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付之一炬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3,690·2026/5/18

# 第234章付之一炬 蘇遇聽到這個命令,與林蒙交換了個眼神。   果然,被林二公子猜中了。   洛嵐要逼他們露面,奪取他們的身體。   他依賴奪舍之力這麼久,一旦大軍潰敗,戰局超出掌控,必然會在第一時間依賴他那奪舍他人的身體的鬼魅之法。   而非用兵法與他們周旋。   洛嵐這計從腹地出兵攻城,只佔了個「詭」字。   只要城中有糧草,增援是遲早的。   他耗不過他們。   這便是他的抵死一搏了。   「好。」   蘇遇高聲應道,與林蒙一起騎馬向前。   他今日也穿了林家軍的鐵甲,他雖武略不行了,但常年行走於軍中,騎術還是可以的,林景行也教過他一些保命的拳腳。   只是,這麼多年,身為軍醫的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兩軍對壘的前線。   聽著耳邊的陣陣旌旗聲,感受著這肅殺之氣,他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林蒙小聲道:「蘇先生,一會我若被奪舍揮刀向您,您切勿心軟,定要將我一舉擊殺。」   蘇遇苦笑:「我儘量吧。」   話雖這麼說,可他既怕自己被奪舍了亂殺人,又怕被迫「自殺」,身上是一把兵刃都沒帶。   他來戰場是救人的,雙手實在不想沾血。   只能期望林二公子算的對,洛嵐奪不了他的身。   林思齊在城牆上眺望看不清情況的遠方,在心中盤算,還有六次。   洛嵐的奪舍之法,大概還有六次左右。   他定然會萬般謹慎,只是不知道,奪舍失敗時會不會消耗次數。   無論如何,今日他們都要「捕獲」洛嵐,絕不能再放任他為禍世間。   北境副將衝到營帳中匯報:「主帥,對方兩位將軍應允了您提的談判要求,騎馬去到了陣前。」   「好。」   洛嵐眼神一狠,押著林若初翻身上馬,穿過軍陣一同來到陣前。   見到那數個被綁的身影,她痛心垂眸。   果然是何七他們。   是她的一時心軟導致的錯誤決策,讓他們被俘。   她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   林蒙和蘇遇見到洛嵐,眼中都閃過詫異。   怎麼談判還帶個女人?   還是個捆了手的女人?   這也是俘虜之一?   可這女人分明是北人長相,一看就是敵軍的人。   綁過來是要幹嘛?   暗中的李玄則握緊了拳頭,渾身都因為怒氣繃緊了。   是阿初。   縱然換了面貌,他也絕不會認錯的。   這個眼神,一定是阿初。   她就在這具身體裡。   這一刻他對洛嵐的殺意達到了極致,卻又被他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絕不能被察覺到異常。   計劃不能失敗。   洛嵐掃了眼林蒙,又掃了眼他旁邊的三個人,分別是三個留著山羊鬍的小白臉。   三人樣貌身高皆不相同,但都很瘦弱。   都是上一世不曾見過的陌生面孔,也都與「眼睛」的描述對得上。   哪一個是此番壞了他好事的「蘇遇」?   洛嵐微微眯起眼梢。   居然敢這樣直截了當地來見他,是有後手還是不怕被奪舍來當死士?   又或者「蘇遇」不在其中,他們都是佯裝假扮的。   想騙他耗光今日能使用的奪舍次數?   不對。   這條規則沒人知曉。   若是佯裝,也只能是因為畏懼他的奪舍之法,不敢上前,藏在陣後。   林蒙率先發話:   「北賊,竟以平民做要挾,如此下作手段,你們不覺得恥辱嗎?!」   立於洛嵐兩側的北境兵聞言鬨笑作一堂。   你死我活的戰場,「恥辱」算個屁啊。   就是全都殺了也沒人能奈他們何,抓來當俘虜不是天經地義的?   若是他們北人的俘虜,敢押到前線,早都放箭射殺,也就這幫滿口仁義禮智的周人,講這些迂腐道理。   真要叫人笑掉大牙。   洛嵐也譏諷地挑起嘴角。   副將率先開口:「別說這些屁話,你們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們可就都殺了。」   林蒙怒道:「吹降號的手下敗將狂個屁,爺爺就是來跟你談的,說,什麼條件?!」   「開城門,放我們進南郡城。」   「呸,做你的春秋大夢。」   「拿林景行的項上人頭來換。」   「老子送你祖宗十八代的牌位,換不換?」   副將眉頭一皺,身後數名北境兵立刻將刀架在了俘虜脖子上。   北境兵一動,林蒙身後的林家軍也立刻拉弓,數百弓箭對準前陣的洛嵐。   副將與林蒙吹鬍子瞪眼。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洛嵐率先抬手。   北境兵收刀。   林家軍也隨時收弓。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林蒙的眼神變了。   「他」看了看洛嵐,又看了看對面與他對峙的北境軍,喉結上下抖動了下,握著韁繩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讀取到林蒙記憶的瞬間,「他」已然知曉,身旁三個男人之間,只有一個是真正的蘇先生,剩下兩個則是假的。   這必然是洛嵐大人派她來此奪舍想要獲取的情報。   只是要如何不動聲色地將消息遞出去?   她以林蒙的口吻再次怒喝:「拿出點降兵自覺再講條件。」   這次副將沒開口,洛嵐淡淡道:「讓你們的主將出來說話。」   他看著「林蒙」,「林蒙」立刻心領神會,順勢看向身側中間那個白瘦山羊鬍。   洛嵐心底冷笑,看來這就是真正的蘇遇了。   他抖了下手指。   真蘇遇沒動,旁邊的小白臉開口:「一個戰俘換你們一百北境兵的命,十個戰俘,換你們一千餘部向北撤回,我們不追。剩下的則要把命留在此處。」   便是放一千,殺四千。   口氣倒是挺狠。   大周境內,越往北崗哨越嚴,一千餘部想要越過北郡完整地返回北境也是極為困難的。   兩邊都知道,這條件不過是談談而已。   洛嵐帶笑看著蘇遇,主帥既已被他奪取,「林蒙」也已然被他控制。   南郡城還是他的。   然而,笑意尚未抵達眼底,一猩紅名字卻忽然從蘇遇身上彈了回來。   臉上笑意僵住,洛嵐滿眼愕然。   奪舍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   除了那個姓江的女人以及她所打下的禁忌,他還從未失敗過。   怎麼可能失敗?   他心慌意亂中,下意識奪取了蘇遇身旁另一個小白臉山羊鬍。   沒有失敗,成功了。   不是他的奪舍之法失效了,那是為何?   是這個蘇遇有問題?   洛嵐詫異地盯著他的臉,遲疑著嘗試了一次,卻再次失敗了。   當名字再次被彈回時,他心中思緒已然大亂。   他的嗔能防住貪,莫非能防住嗔的第三本書出現了?   就在這個蘇遇的手中?   怎麼會這樣?   有這種可能嗎?   可若不是書,有什麼東西能抵擋他的奪舍?   他明明已經看到了他的臉。   江寧心打下的禁忌也只針對林昭和林景行兩個人,當時她手上的積分甚至不足以護住林思齊。   若不是命書的影響,難道……   蘇遇易容了?!   這不是他的真實面容?!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瞬間,洛嵐面容扭曲怒喝一聲:「殺了他!」   「林蒙」和另一個「山羊鬍」當即拔刀,卻瞬間中箭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李玄和林景行藏在軍中,將袖箭收回袖中,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對壘的幾人。   兩個奪舍鬼已然暴露。   不知洛嵐在蘇遇身上用了幾次奪舍之術,現在看來肯定是失敗了,他才如此氣急敗壞。   奪舍次數至多還剩三次。   蘇遇道:「看來你們沒有談判的誠意,那我們便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伴隨著他的聲音,身後騎兵瞬間拉滿弓弦。   箭頭率先對準十名俘虜。   如此近的距離,箭無虛發,箭矢齊齊射中十人身體。   包括何七在內的十人腿一軟、身子一歪,齊刷刷倒了下去。   洛嵐再次愕然。   最是心慈手軟的林家軍居然毫不猶豫地射殺了他們平民和暗衛?!   這怎麼可能?!   這瞬間的間隙,林若初當即掙破早已被她磨鬆了的麻繩,握著簪子,反身向後一刺。   簪子再次直直地插入洛嵐的左胸。   她想,既然上次沒能殺成,她就再殺一次。   主帥死於陣前,北境軍必將潰敗。   沒有比此刻更好、更能鼓舞軍心的機會了。   她按著洛嵐的肩膀,與他一起翻身摔到了馬下。   天地倒轉,後背撞到土地,洛嵐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耳邊是周人的軍鼓。   「殺」聲震天,兩方再次對陣廝殺了起來。   林若初摔在他身上,牙齒磕到他的鐵甲上,嘴角也帶了血,卻沒鬆開手中的簪子,還在發著恨地往裡面刺。   好熟悉的情景。   洛嵐忽然想到了上一世,他從馬背上低落時,見到的似乎也是這樣的天空。   這一萬兵馬要全軍覆沒了。   但這只是計劃之一而已,他不會死在這裡。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他的臉上。   林若初哭了。   她邊殺他邊哭。   雖是發了狠,握著簪子的手卻在抖。   好感度變了。   從【三十】一路向上升。   四十。   五十。   六十……   洛嵐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這女人雖然想殺他,卻也在這一刻不可控制的愛上了他!   上一世那個眼神不是憐憫!   絕不是憐憫!   一樣的,從來都是一樣的!   她在為他的死嘆息,她不忍心殺他!   她愛他。   洛嵐按住林若初的手,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   孟淺夏緊盯著他腦袋頂上的數字。   【一百】彈出來時,她發出生前從未有過的尖銳爆鳴。   【林若初!趕緊醒過來!殺了這個賤男人!】   眼淚在剎那間停止。   望著洛嵐湊近的臉,無數回憶、信息、畫面在她腦中破碎又重新組合。   將軍府牆外的,桃花樹下的,雪中的,樹上的……   那一個個身影上,洛嵐的面容在剎那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帶著淡淡溫柔的黑色眸子。   李玄。   李玄。   是李玄!   回憶中牽動她心緒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李玄!   這個名字穿針引線,將她破碎的回憶重新組合到了一起。   冷冽的殺意隨即划過眼底,   她握起拳頭,一拳揍在洛嵐咫尺之隔的臉上。   腦袋猛得撞在地上,洛嵐噴出一口鮮血。   他於耳鳴中抬眸。   只見方才節節攀升的數字,竟在剎那間歸零

# 第234章付之一炬

蘇遇聽到這個命令,與林蒙交換了個眼神。

  果然,被林二公子猜中了。

  洛嵐要逼他們露面,奪取他們的身體。

  他依賴奪舍之力這麼久,一旦大軍潰敗,戰局超出掌控,必然會在第一時間依賴他那奪舍他人的身體的鬼魅之法。

  而非用兵法與他們周旋。

  洛嵐這計從腹地出兵攻城,只佔了個「詭」字。

  只要城中有糧草,增援是遲早的。

  他耗不過他們。

  這便是他的抵死一搏了。

  「好。」

  蘇遇高聲應道,與林蒙一起騎馬向前。

  他今日也穿了林家軍的鐵甲,他雖武略不行了,但常年行走於軍中,騎術還是可以的,林景行也教過他一些保命的拳腳。

  只是,這麼多年,身為軍醫的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兩軍對壘的前線。

  聽著耳邊的陣陣旌旗聲,感受著這肅殺之氣,他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林蒙小聲道:「蘇先生,一會我若被奪舍揮刀向您,您切勿心軟,定要將我一舉擊殺。」

  蘇遇苦笑:「我儘量吧。」

  話雖這麼說,可他既怕自己被奪舍了亂殺人,又怕被迫「自殺」,身上是一把兵刃都沒帶。

  他來戰場是救人的,雙手實在不想沾血。

  只能期望林二公子算的對,洛嵐奪不了他的身。

  林思齊在城牆上眺望看不清情況的遠方,在心中盤算,還有六次。

  洛嵐的奪舍之法,大概還有六次左右。

  他定然會萬般謹慎,只是不知道,奪舍失敗時會不會消耗次數。

  無論如何,今日他們都要「捕獲」洛嵐,絕不能再放任他為禍世間。

  北境副將衝到營帳中匯報:「主帥,對方兩位將軍應允了您提的談判要求,騎馬去到了陣前。」

  「好。」

  洛嵐眼神一狠,押著林若初翻身上馬,穿過軍陣一同來到陣前。

  見到那數個被綁的身影,她痛心垂眸。

  果然是何七他們。

  是她的一時心軟導致的錯誤決策,讓他們被俘。

  她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

  林蒙和蘇遇見到洛嵐,眼中都閃過詫異。

  怎麼談判還帶個女人?

  還是個捆了手的女人?

  這也是俘虜之一?

  可這女人分明是北人長相,一看就是敵軍的人。

  綁過來是要幹嘛?

  暗中的李玄則握緊了拳頭,渾身都因為怒氣繃緊了。

  是阿初。

  縱然換了面貌,他也絕不會認錯的。

  這個眼神,一定是阿初。

  她就在這具身體裡。

  這一刻他對洛嵐的殺意達到了極致,卻又被他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絕不能被察覺到異常。

  計劃不能失敗。

  洛嵐掃了眼林蒙,又掃了眼他旁邊的三個人,分別是三個留著山羊鬍的小白臉。

  三人樣貌身高皆不相同,但都很瘦弱。

  都是上一世不曾見過的陌生面孔,也都與「眼睛」的描述對得上。

  哪一個是此番壞了他好事的「蘇遇」?

  洛嵐微微眯起眼梢。

  居然敢這樣直截了當地來見他,是有後手還是不怕被奪舍來當死士?

  又或者「蘇遇」不在其中,他們都是佯裝假扮的。

  想騙他耗光今日能使用的奪舍次數?

  不對。

  這條規則沒人知曉。

  若是佯裝,也只能是因為畏懼他的奪舍之法,不敢上前,藏在陣後。

  林蒙率先發話:

  「北賊,竟以平民做要挾,如此下作手段,你們不覺得恥辱嗎?!」

  立於洛嵐兩側的北境兵聞言鬨笑作一堂。

  你死我活的戰場,「恥辱」算個屁啊。

  就是全都殺了也沒人能奈他們何,抓來當俘虜不是天經地義的?

  若是他們北人的俘虜,敢押到前線,早都放箭射殺,也就這幫滿口仁義禮智的周人,講這些迂腐道理。

  真要叫人笑掉大牙。

  洛嵐也譏諷地挑起嘴角。

  副將率先開口:「別說這些屁話,你們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們可就都殺了。」

  林蒙怒道:「吹降號的手下敗將狂個屁,爺爺就是來跟你談的,說,什麼條件?!」

  「開城門,放我們進南郡城。」

  「呸,做你的春秋大夢。」

  「拿林景行的項上人頭來換。」

  「老子送你祖宗十八代的牌位,換不換?」

  副將眉頭一皺,身後數名北境兵立刻將刀架在了俘虜脖子上。

  北境兵一動,林蒙身後的林家軍也立刻拉弓,數百弓箭對準前陣的洛嵐。

  副將與林蒙吹鬍子瞪眼。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洛嵐率先抬手。

  北境兵收刀。

  林家軍也隨時收弓。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林蒙的眼神變了。

  「他」看了看洛嵐,又看了看對面與他對峙的北境軍,喉結上下抖動了下,握著韁繩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讀取到林蒙記憶的瞬間,「他」已然知曉,身旁三個男人之間,只有一個是真正的蘇先生,剩下兩個則是假的。

  這必然是洛嵐大人派她來此奪舍想要獲取的情報。

  只是要如何不動聲色地將消息遞出去?

  她以林蒙的口吻再次怒喝:「拿出點降兵自覺再講條件。」

  這次副將沒開口,洛嵐淡淡道:「讓你們的主將出來說話。」

  他看著「林蒙」,「林蒙」立刻心領神會,順勢看向身側中間那個白瘦山羊鬍。

  洛嵐心底冷笑,看來這就是真正的蘇遇了。

  他抖了下手指。

  真蘇遇沒動,旁邊的小白臉開口:「一個戰俘換你們一百北境兵的命,十個戰俘,換你們一千餘部向北撤回,我們不追。剩下的則要把命留在此處。」

  便是放一千,殺四千。

  口氣倒是挺狠。

  大周境內,越往北崗哨越嚴,一千餘部想要越過北郡完整地返回北境也是極為困難的。

  兩邊都知道,這條件不過是談談而已。

  洛嵐帶笑看著蘇遇,主帥既已被他奪取,「林蒙」也已然被他控制。

  南郡城還是他的。

  然而,笑意尚未抵達眼底,一猩紅名字卻忽然從蘇遇身上彈了回來。

  臉上笑意僵住,洛嵐滿眼愕然。

  奪舍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

  除了那個姓江的女人以及她所打下的禁忌,他還從未失敗過。

  怎麼可能失敗?

  他心慌意亂中,下意識奪取了蘇遇身旁另一個小白臉山羊鬍。

  沒有失敗,成功了。

  不是他的奪舍之法失效了,那是為何?

  是這個蘇遇有問題?

  洛嵐詫異地盯著他的臉,遲疑著嘗試了一次,卻再次失敗了。

  當名字再次被彈回時,他心中思緒已然大亂。

  他的嗔能防住貪,莫非能防住嗔的第三本書出現了?

  就在這個蘇遇的手中?

  怎麼會這樣?

  有這種可能嗎?

  可若不是書,有什麼東西能抵擋他的奪舍?

  他明明已經看到了他的臉。

  江寧心打下的禁忌也只針對林昭和林景行兩個人,當時她手上的積分甚至不足以護住林思齊。

  若不是命書的影響,難道……

  蘇遇易容了?!

  這不是他的真實面容?!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瞬間,洛嵐面容扭曲怒喝一聲:「殺了他!」

  「林蒙」和另一個「山羊鬍」當即拔刀,卻瞬間中箭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李玄和林景行藏在軍中,將袖箭收回袖中,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對壘的幾人。

  兩個奪舍鬼已然暴露。

  不知洛嵐在蘇遇身上用了幾次奪舍之術,現在看來肯定是失敗了,他才如此氣急敗壞。

  奪舍次數至多還剩三次。

  蘇遇道:「看來你們沒有談判的誠意,那我們便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伴隨著他的聲音,身後騎兵瞬間拉滿弓弦。

  箭頭率先對準十名俘虜。

  如此近的距離,箭無虛發,箭矢齊齊射中十人身體。

  包括何七在內的十人腿一軟、身子一歪,齊刷刷倒了下去。

  洛嵐再次愕然。

  最是心慈手軟的林家軍居然毫不猶豫地射殺了他們平民和暗衛?!

  這怎麼可能?!

  這瞬間的間隙,林若初當即掙破早已被她磨鬆了的麻繩,握著簪子,反身向後一刺。

  簪子再次直直地插入洛嵐的左胸。

  她想,既然上次沒能殺成,她就再殺一次。

  主帥死於陣前,北境軍必將潰敗。

  沒有比此刻更好、更能鼓舞軍心的機會了。

  她按著洛嵐的肩膀,與他一起翻身摔到了馬下。

  天地倒轉,後背撞到土地,洛嵐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耳邊是周人的軍鼓。

  「殺」聲震天,兩方再次對陣廝殺了起來。

  林若初摔在他身上,牙齒磕到他的鐵甲上,嘴角也帶了血,卻沒鬆開手中的簪子,還在發著恨地往裡面刺。

  好熟悉的情景。

  洛嵐忽然想到了上一世,他從馬背上低落時,見到的似乎也是這樣的天空。

  這一萬兵馬要全軍覆沒了。

  但這只是計劃之一而已,他不會死在這裡。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他的臉上。

  林若初哭了。

  她邊殺他邊哭。

  雖是發了狠,握著簪子的手卻在抖。

  好感度變了。

  從【三十】一路向上升。

  四十。

  五十。

  六十……

  洛嵐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這女人雖然想殺他,卻也在這一刻不可控制的愛上了他!

  上一世那個眼神不是憐憫!

  絕不是憐憫!

  一樣的,從來都是一樣的!

  她在為他的死嘆息,她不忍心殺他!

  她愛他。

  洛嵐按住林若初的手,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

  孟淺夏緊盯著他腦袋頂上的數字。

  【一百】彈出來時,她發出生前從未有過的尖銳爆鳴。

  【林若初!趕緊醒過來!殺了這個賤男人!】

  眼淚在剎那間停止。

  望著洛嵐湊近的臉,無數回憶、信息、畫面在她腦中破碎又重新組合。

  將軍府牆外的,桃花樹下的,雪中的,樹上的……

  那一個個身影上,洛嵐的面容在剎那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帶著淡淡溫柔的黑色眸子。

  李玄。

  李玄。

  是李玄!

  回憶中牽動她心緒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李玄!

  這個名字穿針引線,將她破碎的回憶重新組合到了一起。

  冷冽的殺意隨即划過眼底,

  她握起拳頭,一拳揍在洛嵐咫尺之隔的臉上。

  腦袋猛得撞在地上,洛嵐噴出一口鮮血。

  他於耳鳴中抬眸。

  只見方才節節攀升的數字,竟在剎那間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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