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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 105夜半私語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105夜半私語

作者:龍門說書人

105夜半私語

但聽得一聲佛謁,原來是無毒和尚不平則鳴。從小他身處世外,不曉得世間光怪陸離,此刻見識這般懸壺兒來見死不救、唱曲兒來落井下石,當真是奇聞!

無毒上前去,略給那僕婦懷中的小兒診了診脈,又探看了額上高熱,翻了翻眼瞼,細細查看,安撫道:“無礙哩,吃幾帖藥就好了。”

那僕婦一霎喜色,一霎又苦道:“多謝這位尊者伸來援手,只是開出藥方子來也是無用,這船上何來的藥帖?也許這毛大夫帶的那藥箱裡,有些常備的藥材。”

無毒和尚笑道:“既如此,我正好請毛大夫贈藥呢!”

那房內毛大夫只愈發不耐道:“一會妓子唱曲,一會和尚唸經,真是愈發晦氣了,我這什麼藥都沒有,快滾快滾!”

無毒和尚聽了道:“既是嫌小僧唸經,小僧偏要念幾遍大悲咒,但願毛施主聽了能發發善心,慷慨解藥囊罷!”說著他就低聲唱起梵文,“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他的聲兒極輕極細,初時聽來,彷彿一根絲兒上走露珠,搖搖欲墜,卻愈迭愈高,半會兒也不曾斷開,漸漸百轉千迴繞峰行雲,將攀雲頂時,驟時凌厲,一時周遭木板哐哐發震,人聽了更是如針刺耳,門外那那些婆子聽著不對頭,忙抱著小少爺避遠了,連那李大賈也聽得這佛經頭暈腦脹,直罵道:“這哪是念經,簡直是殺人魔音!”亦帶著環翠、憐娘忙不迭走了。

此時一直聽著熱鬧的齊、謝二人亦是施了內功抵禦這唸咒般的唱經聲,謝阿弱還有閒情揶揄道:“公子不是說此人武功底子難入武林頂尖?我看這一曲大悲咒,以一敵百呢!”

齊三公子亦是道:“他倒是深藏不露,心性愈見光明雪亮。”

謝阿弱道:“這無毒和尚在甲板上不肯唱咒對敵,是藏守,這會卻肯唸經救人,是佛心,這樣的人兒做我的老師,我倒有些惶恐了。”

齊三公子笑道:“為了你這般謙遜,我也該引他上山了。”

二人閒議之間,那毛大夫在房裡嚎嚷呼疼,終於開啟門來,才要罵禿驢,那無毒卻仍是低眉斂目,合掌靜念,經咒如涓涓細流灌耳來,那毛大夫難逃籠閉,哎呀痛叫,終於服軟道:“藥箱隨意拿去!小和尚莫念!”

無毒聽得這句,雙唇終於不再翕動,笑道:“毛施主大慈大悲,真是濟世佛陀,既是誠心贈藥,小僧就不客氣了!善哉善哉!”說著他已利索進房,取了藥箱尋幼童看病去了。

此時房內謝阿弱不由輕輕一笑道:“這無毒當真妙不可言,我也有心整治這毛大夫一番!”

齊三公子只握著她手腕,阻道:“你怎這般有閒心?又要留我枕孤衾冷?”

謝阿弱忍不住衝公子淡淡一笑,那笑意如含著輕靈光豔,慧黠道:“公子既是允了無毒和尚作我師傅,我一言一行當以他為典範,師傅唱經懲戒,我自是有心效仿,難道公子還要阻攔我一片向學之心?”

話未畢,謝阿弱撐著手繞過公子身上下床,一霎青絲拂面,一陣細香淡風,公子心意愈發留戀,忍不住攬手抱著她壓在身上,阿弱一時不提防,被公子攬得緊懷,同他臉兒捱得近,凝視詫異道:“你不鬆手,我怎麼下床?”

齊三公子唇畔含著笑意道:“你真是愈發刁鑽了,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既然動口無用,自然動手。”

謝阿弱見公子眼底含笑,道:“古時有七不責,對眾不責、愧悔不責、暮夜不責、飲食不責、歡慶不責、悲憂不責、疾病不責。此時我已悔過,公子不責,鬆開手罷。”

齊三公子聽了好笑,道:“這七不責,是訓童所用的典故,倒被你挪移到訓妻上了?更何況我一鬆手,難保你還是要多管閒事。”

謝阿弱忍不住含嗔道:“那公子要如何?”

齊三公子微微一笑,又含著笑意凝視道:“你以為我要如何?”

謝阿弱被他攬緊了,挪動不得,愈發面紅道:“難不成要在公子身上睡一夜?只怕公子發噩夢,如惡鬼壓床。”

齊晏愈發淡然道:“既便是惡鬼,也該是個豔鬼。”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籠困著她,謝阿弱萬般無奈,索性將頭枕靠在他肩上,青絲滑落如散瀑,她定了心,閉上眼兒道:“這般靜,倒有些似曾相識,好像曾幾何時也這麼枕著公子睡著過。”阿弱追憶往事,聲兒愈發淡柔道:“我很願以七船痛苦,換這半刻的幸樂呢。”

這話細聽來,驟濃驟淡的悲喜交替,齊晏忍不住輕輕撫著她的頭髮,道:“你倒忘了,小時候我救你上岸,你也曾這麼纏著我。”

謝阿弱恍惚有些散落的回憶,只是太遙遠,如星子沉入黎明黯然,齊晏溫柔兒在她耳邊私語道:“見你長成,我倒總想起你曾這麼躺在我懷裡,沒有太多話,但乖巧依戀極了,不似你此後,總是回回趁霧下山,每夜晼晚寒風,你不在魏園中,永別之感撲面而來。但凡你要什麼東西,你張了口,我何嘗不能給你取來,為何總要棄我而去呢?”

阿弱聽公子深情,不由心虛意怯,又交錯灌蜜滋味,默然無語,倒不知是不敢答話,還是甜膩得無法答活,齊晏只含笑道:“怎麼不說話了?”

良久,她才道:“公子動定矜貴、風調清華,若我直言不已,恐怕公子以為我情之所鍾,僅在公子生得悅目呢。”

齊晏聽得這一句愈發古怪,笑道:“何曾有妻子嫌夫君生得太好的?”

謝阿弱怨怪道:“公子若生得凡俗些,我也許就敢直言不諱,盡抒愛意呢!只是每每要說,一望見公子,只好屏氣凝神,惶亂怯弱,恐怕冰融春水走河川,也不如我流向公子之心。”

齊三公子聽了一怔,領悟當中滋味,才無奈笑道:“適才言之鑿鑿,道什麼不會情話哄人,轉眼又趁我不提防時肆意訴起衷情,你倒真是詭計多端!”

謝阿弱菀爾一笑,道:“我再愚魯,跟在公子身邊久了,也該曉得風月既是無邊,情話自然也是無忌了。”

齊三公子聽了,愈發受用不已,謝阿弱卻趁著公子分神,如滑泥鰍一般溜出錦被去,下了床,公子身上只有一陣冷風,轉眼已瞧著她穿著鞋開門了,只出門前回眸一笑,無辜道:“想不到我也稱得上是美人呢,不然怎麼對公子施起美人計來這般管用?”

齊晏聽了當真氣惱好笑,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放她去了。

且說謝阿弱步至毛大夫房外,貼門靜悄悄中只有酣眠鼾聲,謝阿弱取著鬢間花釵,拿細尖梢端緩緩插入門縫,輕輕挑開門閂,悄悄步進房內。那毛大夫睡得死沉,怎料到夜半有人闖進房來?只被謝阿弱手上火摺子點亮的燭光照醒了,迷糊問道:“是誰?”已被謝阿弱撕扯了帳幔,硬塞住了嘴!那毛大夫一剎覺得喉間堵得慌,慌亂睜開眼驚醒,只見一個女子披髮背光立在床邊,直如河中溺鬼般!他不由一陣悚然,但見這女鬼又揭他被來,手法奇巧,轉眼就用紗帳細條,將他手腳皆綁了個嚴實,他竟連個還手之力也無,毛大夫不由愈發驚慌失措!

謝阿弱此時吹熄燭火,只如夜叉拖鬼夜行般,扯著毛大夫襟領,提著下床,一路撞出門去,拖行在甬道船板,直髮出衣帛擦地的沙沙之聲,又聽得咚咚十數聲,原是謝阿弱拽著毛大夫一階一階上了木梯,緩行上了甲板。

此時甲板上夜深落雪,舉目瑩白一片,哪有什麼人照看?

謝阿弱只將這面色嚇得鐵青的毛大夫拽進雪堆裡,踢踹著他腰背,如春捲沾面般,毛大夫扎粽般的身子在雪上滾了又滾,直至髮鬚皆白,全身冰凍!這等古怪行徑,恐怕這毛大夫次日定以為是遇著山精河妖戲耍呢!且說謝阿弱這般終於有些盡興,才肯好心道:“雖是冷了些,但誠如毛大夫所言,傷寒之症不是大病,吃幾帖藥就好了,不必驚怕!”

說著謝阿弱又一把提拉起他的衣襟,才要下船艙,送他回床上安眠,正這時,卻聽得有人從船艙底上來,謝阿弱怕被人瞧見她行此惡事,就提拉著毛大夫躲到扯帆纜繩旁。但見雪夜照白處,上來兩個男人,定睛一瞧,原是秦捕頭和船主詹老大,謝阿弱見著奇怪,這兩人半夜私會作什麼?

但見秦捕頭四看無人,此時才壓低聲兒道:“詹黑子,你敢發個誓,不是你發暗箭射殺我家夫人?”

這秦捕頭喊出詹老大諢名,顯見得是舊時相識,卻不知為何緣故隱而不認,那詹老大此時賭咒發誓道:“我還要這船道上混口飯吃,怎麼會得罪官府?難不成夫人遇險,官府徹查,我就能落著什麼好處?”

秦捕頭只冷聲道:“你曉得厲害就好,若非我替你周旋打點,你以為你那買賣還能做得這般風生水起?”

詹老大堆笑道:“我有今時的好日子,那全是仰仗秦捕頭和夫人提攜!不過小的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當年為了還夫人的恩情,不也幹了回損陰德的惡事?捕頭莫忘了,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又怎會下毒手害夫人呢?”

這二人又低聲議論了幾句,此時那毛大夫忽而嗚嗚哼了幾聲,秦捕頭頓時驚喝一聲:“是誰?”話未落,詹老大已快步上前,卻見帆網下,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兒正縮在地上,嘴上被塞了嚴實不說,臉上亦是凍得面紅耳赤!全身衣裳沾雪通白,辨不出是誰?

此時,那秦捕頭亦緊趕上來,詹老大惡從膽邊生,道:“不管這是何人,被他聽了去,只殺了他滅口才穩妥!”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聽說你去找那個男人了?

作者:時隔半年,總要見見才能死心。不過我在冷風裡等在他家樓下半個多小時,他才肯下來。

飼主:為什麼?

作者:聽說他要把一部電影看完結局。

飼主:你做人的底線在哪裡?

作者: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飼主:你為什麼會看上這種人?

作者:那當然是因為有曾經。曾經最沒防備的時候,曾經人家也願意花大把時間時。

飼主:你以後不要去找他了,虧我把你當寶貝一樣,你卻送上門去給人羞辱。

作者:其實一直知道此人很不入流,但只怪某一剎那末路時有那麼一點恩惠,就輕易被馴服了。放心,我已經死心了。

飼主:真的?

作者:真的,我覺得我站在他面前,他那麼挫,我那麼高貴優雅,他配不上我了。

飼主:你真能往自個兒臉上貼金,明天我帶你去動物園。

作者:順便去海洋館。

飼主:還真能挑著貴的去……

作者:你的錢我不幫你花,最後還不是送給了你那基友?你那基友又不差錢,我很差錢。

飼主:沒事,你又不準備結婚,又不要孩子,一個人能花多少錢?

作者:沒有儲蓄終究是危險的,病時,老時,怎麼辦?

飼主:我們一起養老,你生病我有錢。

作者:想起一個作家,活了一輩子都是一個人,他說過的一句話我倒很喜歡。

飼主:哪一句?

作者:從前的日色變得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飼主:我記得他還寫過,回憶起疇昔的幸福,雖已淡漠,卻又傷心。看來你還沒死心!

作者:死了死了都吹灰了!好好過日子,別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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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蘋果削好了,給你。

飼主:嗯,你就不能削成小塊的餵我?我這在玩遊戲呢,(飼主張嘴咬著大蘋果,一伸手拿下來,注意力一分散)哎呀,死了!

作者:你玩什麼遊戲呢?

飼主:ipad切西瓜!!!好不容易要破記錄了!!!你這個死女人!!!

作者:男的怎麼都喜歡打遊戲???

飼主:那女的怎麼都喜歡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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