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鳩佔鵲巢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694·2026/5/18

# 第14章鳩佔鵲巢 府院中沒有太多變化,仍舊維持著她離家時的模樣。   中庭,母親最愛的桂花樹,仍舊枝繁葉茂,傲然挺立於寒夜之中。   林若初躲在院牆的陰影中,小心躲避著巡夜的家譜,在府內穿梭,一路摸索去了父親母親的居所。   母親喜歡看故事,睡前總喜歡在床邊亮一盞油燈,靠著床榻看畫本子。   幼時,她常常偷溜出房,鑽到母親的床上,纏著她給自己念故事。   奶嬤嬤拿她沒辦法,父親也只能把床榻讓給她,跟她一起聽母親念話本裡的那些奇聞異錄。   聽到怪力亂神的,父親便吹鬍子瞪眼,嘆一聲「胡謅八扯」。   如今,再看到母親屋中窗戶裡透出的淡淡橘光,林若初只覺恍如隔世,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她強忍難過,靠著牆,一點點走到窗邊。   她知她現在的身份,沒資格出現在這裡,可她只想看一眼母親是否安好,只看一眼就好……   她湊到窗戶旁,尚未探頭,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淺笑。   「姑姑晚上做的蒸糕真是十分美味,心兒肚子都撐圓了!」   「都到待嫁的年紀了,怎得還如此貪吃!」   「姑姑手藝太好了,可怨不得心兒嘴饞,不說景行哥哥和思齊哥哥,就連不愛吃甜的姑父也吃了許多呢!」   「你呀,就是嘴巴甜,慣會哄人的。」   「嘻嘻,能讓姑姑展露笑顏,心兒嘴巴天天抹十斤蜜也值得!」   一老一少的嬉笑聲傳入林若初耳朵,她隔著窗紙往屋中看,只見兩個身影,親暱依偎在一起。   是她的母親江麗竹和表姐江寧心!   林若初收緊拳頭,兩年間她都未曾收到林家的消息,提心弔膽生怕母親有個三長兩短。   還好還好,母親沒事,母親依然康健!   但隨即,胸口卻密密麻麻針扎一樣鈍痛了起來。   江寧心,她的好表姐!   女鬼縱然控制了她的身體,可她能如此順利地得到邵牧的行蹤,甚至瞞天過海與他私相授受,與江寧心的裡應外合脫不了關係!   甚至,在女鬼猶豫不決時,是江寧心推波助瀾,夜夜與她暢談,堅定了女鬼「豁出去女追男」的決心!   江寧心是江家二房所出,並非江麗竹直系,因二房舅舅好賭,惹了禍事,家道中落,江麗竹看她可憐,才將她接入將軍府,讓她與林若初相伴長大。   所以,當江寧心為女鬼牽線搭橋鼓勵她離經叛道時,林若初只以為她是念著自小一塊長大的情誼,真心想幫她,只是腦子糊塗,才屢出昏招,終於將她推入萬劫不復。   直到兩年前,邵牧迎娶張靜婉的前一晚,用過晚膳回房後,女鬼控制她的力量忽然有一瞬間的鬆懈。   就像她前幾日她推邵牧下床時那樣,她忽然就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當時的林若初喜極而泣,甚至都顧不得披上外衣,便狂奔到門外,想找到父親母親,說明自己被附身奪舍的前因後果,讓他們將自己綁在府內。   這樣,就算是女鬼發瘋,她也不可能再做出荒唐事!   她奔出房間後,第一個扶住她的人,是自小陪她長大的桃鳶。   桃鳶原本是她的貼身婢女,女鬼怕被桃鳶看出奪舍端倪,便尋了個由頭將她貶成了外院的粗使丫頭。   饒是如此,桃鳶看到她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衝出房間後,還是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扶住她關切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那時,林若初緊緊抓著她的手,一邊道歉,一邊告訴她:   「桃鳶,我被女鬼附身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並非出自我本意,你快帶我去跟父親母親解釋,一定不要讓我釀成大禍!!」   桃鳶聞言,先是震驚,隨即瞭然,像是瞬間解除了心中所有疑惑那般,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小姐不是真的厭棄我,我信你,小姐,我這就扶你去找將軍和夫人!」   兩人從長廊往主院跑,然後,她們就遇見了江寧心。   或者說,是江寧心擋在了她們前面。   林若初還當她是自己人,為爭取時間,也將與桃鳶說的話與她說了一遍。   誰想,江寧心神色一凝,竟然給了桃鳶一巴掌,怒罵:   「大膽刁奴竟以鬼神之說禍亂主上!罪不容誅!來人,把小姐救出來!將這刁奴拖下去處置了!」   林若初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以為她沒聽懂自己的話,或是有什麼誤會,又急切地跟她解釋了一番:   「表姐,桃鳶沒有亂說,我是真的被女鬼控制了,等我與父親母親講明,他們自有分辨!」   江寧心看著她,一貫溫婉的臉上,忽然噙起一抹冷笑。   她悲憫又譏諷地看著她,在僕人趕來之前,一字一頓地說:   「你是怎麼回事?如若讓這賤人找到姑父和姑姑,你可就要被高僧超度了。」   惡寒爬滿全身。   林若初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才驚覺,江寧心竟是在透過她與女鬼說話!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被奪舍了!   之前種種,她都是故意的!   但林若初察覺到的太晚了!   江寧心話音剛落,女鬼便甦醒了,她重新奪回控制權,一邊罵「系統不靠譜」,一邊心有餘悸地靠到江寧心身旁。   家僕趕來,將桃鳶五花大綁。   可憐桃鳶在最後一刻,仍在磕頭哭喊,求她們「放了小姐!不要禍害小姐!」   江寧心撣撣袖子,讓人將她拖到後院打死。   女鬼打斷:「打死不太好吧,讓人賣出去算了。」   於是,林若初便眼睜睜看著,與她親如姐妹的桃鳶,被蒙了眼塞了嘴,拖拽著消失在長廊盡頭。   只留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是桃鳶為她磕頭撞破的腦袋。   隨著記憶,徹骨的恨意源源不斷湧上心頭。   江寧心甚至蠱惑了她母親,佔了她的位置!   如此卑劣的手段,就只是為了這個?   他們林家可從不曾虧待她呀!   林若初發狂地想要衝進房間,想揪住江寧心,問她是否與女鬼沆瀣一氣,是否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可惜,她不能。   兩年前,江寧心的一句話,便喚回了女鬼的控制。   在她搞清楚她的手段之前,絕不能再貿然行事,陷自己於被困牢籠的被動境地!   女鬼在耳邊哼唧【嘖嘖,這惡毒女配也是夠狠的,挑撥了人家家人關係,自己還鳩佔鵲巢地賣上乖了。】   林若初拔了簪子,面無表情扎穿手掌。   女鬼隨即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你有病吧虐待狂啊自己扎自己,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的慘叫和掌心的劇痛把林若初從悲痛與憤恨中挖了出來,她恢復了冷靜。   她扯了身上的碎布,裹住手掌後,從陰影中悄然離去。   ……   錢管家今夜不當值,從廚房順了二兩豬頭肉,在屋裡配著酒下了肚。   喝的臉頰通紅,渾身軟爛,飄飄然地想翻上床歇息。   他剛脫了半隻靴子,窗外忽然掠過一個黑影,可等揉揉眼睛再去看,又沒了。   他笑自己疑神疑鬼,主君和大少爺如今都在家中,再傻的毛賊,也不敢來將軍府造次。   他彎腰去拽靴子,突然,眼前出現兩條腿,還不等他看清來人,腦袋就被黑布袋罩住了。   林若初一記擒拿手,將他雙臂翻折扔到牆角,隨即腳尖踩在他的咽喉處,三分力道,便踩得他憋悶粗喘,動彈不得。   「大俠饒命!我所有錢財都藏在衣櫃二層的暗格裡!錢財全都贈予大俠,只求大俠饒我一命!」   林若初眼眸凜冽,寒聲道:   「兩年前,你把桃鳶賣到哪去了

# 第14章鳩佔鵲巢

府院中沒有太多變化,仍舊維持著她離家時的模樣。

  中庭,母親最愛的桂花樹,仍舊枝繁葉茂,傲然挺立於寒夜之中。

  林若初躲在院牆的陰影中,小心躲避著巡夜的家譜,在府內穿梭,一路摸索去了父親母親的居所。

  母親喜歡看故事,睡前總喜歡在床邊亮一盞油燈,靠著床榻看畫本子。

  幼時,她常常偷溜出房,鑽到母親的床上,纏著她給自己念故事。

  奶嬤嬤拿她沒辦法,父親也只能把床榻讓給她,跟她一起聽母親念話本裡的那些奇聞異錄。

  聽到怪力亂神的,父親便吹鬍子瞪眼,嘆一聲「胡謅八扯」。

  如今,再看到母親屋中窗戶裡透出的淡淡橘光,林若初只覺恍如隔世,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她強忍難過,靠著牆,一點點走到窗邊。

  她知她現在的身份,沒資格出現在這裡,可她只想看一眼母親是否安好,只看一眼就好……

  她湊到窗戶旁,尚未探頭,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淺笑。

  「姑姑晚上做的蒸糕真是十分美味,心兒肚子都撐圓了!」

  「都到待嫁的年紀了,怎得還如此貪吃!」

  「姑姑手藝太好了,可怨不得心兒嘴饞,不說景行哥哥和思齊哥哥,就連不愛吃甜的姑父也吃了許多呢!」

  「你呀,就是嘴巴甜,慣會哄人的。」

  「嘻嘻,能讓姑姑展露笑顏,心兒嘴巴天天抹十斤蜜也值得!」

  一老一少的嬉笑聲傳入林若初耳朵,她隔著窗紙往屋中看,只見兩個身影,親暱依偎在一起。

  是她的母親江麗竹和表姐江寧心!

  林若初收緊拳頭,兩年間她都未曾收到林家的消息,提心弔膽生怕母親有個三長兩短。

  還好還好,母親沒事,母親依然康健!

  但隨即,胸口卻密密麻麻針扎一樣鈍痛了起來。

  江寧心,她的好表姐!

  女鬼縱然控制了她的身體,可她能如此順利地得到邵牧的行蹤,甚至瞞天過海與他私相授受,與江寧心的裡應外合脫不了關係!

  甚至,在女鬼猶豫不決時,是江寧心推波助瀾,夜夜與她暢談,堅定了女鬼「豁出去女追男」的決心!

  江寧心是江家二房所出,並非江麗竹直系,因二房舅舅好賭,惹了禍事,家道中落,江麗竹看她可憐,才將她接入將軍府,讓她與林若初相伴長大。

  所以,當江寧心為女鬼牽線搭橋鼓勵她離經叛道時,林若初只以為她是念著自小一塊長大的情誼,真心想幫她,只是腦子糊塗,才屢出昏招,終於將她推入萬劫不復。

  直到兩年前,邵牧迎娶張靜婉的前一晚,用過晚膳回房後,女鬼控制她的力量忽然有一瞬間的鬆懈。

  就像她前幾日她推邵牧下床時那樣,她忽然就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當時的林若初喜極而泣,甚至都顧不得披上外衣,便狂奔到門外,想找到父親母親,說明自己被附身奪舍的前因後果,讓他們將自己綁在府內。

  這樣,就算是女鬼發瘋,她也不可能再做出荒唐事!

  她奔出房間後,第一個扶住她的人,是自小陪她長大的桃鳶。

  桃鳶原本是她的貼身婢女,女鬼怕被桃鳶看出奪舍端倪,便尋了個由頭將她貶成了外院的粗使丫頭。

  饒是如此,桃鳶看到她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衝出房間後,還是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扶住她關切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那時,林若初緊緊抓著她的手,一邊道歉,一邊告訴她:

  「桃鳶,我被女鬼附身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並非出自我本意,你快帶我去跟父親母親解釋,一定不要讓我釀成大禍!!」

  桃鳶聞言,先是震驚,隨即瞭然,像是瞬間解除了心中所有疑惑那般,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小姐不是真的厭棄我,我信你,小姐,我這就扶你去找將軍和夫人!」

  兩人從長廊往主院跑,然後,她們就遇見了江寧心。

  或者說,是江寧心擋在了她們前面。

  林若初還當她是自己人,為爭取時間,也將與桃鳶說的話與她說了一遍。

  誰想,江寧心神色一凝,竟然給了桃鳶一巴掌,怒罵:

  「大膽刁奴竟以鬼神之說禍亂主上!罪不容誅!來人,把小姐救出來!將這刁奴拖下去處置了!」

  林若初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以為她沒聽懂自己的話,或是有什麼誤會,又急切地跟她解釋了一番:

  「表姐,桃鳶沒有亂說,我是真的被女鬼控制了,等我與父親母親講明,他們自有分辨!」

  江寧心看著她,一貫溫婉的臉上,忽然噙起一抹冷笑。

  她悲憫又譏諷地看著她,在僕人趕來之前,一字一頓地說:

  「你是怎麼回事?如若讓這賤人找到姑父和姑姑,你可就要被高僧超度了。」

  惡寒爬滿全身。

  林若初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才驚覺,江寧心竟是在透過她與女鬼說話!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被奪舍了!

  之前種種,她都是故意的!

  但林若初察覺到的太晚了!

  江寧心話音剛落,女鬼便甦醒了,她重新奪回控制權,一邊罵「系統不靠譜」,一邊心有餘悸地靠到江寧心身旁。

  家僕趕來,將桃鳶五花大綁。

  可憐桃鳶在最後一刻,仍在磕頭哭喊,求她們「放了小姐!不要禍害小姐!」

  江寧心撣撣袖子,讓人將她拖到後院打死。

  女鬼打斷:「打死不太好吧,讓人賣出去算了。」

  於是,林若初便眼睜睜看著,與她親如姐妹的桃鳶,被蒙了眼塞了嘴,拖拽著消失在長廊盡頭。

  只留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是桃鳶為她磕頭撞破的腦袋。

  隨著記憶,徹骨的恨意源源不斷湧上心頭。

  江寧心甚至蠱惑了她母親,佔了她的位置!

  如此卑劣的手段,就只是為了這個?

  他們林家可從不曾虧待她呀!

  林若初發狂地想要衝進房間,想揪住江寧心,問她是否與女鬼沆瀣一氣,是否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可惜,她不能。

  兩年前,江寧心的一句話,便喚回了女鬼的控制。

  在她搞清楚她的手段之前,絕不能再貿然行事,陷自己於被困牢籠的被動境地!

  女鬼在耳邊哼唧【嘖嘖,這惡毒女配也是夠狠的,挑撥了人家家人關係,自己還鳩佔鵲巢地賣上乖了。】

  林若初拔了簪子,面無表情扎穿手掌。

  女鬼隨即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你有病吧虐待狂啊自己扎自己,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的慘叫和掌心的劇痛把林若初從悲痛與憤恨中挖了出來,她恢復了冷靜。

  她扯了身上的碎布,裹住手掌後,從陰影中悄然離去。

  ……

  錢管家今夜不當值,從廚房順了二兩豬頭肉,在屋裡配著酒下了肚。

  喝的臉頰通紅,渾身軟爛,飄飄然地想翻上床歇息。

  他剛脫了半隻靴子,窗外忽然掠過一個黑影,可等揉揉眼睛再去看,又沒了。

  他笑自己疑神疑鬼,主君和大少爺如今都在家中,再傻的毛賊,也不敢來將軍府造次。

  他彎腰去拽靴子,突然,眼前出現兩條腿,還不等他看清來人,腦袋就被黑布袋罩住了。

  林若初一記擒拿手,將他雙臂翻折扔到牆角,隨即腳尖踩在他的咽喉處,三分力道,便踩得他憋悶粗喘,動彈不得。

  「大俠饒命!我所有錢財都藏在衣櫃二層的暗格裡!錢財全都贈予大俠,只求大俠饒我一命!」

  林若初眼眸凜冽,寒聲道:

  「兩年前,你把桃鳶賣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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