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誹謗親疏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812·2026/3/24

106誹謗親疏 原本已退避隱去的謝阿弱聽得滅口一事,只得又停了步,故意叩響了船板驚動詹老大與秦捕頭。二人一時驚疑,相視示意,便沿窄小側道,前後探行幾丈,只瞧見一漁網垂掛船板邊。秦捕頭疑心有人躲在這背後偷聽,提刀就往漁網後斬去,豈料漁網割破,其後空蕩蕩的,哪有人的影子? 正在秦捕頭這一遲滯,立時有一陣勁風從背後倒來,他急忙回頭一看,但見詹老大直挺挺向他壓來,如死屍一般,秦捕頭連忙撤刀相扶,還未看清是怎麼個回事?一襲白影就從詹老大身後飄蕩繞來,趁著他騰不出手,已點下了他背後定身穴! 原來適才謝阿弱聲東擊西,雙手攀著船沿邊,提氣輕身,貼在船下。只等著秦、詹二人走過,她才飛身而出,先是點了詹老大的穴,將他往秦捕頭後背一推,借力打力,再繞身而出,又輕而易舉定住了秦捕頭的身法。此時,詹、秦二人滯立相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要看清是何人下手相害,卻說謝阿弱一計得逞,已掠身而走,如白衣魅般,身法快得令人應接不暇,哪有機會令二人瞧清? 轉眼謝阿弱折回原處,已提著那毛大夫襟領,拖下了艙房。幸虧這毛大夫往雪裡折磨得胡發皆白、面目難辯,不然被詹、秦二人察知是誰,逃得了今日,未必逃得了明日。 次日,船行至又一座碼頭,來來往往的散客下船上船,熱熱鬧鬧的船工又卸了許多貨物。齊三公子聽得阿弱將昨晚詹、秦二人的話復又說了一遍,今日便要尋隙下船,到岸上見個人,因此時天氣,雪將落未落,萬般陰沉,朔風嘯嘯,齊、謝二人便皆穿了雪狐披風禦寒,此外還特意請林月浮同行,只說有些舊相識總歸要見,將來查案興許用得著。 三人一行上了岸,也沒往集鎮上走,只是沿著岸邊去,碼頭上行人比肩擦踵,河下系滿各式小船,原是行路人、私船主相互就著碼頭零買零賣貨物,這才有人潮川流不歇,恍如鬧市。 卻說齊、謝二人混跡其中,對這些貨物皆不曾多看一眼,倒都往岸邊空枝枯葉柳樹幹上細看,直至一處刻著光焰暗記處,方停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已往這光焰所指的一葉烏篷船看去,只見船頭躺著一位紫衣少年,這少年雖是鞋邊垂下了竹竿鉤線,似是偷閒垂釣,可卻只雙手背枕著,在舟板上以斗笠遮住面目,呼呼大眠! 謝阿弱先上前,一步躍上船,俯□子揚聲問道:“趙七公子?” 那公子聽有人叫他,懶洋洋略撇開頭臉上的斗笠,但瞧一眼是何人,不過是個纖弱姑娘,有何出奇?他便又將斗笠遮回了臉,道:“怎麼總有人將我們兄弟認錯呢?我不是趙七公子,我是趙十七公子!” 謝阿弱聽了一笑道:“饒是外人認錯也不奇怪,誰叫你們鬼影堂弟子一個個都姓趙,而且一個個都長得一模一樣,算到如今,我已經見過趙四公子、趙六公子、趙七公子,趙十八公子,再加上閣下,足足五位趙公子了!” 一旁跟隨的林月浮此時才曉得,這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鬼影堂分舵,且說那江湖傳聞鬼影堂弟子皆姓趙,以數作名,排行數百不止,散佈江湖各地如星棋,雖不密佈,也堪稱廣羅,饒是如此聲名遠播,但尋常人卻見不得鬼影堂門下弟子! 依此時看來,適才那柳樹光焰即是鬼影堂標記,而這魏園亦早與鬼影堂有交情往來。 且說那趙十七公子聽得阿弱抱怨,只在斗笠下遮著臉輕笑道:“既然客倌怕認錯,何妨將來都喚一聲趙公子?我興許會應一聲呢!” 岸邊齊三公子聽了這等怠慢,只冷冷道:“久不下山,倒不曉得鬼影堂弟子脾氣已這般大了。” 齊晏言語向來不怒自威,那趙十七公子聽了一疑,已取下斗笠細細打量齊晏一眼,再一尋思,已詫異道:“莫非你就是那位……” 這位趙公子再看一眼齊晏舉手投足,清貴非凡,相貌行止正與鬼影堂記載相合,不由愈發吃驚,立時鯉魚打挺般拎著斗笠在船頭跳將起來,垂手而立,客客氣氣道:“原是貴客駕臨,只曉得公子四處遊歷,不見影蹤,想不到能在此有緣遇見公子,我家師尊前些時候還再三囑咐過,若見著公子,請公子往奈何峰一聚,我家師尊已久候了。” 這位趙公子此時彬彬有禮,與適才判若兩人,謝阿弱不由得好笑道:“看來我該多同公子一處行走江湖,雖不求天下人盡識得我,也求個臉熟,以免被人輕易看低。” 那趙公子既曉得此一行人是魏園,此時再細打量說話的姑娘一眼,只道這等含笑時亦冷冽的人物,吐息間分明是個高手,又陪在齊三公子身畔,除了那位江湖排名第二、近來九死一生的殺手謝阿弱,不然還有哪個? 趙公子忙道:“原來是謝姑娘,在下久坐井底,空見一方天地,不識泰山,真是失敬失敬。” 說著趙公子又望向林月浮,見他書生打扮,俊雅溫和,卻不記得魏園中哪個殺手是這般打扮作派,又怕得罪高手,只謙遜請教道:“不知這位公子又是哪位貴客?我竟想不起來殺手榜上還有位年輕儒生。” 謝阿弱聽了只笑謔道:“讓你這井底之蛙見識一番,這位正是林月浮。” 趙公子一聽眼前書生竟是林月浮,不由得喜從心上來!卻說鬼影堂以蒐羅江湖消息為業,而這林月浮雖知之者眾多,卻每每不曾見著真人,從來難以澄清那些破案逸聞哪件是真?哪件是假?這對於號稱無所不知的鬼影堂倒真是一件憾事了! 此時趙公子忙恭敬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章懷書生!在下久聞令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林月浮一聽,忙擺手謙道:“江湖之大,敬陪末座而矣,哪敢妄稱大名鼎鼎?” 趙公子已笑道:“今日得逢三位,實是天賜良機,在下有許多話細問,不知幾位可願往茶樓一敘?” 齊三公子只淡淡道:“可惜今日不湊巧。” 那趙公子頓時急道:“如何不湊巧?幾位貴客是要趕路去哪?” 齊三公子答道:“我等不時就要上船,專程來想問一件事!” 趙公子一聽是來問詢消息,曉得這三位是有求於他,頓時放了心,笑道:“這有何難!公子見問,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這消息不可白白透露,按鬼影堂規矩,若非用銀子來買,便是用消息來換。” 齊三公子淡淡道:“但開價無妨。” 那趙公子卻是個見縫插針人中精魅,笑道:“我看幾位趕船要緊,不妨邊走邊說!” 說著他已揀了舟上個常備的包袱挽在肩上,一步跳上岸,繞過這幾位,在前頭先走道:“諸位莫耽擱,要是船先走了,又該如何是好?” 林月浮雖闖蕩江湖多年,但頭一回得見鬼影堂弟子,原來是這等一意孤行,他不由有些驚詫道:“難不成這鬼影堂弟子都是這般行事?” 謝阿弱聽了只笑道:“鬼影堂弟子嗜好追逐消息,常至廢寢忘食的地步。曾有弟子為握得江湖名宿尋花問柳的醜聞,不惜躲藏在茅廁馬桶旁三日三夜,忍受燻臭,亦不改其志。如今只是強要隨行,已是極疏鬆平常了。” 林月浮聽了不由搖頭一笑,道:“人一日生了癖好,當真無所不為!昔日王右軍以千金墨寶換白鵝,而這鬼影堂弟子為蒐羅新聞,也算是舍盡俗見了!” 謝阿弱卻笑道:“王右軍行事,千古佳話逸聞,這鬼影堂卻已是江湖笑柄了,林公子卻說是舍盡俗見,我倒不解了。” 齊三公子聽了,又忍不住教訓道:“林公子是韜光養晦,凡事留三分餘地,你雖是言盡十分,句句真心,卻未必盡實盡善,恐有錯漏,又要貽笑大方了。” 謝阿弱卻有些意氣,笑道:“公子差矣。凡有人說話穩妥持重,有人嘻笑怒罵,有人言無不盡,有人不言自明,我與林公子不過各執一端而矣,即使我顧此失彼,貽笑大方,但有公子在旁,哪管他趙七、趙八公子,還不是向三公子低頭?” 齊晏聽得謝阿弱這般刁鑽,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只無奈道:“你真是愈發嬌縱,恐怕總有一天會在言語上闖出禍來,身處誹謗洪波,到時誰肯渡你?” 謝阿弱聽了愈發好笑,撇清道:“這偌大江湖中,公子端坐誹謗洪波之央,誰人又敢涉水呢?更何況言語之禍,信誰是真?謗誰是假?並不在真相,只在親疏有別四字。世上人之中,我自然是最信公子,不知公子可信我呢?” 齊晏萬料不到謝阿弱忽而說出這樣發人深省的話來,他含笑道:“訓你一句真是愈發難了,不管誹謗如何,我自然是信你的。” “當真?”謝阿弱亦淡笑凝視公子,齊晏只道:“自然當真,何必細問?” 二人說得良久,陰雪終降來,揚揚灑灑,隨風而走,這一霎,他正替她戴上風帽,又細細撫去狐絨上雪粒子,大風吹雪,二人私語時林月浮天在旁默默聽著,倒有許些嘆息。世上人常愛誹謗,離間情深,每每得逞,卻是為何?若非愛慾加人,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那等竊竊流言,又怎會暢暢無阻,令人生了心魔? 卻說齊三公子請教鬼影堂,正是要細問船主詹老大的私禁買賣,此時趙公子如影隨行,擺脫不去,只得隨了他,四人一塊回碼頭上船去了。 且是四人進艙中房內稍坐,不久船行,才要敘話,那艙外又忽而嚷鬧翻了天,只聽有僕婦驚慌喊道:“快停船!快停船!我家夫人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我看看你都拍了啥照片? 作者:相機給你。 飼主按下一張,下一張,下一張,一陣哆嗦:怎麼這麼多水母,好惡心,一蠕一蠕,人家最討厭這東西了。 作者:我讀者讓你愛上我。 飼主:啥?難道你讀者不知道我基友又帥又多金嗎?(上下打量了一眼作者,彷彿很不屑於作者的長相,都怪作者長得實在普通,而且作者還是無業遊民) 作者:你基友除了有點變態外,還真是完美男主角。還記得以前全班女同學都喜歡他。 飼主:他哪裡變態,有你變態嗎?不准你誹謗他!!! 作者:我沒有誹謗,他不是有一回去洗桑拿――是純潔地洗桑拿嗎?――聽說他看見滿店洗腳妹都用iphone,就氣憤地把自己的iphone折價賣了,換了新手機。 飼主:這你都記得?他是客戶經理,當然要陪客戶出入娛樂場所了!還有那啥啥都是他的藉口,他是為了換和我一樣的手機! 作者:哦?你們果然天生一對!還有我哪裡變態了? 飼主:從認識你起,你就很傷心。 作者:我哪裡傷心?我一天到晚都笑。 飼主:從頭到腳都傷心,笑得像哭。哦,你跟你讀者說了咱倆是好姐妹嗎? 作者:哦,我想我忘記說了。不過你既然是我的好姐妹,我想看看你的身材,你不介意罷? 飼主:滾!!!

106誹謗親疏

原本已退避隱去的謝阿弱聽得滅口一事,只得又停了步,故意叩響了船板驚動詹老大與秦捕頭。二人一時驚疑,相視示意,便沿窄小側道,前後探行幾丈,只瞧見一漁網垂掛船板邊。秦捕頭疑心有人躲在這背後偷聽,提刀就往漁網後斬去,豈料漁網割破,其後空蕩蕩的,哪有人的影子?

正在秦捕頭這一遲滯,立時有一陣勁風從背後倒來,他急忙回頭一看,但見詹老大直挺挺向他壓來,如死屍一般,秦捕頭連忙撤刀相扶,還未看清是怎麼個回事?一襲白影就從詹老大身後飄蕩繞來,趁著他騰不出手,已點下了他背後定身穴!

原來適才謝阿弱聲東擊西,雙手攀著船沿邊,提氣輕身,貼在船下。只等著秦、詹二人走過,她才飛身而出,先是點了詹老大的穴,將他往秦捕頭後背一推,借力打力,再繞身而出,又輕而易舉定住了秦捕頭的身法。此時,詹、秦二人滯立相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要看清是何人下手相害,卻說謝阿弱一計得逞,已掠身而走,如白衣魅般,身法快得令人應接不暇,哪有機會令二人瞧清?

轉眼謝阿弱折回原處,已提著那毛大夫襟領,拖下了艙房。幸虧這毛大夫往雪裡折磨得胡發皆白、面目難辯,不然被詹、秦二人察知是誰,逃得了今日,未必逃得了明日。

次日,船行至又一座碼頭,來來往往的散客下船上船,熱熱鬧鬧的船工又卸了許多貨物。齊三公子聽得阿弱將昨晚詹、秦二人的話復又說了一遍,今日便要尋隙下船,到岸上見個人,因此時天氣,雪將落未落,萬般陰沉,朔風嘯嘯,齊、謝二人便皆穿了雪狐披風禦寒,此外還特意請林月浮同行,只說有些舊相識總歸要見,將來查案興許用得著。

三人一行上了岸,也沒往集鎮上走,只是沿著岸邊去,碼頭上行人比肩擦踵,河下系滿各式小船,原是行路人、私船主相互就著碼頭零買零賣貨物,這才有人潮川流不歇,恍如鬧市。

卻說齊、謝二人混跡其中,對這些貨物皆不曾多看一眼,倒都往岸邊空枝枯葉柳樹幹上細看,直至一處刻著光焰暗記處,方停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已往這光焰所指的一葉烏篷船看去,只見船頭躺著一位紫衣少年,這少年雖是鞋邊垂下了竹竿鉤線,似是偷閒垂釣,可卻只雙手背枕著,在舟板上以斗笠遮住面目,呼呼大眠!

謝阿弱先上前,一步躍上船,俯□子揚聲問道:“趙七公子?”

那公子聽有人叫他,懶洋洋略撇開頭臉上的斗笠,但瞧一眼是何人,不過是個纖弱姑娘,有何出奇?他便又將斗笠遮回了臉,道:“怎麼總有人將我們兄弟認錯呢?我不是趙七公子,我是趙十七公子!”

謝阿弱聽了一笑道:“饒是外人認錯也不奇怪,誰叫你們鬼影堂弟子一個個都姓趙,而且一個個都長得一模一樣,算到如今,我已經見過趙四公子、趙六公子、趙七公子,趙十八公子,再加上閣下,足足五位趙公子了!”

一旁跟隨的林月浮此時才曉得,這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鬼影堂分舵,且說那江湖傳聞鬼影堂弟子皆姓趙,以數作名,排行數百不止,散佈江湖各地如星棋,雖不密佈,也堪稱廣羅,饒是如此聲名遠播,但尋常人卻見不得鬼影堂門下弟子!

依此時看來,適才那柳樹光焰即是鬼影堂標記,而這魏園亦早與鬼影堂有交情往來。

且說那趙十七公子聽得阿弱抱怨,只在斗笠下遮著臉輕笑道:“既然客倌怕認錯,何妨將來都喚一聲趙公子?我興許會應一聲呢!”

岸邊齊三公子聽了這等怠慢,只冷冷道:“久不下山,倒不曉得鬼影堂弟子脾氣已這般大了。”

齊晏言語向來不怒自威,那趙十七公子聽了一疑,已取下斗笠細細打量齊晏一眼,再一尋思,已詫異道:“莫非你就是那位……”

這位趙公子再看一眼齊晏舉手投足,清貴非凡,相貌行止正與鬼影堂記載相合,不由愈發吃驚,立時鯉魚打挺般拎著斗笠在船頭跳將起來,垂手而立,客客氣氣道:“原是貴客駕臨,只曉得公子四處遊歷,不見影蹤,想不到能在此有緣遇見公子,我家師尊前些時候還再三囑咐過,若見著公子,請公子往奈何峰一聚,我家師尊已久候了。”

這位趙公子此時彬彬有禮,與適才判若兩人,謝阿弱不由得好笑道:“看來我該多同公子一處行走江湖,雖不求天下人盡識得我,也求個臉熟,以免被人輕易看低。”

那趙公子既曉得此一行人是魏園,此時再細打量說話的姑娘一眼,只道這等含笑時亦冷冽的人物,吐息間分明是個高手,又陪在齊三公子身畔,除了那位江湖排名第二、近來九死一生的殺手謝阿弱,不然還有哪個?

趙公子忙道:“原來是謝姑娘,在下久坐井底,空見一方天地,不識泰山,真是失敬失敬。”

說著趙公子又望向林月浮,見他書生打扮,俊雅溫和,卻不記得魏園中哪個殺手是這般打扮作派,又怕得罪高手,只謙遜請教道:“不知這位公子又是哪位貴客?我竟想不起來殺手榜上還有位年輕儒生。”

謝阿弱聽了只笑謔道:“讓你這井底之蛙見識一番,這位正是林月浮。”

趙公子一聽眼前書生竟是林月浮,不由得喜從心上來!卻說鬼影堂以蒐羅江湖消息為業,而這林月浮雖知之者眾多,卻每每不曾見著真人,從來難以澄清那些破案逸聞哪件是真?哪件是假?這對於號稱無所不知的鬼影堂倒真是一件憾事了!

此時趙公子忙恭敬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章懷書生!在下久聞令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林月浮一聽,忙擺手謙道:“江湖之大,敬陪末座而矣,哪敢妄稱大名鼎鼎?”

趙公子已笑道:“今日得逢三位,實是天賜良機,在下有許多話細問,不知幾位可願往茶樓一敘?”

齊三公子只淡淡道:“可惜今日不湊巧。”

那趙公子頓時急道:“如何不湊巧?幾位貴客是要趕路去哪?”

齊三公子答道:“我等不時就要上船,專程來想問一件事!”

趙公子一聽是來問詢消息,曉得這三位是有求於他,頓時放了心,笑道:“這有何難!公子見問,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這消息不可白白透露,按鬼影堂規矩,若非用銀子來買,便是用消息來換。”

齊三公子淡淡道:“但開價無妨。”

那趙公子卻是個見縫插針人中精魅,笑道:“我看幾位趕船要緊,不妨邊走邊說!”

說著他已揀了舟上個常備的包袱挽在肩上,一步跳上岸,繞過這幾位,在前頭先走道:“諸位莫耽擱,要是船先走了,又該如何是好?”

林月浮雖闖蕩江湖多年,但頭一回得見鬼影堂弟子,原來是這等一意孤行,他不由有些驚詫道:“難不成這鬼影堂弟子都是這般行事?”

謝阿弱聽了只笑道:“鬼影堂弟子嗜好追逐消息,常至廢寢忘食的地步。曾有弟子為握得江湖名宿尋花問柳的醜聞,不惜躲藏在茅廁馬桶旁三日三夜,忍受燻臭,亦不改其志。如今只是強要隨行,已是極疏鬆平常了。”

林月浮聽了不由搖頭一笑,道:“人一日生了癖好,當真無所不為!昔日王右軍以千金墨寶換白鵝,而這鬼影堂弟子為蒐羅新聞,也算是舍盡俗見了!”

謝阿弱卻笑道:“王右軍行事,千古佳話逸聞,這鬼影堂卻已是江湖笑柄了,林公子卻說是舍盡俗見,我倒不解了。”

齊三公子聽了,又忍不住教訓道:“林公子是韜光養晦,凡事留三分餘地,你雖是言盡十分,句句真心,卻未必盡實盡善,恐有錯漏,又要貽笑大方了。”

謝阿弱卻有些意氣,笑道:“公子差矣。凡有人說話穩妥持重,有人嘻笑怒罵,有人言無不盡,有人不言自明,我與林公子不過各執一端而矣,即使我顧此失彼,貽笑大方,但有公子在旁,哪管他趙七、趙八公子,還不是向三公子低頭?”

齊晏聽得謝阿弱這般刁鑽,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只無奈道:“你真是愈發嬌縱,恐怕總有一天會在言語上闖出禍來,身處誹謗洪波,到時誰肯渡你?”

謝阿弱聽了愈發好笑,撇清道:“這偌大江湖中,公子端坐誹謗洪波之央,誰人又敢涉水呢?更何況言語之禍,信誰是真?謗誰是假?並不在真相,只在親疏有別四字。世上人之中,我自然是最信公子,不知公子可信我呢?”

齊晏萬料不到謝阿弱忽而說出這樣發人深省的話來,他含笑道:“訓你一句真是愈發難了,不管誹謗如何,我自然是信你的。”

“當真?”謝阿弱亦淡笑凝視公子,齊晏只道:“自然當真,何必細問?”

二人說得良久,陰雪終降來,揚揚灑灑,隨風而走,這一霎,他正替她戴上風帽,又細細撫去狐絨上雪粒子,大風吹雪,二人私語時林月浮天在旁默默聽著,倒有許些嘆息。世上人常愛誹謗,離間情深,每每得逞,卻是為何?若非愛慾加人,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那等竊竊流言,又怎會暢暢無阻,令人生了心魔?

卻說齊三公子請教鬼影堂,正是要細問船主詹老大的私禁買賣,此時趙公子如影隨行,擺脫不去,只得隨了他,四人一塊回碼頭上船去了。

且是四人進艙中房內稍坐,不久船行,才要敘話,那艙外又忽而嚷鬧翻了天,只聽有僕婦驚慌喊道:“快停船!快停船!我家夫人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我看看你都拍了啥照片?

作者:相機給你。

飼主按下一張,下一張,下一張,一陣哆嗦:怎麼這麼多水母,好惡心,一蠕一蠕,人家最討厭這東西了。

作者:我讀者讓你愛上我。

飼主:啥?難道你讀者不知道我基友又帥又多金嗎?(上下打量了一眼作者,彷彿很不屑於作者的長相,都怪作者長得實在普通,而且作者還是無業遊民)

作者:你基友除了有點變態外,還真是完美男主角。還記得以前全班女同學都喜歡他。

飼主:他哪裡變態,有你變態嗎?不准你誹謗他!!!

作者:我沒有誹謗,他不是有一回去洗桑拿――是純潔地洗桑拿嗎?――聽說他看見滿店洗腳妹都用iphone,就氣憤地把自己的iphone折價賣了,換了新手機。

飼主:這你都記得?他是客戶經理,當然要陪客戶出入娛樂場所了!還有那啥啥都是他的藉口,他是為了換和我一樣的手機!

作者:哦?你們果然天生一對!還有我哪裡變態了?

飼主:從認識你起,你就很傷心。

作者:我哪裡傷心?我一天到晚都笑。

飼主:從頭到腳都傷心,笑得像哭。哦,你跟你讀者說了咱倆是好姐妹嗎?

作者:哦,我想我忘記說了。不過你既然是我的好姐妹,我想看看你的身材,你不介意罷?

飼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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