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辨屍辨玉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370·2026/3/24

136辨屍辨玉 天寧寺佛事繁忙,佛誕日前後,慧清大師開壇講經七日,謝阿弱當是為肚中孩兒祈福,有心去聽,於是清早和齊三公子一塊從角門轉進了寺院連綿的佛舍,到了大殿,早課殿上極為嘈雜,處處擁擠喧譁,因公子與方丈的交情,設座在佛像近前,此時僧眾已經開講法事,唸誦之聲鼎沸,於是殿上說話聲兒漸漸止住,悉數人都端坐蒲團,合掌抵額,虔誠禱告。 此殿供奉金佛,須彌座、蓮花座有丈高,謝阿弱端坐其下,仰望時那慈顏金佛,確有通天之感,佛像後雕刻的光明雲金光耀眼,滿殿經文唱唸微妙音,從殿頂而下的蓮花垂幡,隨風緩緩搖晃,兩座寶鼎燃然檀香,升騰嫋嫋輕煙,眾生處於無涯劫數的剎那,令人心中驟起莊嚴神妙之感,大抵佛祖所居忉利天宮,不外乎如是罷? 謝阿弱禮佛雖不是發乎誠心,但仍清靜聽講,慧清法師鬚眉皆白,穿一身大紅地金線袈裟,端坐經卷矮几前,洪聲說法,迴音不絕。他身旁各坐兩名三十餘歲的弟子,皆穿一身黑地金線袈裟,一個緩緩敲動木魚,一個捻動一串珍貴佛珠,但看那佛珠黑檀所制,樣式特別,扁圓佛珠,彷彿圍棋子一般。此時殿中供奉香花引來幾隻嗡嗡野蜂,合著唱經聲、木魚聲,辰光彷彿被巧妙地拉長了,令人昏昏欲睡。 謝阿弱強撐著聽那慧清大師講解《勝鬘經》,眼皮兒打架不止一遭,但看齊晏端坐身畔,面容沉靜,那樣靜,那香花野蜂振翅的聲音愈發清晰可聞,殿閣天光籠罩下來,無遮無擋,將他籠罩在淺金色薄輝裡,明光燦爛,滿殿佛門弟子竟沒有哪個像他這般遺世獨立。 謝阿弱微微一驚,攥緊他的手,齊晏不曉得她為何臉色受驚?她卻已在心底暗暗罵了千百遍,寧曉蝶這個混帳!若非他恐嚇她,胡說什麼公子有心出家,她此時怎會生了驚慮? 等早課結束,滿殿之人紛紛起座離去,齊晏亦帶著阿弱回到禪房,坐定院中喝茶,石桌旁的寶珠茶花枝條纖細下垂、花朵純白勝雪,又傳來那惱人的野蜂飛舞之聲。齊晏瞧見她神色鬱鬱寡歡,關切道:“是不是身子哪裡不好?” 謝阿弱悶悶答道:“沒什麼不好,就是心上不痛快。” 齊晏微微一笑,道:“可是誰惹你不痛快了?適才殿上就瞧你神色有變,是那殿上講經的慧清法師惹惱你了?”謝阿弱搖搖頭,齊晏閒情打趣道:“那就是他身邊坐的敲木魚的慧勇法師?還是那捻佛珠的慧和法師?” 此時青衣小侍捧來早茶,謝阿弱啜飲一口,道:“法師們與我素不相識,怎會招惹我?”齊三公子道:“原來招惹你的是舊曾相識的,是阮娘還是寧曉蝶?”謝阿弱心念一轉,道:“阮娘很好,悉心待我,又怎會惹惱我?” 齊晏道:“原來是寧曉蝶,他一定是吃了豹子膽了,等他從山下回來,我讓他給你賠罪如何?”謝阿弱心中滿意,道:“這是公子說的,不是我說的。” 齊晏見她使起小小伎倆,他唇畔的笑意同寶珠茶花一般,淡淡的光暈,伴隨春日莫名的香氣,令她微微失神。 齊晏閒話道:“你可瞧得出慧清法師有何異常?”謝阿弱皺皺眉,道:“不知公子所指?”齊晏放下茶杯,道:“慧清法師先天失聰。”謝阿弱不免詫異,齊晏又道:“但也無甚妨礙,慧清法師擅讀唇語,與人談話自如,不知情也瞧不出異樣。” 謝阿弱道:“聽聞公子要與慧清法師對弈?” 齊晏道:“是有本殘局,瞧不出勝負,慧清大師約下佛誕法會後,再行對弈。” 謝阿弱思忖道:“瞧這天寧寺佛誕法會如此盛大隆重,慧清大師想來每日繁忙得很,既然對弈的事延到後頭,想必破案也全交給公子了?” 齊晏道:“本來是要報官府知曉,但若傳揚開來,終歸是件醜事,況且我與慧清大師私交多年,他託付於我也是情理之中,”他話中一頓,含笑凝視她道:“你又在琢磨什麼?” 謝阿弱微微一笑,道:“既是託付公子,公子不如交給寧曉蝶?我收了心不練劍不查案,但賞花喝茶總要有人相陪的罷?” 她是何時轉了心思,竟願意悶作一處長相廝守?齊晏笑道:“我早盼著你轉了性子,難得你自己說出口,就都依你,不過整日清閒,也太拋擲光陰了,不如我教你習字。” 寧曉蝶是萬萬想不到自個兒又被謝阿弱陷害了,這遭天寧寺案子無頭無緒,下山上山,來往的辛勞奔波,盡數都被攬上身,可真就是累死沒人管。 而整日裡,齊晏就鋪開了筆墨紙硯,庭院花香影裡,細心教謝阿弱習楷書,是光陰流轉,自那邊牆腳到這邊牆腳,鍾情之人,從頭至尾惟她一個,他只要這世上最尋常的愛意,眉目傳情,噓寒問暖,此時悉數得了,心滿意足。 直到春暮上燈晚夕,奔波了一整日的寧曉蝶與魏冉方才回來。魏冉一進門瞧見這對有情人模樣,心裡已經是熱炭燒成死灰,餘燼裡探餘溫,又遭冷水澆,對謝阿弱什麼心思都不剩了,若還剩什麼,那必定是喜歡得久了,心想脫身,意卻脫不了身。 此時阮娘又使喚那些小侍做了新鮮菜式,一行人正好一塊吃過飯,方才說起案子。 寧曉蝶將查訪之事一五一十道:“今日上了縣衙門口,尋了一位平素綽攬公事、聽風使氣、叫李皂隸的喝了通酒,使了點銀子,他只推說十年前卷宗難查,尋常人家丟了女兒,也不見得是大事!我只將那玉佩圖樣給他瞧過,他拿進官衙裡,請好幾個在官府裡有年頭的老衙役瞧過,其中有個姓陳的衙役一瞧就曉得緣故了,也請出來喝酒。 酒過幾巡,這陳衙役說了十年前有家姓孟的富戶,膝下只有一個十七歲女兒叫孟景蘭,珍愛如寶,突的有一日這孟景蘭失了蹤跡,孟家尋遍方圓百里,都沒有蹤影,也沒有發現屍首,一時成為懸案。而孟景蘭身上一同失蹤的,還有一塊孟家的傳家龍鳳玉佩;待她失蹤了整個月,孟家人走投無路,懸賞佈告,若尋著他家女兒,無論見人見屍,都悉數奉出千兩金銀,這件事鬧鬧哄哄了一整月,是而這陳衙役對這玉佩樣子很是眼熟。” 魏冉此時亦道:“我將玉佩樣子問了幾家古玩玉器店,有些看玉的老師傅,一則因著十年前那孟小姐失蹤的事鬧得大,二則因為見著好玉留了心,一瞧見這圖樣子,幾個都已認出來了,眾口一辭說正是孟府的家傳寶玉。” 齊晏聽了,緩緩道:“那可曾尋著這孟府中人?請上山來認過屍首才能作準。” 寧曉蝶答道:“這孟府中人懸賞之事始終沒有迴音,甚至有起貪念的人胡亂將病死的女兒毀了容顏推過去,攪得烏煙瘴氣,孟府之人心如死灰,聽說合府搬走了,也沒人知道下落。” 謝阿弱一聽,皺眉道:“這般豈不是又斷了線索?不如私下讓那陳衙役上來認屍?” 寧曉蝶道:“已約下了,陳衙役明早就會上山,另外聽說原有個冷婆是孟景蘭的奶媽,孟家搬走後,她留在此地,去她家尋訪,只說上天寧寺來聽佛誕法會。她家人說冷婆自從東家孟小姐失蹤,每年佛誕法會都會上天寧寺住上半個月,也不知是什麼緣故?只記得那孟小姐就是十年前佛誕法會前後的日子失了蹤。” 阮娘聽了,道:“既然這冷婆就住在天寧寺,我這就去向僧人打探,一找著人就請過來。” 齊三公子吩咐青衣小侍道:“將玉佩遞給阮娘,”說著又叮囑阮娘道:“怕貿然不好請,拿去相認,不可驚動旁人。” 阮娘接過那包著玉佩的帕子,點點頭,已起身去了。此事巧合不止一樁,皆是冥冥天意,謝阿弱不免輕嘆道:“想不到這冷婆就在山上。” 山風藹藹,滿寺蕭蕭,過鬆生露,過簷拂鈴,清清靜靜的夜色,聽得見茶花墮下的聲響,白色枯萎了暗黃,同嬌顏褪色,同生轉死界,沒甚區別。又過了約半柱香時辰,阮娘已領了一位身穿整潔粗布衣裳的婆子過來。 那婆子原在通鋪燈前捻佛珠唸經,沒想到一個小沙彌請她出院裡,說有故人來尋。一見阮娘,卻哪裡是故人?阮娘引她到院裡僻靜處說話,將孟小姐生前玉佩請她看過,冷婆一見,登時色變,受驚不淺,幾乎不能言語!阮娘便接引她過禪房說話,而這婆子到了此處,驚魂仍未定,臉色依舊慘白,一見房內眾人,萬分心焦道:“你們可是有我家小姐下落了?” 齊晏吩咐阮娘道:“你先領她去認屍罷,若真是孟家小姐,再回來說話不遲。” 阮娘點點頭,冷婆一聽要認屍幾乎駭暈,阮娘忙扶著她坐下,好生喝了口熱茶,平了氣,緩了神,這冷婆方才顫身強撐站起,急著請阮娘去認屍首。 待人走遠,謝阿弱淡然道:“看來倒不像這冷婆下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帝飼:你怎麼不出門了? 作者:公交卡沒錢了。 帝飼:你是有多懶? 作者:和外界有關的事情我是不想關心的。 帝飼:我的公交卡給你,你的給我,我上班時去充錢。 作者:你太溫柔了,可惜不肯從了我,我又傷心了。 帝飼:別裝! 作者:嘿嘿…… 帝飼:來吃零食吧,深飼給你寄的那麼多巧克力你藏哪裡去了? 作者:我的零食是我的,你的零食也是我的,這不叫藏,這叫收,請你吃個瑞士白巧克力吧。 作者翻箱倒櫃,掰了一小塊給帝飼,帝飼淚流滿面地接過,吃進嘴裡。 作者:我這是為你好。 帝飼:我靠,怎麼這麼甜,甜死了,咋這麼甜!我牙又要疼了! 作者:我說了是為你好。

136辨屍辨玉

天寧寺佛事繁忙,佛誕日前後,慧清大師開壇講經七日,謝阿弱當是為肚中孩兒祈福,有心去聽,於是清早和齊三公子一塊從角門轉進了寺院連綿的佛舍,到了大殿,早課殿上極為嘈雜,處處擁擠喧譁,因公子與方丈的交情,設座在佛像近前,此時僧眾已經開講法事,唸誦之聲鼎沸,於是殿上說話聲兒漸漸止住,悉數人都端坐蒲團,合掌抵額,虔誠禱告。

此殿供奉金佛,須彌座、蓮花座有丈高,謝阿弱端坐其下,仰望時那慈顏金佛,確有通天之感,佛像後雕刻的光明雲金光耀眼,滿殿經文唱唸微妙音,從殿頂而下的蓮花垂幡,隨風緩緩搖晃,兩座寶鼎燃然檀香,升騰嫋嫋輕煙,眾生處於無涯劫數的剎那,令人心中驟起莊嚴神妙之感,大抵佛祖所居忉利天宮,不外乎如是罷?

謝阿弱禮佛雖不是發乎誠心,但仍清靜聽講,慧清法師鬚眉皆白,穿一身大紅地金線袈裟,端坐經卷矮几前,洪聲說法,迴音不絕。他身旁各坐兩名三十餘歲的弟子,皆穿一身黑地金線袈裟,一個緩緩敲動木魚,一個捻動一串珍貴佛珠,但看那佛珠黑檀所制,樣式特別,扁圓佛珠,彷彿圍棋子一般。此時殿中供奉香花引來幾隻嗡嗡野蜂,合著唱經聲、木魚聲,辰光彷彿被巧妙地拉長了,令人昏昏欲睡。

謝阿弱強撐著聽那慧清大師講解《勝鬘經》,眼皮兒打架不止一遭,但看齊晏端坐身畔,面容沉靜,那樣靜,那香花野蜂振翅的聲音愈發清晰可聞,殿閣天光籠罩下來,無遮無擋,將他籠罩在淺金色薄輝裡,明光燦爛,滿殿佛門弟子竟沒有哪個像他這般遺世獨立。

謝阿弱微微一驚,攥緊他的手,齊晏不曉得她為何臉色受驚?她卻已在心底暗暗罵了千百遍,寧曉蝶這個混帳!若非他恐嚇她,胡說什麼公子有心出家,她此時怎會生了驚慮?

等早課結束,滿殿之人紛紛起座離去,齊晏亦帶著阿弱回到禪房,坐定院中喝茶,石桌旁的寶珠茶花枝條纖細下垂、花朵純白勝雪,又傳來那惱人的野蜂飛舞之聲。齊晏瞧見她神色鬱鬱寡歡,關切道:“是不是身子哪裡不好?”

謝阿弱悶悶答道:“沒什麼不好,就是心上不痛快。”

齊晏微微一笑,道:“可是誰惹你不痛快了?適才殿上就瞧你神色有變,是那殿上講經的慧清法師惹惱你了?”謝阿弱搖搖頭,齊晏閒情打趣道:“那就是他身邊坐的敲木魚的慧勇法師?還是那捻佛珠的慧和法師?”

此時青衣小侍捧來早茶,謝阿弱啜飲一口,道:“法師們與我素不相識,怎會招惹我?”齊三公子道:“原來招惹你的是舊曾相識的,是阮娘還是寧曉蝶?”謝阿弱心念一轉,道:“阮娘很好,悉心待我,又怎會惹惱我?”

齊晏道:“原來是寧曉蝶,他一定是吃了豹子膽了,等他從山下回來,我讓他給你賠罪如何?”謝阿弱心中滿意,道:“這是公子說的,不是我說的。”

齊晏見她使起小小伎倆,他唇畔的笑意同寶珠茶花一般,淡淡的光暈,伴隨春日莫名的香氣,令她微微失神。

齊晏閒話道:“你可瞧得出慧清法師有何異常?”謝阿弱皺皺眉,道:“不知公子所指?”齊晏放下茶杯,道:“慧清法師先天失聰。”謝阿弱不免詫異,齊晏又道:“但也無甚妨礙,慧清法師擅讀唇語,與人談話自如,不知情也瞧不出異樣。”

謝阿弱道:“聽聞公子要與慧清法師對弈?”

齊晏道:“是有本殘局,瞧不出勝負,慧清大師約下佛誕法會後,再行對弈。”

謝阿弱思忖道:“瞧這天寧寺佛誕法會如此盛大隆重,慧清大師想來每日繁忙得很,既然對弈的事延到後頭,想必破案也全交給公子了?”

齊晏道:“本來是要報官府知曉,但若傳揚開來,終歸是件醜事,況且我與慧清大師私交多年,他託付於我也是情理之中,”他話中一頓,含笑凝視她道:“你又在琢磨什麼?”

謝阿弱微微一笑,道:“既是託付公子,公子不如交給寧曉蝶?我收了心不練劍不查案,但賞花喝茶總要有人相陪的罷?”

她是何時轉了心思,竟願意悶作一處長相廝守?齊晏笑道:“我早盼著你轉了性子,難得你自己說出口,就都依你,不過整日清閒,也太拋擲光陰了,不如我教你習字。”

寧曉蝶是萬萬想不到自個兒又被謝阿弱陷害了,這遭天寧寺案子無頭無緒,下山上山,來往的辛勞奔波,盡數都被攬上身,可真就是累死沒人管。

而整日裡,齊晏就鋪開了筆墨紙硯,庭院花香影裡,細心教謝阿弱習楷書,是光陰流轉,自那邊牆腳到這邊牆腳,鍾情之人,從頭至尾惟她一個,他只要這世上最尋常的愛意,眉目傳情,噓寒問暖,此時悉數得了,心滿意足。

直到春暮上燈晚夕,奔波了一整日的寧曉蝶與魏冉方才回來。魏冉一進門瞧見這對有情人模樣,心裡已經是熱炭燒成死灰,餘燼裡探餘溫,又遭冷水澆,對謝阿弱什麼心思都不剩了,若還剩什麼,那必定是喜歡得久了,心想脫身,意卻脫不了身。

此時阮娘又使喚那些小侍做了新鮮菜式,一行人正好一塊吃過飯,方才說起案子。

寧曉蝶將查訪之事一五一十道:“今日上了縣衙門口,尋了一位平素綽攬公事、聽風使氣、叫李皂隸的喝了通酒,使了點銀子,他只推說十年前卷宗難查,尋常人家丟了女兒,也不見得是大事!我只將那玉佩圖樣給他瞧過,他拿進官衙裡,請好幾個在官府裡有年頭的老衙役瞧過,其中有個姓陳的衙役一瞧就曉得緣故了,也請出來喝酒。

酒過幾巡,這陳衙役說了十年前有家姓孟的富戶,膝下只有一個十七歲女兒叫孟景蘭,珍愛如寶,突的有一日這孟景蘭失了蹤跡,孟家尋遍方圓百里,都沒有蹤影,也沒有發現屍首,一時成為懸案。而孟景蘭身上一同失蹤的,還有一塊孟家的傳家龍鳳玉佩;待她失蹤了整個月,孟家人走投無路,懸賞佈告,若尋著他家女兒,無論見人見屍,都悉數奉出千兩金銀,這件事鬧鬧哄哄了一整月,是而這陳衙役對這玉佩樣子很是眼熟。”

魏冉此時亦道:“我將玉佩樣子問了幾家古玩玉器店,有些看玉的老師傅,一則因著十年前那孟小姐失蹤的事鬧得大,二則因為見著好玉留了心,一瞧見這圖樣子,幾個都已認出來了,眾口一辭說正是孟府的家傳寶玉。”

齊晏聽了,緩緩道:“那可曾尋著這孟府中人?請上山來認過屍首才能作準。”

寧曉蝶答道:“這孟府中人懸賞之事始終沒有迴音,甚至有起貪念的人胡亂將病死的女兒毀了容顏推過去,攪得烏煙瘴氣,孟府之人心如死灰,聽說合府搬走了,也沒人知道下落。”

謝阿弱一聽,皺眉道:“這般豈不是又斷了線索?不如私下讓那陳衙役上來認屍?”

寧曉蝶道:“已約下了,陳衙役明早就會上山,另外聽說原有個冷婆是孟景蘭的奶媽,孟家搬走後,她留在此地,去她家尋訪,只說上天寧寺來聽佛誕法會。她家人說冷婆自從東家孟小姐失蹤,每年佛誕法會都會上天寧寺住上半個月,也不知是什麼緣故?只記得那孟小姐就是十年前佛誕法會前後的日子失了蹤。”

阮娘聽了,道:“既然這冷婆就住在天寧寺,我這就去向僧人打探,一找著人就請過來。”

齊三公子吩咐青衣小侍道:“將玉佩遞給阮娘,”說著又叮囑阮娘道:“怕貿然不好請,拿去相認,不可驚動旁人。”

阮娘接過那包著玉佩的帕子,點點頭,已起身去了。此事巧合不止一樁,皆是冥冥天意,謝阿弱不免輕嘆道:“想不到這冷婆就在山上。”

山風藹藹,滿寺蕭蕭,過鬆生露,過簷拂鈴,清清靜靜的夜色,聽得見茶花墮下的聲響,白色枯萎了暗黃,同嬌顏褪色,同生轉死界,沒甚區別。又過了約半柱香時辰,阮娘已領了一位身穿整潔粗布衣裳的婆子過來。

那婆子原在通鋪燈前捻佛珠唸經,沒想到一個小沙彌請她出院裡,說有故人來尋。一見阮娘,卻哪裡是故人?阮娘引她到院裡僻靜處說話,將孟小姐生前玉佩請她看過,冷婆一見,登時色變,受驚不淺,幾乎不能言語!阮娘便接引她過禪房說話,而這婆子到了此處,驚魂仍未定,臉色依舊慘白,一見房內眾人,萬分心焦道:“你們可是有我家小姐下落了?”

齊晏吩咐阮娘道:“你先領她去認屍罷,若真是孟家小姐,再回來說話不遲。”

阮娘點點頭,冷婆一聽要認屍幾乎駭暈,阮娘忙扶著她坐下,好生喝了口熱茶,平了氣,緩了神,這冷婆方才顫身強撐站起,急著請阮娘去認屍首。

待人走遠,謝阿弱淡然道:“看來倒不像這冷婆下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帝飼:你怎麼不出門了?

作者:公交卡沒錢了。

帝飼:你是有多懶?

作者:和外界有關的事情我是不想關心的。

帝飼:我的公交卡給你,你的給我,我上班時去充錢。

作者:你太溫柔了,可惜不肯從了我,我又傷心了。

帝飼:別裝!

作者:嘿嘿……

帝飼:來吃零食吧,深飼給你寄的那麼多巧克力你藏哪裡去了?

作者:我的零食是我的,你的零食也是我的,這不叫藏,這叫收,請你吃個瑞士白巧克力吧。

作者翻箱倒櫃,掰了一小塊給帝飼,帝飼淚流滿面地接過,吃進嘴裡。

作者:我這是為你好。

帝飼:我靠,怎麼這麼甜,甜死了,咋這麼甜!我牙又要疼了!

作者:我說了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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