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橫生變故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586·2026/3/24

110橫生變故 落雪天陰,彤雲密佈,船行在大河上,烏枝白雪岸,哀雁飛鳴,恍如清麗畫卷。 無毒和尚坐在散客聚集大艙捻著佛珠唸了半日經,因著暈船,頭昏腦脹,這大艙又格外悶熱,人多混雜,氣息混濁,他終於忍耐不住,乾嘔了幾下,捂著嘴又飛奔上了甲板,扶著船舷嘔吐不止。 良久終於吐得暢快,無毒和尚雙手合十,舉頭仰望雪景,連唸了幾聲阿彌陀佛,無奈道:“佛祖保佑,令早日尋得魏園,上得岸去,解脫此等地獄之苦。” 正念罷,忽見水面露出一塊細網裹著溼透朱衣,載沉載浮,無毒和尚定晴一看,那水中之物隱隱約約竟像是一位溺水之人!他不由哎呀一聲大叫,急忙翻過竹欄往河裡一躍,撲嗵一聲落進水裡,遊近了那細網拉拽起,漸露出一個鬢髮散亂婦人頭臉,直被那細網勒裹住,膚色凍得青紫,早已嚥了氣,再定睛細辨眉眼,竟正是那位冷夫人! 無毒臉色頓時沉重,水下寒徹,苦不堪言,他咬著牙一提氣,兜攬著細網屍首,譁然破水而出,躍上了船板。甲板上原也有幾位揚帆船工,見這和尚翻欄落水時,已驚駭不已,再看他提著一具女屍又飛掠上來,愈發驚駭!一個個停了手上活計,圍聚上來,見著那女屍容貌,竟是縣令夫人,頓時紛亂驚叫起來! 卻說冷府那些下人因尋不著夫人,正歇在艙房內坐立不安,這時有船工奔下來遞消息,說是撈起一具女屍,下人們聽得這句猶如晴天霹靂,尤其秦捕頭、兩位刀頭本就是愁容滿面,乍一聽得頓時驚立起來,急推開那船工,一路奔上甲板。 但見七八個船工並好些散客圍攏在一處,那位無毒和尚僧衣浸溼,正縮著手腳在人堆邊上來回走動!那秦捕頭大步上前,急急撥開這些看客,且見那甲板掃開薄雪上,夫人屍首被嚴嚴實實地裹在一張細網中,身子浮腫不堪,浸泡水中恐怕已有多時了! 秦捕頭大驚失色,急拔開刀鞘,用尖利刀刃挑斷了夫人屍身上細網,勒痕處處,不忍多視。稍時,那些僕婦丫環也奔上甲板來,一看清是夫人屍首,頓時又嚇又悲,跪在一旁嚶嚶哭泣起來。 且說林月浮和趙公子二人,原本遍尋冷夫人不獲,只打聽得今早丫環請夫人梳洗之時,才發現夫人失了蹤。至於夫人是何時出了艙房,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且說鄰間僕婦沒有一個聽見聲響,按理夫人原是虛弱靜臥,怎會獨自強撐著下了床?即便是夫人自己出了門,這無緣無故地卻又是去了何處?為何沒有喊醒丫環相陪?或是有人劫走夫人,卻未何不曾驚動人?這當真是一樁怪事! 正是林、趙二人不解之時,卻聽得甲板上驚亂,說是找著冷夫人屍首,二人不由面色凝重,亦登上甲板去了。 此時,人堆裡,錢刀頭逋一見夫人屍首,已驚慌不已道:“秦捕頭,夫人死了,等回去該怎麼交待?” 秦捕頭昨夜與詹老大被阿弱整治,凍在風雪中,花了半個時辰才衝破穴道,正不知這船上何時來了那等江湖高手?若是仇家,合該殺了他二人,若是同道,又不該對他倆下手,那人是敵是友已是難辨!又加之那番秘談被旁人聽了去,詹捕頭陣腳難免有些驚亂。是時,秦、詹二人只約定守口如瓶,靜觀其變,方才各自回房,卻都碾轉了半宿。而大清早,又聽僕婦來報,說夫人失蹤,秦捕頭不免愈發心驚,隱隱覺得有些凶兆。 此時夫人屍首被撈了上來,親見眼前,秦捕頭面色愈發沉重,只道:“下船前查出兇手是誰自然可以交待了,若查不出來,等自然難逃問責!” 說著秦捕頭已吩咐兩位刀頭,去將那些或有嫌疑、或相關一干人等,悉數召到艙下飯堂問話。 且說那無毒和尚此時凍得跳腳,見著林月浮上來,上回竹箭一事更替他脫了嫌疑,只道此人是善心人,這會忙奔上前去,道:“林公子處可有衣裳?借小僧一件,小僧出門只帶了兩件僧衣,連番落水,一件未乾又溼了一件,現下連換穿都沒有了,真是命苦啊!” 趙公子一見無毒,只問道:“這位是?” 林月浮答道:“這位是少林寺弟子,法號無毒。” 趙公子一聽,不由詫異道:“莫非是少林寺敬持方丈入室弟子,高僧無毒?” 林月浮聽了揚眉,趙公子嘖嘖道:“聽聞一月前,高僧無毒舌戰西域番僧,說佛理猶如天花亂墜,聽者無不服膺,只道無毒和尚是個垂暮僧人,沒曉得竟是這般年輕。” 無毒和尚見寒暄起來,連忙擺手,冷得顫聲道:“都是胡言亂語罷了。” 見和尚被寒風吹著瑟瑟發抖,林月浮忙引道:“處還有幾件乾淨衣裳,若不嫌棄,且跟下去回房裡換了罷?” 無毒和尚哪有嫌棄道理,忙要跟著林月浮下艙房去,只是臨時想起一事,拽著那趙公子袖子道:“這位施主想必是林公子朋友,小僧有事託付施主!” 趙公子道:“高僧託付何事?但言無妨?” 無毒和尚受冷,輕輕跺著腳道:“若非那漁網裹纏,冷夫人屍首恐怕早被水流沖走了,也不至於隨船拖行了半日。勞煩施主瞧瞧那細網是綁系在此船何處?若有蛛絲馬跡,還望告知!” 那趙公子聽得此中有玄機,點頭稱是,查探那漁網去了!而無毒亦隨林月浮回房,換了件書生白衣,又湊著炭盆那烤了會火,身上暖意融融,唇齒不再發顫,方將救人一事娓娓告予了林月浮知曉。 林月浮聽罷,默思不已,無毒和尚只慨嘆道:“若非前世劫數,這位夫人也不至於被小僧救了一回卻仍是難逃一死,偏這屍身又讓小僧瞧見了!阿彌陀佛,且讓小僧給念段佛經超渡冤魂!” 說著這無毒打坐床上,閉目凝神,唇間唸唸有詞,林月浮端詳其眉眼,竟像極了往日於一座天寧寺見過一尊清淨蓮華目如來。而這林月浮髮妻早喪,心中本就有生離死別之傷,此時聽這僧人唸經,頓時沉淨,周遭惟餘薄炭嗶嗶剝剝之聲,一霎如至無霜無雪之境,船外寒氣似已不再凜冽,恍惚夢幻間,但見妻子溫婉容顏,回眸一笑,林月浮心中大慟,強凝神思,略一睜眼,已不知過了幾時,而那無毒已將經文念罷,正用鐵鉗撥著火盆裡漸蒙白灰炭木,卻不抬頭看林月浮,只淡淡道:“得蒙贈衣,無以為報,適才那經文當是為施主唸誦,望施主放下苦痛執念,不悲不喜,修得清心之境。” 林月浮被這無毒輕易識穿執念,不由驚詫不已,適才那趙公子說此人是高僧,原不盡信,如今看來,這年輕僧人倒真有雙洞察世事慧眼!林月浮想起昨夜無毒念大悲咒救人,佛音震懾,更是令人刮目相看。他原以為這無毒上魏園渡化諸位乖戾滿身殺手是痴人說夢,如今看來,此事結果如何,還不可妄下定論呢! 且又說那船艙兩丈寬窄小飯堂中,秦捕頭派兩位刀頭先是提拿了毛大夫來問話。 毛大夫昨夜遭謝阿弱戲弄,此番雖已收拾齊整,卻也是鼻赤臉紅,傷寒腦熱,裹衣緊實仍不停打著噴嚏,而他昨夜朦朧聽得秦、詹二人說話,幾乎喪命,這會再乍一眼瞧見秦捕頭,不禁心虛意怯,卻強裝鎮靜道: “夫人喪命可與小半分瓜葛都無!小昨夜被人擾了半宿,將藥悉數送去醫治小少爺後,自個遭了報應,受了風寒,臥床半宿,此時若非公爺傳召,小還裹在被子裡發汗呢!” 秦捕頭看這毛大夫也是個膽小之輩,言語裡並無錯漏,思及那兇徒一而再地蓄意行兇,手段狠厲,若非深仇大恨,又怎會如此? 那毛大夫又道:“若公爺不信,大可問問照顧小少爺丫環婆子,應付她們索藥,小疲累不堪,哪還有閒心去殺人?” 那錢刀頭聽這毛大夫羅羅嗦嗦,只喝道:“就算不是害了夫人,膽敢私留著藥,耽誤小少爺治病,也是一條大罪,等回了桐州縣,也定讓吃不了兜著走!” 毛大夫聽了叫苦不迭,又羅嗦道那藥是留著行醫問診用,怎敢輕易贈出?兩邊吵嚷不休,秦捕頭只斥責道:“此番夫人喪命才是眼前要緊事,那等雞毛蒜毛要追究,也不是當下!”說著他已朝那毛大夫揮手道:“快滾快滾,別在跟前礙眼!” 那毛大夫見不曾問起昨夜偷聽一事,算是矇混過關,忙不迭退了出去。 此後秦捕頭又將那李大賈喚進來審問,李大賈因著唱曲奚落為小少爺求醫僕婦,報得宿仇,原本甚是得意,但這會聽聞冷夫人竟喪了命,終究還是有些吃驚,一進門便忙不迭澄清道: “小雖生了棒瘡,臥床半年,但這番出遊為了享樂而矣,怎會去殺人見血?何等掃興?且說做買賣人求利求財,最講和氣,有些積怨也不過小打小鬧,如何狠得下心殺了夫人?更何況小是被縣老爺治罪,冤有頭債有主,小最是憐香惜玉,斷不會對婦孺下手。” 李大賈話語沉穩,錢刀頭只斥問道:“住在等附近,本來最有嫌疑!說半夜不曾起來殺人,可有人證?” 李大賈嘿嘿然笑道:“小昨夜溫香軟玉在懷,若要問人證,算起來有一雙呢!不信公爺但去問環翠和憐娘!” 錢刀頭不由罵道:“這廝倒是豔福不淺!” 秦捕頭聽得這李大賈一番辯解,道:“閒話休提,錢刀頭,去將這兩位女子喊來,一問便知真假!”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廚房裡是怎麼回事? 作者:什麼怎麼回事? 飼主:早上起來的時候裡面跟被人搶劫了一樣。 作者:半夜太餓了,爬起來覓食了。 飼主:你吃什麼了? 作者:翻了一遍,什麼吃的都沒有,我就喝了點水又回去睡了。 飼主:有八寶粥你怎麼不喝? 作者:夜宵不吃甜的,想吃鹹的。 飼主:餓成那樣還講節操???你不加滿血怎麼睡得著??? 飼主:過來過來,喝玫瑰茶。 作者:等我一下(翻行李中。) 飼主:你怎麼回事? 作者:我在找我的漂亮水晶杯。 飼主:你投奔我還自帶裝備??? (飼主的世界裡只有遊戲……) 飼主:雞湯挺香的,你放什麼了? 作者:雞腿、香菇、鹽。 飼主:哦,原來不是你的功勞,是雞的功勞。 作者:嗯,雞自己會跳進熱水裡,你喝了它的洗澡水。 飼主目瞪口呆。

110橫生變故

落雪天陰,彤雲密佈,船行在大河上,烏枝白雪岸,哀雁飛鳴,恍如清麗畫卷。

無毒和尚坐在散客聚集大艙捻著佛珠唸了半日經,因著暈船,頭昏腦脹,這大艙又格外悶熱,人多混雜,氣息混濁,他終於忍耐不住,乾嘔了幾下,捂著嘴又飛奔上了甲板,扶著船舷嘔吐不止。

良久終於吐得暢快,無毒和尚雙手合十,舉頭仰望雪景,連唸了幾聲阿彌陀佛,無奈道:“佛祖保佑,令早日尋得魏園,上得岸去,解脫此等地獄之苦。”

正念罷,忽見水面露出一塊細網裹著溼透朱衣,載沉載浮,無毒和尚定晴一看,那水中之物隱隱約約竟像是一位溺水之人!他不由哎呀一聲大叫,急忙翻過竹欄往河裡一躍,撲嗵一聲落進水裡,遊近了那細網拉拽起,漸露出一個鬢髮散亂婦人頭臉,直被那細網勒裹住,膚色凍得青紫,早已嚥了氣,再定睛細辨眉眼,竟正是那位冷夫人!

無毒臉色頓時沉重,水下寒徹,苦不堪言,他咬著牙一提氣,兜攬著細網屍首,譁然破水而出,躍上了船板。甲板上原也有幾位揚帆船工,見這和尚翻欄落水時,已驚駭不已,再看他提著一具女屍又飛掠上來,愈發驚駭!一個個停了手上活計,圍聚上來,見著那女屍容貌,竟是縣令夫人,頓時紛亂驚叫起來!

卻說冷府那些下人因尋不著夫人,正歇在艙房內坐立不安,這時有船工奔下來遞消息,說是撈起一具女屍,下人們聽得這句猶如晴天霹靂,尤其秦捕頭、兩位刀頭本就是愁容滿面,乍一聽得頓時驚立起來,急推開那船工,一路奔上甲板。

但見七八個船工並好些散客圍攏在一處,那位無毒和尚僧衣浸溼,正縮著手腳在人堆邊上來回走動!那秦捕頭大步上前,急急撥開這些看客,且見那甲板掃開薄雪上,夫人屍首被嚴嚴實實地裹在一張細網中,身子浮腫不堪,浸泡水中恐怕已有多時了!

秦捕頭大驚失色,急拔開刀鞘,用尖利刀刃挑斷了夫人屍身上細網,勒痕處處,不忍多視。稍時,那些僕婦丫環也奔上甲板來,一看清是夫人屍首,頓時又嚇又悲,跪在一旁嚶嚶哭泣起來。

且說林月浮和趙公子二人,原本遍尋冷夫人不獲,只打聽得今早丫環請夫人梳洗之時,才發現夫人失了蹤。至於夫人是何時出了艙房,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且說鄰間僕婦沒有一個聽見聲響,按理夫人原是虛弱靜臥,怎會獨自強撐著下了床?即便是夫人自己出了門,這無緣無故地卻又是去了何處?為何沒有喊醒丫環相陪?或是有人劫走夫人,卻未何不曾驚動人?這當真是一樁怪事!

正是林、趙二人不解之時,卻聽得甲板上驚亂,說是找著冷夫人屍首,二人不由面色凝重,亦登上甲板去了。

此時,人堆裡,錢刀頭逋一見夫人屍首,已驚慌不已道:“秦捕頭,夫人死了,等回去該怎麼交待?”

秦捕頭昨夜與詹老大被阿弱整治,凍在風雪中,花了半個時辰才衝破穴道,正不知這船上何時來了那等江湖高手?若是仇家,合該殺了他二人,若是同道,又不該對他倆下手,那人是敵是友已是難辨!又加之那番秘談被旁人聽了去,詹捕頭陣腳難免有些驚亂。是時,秦、詹二人只約定守口如瓶,靜觀其變,方才各自回房,卻都碾轉了半宿。而大清早,又聽僕婦來報,說夫人失蹤,秦捕頭不免愈發心驚,隱隱覺得有些凶兆。

此時夫人屍首被撈了上來,親見眼前,秦捕頭面色愈發沉重,只道:“下船前查出兇手是誰自然可以交待了,若查不出來,等自然難逃問責!”

說著秦捕頭已吩咐兩位刀頭,去將那些或有嫌疑、或相關一干人等,悉數召到艙下飯堂問話。

且說那無毒和尚此時凍得跳腳,見著林月浮上來,上回竹箭一事更替他脫了嫌疑,只道此人是善心人,這會忙奔上前去,道:“林公子處可有衣裳?借小僧一件,小僧出門只帶了兩件僧衣,連番落水,一件未乾又溼了一件,現下連換穿都沒有了,真是命苦啊!”

趙公子一見無毒,只問道:“這位是?”

林月浮答道:“這位是少林寺弟子,法號無毒。”

趙公子一聽,不由詫異道:“莫非是少林寺敬持方丈入室弟子,高僧無毒?”

林月浮聽了揚眉,趙公子嘖嘖道:“聽聞一月前,高僧無毒舌戰西域番僧,說佛理猶如天花亂墜,聽者無不服膺,只道無毒和尚是個垂暮僧人,沒曉得竟是這般年輕。”

無毒和尚見寒暄起來,連忙擺手,冷得顫聲道:“都是胡言亂語罷了。”

見和尚被寒風吹著瑟瑟發抖,林月浮忙引道:“處還有幾件乾淨衣裳,若不嫌棄,且跟下去回房裡換了罷?”

無毒和尚哪有嫌棄道理,忙要跟著林月浮下艙房去,只是臨時想起一事,拽著那趙公子袖子道:“這位施主想必是林公子朋友,小僧有事託付施主!”

趙公子道:“高僧託付何事?但言無妨?”

無毒和尚受冷,輕輕跺著腳道:“若非那漁網裹纏,冷夫人屍首恐怕早被水流沖走了,也不至於隨船拖行了半日。勞煩施主瞧瞧那細網是綁系在此船何處?若有蛛絲馬跡,還望告知!”

那趙公子聽得此中有玄機,點頭稱是,查探那漁網去了!而無毒亦隨林月浮回房,換了件書生白衣,又湊著炭盆那烤了會火,身上暖意融融,唇齒不再發顫,方將救人一事娓娓告予了林月浮知曉。

林月浮聽罷,默思不已,無毒和尚只慨嘆道:“若非前世劫數,這位夫人也不至於被小僧救了一回卻仍是難逃一死,偏這屍身又讓小僧瞧見了!阿彌陀佛,且讓小僧給念段佛經超渡冤魂!”

說著這無毒打坐床上,閉目凝神,唇間唸唸有詞,林月浮端詳其眉眼,竟像極了往日於一座天寧寺見過一尊清淨蓮華目如來。而這林月浮髮妻早喪,心中本就有生離死別之傷,此時聽這僧人唸經,頓時沉淨,周遭惟餘薄炭嗶嗶剝剝之聲,一霎如至無霜無雪之境,船外寒氣似已不再凜冽,恍惚夢幻間,但見妻子溫婉容顏,回眸一笑,林月浮心中大慟,強凝神思,略一睜眼,已不知過了幾時,而那無毒已將經文念罷,正用鐵鉗撥著火盆裡漸蒙白灰炭木,卻不抬頭看林月浮,只淡淡道:“得蒙贈衣,無以為報,適才那經文當是為施主唸誦,望施主放下苦痛執念,不悲不喜,修得清心之境。”

林月浮被這無毒輕易識穿執念,不由驚詫不已,適才那趙公子說此人是高僧,原不盡信,如今看來,這年輕僧人倒真有雙洞察世事慧眼!林月浮想起昨夜無毒念大悲咒救人,佛音震懾,更是令人刮目相看。他原以為這無毒上魏園渡化諸位乖戾滿身殺手是痴人說夢,如今看來,此事結果如何,還不可妄下定論呢!

且又說那船艙兩丈寬窄小飯堂中,秦捕頭派兩位刀頭先是提拿了毛大夫來問話。

毛大夫昨夜遭謝阿弱戲弄,此番雖已收拾齊整,卻也是鼻赤臉紅,傷寒腦熱,裹衣緊實仍不停打著噴嚏,而他昨夜朦朧聽得秦、詹二人說話,幾乎喪命,這會再乍一眼瞧見秦捕頭,不禁心虛意怯,卻強裝鎮靜道:

“夫人喪命可與小半分瓜葛都無!小昨夜被人擾了半宿,將藥悉數送去醫治小少爺後,自個遭了報應,受了風寒,臥床半宿,此時若非公爺傳召,小還裹在被子裡發汗呢!”

秦捕頭看這毛大夫也是個膽小之輩,言語裡並無錯漏,思及那兇徒一而再地蓄意行兇,手段狠厲,若非深仇大恨,又怎會如此?

那毛大夫又道:“若公爺不信,大可問問照顧小少爺丫環婆子,應付她們索藥,小疲累不堪,哪還有閒心去殺人?”

那錢刀頭聽這毛大夫羅羅嗦嗦,只喝道:“就算不是害了夫人,膽敢私留著藥,耽誤小少爺治病,也是一條大罪,等回了桐州縣,也定讓吃不了兜著走!”

毛大夫聽了叫苦不迭,又羅嗦道那藥是留著行醫問診用,怎敢輕易贈出?兩邊吵嚷不休,秦捕頭只斥責道:“此番夫人喪命才是眼前要緊事,那等雞毛蒜毛要追究,也不是當下!”說著他已朝那毛大夫揮手道:“快滾快滾,別在跟前礙眼!”

那毛大夫見不曾問起昨夜偷聽一事,算是矇混過關,忙不迭退了出去。

此後秦捕頭又將那李大賈喚進來審問,李大賈因著唱曲奚落為小少爺求醫僕婦,報得宿仇,原本甚是得意,但這會聽聞冷夫人竟喪了命,終究還是有些吃驚,一進門便忙不迭澄清道:

“小雖生了棒瘡,臥床半年,但這番出遊為了享樂而矣,怎會去殺人見血?何等掃興?且說做買賣人求利求財,最講和氣,有些積怨也不過小打小鬧,如何狠得下心殺了夫人?更何況小是被縣老爺治罪,冤有頭債有主,小最是憐香惜玉,斷不會對婦孺下手。”

李大賈話語沉穩,錢刀頭只斥問道:“住在等附近,本來最有嫌疑!說半夜不曾起來殺人,可有人證?”

李大賈嘿嘿然笑道:“小昨夜溫香軟玉在懷,若要問人證,算起來有一雙呢!不信公爺但去問環翠和憐娘!”

錢刀頭不由罵道:“這廝倒是豔福不淺!”

秦捕頭聽得這李大賈一番辯解,道:“閒話休提,錢刀頭,去將這兩位女子喊來,一問便知真假!”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廚房裡是怎麼回事?

作者:什麼怎麼回事?

飼主:早上起來的時候裡面跟被人搶劫了一樣。

作者:半夜太餓了,爬起來覓食了。

飼主:你吃什麼了?

作者:翻了一遍,什麼吃的都沒有,我就喝了點水又回去睡了。

飼主:有八寶粥你怎麼不喝?

作者:夜宵不吃甜的,想吃鹹的。

飼主:餓成那樣還講節操???你不加滿血怎麼睡得著???

飼主:過來過來,喝玫瑰茶。

作者:等我一下(翻行李中。)

飼主:你怎麼回事?

作者:我在找我的漂亮水晶杯。

飼主:你投奔我還自帶裝備???

(飼主的世界裡只有遊戲……)

飼主:雞湯挺香的,你放什麼了?

作者:雞腿、香菇、鹽。

飼主:哦,原來不是你的功勞,是雞的功勞。

作者:嗯,雞自己會跳進熱水裡,你喝了它的洗澡水。

飼主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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