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風月陷阱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303·2026/3/24

137風月陷阱 那冷婆跟隨阮娘拾階上崖,到了佛圖塔旁一排禪舍,當中一間禪舍外有兩位小沙彌看守,並燒香唸經,超渡亡魂。冷婆早聽聞往年香火參拜不絕的佛圖塔被禁往,說是佛像崩裂,寺中忙於修繕。此時冷婆抬頭看一眼夜色中漆黑高聳的塔身,無端端的一股寒意襲來。阮娘領著她進了禪舍,禪舍鋪地一張葦蓆。阮娘掀開葦蓆上的白布,將長明燈移近些,照亮了屍首的面容。冷婆走近,伏身望一眼,登時魂飛魄散,涕淚縱橫,喃喃喊道:“大小姐”。 阮娘心下有數,這女屍是孟景蘭無疑了。 待冷婆大哭一場,問道大小姐是如何死的?阮娘方將掃地沙彌如何從墜落的佛像發現屍首,說了個大概,冷婆更是驚駭,悲傷道:“想不到大小姐竟被人狠心封在佛像中,這到底是誰作的惡?” 山風呼嘯夜林,此時無人有解。阮娘且扶著這冷婆回禪房,但見她一路都傷心不已,唸唸有詞。待回到禪房,齊三公子看這冷婆似乎受了驚嚇,神志不清,也不強逼,道:“還是先請冷婆歇下,明早再問罷,阮娘你陪著,以免多生枝節。” 阮娘點頭稱是,才陪冷婆先行住下,寧曉蝶正要起身回房,齊晏已道:“此處案子就交由你辦了,若有頭緒,再來告知。” 寧曉蝶點頭稱是,卻瞧見謝阿弱款款玩著公子的揩扇,望向他時,嘴角一抹笑意,道:“這件案子定難不倒寧公子,就是奔波辛苦些,我這幾日定會向佛圖保佑你早日查得真相。” 那滿滿的興災樂禍口吻,寧曉蝶見公子在此,也不敢和她鬥嘴,只得瞪她一眼,同一直沉默傷懷的魏冉出了門,沒走幾步,庭院中卻傳來寧曉蝶自嗟自嘆道:“也只有某人肚中的孩兒才知道我的苦心。” 謝阿弱聽了忍俊不禁,齊晏淡淡一笑,緩緩道:“他是熱心腸,處處要置身事外,偏又沒有一件割捨得下,堪稱魏園勞碌的頭名。” 此時夜已過二更,二人梳洗罷,上床歇息,燭火映著淺青色織暗花竹葉的紗帳,白檀香的香氣影影綽綽而來,值此寂靜山中的春夜,一波三折後的安定,難能可貴,錦被下謝阿弱依偎著公子,抵足而眠。齊晏瞧她頸後的傷痕,漸漸消散,覆遮的紗巾下,新發漸生,稍稍放心,溫柔取笑道:“碧原草長,春時發生,你這滿頭青絲還真是歷劫無數。” 謝阿弱側著頭枕著臂凝視公子半晌,笑道:“若論劫數,請教公子股上可好了?” 齊晏一向清貴,高高在上,竟被她揶揄問侯了臀上杖刑之傷,他不由定定瞧著她,道:“你既是我的妻,不拘禮數,大可自己伸手探知。” 公子竟如此盛情邀請,謝阿弱臉色登時漲紅,他輕聲一笑,輕輕抱她在懷中,失而復得,不可再失。 次日,寧曉蝶向冷婆聆聽往事,細枝末節皆不肯放過,卻實無頭緒,倒是阮娘瞧出冷婆有事隱瞞,似乎殊難開口,方請冷婆回房中,細意拉攏,方才曉得一件難言的苦衷,這才告訴寧曉蝶知曉了。 待齊晏與謝阿弱大殿早課罷,回到禪房。寧曉蝶將此事告知,道:“依冷婆所說,這孟大小姐生前原是足不出戶,但不知怎的一日一日懨懶起來,有一日登上繡樓,不小心滑了一跤,幸虧冷婆扶住,只是跌了幾階,受了些驚嚇。誰料孟大小姐半夜就直呼腹痛,待冷婆扶起,竟不料孟大小姐滑下一個未成形的胎兒來!冷婆驚嚇非常,待要稟告孟家老爺夫人,卻被孟大小姐垂淚攔住。冷婆十餘年照料孟大小姐,視如己出,禁不住她哀求,後頭只是將孟大小姐小產一事暗暗瞞了下來。誰料此事過了半月有餘,一直稱病臥床的孟大小姐就失了蹤。” 謝阿弱懷有身孕,驟聽得這番故事,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寧曉蝶道:“依我看來,這孟大小姐多半是落入了哪個薄倖男兒的風月陷阱,這才性命被害。” 齊晏沉吟道:“此案有兩處可疑,其一這孟景蘭既是足不出戶,如何與人幽會?其二,若此男子乃孟府中人,殺死孟景蘭後,又如何將屍首送上山並藏到這天寧寺中?” 寧曉蝶道:“恐怕冷婆還有事隱瞞,抑或還有些要緊的地方沒有想起。” 齊晏緩緩道:“畢竟此事相隔十年,冷婆有所疏漏也是難免,吩咐阮娘多與冷婆敘話,若有線索,再往下細查。” 寧曉蝶點頭稱是,再要接引那上山的陳衙役見屍問話,出門去了。 謝阿弱問道:“依公子看來,曲之通可有嫌疑?” 齊晏淡然道:“曲之通沒有妻室,若是和孟大小姐有私情,大可上門提親,孟府雖然難堪,恐怕也不會阻攔,曲之通何必殺人滅口?但此事也有不通之處,曲之通可曾去過孟府?又如何結識孟大小姐?我看此案還有諸多迷雲,不如與慧清法師商談一二。” 謝阿弱點點頭,他瞧她臉色不大好,又道:“你整日悶著,不如跟我一同去見見方丈。”她贊同道:“此案無論如何都與天寧寺脫不清干係,方丈那興許會有線索。” 兩人起身,穿堂過院,一逕走到方丈室中,門口小沙彌只道方丈在後山亭中,引了二人前去。但看山林中此亭,亂石攢擁,流水鏘然,松風苔溪,邁入亭中,正可仰望崖上天寧寺塔,晴空麗日,本是極其莊嚴的一座塔,此時看來,卻似有暗雲戾氣繚繞。 此時慧清法師端坐石桌棋盤前,見齊晏、謝阿弱前來,請二人稍坐,慈笑道:“往年老衲已在棋道上輸給齊施主兩番,今歲新得了殘局,老衲私心先鑽研了半年,不知能否一勝?” 慧清法師言語豁達謙和,齊晏微微一笑,道:“方丈是世外高人,胸懷只存善念,不似晚輩久浸爭鬥之中,棋局上有些殺機鋒芒,這才僥倖得勝了。” 慧清法師聞言笑道:“齊施主抬舉老衲了,不如殘局前再手談一局,以觀老衲自身的棋力可有長進?” 齊晏伸手作個請勢,慧清法師已執黑子開局,齊晏執白落子,並淡淡請教道:“不知方丈可可還記得修造佛像的巧匠曲之通?不知他為人品性如何?” 慧清法師道:“當年重修天寧寺塔,曲施主繪製十二幅佛像,塑畫威容,端嚴畢現,老衲逋一過目,已神往不已。寺中許多老僧並捐贈金銀的富戶善人,皆選定此人重塑佛像。依老衲拙眼瞧來,曲之通專神於此中,志堅意定,不似邪魔歪道中人。” 齊晏但看棋局,執子不語,謝阿弱卻不以為然,曲之通痴迷於匠藝,曾不惜下毒自保,他的城府心計,不可估量,她心念一轉,啟口問道:“敢問法師,當年贈金銀修繕佛塔的善人中,可有一家姓孟的富戶?” 慧清法師思憶,道:“是有一戶姓孟的善人,極為慷慨,當年孟家老夫人就常上山中聽老衲開壇說經,老衲還記得十年前孟老夫人過世,還請本寺僧眾下山到孟府連做了七日法事,其後孟老爺捐了許多金銀,只說修繕佛塔也是孟老夫人生前的遺願。” 齊晏落子,問道:“不知曲之通與孟府私下可有來往?” 慧清法師道:“老衲記得曲施主自接下佛像重修一事,半年困居舍利塔旁的禪舍,日夜不出,原本請了些匠人幫手,不過也只是運送石末,調製顏料,聽聞曲施主獨攬十二座佛像,無論是塑像成形、描金上色,都不讓旁人插手,傾注了無限心力,聽聞送飯的僧侶,說這曲施主一日都不曾下山,更不必說結交旁人了。” 謝阿弱又問道:“那孟善人可曾帶孟大小姐上山?這孟大小姐可與曲之通私下相見?” 慧清法師一聽,道:“老衲記得是有位孟大小姐,自從孟老夫人過世,思憶不已,每逢初一、十五便會上山小住一二日,聽經說法,十分心誠。” 慧清法師此時已領悟,一絲詫然道:“莫非那具屍身正是孟大小姐的遺體?” 謝阿弱點頭道:“正是如此,孟大小姐的奶媽冷婆已認過了,敢問慧清法師,這孟大小姐上山禮佛,是一個人,還是有人相伴,或者可曾結識哪位男子?” 慧清法師道:“老衲還記得孟大小姐禮佛,若非孟善人同行,便是家中僕婦丫環相伴,常是籠辦寺中整日抄經,她似乎有心歸依佛祖,不談婚嫁,孟善人十分憂心,還與老衲傾訴過,平日自然沒有男子相伴同行。” 謝阿弱聽了,不由輕嘆道:“這倒愈發稀奇了!方丈可曉得孟小姐未曾婚配而懷有身孕,其後又遭人殺害,按理她足不出戶,偶爾也只是上山禮佛,何來的因緣際會?” 慧清法師一聽此言,直念阿彌陀佛,山風呼嘯,道:“不料竟有這段孽緣,難怪佛祖發怒,寶塔難安了……” 作者有話要說:帝飼頭疼腦熱,臥床裝死,作者飄蕩過去,凝視了半晌,也看不出什麼來,最後正要飄蕩走,帝飼閉著眼睛,悠悠:你真打算讓我自生自滅啊…… 作者:那要怎樣? 帝飼:藥、開水、冰塊…… 作者:我不是不想照顧你,但是我怕你愛上我。 帝飼:……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快要被你氣死了…… 作者:好吧,好吧,病人就是難伺候。來,來,我看看你是什麼症狀,(作者歡樂地玩弄帝飼中……翻翻眼皮,把把脈,摸摸額頭) 帝飼似乎體虛柔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作者深思熟慮,不能把帝飼玩死了,就好生伺候了一番,上藥上水上冰塊……不知道帝飼能不能挺過今晚……作者很憂慮呀……

137風月陷阱

那冷婆跟隨阮娘拾階上崖,到了佛圖塔旁一排禪舍,當中一間禪舍外有兩位小沙彌看守,並燒香唸經,超渡亡魂。冷婆早聽聞往年香火參拜不絕的佛圖塔被禁往,說是佛像崩裂,寺中忙於修繕。此時冷婆抬頭看一眼夜色中漆黑高聳的塔身,無端端的一股寒意襲來。阮娘領著她進了禪舍,禪舍鋪地一張葦蓆。阮娘掀開葦蓆上的白布,將長明燈移近些,照亮了屍首的面容。冷婆走近,伏身望一眼,登時魂飛魄散,涕淚縱橫,喃喃喊道:“大小姐”。

阮娘心下有數,這女屍是孟景蘭無疑了。

待冷婆大哭一場,問道大小姐是如何死的?阮娘方將掃地沙彌如何從墜落的佛像發現屍首,說了個大概,冷婆更是驚駭,悲傷道:“想不到大小姐竟被人狠心封在佛像中,這到底是誰作的惡?”

山風呼嘯夜林,此時無人有解。阮娘且扶著這冷婆回禪房,但見她一路都傷心不已,唸唸有詞。待回到禪房,齊三公子看這冷婆似乎受了驚嚇,神志不清,也不強逼,道:“還是先請冷婆歇下,明早再問罷,阮娘你陪著,以免多生枝節。”

阮娘點頭稱是,才陪冷婆先行住下,寧曉蝶正要起身回房,齊晏已道:“此處案子就交由你辦了,若有頭緒,再來告知。”

寧曉蝶點頭稱是,卻瞧見謝阿弱款款玩著公子的揩扇,望向他時,嘴角一抹笑意,道:“這件案子定難不倒寧公子,就是奔波辛苦些,我這幾日定會向佛圖保佑你早日查得真相。”

那滿滿的興災樂禍口吻,寧曉蝶見公子在此,也不敢和她鬥嘴,只得瞪她一眼,同一直沉默傷懷的魏冉出了門,沒走幾步,庭院中卻傳來寧曉蝶自嗟自嘆道:“也只有某人肚中的孩兒才知道我的苦心。”

謝阿弱聽了忍俊不禁,齊晏淡淡一笑,緩緩道:“他是熱心腸,處處要置身事外,偏又沒有一件割捨得下,堪稱魏園勞碌的頭名。”

此時夜已過二更,二人梳洗罷,上床歇息,燭火映著淺青色織暗花竹葉的紗帳,白檀香的香氣影影綽綽而來,值此寂靜山中的春夜,一波三折後的安定,難能可貴,錦被下謝阿弱依偎著公子,抵足而眠。齊晏瞧她頸後的傷痕,漸漸消散,覆遮的紗巾下,新發漸生,稍稍放心,溫柔取笑道:“碧原草長,春時發生,你這滿頭青絲還真是歷劫無數。”

謝阿弱側著頭枕著臂凝視公子半晌,笑道:“若論劫數,請教公子股上可好了?”

齊晏一向清貴,高高在上,竟被她揶揄問侯了臀上杖刑之傷,他不由定定瞧著她,道:“你既是我的妻,不拘禮數,大可自己伸手探知。”

公子竟如此盛情邀請,謝阿弱臉色登時漲紅,他輕聲一笑,輕輕抱她在懷中,失而復得,不可再失。

次日,寧曉蝶向冷婆聆聽往事,細枝末節皆不肯放過,卻實無頭緒,倒是阮娘瞧出冷婆有事隱瞞,似乎殊難開口,方請冷婆回房中,細意拉攏,方才曉得一件難言的苦衷,這才告訴寧曉蝶知曉了。

待齊晏與謝阿弱大殿早課罷,回到禪房。寧曉蝶將此事告知,道:“依冷婆所說,這孟大小姐生前原是足不出戶,但不知怎的一日一日懨懶起來,有一日登上繡樓,不小心滑了一跤,幸虧冷婆扶住,只是跌了幾階,受了些驚嚇。誰料孟大小姐半夜就直呼腹痛,待冷婆扶起,竟不料孟大小姐滑下一個未成形的胎兒來!冷婆驚嚇非常,待要稟告孟家老爺夫人,卻被孟大小姐垂淚攔住。冷婆十餘年照料孟大小姐,視如己出,禁不住她哀求,後頭只是將孟大小姐小產一事暗暗瞞了下來。誰料此事過了半月有餘,一直稱病臥床的孟大小姐就失了蹤。”

謝阿弱懷有身孕,驟聽得這番故事,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寧曉蝶道:“依我看來,這孟大小姐多半是落入了哪個薄倖男兒的風月陷阱,這才性命被害。”

齊晏沉吟道:“此案有兩處可疑,其一這孟景蘭既是足不出戶,如何與人幽會?其二,若此男子乃孟府中人,殺死孟景蘭後,又如何將屍首送上山並藏到這天寧寺中?”

寧曉蝶道:“恐怕冷婆還有事隱瞞,抑或還有些要緊的地方沒有想起。”

齊晏緩緩道:“畢竟此事相隔十年,冷婆有所疏漏也是難免,吩咐阮娘多與冷婆敘話,若有線索,再往下細查。”

寧曉蝶點頭稱是,再要接引那上山的陳衙役見屍問話,出門去了。

謝阿弱問道:“依公子看來,曲之通可有嫌疑?”

齊晏淡然道:“曲之通沒有妻室,若是和孟大小姐有私情,大可上門提親,孟府雖然難堪,恐怕也不會阻攔,曲之通何必殺人滅口?但此事也有不通之處,曲之通可曾去過孟府?又如何結識孟大小姐?我看此案還有諸多迷雲,不如與慧清法師商談一二。”

謝阿弱點點頭,他瞧她臉色不大好,又道:“你整日悶著,不如跟我一同去見見方丈。”她贊同道:“此案無論如何都與天寧寺脫不清干係,方丈那興許會有線索。”

兩人起身,穿堂過院,一逕走到方丈室中,門口小沙彌只道方丈在後山亭中,引了二人前去。但看山林中此亭,亂石攢擁,流水鏘然,松風苔溪,邁入亭中,正可仰望崖上天寧寺塔,晴空麗日,本是極其莊嚴的一座塔,此時看來,卻似有暗雲戾氣繚繞。

此時慧清法師端坐石桌棋盤前,見齊晏、謝阿弱前來,請二人稍坐,慈笑道:“往年老衲已在棋道上輸給齊施主兩番,今歲新得了殘局,老衲私心先鑽研了半年,不知能否一勝?”

慧清法師言語豁達謙和,齊晏微微一笑,道:“方丈是世外高人,胸懷只存善念,不似晚輩久浸爭鬥之中,棋局上有些殺機鋒芒,這才僥倖得勝了。”

慧清法師聞言笑道:“齊施主抬舉老衲了,不如殘局前再手談一局,以觀老衲自身的棋力可有長進?”

齊晏伸手作個請勢,慧清法師已執黑子開局,齊晏執白落子,並淡淡請教道:“不知方丈可可還記得修造佛像的巧匠曲之通?不知他為人品性如何?”

慧清法師道:“當年重修天寧寺塔,曲施主繪製十二幅佛像,塑畫威容,端嚴畢現,老衲逋一過目,已神往不已。寺中許多老僧並捐贈金銀的富戶善人,皆選定此人重塑佛像。依老衲拙眼瞧來,曲之通專神於此中,志堅意定,不似邪魔歪道中人。”

齊晏但看棋局,執子不語,謝阿弱卻不以為然,曲之通痴迷於匠藝,曾不惜下毒自保,他的城府心計,不可估量,她心念一轉,啟口問道:“敢問法師,當年贈金銀修繕佛塔的善人中,可有一家姓孟的富戶?”

慧清法師思憶,道:“是有一戶姓孟的善人,極為慷慨,當年孟家老夫人就常上山中聽老衲開壇說經,老衲還記得十年前孟老夫人過世,還請本寺僧眾下山到孟府連做了七日法事,其後孟老爺捐了許多金銀,只說修繕佛塔也是孟老夫人生前的遺願。”

齊晏落子,問道:“不知曲之通與孟府私下可有來往?”

慧清法師道:“老衲記得曲施主自接下佛像重修一事,半年困居舍利塔旁的禪舍,日夜不出,原本請了些匠人幫手,不過也只是運送石末,調製顏料,聽聞曲施主獨攬十二座佛像,無論是塑像成形、描金上色,都不讓旁人插手,傾注了無限心力,聽聞送飯的僧侶,說這曲施主一日都不曾下山,更不必說結交旁人了。”

謝阿弱又問道:“那孟善人可曾帶孟大小姐上山?這孟大小姐可與曲之通私下相見?”

慧清法師一聽,道:“老衲記得是有位孟大小姐,自從孟老夫人過世,思憶不已,每逢初一、十五便會上山小住一二日,聽經說法,十分心誠。”

慧清法師此時已領悟,一絲詫然道:“莫非那具屍身正是孟大小姐的遺體?”

謝阿弱點頭道:“正是如此,孟大小姐的奶媽冷婆已認過了,敢問慧清法師,這孟大小姐上山禮佛,是一個人,還是有人相伴,或者可曾結識哪位男子?”

慧清法師道:“老衲還記得孟大小姐禮佛,若非孟善人同行,便是家中僕婦丫環相伴,常是籠辦寺中整日抄經,她似乎有心歸依佛祖,不談婚嫁,孟善人十分憂心,還與老衲傾訴過,平日自然沒有男子相伴同行。”

謝阿弱聽了,不由輕嘆道:“這倒愈發稀奇了!方丈可曉得孟小姐未曾婚配而懷有身孕,其後又遭人殺害,按理她足不出戶,偶爾也只是上山禮佛,何來的因緣際會?”

慧清法師一聽此言,直念阿彌陀佛,山風呼嘯,道:“不料竟有這段孽緣,難怪佛祖發怒,寶塔難安了……”

作者有話要說:帝飼頭疼腦熱,臥床裝死,作者飄蕩過去,凝視了半晌,也看不出什麼來,最後正要飄蕩走,帝飼閉著眼睛,悠悠:你真打算讓我自生自滅啊……

作者:那要怎樣?

帝飼:藥、開水、冰塊……

作者:我不是不想照顧你,但是我怕你愛上我。

帝飼:……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快要被你氣死了……

作者:好吧,好吧,病人就是難伺候。來,來,我看看你是什麼症狀,(作者歡樂地玩弄帝飼中……翻翻眼皮,把把脈,摸摸額頭)

帝飼似乎體虛柔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作者深思熟慮,不能把帝飼玩死了,就好生伺候了一番,上藥上水上冰塊……不知道帝飼能不能挺過今晚……作者很憂慮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