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五百萬一條命
女社工下頜繃緊，脣線抿成蒼白的直線，一言不發。
「沒想到，」他脣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法醫這麼漂亮，可惜，是個女人。」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身旁的晏同學也仰起臉，衝桑寧咧開嘴，再次做了一個鬼臉。
桑寧嗤笑一聲，「哦？晏總不是女人生的？」
她轉過身，腳步未停，朝著警局內走去，絲毫不在意剛才那句刺骨的話。
站在臺階下的男人眼底一片陰霾，盯著桑寧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太猖狂了！」老劉憤憤不平，回頭看了眼晏祈年，被對方那不以為然的神情氣得不行，「桑法醫，你……」
桑寧把女社工交給他：「審訊的事情交給你們，錄音我一會兒會拷貝出來。」
隨後低頭看著女社工，輕笑道：「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辦案，你的老闆剛走，要是你也離開的話，我不確定你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兩人耳中，老劉怎麼都不敢相信，這帶著點挑釁味道的話居然是從桑寧口中說出來的。
「不會的，他不會這麼對我！」
女社工神色恍惚，她想要爭辯點什麼，想要說晏祈年不會拋下她不管的話。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聽著身後車輛發動的引擎聲，女社工雙眸瞪大，她不想被警察押著進審訊室，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她想做的。
她瘋了似的想要衝下臺階，跑到晏祈年身邊。
然而，身邊的警員，老劉豈會如她所願？
女社工奮力掙扎著，絕望的對著駛離警局的那輛豪車喊道：「晏總，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你說過的！」
「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女社工淚流滿面地盯著那消失在視野中的豪車。
「他就這麼走了，當初說的一切，難道都是騙我的嗎？」
桑寧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女社工的背影，俯身低語：「他自身難保，怎麼保護你？沒見到剛才身邊那個是律師嗎？」
女社工身體抖了抖，她絕望地閉上了眼，如同行屍走肉般被老劉拖走。
「回來了？」
小張一出審訊室就撞見了桑寧。
看著一旁老劉帶回來的女人，疑惑道：「這是？」
「晏祈年什麼情況？」桑寧不答反問：「不是已經對沈晨坦白了嗎？」
小張嘆息：「沒轍，口說無憑，一句玩笑就什麼都揭過了。他那個律師還是全國最頂尖的，沒有鐵證，恐怕很難定罪，即便有……」
沒一句她想聽的。
她擺了擺手，「裡面這個女社工是溫暖家兒童福利院的，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對那些孩子下手了。」
小張：「什麼！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桑寧冷笑：「他又何嘗放過德才中學的那兩名學生呢？」
小張沉默了，半晌才道：「熊清波的母親什麼都不願意說。」
「王同學父母呢？」
桑寧認為兩家是合謀說好的，現在既然已經分開，又被沈晨打亂計劃，這會兒在審訊室也許是最好的突破機會。
小張捏了捏眉心，「正打算去。」
桑寧點頭，又問：「大願庵那邊怎麼樣了？」
小張看了眼時間，「老大去那邊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桑寧：「但願吧，現在晏祈年出去了，不知道又會整出什麼麼蛾子。」
此時，小張的手機鈴響起。
他眉頭緊鎖地接了電話，隨後又舒展開，臉上浮現笑意。
「太好了，福利院那些小孩都沒事。」
小張掛斷電話，激動道：「桑法醫，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還好您去的及時，否則那幾個孩子恐怕要變成拼圖上那樣的了。」
他激動地想要上前擁抱一下好兄弟。
見桑寧沒什麼反應，眉頭蹙的更緊，絲毫沒有鬆口氣的模樣，不禁疑惑道：「桑法醫，你看起來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桑寧：「我讓送回來的那個橫幅有結果了嗎？」
小張一拍腦門，「有有，我還沒來得及看，這老陳也真是，說加急，這效率也高，我去拿。」
桑寧跟著來到陳老辦公室，就聽到陳老那震耳欲聾的呼嚕。
小張正要上前把陳老叫醒，被桑寧制止，「一把年紀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
拿起桌上的檢驗報告，很快就看到了粉末的鑑定結果。
她的神情越來越凝重，拿著報告出去的步伐也愈發沉重起來。
「桑法醫，這橫幅真的有什麼問題？」小張還是難以相信。
「既然這晏祈年是福利院的創辦者，當初收養那些孩子的初衷應該是好的才對，這樣一個有愛心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更何況，晏祈年如今的地位，有必要對自己名下的福利院中的孩子動手嗎？」
這無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在挑釁警方。」桑寧淡淡開口，把手中的檢測報告遞給小張，「等顧隊回來的時候給他。」
小張還想說什麼，卻見桑寧心事重重的模樣，到嘴的話也就嚥了回去。
「算了，繼續審吧。」
他轉過身，路過沈晨的辦公室時，發現門開著，不由得進去看了一眼。
沈晨辦公桌上放著厚厚的一疊列印報告，邊上的印表機傳出了一股焦臭味。
電源已經被拔掉，黑色的墨水滴落在地面上，弄得到處都是。
小張：「天才，你這是……在拆家？」
沈晨抬眸，隨手將邊上其中一疊資料遞了過去，「熊清波的母親在前天晚上收到五百萬，同樣，王同學的家裡也有這麼一筆錢。」
小張激動道：「是晏祈年轉的？」
沈晨搖頭，「不是他的名下，這筆錢是商業經營所得，但你不覺得奇怪嗎？同一時間，同一家合作商都給他們兩家人打了五百萬鉅款，這會不會是買命錢？」
小張聞言，越想越心驚，拿起調查到的資料轉身就走，來到王同學母親所在的審訊室前，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極具有壓迫感。
推門而入，審訊室裡的溫度驟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