為授予者與給予者的力量也會越來越深厚。那樣的話,說不定可以發揮出驅除幽冥的黑影的力量?” 戲謔般地笑了一陣後,大智者眯細了眼睛凝視著滄瀾雪。 “你有了吧,無可替代的存在。” 大智者這後面的一句話,讓滄瀾雪若有所思,可更有一份無措在內。 “……你說什麼?”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大智者笑著看向滄瀾雪。 “這是……應該的。”滄瀾雪低低地說出口,這本就是應該的。 “看來你是真的已經明白了啊。”大智者浮上意味深長的笑,看向滄瀾雪。“不過你還真是遲鈍啊。簡直是遲鈍到了極點。算了。” “?”不能夠全部理解,滄瀾雪充滿疑問地望著大智者。 但是,大智者只是微微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著,是關於最後的時刻嗎……,兩個月亮之力不是迷信。那是對將會到訪這個世界的異變的預言呢。星的位置,最近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動呢。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那會在什麼時候來臨呢?”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猛地抬頭,看向他。 “那個我也不能窺視。這段預言本來或許是更詳盡一點的吧,但現在只被認為是迷信而殘留下來。但可以推測離幽冥行動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大智者搖著頭,說道。 “如果是真的話,不用去通知淺州的領主和其他的人嗎?” 不好好處理的話,說不定整個國家,不,整個大陸都會毀滅也說不定。 如果各國可以團結一致…… 想到此處,滄瀾雪突然覺得自己想法很可笑,也就放棄了。 “誰也不會覺得那個迷信是真的。而且,讓其他的人知道又能怎麼樣。那樣只會令本來就懼怕著死亡,拼命從死亡中逃竄的人們更加混亂而已。”大智者同樣表示不妥。 “那樣的話……,就沒有預防的方法嗎?” “預防快要降臨的異變嗎?預言之所謂預言就是因為可以預示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正因為我們不是神,所以辦不到。” “……” 滄瀾雪低垂螓首。 大智者的臉色也比剛才凝重了許多,他輕舒出一口氣,說道:“但是,擔心也沒用的。去相信你相信的東西吧。” “……想相信的東西?”滄瀾雪吃驚而緩慢地開著口。 “沒錯。那樣東西無論是正確也好、錯誤也好,都不是問題。不要被困惑。即使會迷茫也好,去嘗試認真傾聽自己的心聲吧。”大智者說到此處,停頓了下,繼續道:“在迷茫中,一定會只有一種肯定想要這麼做的堅定心情。這對你而言既是真實,也是力量。強烈的感情全部都能轉換成力量。” 滄瀾雪微微地顫動了一下身體。 ――憤怒能轉變成力量。 “……那即使是憤怒也可以嗎?憤怒,可以轉變成力量。我是一直抱著這種想法兒生存下來的。” “呼嗚……”大智者保持緘默,緩慢而大幅度地點了一下頭。“你這樣認為的話,那也算是真實。事物的正確與否,誰都能判斷的同時,誰也不能夠判斷。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毫無根據可言。當然,憤怒也並沒有稱得上錯誤的地方。但是,不要迷失了自我。如果因為迷失自我而被感情的狂流吞噬的話,最後等著你的,肯定是……悲涼的結果吧。” 大智者的話太深奧了,很沒有真實感。 但不知為何,卻有一種醒悟過來的感覺。 滄瀾雪最近可是受夠了唄感情吞噬的感覺。 被沖毀壓碎,彷彿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的那種恐慌。 悲傷的結果――那肯定不是指這個大陸終結的事吧。 與別人沒有關係,而是滄瀾雪自身所不希望的結果。 “明白了嗎?”大智者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滄瀾雪。 滄瀾雪點了下頭,大智者似乎很滿意地笑了。 “那就好。也許明白一點就好。因為是憑感覺的呢。”大智者說著,“哎,我可是一點也不擔心。全部都交給命運的流向,決斷的時刻終會來臨。只要那個時候,你能發揮你的力量……” 關節突起的修長手指,指著滄瀾雪。“你的力量必定會,震撼這個大陸吧。” 大智者的唇邊爬上悠然的笑容。 那個聲音深刻地迴響著,彷彿銘刻進心底似的。 “還有,在你前進的道路上等候著的可是試煉。幽冥究竟佈置了什麼陷阱呢……為了應付關鍵時刻的來臨,預先準備或許是很必要的。 但是,無論說幾次都一樣,就是去尋找自己心中不可動搖的東西,並以此作為力量吧。我能說的夜只有這些了。” 這樣說著,大智者轉過身朝向了祭壇把玩著古老的裝飾物。 彷彿開始準備什麼似的。 好像已經對滄瀾雪沒話好說的樣子。 滄瀾雪剋制住想說話的衝動,準備回去的時候…… “不過……如果這個大陸真的毀滅了,那可能也是一種道理。” 滄瀾雪轉過了頭。 大智者仍然面向祭壇,手沒有停過。 “沒有永遠持續的東西。或許這個大陸需要不斷地毀滅重建。你不這樣認為嗎?” “……什麼意思?”大智者的話,讓滄瀾雪停下離去的腳步,看向他問道。 “充滿智慧的生物,越來越沉溺於自己的裕望,越加地想要掌握這個世界。甚至想成為神。明明就是被神所創造的東西。那些被毀滅的東西,不也是因為這個兒導致滅亡的嗎?”大智者仍是背對著,只是話語從前頭傳來。 “被毀滅的東西……?”滄瀾雪有些茫然,有什麼東西被毀了嗎?

第372章 羈絆

第372章 羈絆

“我問,你在說什麼?”用嚴厲的口吻打斷了對方,軒轅墨澈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來祥。“沒什麼課原諒不原諒的。你連然人考慮要原諒你的價值都沒有。僅此而已。”

“……是嗎。”來祥死心似的小聲嘀咕,移開了視線。“真是的,這麼頑固是像誰啊?”

“輪不到你來說教、……咳,……”說到一半就喘不過氣來,軒轅墨澈開始咳嗽。

“喂,你在搞什麼。不要硬撐啊。”來祥擔憂的上前,伸出手……

軒轅墨澈猛地揮開來祥的手,喝道:“……吵死了,別碰我……咳……”

“至少讓我給你量一下體溫吧。我給你拿藥來。”來祥望著自己被揮開的手,一陣無奈。可還是不放棄的伸起手,探向軒轅墨澈的額頭。

軒轅墨澈反射性地別開臉。

就在這時,來祥的指尖碰到了軒轅墨澈的眼皮……

那從指尖傳來的炙熱,與那股震動……

“……你,”來祥驚訝地看著軒轅墨澈。“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句話,軒轅墨澈把手貼在眼睛上……

當全身閃過一陣陣疼痛時,眼睛也會感到脈搏在跳動。

簡直就像那裡也有個心臟一樣。

軒轅墨澈的手剛一碰到眼睛,手上就感到一陣麻、痺。

準確來說是讓人感到麻、痺的熱度。

眼睛熱得發燙。

“那眼睛受過傷吧,不是最近弄的吧。那為什麼會……”來祥臉色凝重的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悶哼一聲,別開臉去。

“把臉轉過來,給我看看你的眼睛比較好吧。”來祥還是不放心,軒轅墨澈這樣子看著讓他擔心。

“……住嘴。滾出去!”軒轅墨澈壓低聲音竭盡全力般的低語著。

來祥雖然表情嚴肅地凝視著軒轅墨澈,終於還是慢慢轉過身來。“有什麼事就叫我吧,不要逞強。”

留下這句話,來祥離開了房間。

重歸寂靜的房間裡,響徹著黑暗的脈動。

每當脈搏跳動之際,軒轅墨澈就會有種視野被黑影壓迫著的錯覺。

黑暗,心中的黑暗在騷動著。

另一個自己……不是自己的自己,在雙眼的深處吶喊著。

以前就開始邁向瘋狂的某種東西,步伐的確在慢慢加快。

從被著滄瀾雪臉孔的幽冥碰觸到眼睛的那時開始。

當再次被狂氣所捕獲的時刻來臨時……自己還能撐住嗎?

不。

必須撐住。

哪怕結局早已被註定也好。

在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之前,不能讓出這個身體……

如果一切都結束了,那個時候――

而且,他還沒有對雪兒做出任何的回應……

在昏暗的石祠中,火焰的焰光搖晃著。

――大智者。

感覺到闖入的滄瀾雪,大智者緩慢地轉過身來。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貴客呀。怪不得覺得外面很騷動,客人可不是前些天哪個有著不可思議命運的女子嗎?久違了呢。”

大智者看到滄瀾雪有驚有喜,可同樣也似乎看到了什麼別,原來如此的模樣。

滄瀾雪望著大智者,開口道:“我有想問的事。”

剛說明了來意,大智者便緩緩地笑開了。

就像早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那般。

“連招呼也沒有一個,真是冒失的傢伙呢。算了,沒差。想問什麼呢?快點問吧。”

滄瀾雪斂樂斂目色,說道:“跟我身上――同樣的圖騰出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說話的同時捲起了一隻手臂上的衣袖,把手伸到大智者的面前。

“哦?”大智者看著滄瀾雪手臂上的圖騰,驀然間眼睛一眯。

“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會不會知道些什麼。”滄瀾雪看到大智者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緊跟著問道。

“那個男人嗎?前些天跟你一到前來的那個擁有紫色眼睛的男人嗎?”大智者托腮沉思了下,舉頭,看向滄瀾雪問道。

滄瀾雪點頭應道:“嗯。”

得到滄瀾雪的回答,大智者像要看得更清楚一般地凝視著滄瀾雪伸出的手臂。

“……這個圖騰,是最近才出來的吧,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的吧。”

滄瀾雪手臂微微一顫,輕點了下頭,道:“……是啊。”

“而且你現在體內的力量,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啊?”滄瀾雪吃驚地看著大智者。

“圍繞在你身邊的已經不是以前所感受到的那四種靈魂的力量。取而代之,聚積在你身後的黑影變得越加巨大,快要吞噬你的靈魂了。”大智者眯著眼睛,緩緩地從滄瀾雪的手臂上移開,轉望向她的臉。

“……”

滄瀾雪臉色瞬間沉鬱了下來,回望著大智者投來的視線。

“你知道正體是什麼吧?”大智者似乎看到了什麼般,問道。

“……是幽冥。”

“幽冥?那個鬼族的王子,也是惡名遠揚的咒術師幽冥嗎?呵呵呵,這可有趣了。”

對於滄瀾雪來說著可不是說什麼有趣的時候。

輕輕怒視著好像很愉快的大智者。

“就是說,這個圖騰是幽冥重新佈置的,是這麼一回事吧。”大智者不以為然的繼續說道。

“嗯。而且身體曾經一度被幽冥奪取操縱。”滄瀾雪沉聲道。

“身體被奪取?呵呵呵呵呵,這不是、這不是……變得相當有趣了嗎?”大智者像是聽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顯得更為的愉悅了。

“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滄瀾雪怒氣湧上心頭,語調變得沉冷起來。

“不不,這不是說明幽冥不是單純在開玩笑而已耶。太過度了。很明顯是有什麼目的吧。最近暗的力量也異常活躍,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大智者輕輕地擺了擺手,對滄瀾雪那反感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輕閒的安撫了下。

“幽冥說了,‘最後的時刻快來臨了’這樣的話。他還說什麼‘兩個月亮之力’。那個時刻就要來了。”滄瀾雪將怒氣壓下,緩緩地道出自己從幽冥所得到的消息。

“哦?”大智者尖銳地眯細了雙眼。

“你的話,能夠看見什麼吧。例如阻止幽冥的方法之類。”滄瀾雪看向大智者,問道。

“……怎麼說呢。想去看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是看不到的。”大智者輕搖了下頭。

“那樣的話……”滄瀾雪眼睛倏然一瞠。

“但是,未來是不能改變的。”大智者用雖然委婉但卻強調的語氣打斷了滄瀾雪的聲音。

一直掛著悠閒笑容從臉上消失了。“即使是能看得到,但天機不可洩露。那是我的使命,也可以說是不可以違背的命運吧。”

“使命……?”滄瀾雪低喃著道。

“是呀。能看見未來的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禁忌呀。”

大智者走向祭壇,把視線投向古老的裝飾品。

“違背了這個禁忌,只會造成更巨大的矛盾呢。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是誰也不可預知的。當然,我也不能窺視。但是……,如果只是適當建議的話,倒也並非不可以。”

這樣說著大智者把頭轉了回來,嘴角再次泛起笑容。

“你與那個紫眸男子是夫妻,同樣也是給予者與授予者的關係吧?”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點頭。

“紫眸閹人之所以會浮現出同樣的圖騰,恐怕是因為跟你之間的羈絆很深吧。”大智者若有所思的說著。

“羈絆……?”滄瀾雪低喃著。

“是的。看來幽冥是想讓你心意相通的對手也受到同樣的詛咒,而設下了陷阱,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嗎?”大智者思索著詢問道。

“那是說跟我受的詛咒不是同一時間的嗎?”滄瀾雪驚詫地抬起頭,看向大智者。

“我也不知道那麼詳細的事。但是,假設幽冥是在預測了全部事情發展的基礎上,再精心策劃了這出戏,這樣子考慮的話。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話?”大智者挑眉,斜覷向滄瀾雪。

“有沒有說過什麼話……”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集中精神探索著以前的記憶。

有深厚的關係。

心意深深相通的事物。

同樣的詛咒。

同樣的……

――給你一個忠告吧。

腦中回想起那句話。

對了。那的確是在四彩流光之地發生的事。

當時,幽冥的確好像說了什麼。

――給你一個忠告吧。

――跟你有深厚關聯的人最終會……

――最終會,步向同樣的命運。

同樣的,命運――

“想起了什麼嗎?”大智者的聲音令滄瀾雪回過神來。

“……”確實有過那樣的話,滄瀾雪沉下了臉色。

“他有預言過什麼吧。那就是說,至今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如幽冥所預測的那樣進行著吧。”

大智者嘴角上的笑容,更為的深邃。

“所謂的預測是什麼意思?”滄瀾雪微微驚詫地,抬頭看向大智者。

“把你導向結果,作為一種可能性二暗中唆使嗎?”大智者漸漸地眯起眼。

“那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被看透了嗎?”滄瀾雪越聽越心驚。

大智者凝望著滄瀾雪的目光,一深,緩緩地說道:“從你以前來我這裡開始,你的魂魄就一直被幽冥的影子所籠罩。大概,你跟他有什麼很強烈的因緣吧。”

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心一驚一乍,大智者所說的她跟幽冥的因緣……

難道是那個關係嗎?

――你跟我啊,可是連接在一起的。

滄瀾雪低下頭,大智者輕輕地搖了搖手。

“別這麼擔心。你們的心深深連在一起,即是說,你們作為授予者與給予者的力量也會越來越深厚。那樣的話,說不定可以發揮出驅除幽冥的黑影的力量?”

戲謔般地笑了一陣後,大智者眯細了眼睛凝視著滄瀾雪。

“你有了吧,無可替代的存在。”

大智者這後面的一句話,讓滄瀾雪若有所思,可更有一份無措在內。

“……你說什麼?”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大智者笑著看向滄瀾雪。

“這是……應該的。”滄瀾雪低低地說出口,這本就是應該的。

“看來你是真的已經明白了啊。”大智者浮上意味深長的笑,看向滄瀾雪。“不過你還真是遲鈍啊。簡直是遲鈍到了極點。算了。”

“?”不能夠全部理解,滄瀾雪充滿疑問地望著大智者。

但是,大智者只是微微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著,是關於最後的時刻嗎……,兩個月亮之力不是迷信。那是對將會到訪這個世界的異變的預言呢。星的位置,最近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動呢。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那會在什麼時候來臨呢?”滄瀾雪聽著大智者的話,猛地抬頭,看向他。

“那個我也不能窺視。這段預言本來或許是更詳盡一點的吧,但現在只被認為是迷信而殘留下來。但可以推測離幽冥行動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大智者搖著頭,說道。

“如果是真的話,不用去通知淺州的領主和其他的人嗎?”

不好好處理的話,說不定整個國家,不,整個大陸都會毀滅也說不定。

如果各國可以團結一致……

想到此處,滄瀾雪突然覺得自己想法很可笑,也就放棄了。

“誰也不會覺得那個迷信是真的。而且,讓其他的人知道又能怎麼樣。那樣只會令本來就懼怕著死亡,拼命從死亡中逃竄的人們更加混亂而已。”大智者同樣表示不妥。

“那樣的話……,就沒有預防的方法嗎?”

“預防快要降臨的異變嗎?預言之所謂預言就是因為可以預示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正因為我們不是神,所以辦不到。”

“……”

滄瀾雪低垂螓首。

大智者的臉色也比剛才凝重了許多,他輕舒出一口氣,說道:“但是,擔心也沒用的。去相信你相信的東西吧。”

“……想相信的東西?”滄瀾雪吃驚而緩慢地開著口。

“沒錯。那樣東西無論是正確也好、錯誤也好,都不是問題。不要被困惑。即使會迷茫也好,去嘗試認真傾聽自己的心聲吧。”大智者說到此處,停頓了下,繼續道:“在迷茫中,一定會只有一種肯定想要這麼做的堅定心情。這對你而言既是真實,也是力量。強烈的感情全部都能轉換成力量。”

滄瀾雪微微地顫動了一下身體。

――憤怒能轉變成力量。

“……那即使是憤怒也可以嗎?憤怒,可以轉變成力量。我是一直抱著這種想法兒生存下來的。”

“呼嗚……”大智者保持緘默,緩慢而大幅度地點了一下頭。“你這樣認為的話,那也算是真實。事物的正確與否,誰都能判斷的同時,誰也不能夠判斷。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毫無根據可言。當然,憤怒也並沒有稱得上錯誤的地方。但是,不要迷失了自我。如果因為迷失自我而被感情的狂流吞噬的話,最後等著你的,肯定是……悲涼的結果吧。”

大智者的話太深奧了,很沒有真實感。

但不知為何,卻有一種醒悟過來的感覺。

滄瀾雪最近可是受夠了唄感情吞噬的感覺。

被沖毀壓碎,彷彿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的那種恐慌。

悲傷的結果――那肯定不是指這個大陸終結的事吧。

與別人沒有關係,而是滄瀾雪自身所不希望的結果。

“明白了嗎?”大智者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滄瀾雪。

滄瀾雪點了下頭,大智者似乎很滿意地笑了。

“那就好。也許明白一點就好。因為是憑感覺的呢。”大智者說著,“哎,我可是一點也不擔心。全部都交給命運的流向,決斷的時刻終會來臨。只要那個時候,你能發揮你的力量……”

關節突起的修長手指,指著滄瀾雪。“你的力量必定會,震撼這個大陸吧。”

大智者的唇邊爬上悠然的笑容。

那個聲音深刻地迴響著,彷彿銘刻進心底似的。

“還有,在你前進的道路上等候著的可是試煉。幽冥究竟佈置了什麼陷阱呢……為了應付關鍵時刻的來臨,預先準備或許是很必要的。

但是,無論說幾次都一樣,就是去尋找自己心中不可動搖的東西,並以此作為力量吧。我能說的夜只有這些了。”

這樣說著,大智者轉過身朝向了祭壇把玩著古老的裝飾物。

彷彿開始準備什麼似的。

好像已經對滄瀾雪沒話好說的樣子。

滄瀾雪剋制住想說話的衝動,準備回去的時候……

“不過……如果這個大陸真的毀滅了,那可能也是一種道理。”

滄瀾雪轉過了頭。

大智者仍然面向祭壇,手沒有停過。

“沒有永遠持續的東西。或許這個大陸需要不斷地毀滅重建。你不這樣認為嗎?”

“……什麼意思?”大智者的話,讓滄瀾雪停下離去的腳步,看向他問道。

“充滿智慧的生物,越來越沉溺於自己的裕望,越加地想要掌握這個世界。甚至想成為神。明明就是被神所創造的東西。那些被毀滅的東西,不也是因為這個兒導致滅亡的嗎?”大智者仍是背對著,只是話語從前頭傳來。

“被毀滅的東西……?”滄瀾雪有些茫然,有什麼東西被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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