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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聽到了我的心聲·田園泡·4,376·2026/5/11

老鼠香囊 時間進入五月,天氣開始回暖,宮女們都換上了薄衫。 因為牡丹苑這裡事務較少,所以在這裡工作的宮女還算悠閒。 每日裡,這邊都會有侍衛經過巡邏,一些沒事幹的宮女們便會聚在一處討論哪個侍衛長得最好看,哪個身材最好。有些膽子大的,會將荷包帕子之類的東西送給侍衛,偷偷暗度陳倉。 蘇蓁蓁記著上次穆旦把自己從詔獄裡撈出來的恩情,一罐櫻桃醬當然不能表達她的感激之情,最好是以身相許啦(不是)。 蘇蓁蓁將自己的存款都拿了出來,發現連一個像樣些的禮物都買不起。 好吧,禮物貴在心意,而不是價格。 蘇蓁蓁看到同屋的宮女們會自己繡荷包香囊,送給心儀的侍衛。 她想了想,決定就跟風繡個小貓形狀的香囊吧。 一想到小太監每天都掛著自己的香囊在同僚面前走來走去,蘇蓁蓁就莫名感覺到羞恥又幸福。 唉,她這點曖昧的小心思不會被發現吧? 蘇蓁蓁一邊繡,一邊偷偷幸福的想。 “蘇姑娘。”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蘇蓁蓁轉身,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沈言辭。 穿了件紫色絲綢質地的常服,將他原本就儒雅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看起來很騷的樣子。 “大人。”蘇蓁蓁低頭行禮。 “我聽說蘇 姑娘前些日子被誤抓進了詔獄?“男人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無礙吧?我擔心的好幾夜都沒有睡好。” 我看你滿面紅光的睡得挺好的。 蘇蓁蓁搖頭,臉上露出懼色,“幸好詔獄裡頭的大人明事理,知道奴婢是冤枉的,將奴婢放了出來。” 沈言辭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他看到女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似作假,才相信她說的話,“我本來疏通了關係,沒想到晚了一步,幸好蘇姑娘沒事。” 呵,鬼信你。 蘇蓁蓁神色感激地看向沈言辭,“多謝大人,沒想到大人這樣的人居然能記掛著奴婢……” 沈言辭看著眼前滿臉感激的女人,臉上笑意更甚,“蘇姑娘這樣的女子,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沒有忘記過。” 不對勁。 這沈言辭想幹什麼? 蘇蓁蓁埋著頭,沒有回話,像是震驚於自己居然會被高高在上的沈大人看上。 “天氣炎熱,屋中多蚊蟲,這個香囊送給蘇姑娘。” 香囊這種東西對於男女來說都是比較私密的東西。 蘇蓁蓁停頓了一會,抬手接過。 賣掉養美少年。 - 經過緊張的趕工,蘇蓁蓁耗費三天時間,終於將這個香囊給做了出來。 她往裡加入了曬乾的薄荷和艾草,用來驅蚊和安神。 小小的一個香囊,雖然針腳有點亂,但聞起來還是很好聞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蘇蓁蓁先去沐浴洗漱,將好幾日沒洗的頭髮清洗了一遍,然後仔仔細細抹上香噴噴的桂花頭油,晾乾之後梳了一個時興的宮女髮髻。 月上柳梢,蘇蓁蓁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口脂,小心翼翼往唇上抹了一點,然後又沾了一點揉在掌心暈開,往面頰兩側抹了抹,顯得更有氣色一些。 唉,這滿身班味,幸好原身長得好看。 今日月色不錯,蘇蓁蓁在小南宮簷下來來回回地踱步。 她還是第一次送男生禮物。 天氣越來越熱,白晝時間也越來越長,穆旦出現的時間點也跟著越來越晚。 蘇蓁蓁坐在那等了好一會,一直到天色完全黯淡下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小太監。 蘇蓁蓁迅速將香囊往身後藏。 小南宮門口,小太監提著燈籠走進來。 看到蘇蓁蓁隱藏的動作,陸和煦視線上移,看到她心虛的神色。 “咳,你來了,坐啊。”蘇蓁蓁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小板凳,“我做了豆沙包。” 蘇蓁蓁不是一個很嗜甜的人,她蒸了幾個小巧的豆沙包。 圓形的是給穆旦吃的,裡面的豆沙十分甜。 長條形的是給她自己留的,裡面的豆沙三分甜。 陸和煦坐下來吃豆沙包,軟軟綿綿的紅色豆沙從白色外皮裡流淌出來,卻還能看到裡面顆顆分明的紅豆,一口咬下去,豆沙的顆粒感和流沙的甜膩混合在一起。 因為穆旦不喜歡扎針,所以蘇蓁蓁就繼續給他煮藥。 吃完豆沙包,她將湯藥遞給穆旦。 彎腰的時候不小心將藏在身後的香囊掉出來了,蘇蓁蓁趕緊撿起來藏好。 陸和煦咬著嘴裡的豆沙包,看著女人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的藏東西。 少年意興闌珊,一口氣喝完之後繼續去拿豆沙包吃。 蘇蓁蓁突然緊張地站起來。 她覺得自己站得比電線杆還直。 沒辦法,她是個母胎單身,還是個極度i人。 陸和煦抬眸看她,視線還沒聚焦,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東西,差點打到他臉上。 散發著還算好聞的味道,形狀有些古怪。 他挑了挑眉,“老鼠香囊。” 蘇蓁蓁:“……是貓。” 好吧,她的手藝實在是有些差勁。 “天氣熱了,容易有蚊蟲,裡面有艾草防蟲,薄荷安神醒腦。” 雖然香囊的手藝差,但裡面的藥草絕對貨真價實。 “你聞聞看。” 在女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下,陸和煦抬手,指尖勾著香囊上面的細線。 香囊晃悠到他鼻前,他微微仰頭,接住香囊,緋紅色的香囊貼在他極白的肌膚上,形成鮮明的色差。 淡淡的艾草混著薄荷的味道衝入鼻腔之中,沖淡了春夏交換之季,那股一直縈繞在陸和煦心頭的焦躁陰鬱。 陸和煦眯著眼,任由香囊貼在自己鼻翼與面頰的凹陷處。 蘇蓁蓁看著他的模樣,覺得像一隻初次嗅到貓薄荷以後,神色慵懶享受的小貓。 好吧,其實沒那麼平靜。 吸到貓薄荷的小貓會在地上打滾,嚎叫,彷佛進入了新世界。 美少年雖然享受,但依舊姿態優雅。 - 魏恆在陸和煦的寢殿內發現了一個很醜的香囊,一看就不是宮裡御用監會送過來的東西。 畢竟這樣的東西若是由御用監送過來,那這御用監也就不必存在了。 這醜香囊時而出現在寶座上,時而出現在御案上,時而出現在龍床上,貼著枕頭看似被隨手扔在那裡,卻在翌日之時出現在了小祖宗的腰帶上。 “算了。”陸和煦捏著香囊上下打量,“醜歸醜,看習慣了倒也別有一番野趣。” 過了幾日,香囊的味道淡了一些,陸和煦蹙眉看著,細白的手指使勁捏了幾把。 他喚來魏恆,讓他按照這香囊裡面的東西重新塞些草藥進去。 魏恆按照要求去了太醫院取草藥,可那小祖宗聞了一下就說不是這個味道。 可魏恆卻聞不出來不對。 分明一樣啊? - 隨著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蘇蓁蓁發現穆旦跟陷入夏季的小貓一樣,越發懶得動彈,時常坐在那小板凳上就是一個時辰,都不帶挪窩的,也不愛吃東西了。 雖然本來也不愛吃,但比起冬天的時候,現在簡直就是靠每天一口貓食來維持身體機能。 蘇蓁蓁在冬日裡給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也跟著消下去了。 “要是有冰塊就好了,我就能給你做酥山吃了。” “酥山?”懶洋洋靠在那裡的陸和煦起了興致。 “對了,這個東西沒味道了。”眼前出現上次她送給小太監的香囊。 蘇蓁蓁一直沒見他晚上與她見面時戴著,還以為不喜歡呢,沒想到時隔幾日又出現了。 自己送的東西被在意的人珍惜,蘇蓁蓁忍不住微微臉紅。 “我給你換新的草藥。” 蘇蓁蓁手腳麻利的給穆旦塞了新的草藥進去。 小太監翹著小板凳坐在那裡,抬手勾住香囊貼在鼻尖嗅聞。 嗯,就是這個味道。 - 聽說暴君每年都要去行宮避暑,在行宮裡每年都要殺幾個人才能盡興。 因此,當這份死亡陪玩名單下來的時候,蘇蓁蓁腿軟的沒有控制住,差點跪下了。 同屋的宮女紛紛向她投來同情的視線。 入夜,蘇薇薇哭喪著臉來到小南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穆旦。 “行宮那裡有一個很大的冰窖,你可以做酥山給我吃。” 蘇蓁蓁:…… “要是,要是那暴君不小心把我殺了怎麼辦?” 小太監上下打量她一下,“不會的。” “可是我聽說去年就有好幾個宮女被他殺了。” 陸和煦皺眉回憶。 殺的人太多了,想不起來了。 “我讓乾爹把你派到我身邊來,我們離那暴君遠遠的。” 蘇蓁蓁狗狗眼看向穆旦。 更愛了。 - 出行的日子到了,蘇蓁蓁跟穆旦坐在隊伍裡那輛非常不起眼的小馬車裡,她看到前後密密麻麻的侍衛和車輛。 看來此次前去行宮的人有很多。 “怎麼這麼多人?”蘇蓁蓁好奇詢問。 “乾爹為了拉攏那些新入翰林院的新科進士,把人一起帶到行宮去度假了。”陸和煦懶洋洋地靠在馬車壁上,外面的日光讓他覺得十分不舒服。 魏恆不是說欽天監算到今日是陰天嗎? 陸和煦擰著眉,視線落到最前面那架皇家馬車上,現在只有魏恆一個人坐著。 那裡面有冰塊,應該能舒服些。 蘇蓁蓁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你很熱嗎?”蘇蓁蓁看到小太監額頭冒出的汗水。 陸和煦擰著眉,額角微抽,因為馬車簾子的晃動,所以時有日光從外洩露進來,他臉上的戾氣越發掩藏不住。 蘇蓁蓁看到少年越來越白的臉色,想了想,抽出自己的帕子,輕輕蓋到他臉上,另外一隻手託著他的後頸讓他後仰。 馬車太小,小太監半躺下來之後幾乎就將半個車廂佔住了。 蘇蓁蓁擠在一側,扯過一個軟墊給他墊在身後。 覆在臉上的帕子帶著清淡的草藥香氣,這是一塊不怎麼透光的棉帕子。 “你別動,張嘴。” 蘇蓁蓁懷疑小太監可能是有些中暑了,幸好,她帶了一些自己做的避暑小藥丸。按照穆旦的口味,在裡面加入了蜂蜜調和,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棉帕遮蓋住了陽光,入口的藥丸甘甜醒神,陸和煦那股子戾氣被逐漸撫平。 【嘴唇好軟。】 那隻按在他唇上的手脫離開去,留下一顆甜膩的藥丸。 蘇蓁蓁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看。 小太監蓋著棉帕躺在那裡,似乎是睡熟了。 看不到吧? 蘇蓁蓁屈著指尖,悄悄送到唇邊,碰了碰自己的唇,然後被羞恥地忍不住埋首。 好熱,她要爆炸了。 - 隊伍有條不紊的繼續前進著,魏恆坐在皇家馬車內,身邊放置著一個銅盆,裡面置著一大塊冰。馬車四周掛著蘆簾和輕薄的綢緞,將外面的日光盡數遮蔽。 雖然欽天監算錯了天氣,但魏恆已經將馬車內外佈置完畢。 魏恆以為按照那小祖宗的脾氣,那輛小馬車是坐不長的。 沒想到這一路過來,一直到達清涼山行宮,他都沒有見到小祖宗回來。 - 陸和煦一覺睡醒,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 他很長時間都沒睡這麼長了。 尤其是在這該死的,悶熱的夏日。 陸和煦一把拽下臉上的帕子,看到屈膝坐在自己身側的宮女。 她穿著簡單的粉色夏衫宮女服,纖瘦的身體蜷縮成團,雙臂墊在膝蓋上,正歪頭睡覺。 馬車內很悶,緋紅色暈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像夏日裡盛開的鮮花瓣。 因為空氣不流通,所以女人身上帶著的藥香味更加濃郁,淡淡的像薄荷,又帶一點艾草的香氣。 陸和煦下意識靠近,那股味道更加濃郁,比那張棉帕上面的味道還要重。 兩人靠得極近,女人卻沒有醒。 陸和煦微微偏頭,鼻尖觸到女人因為歪頭睡覺,所以露出的一截脖頸。 女人的肌膚是漂亮的暖白色,因為熱,所以帶上了一點細膩的微粉。 陸和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從骨血裡浸出來的一樣,聞著不討厭,甚至比那個醜香囊還好聞。 “穆旦。”外面傳來魏恆的聲音。 陸和煦抬手開啟簾子,露出半張臉,眼皮垂著,看起來帶著十分被打擾的不快。 魏恆下意識往後退,眼神往四周看了看。 因為是靠末尾的馬車,所以這裡沒什麼人停留。 魏恆壓低聲音道:“到了,可以下馬車了。” ( 重要提示:如果書友們打不開 3 q i s h u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透過訪問 、q i s u w a n g . c o m 、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6 6 . c o m 、6 q i s h u . c o m 、9 q i s h u . c o m 、q i s h u 9 9 . c C 、q i s h u 6 6 . c C 等備用域名訪問本站。 )

老鼠香囊

時間進入五月,天氣開始回暖,宮女們都換上了薄衫。

因為牡丹苑這裡事務較少,所以在這裡工作的宮女還算悠閒。

每日裡,這邊都會有侍衛經過巡邏,一些沒事幹的宮女們便會聚在一處討論哪個侍衛長得最好看,哪個身材最好。有些膽子大的,會將荷包帕子之類的東西送給侍衛,偷偷暗度陳倉。

蘇蓁蓁記著上次穆旦把自己從詔獄裡撈出來的恩情,一罐櫻桃醬當然不能表達她的感激之情,最好是以身相許啦(不是)。

蘇蓁蓁將自己的存款都拿了出來,發現連一個像樣些的禮物都買不起。

好吧,禮物貴在心意,而不是價格。

蘇蓁蓁看到同屋的宮女們會自己繡荷包香囊,送給心儀的侍衛。

她想了想,決定就跟風繡個小貓形狀的香囊吧。

一想到小太監每天都掛著自己的香囊在同僚面前走來走去,蘇蓁蓁就莫名感覺到羞恥又幸福。

唉,她這點曖昧的小心思不會被發現吧?

蘇蓁蓁一邊繡,一邊偷偷幸福的想。

“蘇姑娘。”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蘇蓁蓁轉身,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沈言辭。

穿了件紫色絲綢質地的常服,將他原本就儒雅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看起來很騷的樣子。

“大人。”蘇蓁蓁低頭行禮。

“我聽說蘇

姑娘前些日子被誤抓進了詔獄?“男人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無礙吧?我擔心的好幾夜都沒有睡好。”

我看你滿面紅光的睡得挺好的。

蘇蓁蓁搖頭,臉上露出懼色,“幸好詔獄裡頭的大人明事理,知道奴婢是冤枉的,將奴婢放了出來。”

沈言辭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他看到女人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似作假,才相信她說的話,“我本來疏通了關係,沒想到晚了一步,幸好蘇姑娘沒事。”

呵,鬼信你。

蘇蓁蓁神色感激地看向沈言辭,“多謝大人,沒想到大人這樣的人居然能記掛著奴婢……”

沈言辭看著眼前滿臉感激的女人,臉上笑意更甚,“蘇姑娘這樣的女子,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沒有忘記過。”

不對勁。

這沈言辭想幹什麼?

蘇蓁蓁埋著頭,沒有回話,像是震驚於自己居然會被高高在上的沈大人看上。

“天氣炎熱,屋中多蚊蟲,這個香囊送給蘇姑娘。”

香囊這種東西對於男女來說都是比較私密的東西。

蘇蓁蓁停頓了一會,抬手接過。

賣掉養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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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緊張的趕工,蘇蓁蓁耗費三天時間,終於將這個香囊給做了出來。

她往裡加入了曬乾的薄荷和艾草,用來驅蚊和安神。

小小的一個香囊,雖然針腳有點亂,但聞起來還是很好聞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之後,蘇蓁蓁先去沐浴洗漱,將好幾日沒洗的頭髮清洗了一遍,然後仔仔細細抹上香噴噴的桂花頭油,晾乾之後梳了一個時興的宮女髮髻。

月上柳梢,蘇蓁蓁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口脂,小心翼翼往唇上抹了一點,然後又沾了一點揉在掌心暈開,往面頰兩側抹了抹,顯得更有氣色一些。

唉,這滿身班味,幸好原身長得好看。

今日月色不錯,蘇蓁蓁在小南宮簷下來來回回地踱步。

她還是第一次送男生禮物。

天氣越來越熱,白晝時間也越來越長,穆旦出現的時間點也跟著越來越晚。

蘇蓁蓁坐在那等了好一會,一直到天色完全黯淡下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小太監。

蘇蓁蓁迅速將香囊往身後藏。

小南宮門口,小太監提著燈籠走進來。

看到蘇蓁蓁隱藏的動作,陸和煦視線上移,看到她心虛的神色。

“咳,你來了,坐啊。”蘇蓁蓁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小板凳,“我做了豆沙包。”

蘇蓁蓁不是一個很嗜甜的人,她蒸了幾個小巧的豆沙包。

圓形的是給穆旦吃的,裡面的豆沙十分甜。

長條形的是給她自己留的,裡面的豆沙三分甜。

陸和煦坐下來吃豆沙包,軟軟綿綿的紅色豆沙從白色外皮裡流淌出來,卻還能看到裡面顆顆分明的紅豆,一口咬下去,豆沙的顆粒感和流沙的甜膩混合在一起。

因為穆旦不喜歡扎針,所以蘇蓁蓁就繼續給他煮藥。

吃完豆沙包,她將湯藥遞給穆旦。

彎腰的時候不小心將藏在身後的香囊掉出來了,蘇蓁蓁趕緊撿起來藏好。

陸和煦咬著嘴裡的豆沙包,看著女人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的藏東西。

少年意興闌珊,一口氣喝完之後繼續去拿豆沙包吃。

蘇蓁蓁突然緊張地站起來。

她覺得自己站得比電線杆還直。

沒辦法,她是個母胎單身,還是個極度i人。

陸和煦抬眸看她,視線還沒聚焦,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東西,差點打到他臉上。

散發著還算好聞的味道,形狀有些古怪。

他挑了挑眉,“老鼠香囊。”

蘇蓁蓁:“……是貓。”

好吧,她的手藝實在是有些差勁。

“天氣熱了,容易有蚊蟲,裡面有艾草防蟲,薄荷安神醒腦。”

雖然香囊的手藝差,但裡面的藥草絕對貨真價實。

“你聞聞看。”

在女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下,陸和煦抬手,指尖勾著香囊上面的細線。

香囊晃悠到他鼻前,他微微仰頭,接住香囊,緋紅色的香囊貼在他極白的肌膚上,形成鮮明的色差。

淡淡的艾草混著薄荷的味道衝入鼻腔之中,沖淡了春夏交換之季,那股一直縈繞在陸和煦心頭的焦躁陰鬱。

陸和煦眯著眼,任由香囊貼在自己鼻翼與面頰的凹陷處。

蘇蓁蓁看著他的模樣,覺得像一隻初次嗅到貓薄荷以後,神色慵懶享受的小貓。

好吧,其實沒那麼平靜。

吸到貓薄荷的小貓會在地上打滾,嚎叫,彷佛進入了新世界。

美少年雖然享受,但依舊姿態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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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恆在陸和煦的寢殿內發現了一個很醜的香囊,一看就不是宮裡御用監會送過來的東西。

畢竟這樣的東西若是由御用監送過來,那這御用監也就不必存在了。

這醜香囊時而出現在寶座上,時而出現在御案上,時而出現在龍床上,貼著枕頭看似被隨手扔在那裡,卻在翌日之時出現在了小祖宗的腰帶上。

“算了。”陸和煦捏著香囊上下打量,“醜歸醜,看習慣了倒也別有一番野趣。”

過了幾日,香囊的味道淡了一些,陸和煦蹙眉看著,細白的手指使勁捏了幾把。

他喚來魏恆,讓他按照這香囊裡面的東西重新塞些草藥進去。

魏恆按照要求去了太醫院取草藥,可那小祖宗聞了一下就說不是這個味道。

可魏恆卻聞不出來不對。

分明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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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蘇蓁蓁發現穆旦跟陷入夏季的小貓一樣,越發懶得動彈,時常坐在那小板凳上就是一個時辰,都不帶挪窩的,也不愛吃東西了。

雖然本來也不愛吃,但比起冬天的時候,現在簡直就是靠每天一口貓食來維持身體機能。

蘇蓁蓁在冬日裡給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也跟著消下去了。

“要是有冰塊就好了,我就能給你做酥山吃了。”

“酥山?”懶洋洋靠在那裡的陸和煦起了興致。

“對了,這個東西沒味道了。”眼前出現上次她送給小太監的香囊。

蘇蓁蓁一直沒見他晚上與她見面時戴著,還以為不喜歡呢,沒想到時隔幾日又出現了。

自己送的東西被在意的人珍惜,蘇蓁蓁忍不住微微臉紅。

“我給你換新的草藥。”

蘇蓁蓁手腳麻利的給穆旦塞了新的草藥進去。

小太監翹著小板凳坐在那裡,抬手勾住香囊貼在鼻尖嗅聞。

嗯,就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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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暴君每年都要去行宮避暑,在行宮裡每年都要殺幾個人才能盡興。

因此,當這份死亡陪玩名單下來的時候,蘇蓁蓁腿軟的沒有控制住,差點跪下了。

同屋的宮女紛紛向她投來同情的視線。

入夜,蘇薇薇哭喪著臉來到小南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穆旦。

“行宮那裡有一個很大的冰窖,你可以做酥山給我吃。”

蘇蓁蓁:……

“要是,要是那暴君不小心把我殺了怎麼辦?”

小太監上下打量她一下,“不會的。”

“可是我聽說去年就有好幾個宮女被他殺了。”

陸和煦皺眉回憶。

殺的人太多了,想不起來了。

“我讓乾爹把你派到我身邊來,我們離那暴君遠遠的。”

蘇蓁蓁狗狗眼看向穆旦。

更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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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的日子到了,蘇蓁蓁跟穆旦坐在隊伍裡那輛非常不起眼的小馬車裡,她看到前後密密麻麻的侍衛和車輛。

看來此次前去行宮的人有很多。

“怎麼這麼多人?”蘇蓁蓁好奇詢問。

“乾爹為了拉攏那些新入翰林院的新科進士,把人一起帶到行宮去度假了。”陸和煦懶洋洋地靠在馬車壁上,外面的日光讓他覺得十分不舒服。

魏恆不是說欽天監算到今日是陰天嗎?

陸和煦擰著眉,視線落到最前面那架皇家馬車上,現在只有魏恆一個人坐著。

那裡面有冰塊,應該能舒服些。

蘇蓁蓁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你很熱嗎?”蘇蓁蓁看到小太監額頭冒出的汗水。

陸和煦擰著眉,額角微抽,因為馬車簾子的晃動,所以時有日光從外洩露進來,他臉上的戾氣越發掩藏不住。

蘇蓁蓁看到少年越來越白的臉色,想了想,抽出自己的帕子,輕輕蓋到他臉上,另外一隻手託著他的後頸讓他後仰。

馬車太小,小太監半躺下來之後幾乎就將半個車廂佔住了。

蘇蓁蓁擠在一側,扯過一個軟墊給他墊在身後。

覆在臉上的帕子帶著清淡的草藥香氣,這是一塊不怎麼透光的棉帕子。

“你別動,張嘴。”

蘇蓁蓁懷疑小太監可能是有些中暑了,幸好,她帶了一些自己做的避暑小藥丸。按照穆旦的口味,在裡面加入了蜂蜜調和,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棉帕遮蓋住了陽光,入口的藥丸甘甜醒神,陸和煦那股子戾氣被逐漸撫平。

【嘴唇好軟。】

那隻按在他唇上的手脫離開去,留下一顆甜膩的藥丸。

蘇蓁蓁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看。

小太監蓋著棉帕躺在那裡,似乎是睡熟了。

看不到吧?

蘇蓁蓁屈著指尖,悄悄送到唇邊,碰了碰自己的唇,然後被羞恥地忍不住埋首。

好熱,她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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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有條不紊的繼續前進著,魏恆坐在皇家馬車內,身邊放置著一個銅盆,裡面置著一大塊冰。馬車四周掛著蘆簾和輕薄的綢緞,將外面的日光盡數遮蔽。

雖然欽天監算錯了天氣,但魏恆已經將馬車內外佈置完畢。

魏恆以為按照那小祖宗的脾氣,那輛小馬車是坐不長的。

沒想到這一路過來,一直到達清涼山行宮,他都沒有見到小祖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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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和煦一覺睡醒,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

他很長時間都沒睡這麼長了。

尤其是在這該死的,悶熱的夏日。

陸和煦一把拽下臉上的帕子,看到屈膝坐在自己身側的宮女。

她穿著簡單的粉色夏衫宮女服,纖瘦的身體蜷縮成團,雙臂墊在膝蓋上,正歪頭睡覺。

馬車內很悶,緋紅色暈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像夏日裡盛開的鮮花瓣。

因為空氣不流通,所以女人身上帶著的藥香味更加濃郁,淡淡的像薄荷,又帶一點艾草的香氣。

陸和煦下意識靠近,那股味道更加濃郁,比那張棉帕上面的味道還要重。

兩人靠得極近,女人卻沒有醒。

陸和煦微微偏頭,鼻尖觸到女人因為歪頭睡覺,所以露出的一截脖頸。

女人的肌膚是漂亮的暖白色,因為熱,所以帶上了一點細膩的微粉。

陸和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從骨血裡浸出來的一樣,聞著不討厭,甚至比那個醜香囊還好聞。

“穆旦。”外面傳來魏恆的聲音。

陸和煦抬手開啟簾子,露出半張臉,眼皮垂著,看起來帶著十分被打擾的不快。

魏恆下意識往後退,眼神往四周看了看。

因為是靠末尾的馬車,所以這裡沒什麼人停留。

魏恆壓低聲音道:“到了,可以下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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