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銷黯歡情
108銷黯歡情
且說那趙公子一次得悉章懷書生兩件要案,自然心滿意足,謝阿弱略瞧了眼他手卷所書,女尼案給林公子下了八字斷語,“智謀百出,諳熟風月。”
她看了不由輕聲一笑,這鬼影堂當真是無所顧忌,林月浮亦瞧見這八字,不由挑眉,將要開口又不知怎麼個說法,只好嘆笑一聲,有欲辯已忘言之感。
這趙公子手錄畢,終於肯道:“這詹老大也算是這浮樑河上的元老了,他販賣貨物往來少說也有二十年,尋常運送些雜貨散客,不過剛夠養活船工、修葺船舶所費,而這詹老大膽子大,又有些手段,怎會甘於這等薄利無收的奔波勞作?是而他買通了沿岸幾城的官府,常販賣些如茶葉、私鹽一類的禁物,他倒也會做人,凡一趟買賣獲利,必將七成歸了官府,自己只留三成,且行事作小伏低,見著官府中人恭敬侍奉,直如官府博得私利的走狗罷了!而他這等行事,雖肥了地方,卻虧空了國庫,不過幸而也不是什麼大手筆,不過小打小鬧,即使京中巡吏來查,地方官府替他稍做遮掩,也就輕易矇混過去了。”
謝阿弱聽了這一番利來利往的勾結,只道:“那詹老大若只是販賣這些尋常貨物,又怎會牽涉到冷夫人遇刺一事?”
林月浮也大致從謝阿弱口中聽得那詹、秦二人的秘談,亦道:“看這詹老大的行事,老辣持重,雖是行暗事,卻自有一番門道,他斷不可能謀害冷夫人,引火上身絕非他所願。”
趙公子道:“我所知曉的,言盡於此,不過今日既得諸位慷慨解疑,在下也不是背信棄約之人,鬼影堂也斷無讓來客空手而去的道理,既然我恰在這船上,我可代諸位查探一番!”
鬼影堂弟子搜掠消息的本事,江湖中無人可出其右,既得了這句話,齊三公子倒也無法問罪了,只淡淡道:“那有勞了。”
這趙公子忙堆笑退出房去,他若非這般先開口為強,指不定被一向冷血駭人的魏園之主怎麼收拾呢!不過他倒也是誠心要查探消息!向來,鬼影堂招募弟子,必是尋那類過目不忘,獵奇心重的孩童,從小訓之教之,磨其心志,於是個個長成都是這般頑固不化,皆是不得□死不甘休的德性。只是這般天性也誤人,好奇而忘保身,直如那窺井之貓,窺罷井中幽深,心猶不足,多要落個投井溺水的下場。
而此時艙房外仍是紛紛亂亂在找那冷夫人蹤跡,林月浮亦起身去查,惟謝阿弱又要去湊個熱鬧,已被齊三公子下力拽住手腕,淡然道:“自古行船,詭道不吉,現在看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生不測,你好好呆在我身邊,哪也不準去。”
謝阿弱掙不開公子的手,只得又坐下,揶揄道:“船行有何不吉?公子行事真是無來由,若是巫卜靈驗,公子是否該佔佔明日可是黃道吉日?那兇徒可會自投羅網?”
齊三公子不以為忤,此時只靜靜看著她,道:“閒坐也是閒坐,不妨說幾個鬼故事給你聽聽如何?”
謝阿弱聽了,不免想笑,道:“咱魏園專行鬼事,公子身為主人,藏的鬼故事想必極多,不妨挑幾個厲害的來聽?說得好了,我就不自作主張,專陪著公子如何?”
公子看這阿弱愈發乖張,竟拿他取樂來了,齊晏眉眼略凝了冷清,道:“你且聽著罷,興許曉得怕了,就再不敢這般肆無忌憚了。”
謝阿弱略騫眉來,二人或人前或私下,共處時她總被他斥責,真是無趣呀,於是她不由得冷冷撐腮,且聽公子羅嗦,道:“曾有人羈旅異鄉,一夜下榻客棧,半夜聞得窗外低喚聲,是而驚醒,推窗望外,見街上一行人身穿白麻孝衣,目光無神、呆若木雞,卻舉步齊整,緊隨一位的白衣人沿街前行。那白衣人卻是個笑臉的,見著這旅人從窗邊窺視,便招手喚他,這旅人驚嚇不已,忙不迭闔上窗,於床被間躲藏了一夜,迷糊睡過去,清早起床,事過境遷,只以為是發了噩夢,便也未曾放在心上。”
謝阿弱聽得這半晌,只瞥一眼公子,原來公子說故事這般無趣呀,直如狐鬼野聞罷了,有何新奇?但她只抿著唇,不敢去拂公子顏面,誰叫公子手上還扼著她脈息!萬一得罪,指不定怎麼折磨她!
齊三公子但看阿弱老實聽著,不免愈發興味盎然道:“次日,這旅人趕至碼頭登船,但見一艘大船正停在岸邊,他正要登船,卻見那船老大長得同昨夜夢中白衣人的眉眼一模一樣,亦是笑容滿面,喚他登船,而那上船的散客,亦是齊整隊列上船!這旅人登時嚇得滿頭大汗,倉皇逃命。”
三公子說得繪聲繪色,令人毛骨悚然,謝阿弱聽著卻鎮靜道:“公子以為這等怪事就能驚嚇到我麼?”
齊三公子含笑道:“我無心驚嚇你,不過聽聞那船其後行至險灘,滿船人都喪了命,一個活口也不曾留下,惟那旅人保住一命,真是一段異聞。”
謝阿弱聽了不由有些惱了,道:“此時公子與我正是坐船,卻偏要說沉船的話……”
齊三公子卻事不關己道:“不過陪你解悶的閒話,我看你的脈似乎走得快了些?難不成怕了?”
謝阿弱欲抽回手,齊晏卻仍是握著,她腕子上肌膚滑膩雪白的,他心底不知為何有種溫溫融融的情緒,微微一笑道:“這浮樑河本就有些傳聞,聽說凡此喪生的女子,必會停留不去,惟等其丈夫牽手渡她,共敘往來,再定夙緣,方才轉世。若傳聞是真,即便沉船又有什麼可怕的?我自會牽你的手渡過此河,再投胎亦願與你結為夙世夫妻。”
阿弱不由一怔,只這一剎那間,時光似乎變得極為寧靜緩慢,靜得好似那窗外雪落河上的聲響都可聽聞,悠然閒緩又似看露珠從簷上一點點凝聚,搖搖欲墜。她心上卻似走珠凌亂,抬頭凝視公子,難道是因著他常浸殺伐決斷中,方才生生死死地說個不休,真是可惡啊。此時,公子卻看她臉上時喜時愁,惹人憐愛,手上便鬆了她腕子,一把改抱著她細腰,摟坐在懷裡。
謝阿弱方才察覺自己一剎已坐在公子懷裡,不免有些怦然,再看公子望她的眼神愛憐橫溢,不由得微微心漾,抬手摟籍他的脖子輕輕依偎著。
船外雨雪霏霏,古歌道今我來思,她的心裡本無牽無掛,此時此刻,所思所憶,不過公子而矣,但看著那雪粒子靜靜隨風飄拂,心中愈發充盈無限惆悵,但她卻強作歡顏,笑著道:“若是死後渡河而去,再續前緣,那今生的美夢只剩漣漪,恐怕重來亦失去餘意。我只願和公子長命百歲,來世的事太過渺茫,相逢相戀太過辛苦,何如當下,我已是坐享其成呢。”
齊晏聽她這番大膽訴情,但抬眼瞧她,見她已是紅著臉咬著嘴唇,話語再挑釁,不過試圖遮掩目光中怦然如潮的羞意罷了,這等可愛情態,不由令人心動不已,他忍不住低下頭親吻她的臉頰,又輕又柔,轉而已觸碰到她的唇上,溫軟誘人。他吻得動情,直起身一把將她抱向床上,才按倒了,他的手已將她白衣腰間的繫帶扯了開來,兩襟亦被翻了開來,衣領剝至肩下,露出裡頭那件淡青緞滾黑綠蝶紋邊兒的肚兜來。
躺在床上的謝阿弱總不知怎麼又在白日裡淪落了這等靡靡境界中,公子任性,豈是她揣度得了的?她卻在他溫潤手下,神思難聚,只是忽而輕聲驚叫,渾身輕輕發抖,原來他正隔著肚兜低頭舔舐她胸前,那濡溼的淡青肚兜漸漸渲染出一小塊淺暈,伏貼的溼布浮出一點挺立的豆蔻形狀。
她禁不住這等難捱滋味,伸手要推,雙腕卻被齊晏兩手拿住,雙雙壓在枕邊,他愈發肆意採擷,阿弱忍不住咬著一絲嗚咽,雙目迷濛,公子卻愈發盡情,逗弄兔兒似的把玩她胸前的柔軟。床第間齊晏的肆意,謝阿弱早就領教過了!此時被他制著,愈發沒有出處地難耐。
只這轉眼恍惚間,公子又將她衣物褪得乾淨,他亦解了自己的衣裳,索性抄起她的膝彎,身子已一瞬壓上她,長驅直入,緩緩聳弄。
謝阿弱忍不住定定凝視公子,他的眼底或許是玩弄的興味,或許是情難自禁著迷,便看他的目光炙熱得似要將人融化了去,她的手兒揪著被,虛空中卻什麼也抓不到,苦悶地蹙著眉頭,歡好時的溫熱汗澤,美麗蒸騰著情熱,淡雅中自有一股說不出的豔麗,公子愈發喜愛她這等悽媚模樣,再聽她在耳際細細□,終究捱不過心中貪戀念頭,愈發用力!
三公子的身子何等強壯,謝阿弱卻是連遭病患,這等狂風暴雨,只能咬著唇嬌柔承受,那一陣陣酥麻之感直要鑽進心竅尖兒裡,又夾雜著痛意。
向來謝家寶燕,一身風姿如雪,冷清從容,此時卻被公子在床第間弄得狼狽不堪,嬌媚的胴體與酡紅的雪靨,輕輕震顫。公子卻是深愛她柔弱,不似從前拒人千里,但看她肌膚流光瑩然,自識得她以來,當以此刻最為美麗呢。
謝阿弱自然卻不曉得公子這等私心,只以為他索求不滿,卻不料他是刻意要折騰她,看她嬌吟屈服,他才得意萬分呢!
這二人在艙間窄小床上款情歡好,或是別有用心,或是不甘示弱,一對痴兒顛鸞倒鳳,只當是旁人無意聽得、無意見得那番情境,即要令人面紅心跳不止,更不用說其中正當情/事的滋味,此時船外落雪紛紛,冰意融化,船內卻是春風難消迷亂,綺念堆疊放縱,纏綿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你削水果的手勢怎麼那麼嚇人。
作者停手,刀指著飼主:有麼?哪裡嚇人?你說呀,你說了我就懂了,難道你說了我還不懂,沒道理你說了我還不懂,你不說我怎麼會懂?
飼主:你……你把刀拿開一點,你不知道百分之九十的事故都是在家裡發生的嗎!!!
作者:哦。(繼續淡定削水果,每次看到飼主理智的言詞,奇怪偏門的知識儲備,作者就很想笑。)
飼主:你別笑了,專心削水果,記住切成丁,拌上沙拉醬!――還有洗手間沒事別刷得那麼幹淨,怪嚇人的,跟我虐待你似的!
作者:我喜歡乾淨的洗手間,要乾燥,要薰香,最好還有一枝插花。雖不能是五星賓館水準,但起碼要讓我賞心悅目。
飼主:我原來就有五星好不好!
作者:nonono,暖氣片後頭的瓷磚有塵埃,熱水器上頭有塵埃……你真是太不檢點了。
飼主:……我靠!!!!總之我養你,你一定要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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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飼主近來有點不正常,發短信每次先說男人難搞,最後的結論都是:總之我是要和你一起過的。
作者:這樣太倉促了吧,好歹等四十離婚了再來找我吧?
魔都飼主:嗯,反正我現在先好好工作,再搞個男的,到時候騙了他的錢,來找你!你等我!
作者覺得自己太沒有志氣了,作者也該去找個男人,騙了他的錢,到時候和魔都飼主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