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眼神讓他心碎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286·2026/5/18

陸明瀾帶著孩子離開,轉身時瞥見沈幼筠蒼白的臉色。   她原本想刺兩句的話到了嘴邊,終究嚥了回去,只淡淡對陸明薇叮囑了一句:「去招呼客人吧。」   便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陸明薇看著大姐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向沈幼筠依舊不佳的臉色,關切地問:「幼筠,你怎麼了?」   沈幼筠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   小露臺上很安靜,隔絕了宴會廳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與談笑聲。   陸明薇看著沈幼筠依舊蒼白的臉色,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   「幼筠,你這兩日對誰都溫和有禮,挑不出錯處。」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知道……二哥是用許硯辭的事逼你的,你心裡肯定不願意。」   沈幼筠沉默片刻,酒精讓她的防備鬆懈了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和他……不過是協議。遲早要分開的。」   陸明薇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協議?這……這怎麼可能?」   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她一直以為,二哥只是用許硯辭的事作為籌碼,迫使沈幼筠嫁給他。   卻從未想過,這段婚姻的背後,竟是一紙冷冰冰的「協議」。   陸明薇滿心震驚與不解,急切地抓住沈幼筠的手腕:「二哥他怎麼肯?」   沈幼筠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抓著,臉色在露臺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蒼白透明。   「幼筠,你是愛著他的,對不對?就算……就算當年是他做得不對,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就不能……試著原諒他嗎?」   沈幼筠搖了搖頭,又飲了一杯酒,冰涼的液體滑入喉管,卻燃起一片灼熱。   想起方纔那個嬰兒,想起那個小產的孩子,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我沒法子和他在一塊兒……」   「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會想起那個孩子。」   沈幼筠的聲音發顫,酒意讓壓抑的記憶越發洶湧,「在火車站臺,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它就已經不在了。」   陸明薇徹底呆住,她從未聽說過此事,巨大的震驚讓她一時失語。   那時,她幫助沈幼筠逃離未果後,幼筠便被二哥徹底看管起來,困在了半山別墅,幾乎與外界隔絕。   自那以後,她再也沒見過幼筠,而二哥也徹底搬離了陸府,將自己完全泡在了軍部,日夜不歸。   她曾鼓起勇氣去軍部求情,卻只在辦公室外,隔著門縫,窺見二哥熬得通紅的雙眼和周身駭人的氣壓。   那時她只以為是幼筠的逃離激怒了他。   卻不知道,幼筠居然懷過一個孩子……   如今將這些碎片串聯起來,才驚覺一切早有跡可循。   二哥那時的表現,現在想想,哪裡是單純的憤怒與偏執?   那分明是痛楚和心碎。   陸明薇看著她蒼白脆弱卻強撐平靜的模樣,心中酸澀難言,不禁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幼筠冰涼的手指,低聲喚道:「幼筠……」   沈幼筠已然有些醉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啞聲道:「那種痛……明薇,你不知道有多深,像心被生生挖走一塊,讓人痛不欲生……」   陸明薇看著她心碎的樣子,還想說什麼,餘光卻瞥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之外,是陸承驍。   他臉色如常,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陸明薇分明看見,他垂在身側扶著酒杯的手指,正難以自制地微微顫抖。   沈幼筠醉意漸濃,身形微晃。   陸承驍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聲音平靜無波:「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說罷,半攬半扶地將意識開始模糊的沈幼筠帶離了喧鬧的宴廳。   一路無話。   司機等在陸府門口,陸承驍卻示意不用,自己拉開車門:「我自己開。」   他將沈幼筠小心翼翼安頓在副駕駛。   她歪著頭,已然半醉。車內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酒意,混合著她慣用的的皁角香。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沈幼筠昏昏沉沉,偶爾發出模糊的囈語。   官邸到了。   陸承驍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她方纔的話,一字一句,誅著他的心。   那個孩子,是他們從不願提起的舊傷,今日卻被她這樣猝不及防的提及。   她對明薇說,她痛不欲生。   整整一支煙燃盡,他才狠狠捻滅菸蒂,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沈幼筠迷濛地睜開眼,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疏離與冷淡的眸子,此刻被酒氣薰染得霧氣氤氳,只剩下毫無防備的脆弱與茫然。   這眼神讓陸承驍心碎。   他明白她的痛楚,因為他也正經歷著這樣的痛楚。   憐愛、痛楚、懊悔、渴望……無數激烈的情緒交織成洶湧的浪潮,將他吞沒。   洶湧的情感來的猛烈,讓他幾乎招架不住,他喉頭髮緊,竟一時語塞。   他望著她,極低地、近乎嘆息地喃喃了一聲:   「幼筠……」   沈幼筠醉眼迷濛,似乎聽清了,又似乎沒有,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已俯身,一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脣瓣相貼,帶著試探與難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沈幼筠下意識地掙扎,發出含糊的抗拒聲。這微弱的抵抗卻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太久的渴望與強勢。   他的吻驟然加深,變得滾燙而急切。   一手撫上她後頸細膩的肌膚,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那枚瑩潤微涼的珍珠耳環。   另一手撐在她身側,不容拒絕地撬開她的脣齒,舌尖長驅直入,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氣息。   彷彿要將這些年錯失的時光盡數掠奪回來。   沈幼筠起初還在微弱地推拒,但在他強勢而熾熱的攻佔下,酒精帶來的暈眩和心底深處被刻意冰封的情感,讓她漸漸失了力氣。   身體微微發顫,卻不再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陸承驍才喘息著稍稍退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交纏。   他垂眸,卻看見她緊閉的眼角,正無聲地滑下兩行清淚,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破碎的光。   他的心狠狠一揪。   停頓了一瞬,他再次吻了上去。   小心翼翼極盡溫柔地,吮去她眼角的淚痕,如同對待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脣瓣輾轉流連,帶著無盡的憐惜與難以言說的歉疚與痛楚。   夜色深沉,將車內這方狹小空間裡的熾熱和淚水,溫柔地包裹起

陸明瀾帶著孩子離開,轉身時瞥見沈幼筠蒼白的臉色。

  她原本想刺兩句的話到了嘴邊,終究嚥了回去,只淡淡對陸明薇叮囑了一句:「去招呼客人吧。」

  便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陸明薇看著大姐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向沈幼筠依舊不佳的臉色,關切地問:「幼筠,你怎麼了?」

  沈幼筠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

  小露臺上很安靜,隔絕了宴會廳裡隱約傳來的音樂與談笑聲。

  陸明薇看著沈幼筠依舊蒼白的臉色,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

  「幼筠,你這兩日對誰都溫和有禮,挑不出錯處。」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知道……二哥是用許硯辭的事逼你的,你心裡肯定不願意。」

  沈幼筠沉默片刻,酒精讓她的防備鬆懈了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和他……不過是協議。遲早要分開的。」

  陸明薇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協議?這……這怎麼可能?」

  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她一直以為,二哥只是用許硯辭的事作為籌碼,迫使沈幼筠嫁給他。

  卻從未想過,這段婚姻的背後,竟是一紙冷冰冰的「協議」。

  陸明薇滿心震驚與不解,急切地抓住沈幼筠的手腕:「二哥他怎麼肯?」

  沈幼筠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抓著,臉色在露臺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蒼白透明。

  「幼筠,你是愛著他的,對不對?就算……就算當年是他做得不對,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就不能……試著原諒他嗎?」

  沈幼筠搖了搖頭,又飲了一杯酒,冰涼的液體滑入喉管,卻燃起一片灼熱。

  想起方纔那個嬰兒,想起那個小產的孩子,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我沒法子和他在一塊兒……」

  「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會想起那個孩子。」

  沈幼筠的聲音發顫,酒意讓壓抑的記憶越發洶湧,「在火車站臺,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它就已經不在了。」

  陸明薇徹底呆住,她從未聽說過此事,巨大的震驚讓她一時失語。

  那時,她幫助沈幼筠逃離未果後,幼筠便被二哥徹底看管起來,困在了半山別墅,幾乎與外界隔絕。

  自那以後,她再也沒見過幼筠,而二哥也徹底搬離了陸府,將自己完全泡在了軍部,日夜不歸。

  她曾鼓起勇氣去軍部求情,卻只在辦公室外,隔著門縫,窺見二哥熬得通紅的雙眼和周身駭人的氣壓。

  那時她只以為是幼筠的逃離激怒了他。

  卻不知道,幼筠居然懷過一個孩子……

  如今將這些碎片串聯起來,才驚覺一切早有跡可循。

  二哥那時的表現,現在想想,哪裡是單純的憤怒與偏執?

  那分明是痛楚和心碎。

  陸明薇看著她蒼白脆弱卻強撐平靜的模樣,心中酸澀難言,不禁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幼筠冰涼的手指,低聲喚道:「幼筠……」

  沈幼筠已然有些醉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啞聲道:「那種痛……明薇,你不知道有多深,像心被生生挖走一塊,讓人痛不欲生……」

  陸明薇看著她心碎的樣子,還想說什麼,餘光卻瞥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之外,是陸承驍。

  他臉色如常,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陸明薇分明看見,他垂在身側扶著酒杯的手指,正難以自制地微微顫抖。

  沈幼筠醉意漸濃,身形微晃。

  陸承驍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聲音平靜無波:「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說罷,半攬半扶地將意識開始模糊的沈幼筠帶離了喧鬧的宴廳。

  一路無話。

  司機等在陸府門口,陸承驍卻示意不用,自己拉開車門:「我自己開。」

  他將沈幼筠小心翼翼安頓在副駕駛。

  她歪著頭,已然半醉。車內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酒意,混合著她慣用的的皁角香。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沈幼筠昏昏沉沉,偶爾發出模糊的囈語。

  官邸到了。

  陸承驍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她方纔的話,一字一句,誅著他的心。

  那個孩子,是他們從不願提起的舊傷,今日卻被她這樣猝不及防的提及。

  她對明薇說,她痛不欲生。

  整整一支煙燃盡,他才狠狠捻滅菸蒂,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沈幼筠迷濛地睜開眼,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疏離與冷淡的眸子,此刻被酒氣薰染得霧氣氤氳,只剩下毫無防備的脆弱與茫然。

  這眼神讓陸承驍心碎。

  他明白她的痛楚,因為他也正經歷著這樣的痛楚。

  憐愛、痛楚、懊悔、渴望……無數激烈的情緒交織成洶湧的浪潮,將他吞沒。

  洶湧的情感來的猛烈,讓他幾乎招架不住,他喉頭髮緊,竟一時語塞。

  他望著她,極低地、近乎嘆息地喃喃了一聲:

  「幼筠……」

  沈幼筠醉眼迷濛,似乎聽清了,又似乎沒有,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已俯身,一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脣瓣相貼,帶著試探與難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沈幼筠下意識地掙扎,發出含糊的抗拒聲。這微弱的抵抗卻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太久的渴望與強勢。

  他的吻驟然加深,變得滾燙而急切。

  一手撫上她後頸細膩的肌膚,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那枚瑩潤微涼的珍珠耳環。

  另一手撐在她身側,不容拒絕地撬開她的脣齒,舌尖長驅直入,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氣息。

  彷彿要將這些年錯失的時光盡數掠奪回來。

  沈幼筠起初還在微弱地推拒,但在他強勢而熾熱的攻佔下,酒精帶來的暈眩和心底深處被刻意冰封的情感,讓她漸漸失了力氣。

  身體微微發顫,卻不再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陸承驍才喘息著稍稍退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交纏。

  他垂眸,卻看見她緊閉的眼角,正無聲地滑下兩行清淚,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破碎的光。

  他的心狠狠一揪。

  停頓了一瞬,他再次吻了上去。

  小心翼翼極盡溫柔地,吮去她眼角的淚痕,如同對待世上最易碎的珍寶。

  脣瓣輾轉流連,帶著無盡的憐惜與難以言說的歉疚與痛楚。

  夜色深沉,將車內這方狹小空間裡的熾熱和淚水,溫柔地包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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