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月浮雙案
107月浮雙案
外頭吵嚷,似乎是冷夫人失蹤,下人驚嚇,正四處尋找。一處處隨艙敲門,皆是不見,謝阿弱心中不由犯疑起來,莫非那兇徒又再施毒手?林月浮亦有心去查探一番,卻被那趙公子攔道:“船既已開了,有何事都逃不過這一船之外,林兄何必急著出去?不妨稍坐,先將我心中疑竇開解一番。”
齊三公子問道:“趙公子若不得償所願,恐怕先前問詢一事也不願成全罷?”
趙公子笑道:“不敢。”
謝阿弱權衡一番,亦道:“鬼影堂弟子向來守口如瓶,若不甘願,就是撬牙割舌也不會說出半句消息來。林公子還是稍坐,待此事了結,再出去查探不遲。”
林月浮聽言,只好笑望這位趙公子道:“趙兄有何疑慮?儘管開口,但以消息易消息的約定,不可反悔。”
趙公子笑道:“這是當然,此三年來,在下聽聞章懷書生諸多事蹟,但皆不曾尋得切實佐證,只得捕風捉影,還望今日林兄逐一澄清,讓我鬼影堂豪英館為林兄增設記簿,讓江湖中人盡知林兄仁行義舉!”
林月浮但笑不語,趙公子已從袖中取中一卷抄記,另一枝細毫筆,沾了舌上唾沫就記下某年某月某日,提筆問道:“聽聞林兄曾涉及裕豐倉官麥案,當年五城頭領湯大慶從裕豐倉押送七車成色官麥出城,孰料有位叫明瑛的宗室,於輦轂之下率眾攔截官麥,毆殺車伕,其中兩人致死,實屬藐法,最後這明瑛卻虛報年歲,謊稱未及弱冠,緩判延刑,只押回王府中禁出,爾後這明瑛按捺不住,出門遊樂,被人發現死在暗巷,身上只有一處穿喉之傷,旁還有一位不相干的男子,也是同樣死法。不知可是林兄所為?”
林月浮卻意味深長,微微笑道:“我確是殺過一位叫明瑛的紈絝子弟,但與趙公子所言有所出入,恐怕並非一人。”
趙公子一聽此言暗含他意,笑道:“這是自然,但請林兄將那段往事稍敘一二,在下洗耳恭聽。”
林月浮道:“那年裕豐倉五城頭領湯大慶運送七車成色麥出城,孰料有位叫明瑛的受人挑唆,說此批糧草本應是土麥,並非成色麥,而這湯大慶是恂私舞弊,夾帶好麥出倉,這明瑛涉世不深,帶著同夥攔下糧車,一看麥袋裡果然無土,便藉以訛詐,無意打死了兩位平民,爾後事發,確是家人疏通關係,只將旁的同夥推成主犯,他只按從犯之罪,流放三千,但又用個僕人頂罪,他只被家人禁在府中,以避風頭。
而那唆使之人原是街上一位地痞叫李聞信的,逃過此案,見那明瑛溜出府作樂,一認就認出,藉機反訛詐起這明瑛來,於是兩人在暗巷中爭執不休,來龍去脈恰都被我都聽見了,於是,我袖中的鐵筆不知怎麼就蠢蠢欲動,飛了出去,直將二人貫喉殺死!我一看這鐵筆惹禍,雖興許是天意,但我還是驚嚇不已,只好匆匆逃走哩!”
趙公子聽得目瞪口呆,只得提筆匆匆記錄,謝阿弱聽這林月浮斬奸除惡,何等豪氣?不由熱血沸騰,笑道:“原來這鐵筆得神力貫注,如此威武,我也該將我的冷泉劍送去廟前一祭,只望也能得神力襄助,見不平則出鞘,見不義則飛斬,何等快哉?”
齊三公子見這謝、林二人裝神弄鬼,意氣相投,恐怕越發縱了阿弱,不免又要羅嗦幾句道:“凡此未免太草率了些,魏園之中,凡公案都須打探作實才可裁決人命,不可貿然出手,一旦誤殺,只怕令人沮喪懊悔一生,林公子既入魏園,當謹記此戒”
謝阿弱聽了,不由嘟囔道:“公子何等掃興?規矩一事,等林公子上了山再教不遲。”
林月浮卻服膺道:“人命一事,萬般慎重,公子考慮周全,我既入公子麾下,自當謹遵園中法度。”
齊三公子道:“林公子深明大義,倒無須我多言了,倒是阿弱你入魏園日久,愈發油滑!”
謝阿弱見公子冷眼瞧著她,她雖不懼怕公子怒氣,但還是老實了些。世上活人裡還沒有敢拆公子檯面的,若她一再以身相試魏園中的規矩界限,她雖得公子青睞,但凡史書上寫了,愈受恩寵,愈處險境,萬一公子拿她殺雞儆猴,那才真是自取其辱、冤枉至極!
且說那趙公子匆匆記下宗室劫麥案,又聽聞林月浮要入魏園,一時如得至寶消息,急不可耐問道:“原來章懷書生此行是要入魏園效命?我今日當真是鴻運當頭,竟一而再獲悉這等驚世秘聞!”
齊三公子只冷聲道:“既已得逞,該由我開口相問了罷?”
那趙公子恭敬道:“今日託公子鴻福,待我帶回這些消息,師尊定對我刮目相看!公子這等大恩,在下自然湧泉相報!”
齊晏聽得這趙公子羅羅嗦嗦,也無可奈何,鬼影堂弟子嗜消息如命,誰人也無法強扭天性,但此刻終得他答允了,齊晏才緩緩問道:“你可知這船主詹老大,平素販賣何等貨物?”
趙公子笑道:“我久在這浮樑河邊上打探消息,凡此河上船主,無所不知,公子問的這位詹老大,平素販賣雜物,雞鴨生肉、布匹米糧,無所不包,無所不含,但不知公子所問是何物?”
齊晏見這趙公子耍起花招來,不由略眯起眼睛,冷聲道:“明知故問者,大多自作聰明,江湖中自作聰明者,大多稀裡糊塗就喪了命,不知趙公子以為如何?”
這位趙公子曉得自己在捋猛虎鬚,不免有些膽寒,但他要消息不要命,只強撐著問道:“三公子見問,我怎敢藏掖?本還有許多公案要問林公子,我也只好舍了,但有一案,我實在耿耿於懷,不曉得真相如何,實難安寢。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三公子若成全了我,我但由公子處置!”
這位趙公子明著服軟,暗裡卻還討價還價不休,甚至連死都不懼,三公子又能拿他如何?齊晏不由無奈一笑,凡此江湖中,惟鬼影堂與魏園交情頗深,恐怕正與這鬼影堂弟子個個不怕死的德性有關。――既都是不怕死之輩,又何懼殺手濟濟一堂的魏園?此時,齊晏也只得默許了,林月浮亦不免佩服嘆氣道:“趙公子但問無妨!若不與你交待清了,恐怕我上趟茅廁也不得安生呢!”
謝阿弱聽了不由一笑,林月浮這是暗諷鬼影堂弟子躲在馬桶旁探聽消息一節,趙公子臉色雖尷尬,但還是捉著正事問道:“這浮樑河下游清寧城,曾有幾位紈絝子弟聚酒郊野某處別院中,是時天降大雨,有一女尼下山採買庵中諸項雜物,恰在門首避雨,這幾位一見這女尼少艾年華,姿色出眾,將其拖進樓中姦汙。
那女尼含淚告官,彼時紈絝已聚在衙門自首,將當日情狀顛倒黑白,那女尼反被誣生性風流,勾引良家少年郎,而他們則是不知自持,有違孔孟之道。於是此案小懲大戒,官府訓誡一番,便各自發放回家!女尼受此大辱,含羞投河自盡。而此案後那幾位紈絝仍不知悔改,為非作歹,多行不義,不得善終!一日終被人在妓院中發現屍首,皆是貫喉而死,一時人心大快!――不知此案可是林公子的手筆?”
林月浮聽了,微微一笑道:“這幾位紈絝赴官投案,狡飾虛詞,不得以自首論,無以減罪。而那女尼以死明志,昭昭清白,我曾縱覽其書寫的經卷,凡字跡見人本心,她的字清清正正,且抄寫的經文積滿籮筐,這等清心寡慾、守持之人,何以風流成性,勾搭少年?
而那等紈絝子弟,不過妓院中與我把酒幾盅,共論風月中不可言之妙趣,爾等已佩服得五體投地,盡吐真言!所謂淫乃萬惡之首,我袖中鐵筆見此無恥之徒,又忍不住飛出,殺了人命,我自然又是大驚失色,慌逃而去。嗚呼哀哉,怎儘讓我執此禍筆!”
那趙公子聽得章懷書生這等妙計,不由讚歎有加,行筆匆匆,如飢似渴,惟那謝阿弱一聽,身為女子,所謂風月中不可言之妙趣,全拜三公子所賜,此時不免有些臉熱,默默低頭不語。
齊三公子卻渾然不覺,道:“此法雖不入流,確是一等一妙計,所謂非常人,非常手段,林兄不惜身涉汙泥,反令人愈生欽敬!”
林月浮聽了忙道:“承蒙三公子謬讚,凡宗室紈絝,藉以豪權,永不知悔改,將己過推諸他人已是尋常伎倆,常言父母管教不善,常言受人教唆,卻不知命途坎坷倍其者,大有人在!肝膽光明,即使身陷絕境,也斷不會踐踏旁人!而那等作奸犯科之人,善心之弦早斷,既如此,活在人間不過造惡罷了,我袖中鐵筆見惡難容,雖是禍筆,我倒不忍心捨棄了!”
林月浮此言直教人拍案叫絕,齊三公子不由擊掌道:“我與林公子志同道合,真是相逢恨晚,但求有朝一日,誅盡世間諸惡,我等魏園中人即可脫此濁世,縱馬歸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個案子真心不是諷刺最近很火熱的李xx事件。我乃一等平民,只求和飼主們歡樂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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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主:我怎麼覺得你長高了?怪嚇人的。
作者:估計是還年輕。
飼主: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恥,來,我給你看個遊戲。
作者:啥?
飼主:估計你看了會噁心。
作者:啥 ?
飼主雙手打著遊戲:過來。
作者湊過去一看:惡……
只見遊戲屏幕上模擬了一整面木板牆,被飼主觸屏捻死的須尾俱全的大號螞蟻們紛紛濺出或綠或黃的汁水,碎屍粘在牆上,慘不忍睹……作者忍不住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飼主臉上卻露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微笑……
元宵節飼主一定要出門,說是走百病。走啊走,到處都在放焰火,作者覺得有點悲傷的氣氛,飼主忽然停下來,四十五度角抬頭看著一個路燈,一本正經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燈柱很性感?
作者打量了一下那個燈柱,有些曲線,但實在……忍不住大笑。飼主也跟著笑。
走啊走啊,飼主看見那些焰火都很害怕,說了半天什麼火星濺到身上,哎呀,濺到馬路車上,哎呀,濺到高壓線,好危險……無比地居安思危,破壞情調,乾脆進路邊小店玩,到了一家花店。
飼主:買幾枝回去剪短了,放在透明小玻璃瓶裡,會很好看。
作者:嗯。我來挑。
作者挑了幾枝普通的花枝,出了門,跟著飼主是沒有付錢習慣的,到了花店門外才想起來。
作者:付錢沒?
飼主:廢話!不然你怎麼出來的?難道我會買霸王花嗎?
作者笑:霸王花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只聽說過霸王餐……
飼主:為什麼我說什麼你都想笑?我說的有那麼好笑嗎?
作者:你不覺得你很萌嗎?
飼主:應該是,但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作者:誰叫我是你的好姐妹,發掘你的優點是我該做的。
回到家後,各忙各的。
作者:好吵啊,耽誤我寫小說。
洗完澡的飼主一邊風騷地吹頭髮,一邊感慨:你終於也覺得吵啦,外面焰火好煩!
作者:我是說你的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