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追求完美的人
「晏祈年用祕書的帳號給森森發了：還有四個…說明……」桑寧抿了抿脣，「從德才中學和福利院的情況來看，不需要晏祈年親自動手。」
顧葉舟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晏祈年能被保釋出去的原因，即便德才中學的那兩名受害者的家長確實收到了五百萬，但是那些錢走的商業經營，無法指證晏祈年。」
「那如果她們願意配合呢？」
桑寧問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問題。
忽然自嘲一笑，桑寧往後一靠，雙手撐在背後的桌上，「是啊，連自己孩子的命都可以賣掉的父母，在他們眼裡，有什麼比錢更重要的。」
顧葉舟：「小張說他們已經認罪，也承認了在兩個孩子前一晚根本沒喫東西，早飯更是沒有。」
屍檢報告上寫的很清楚，桑寧置若罔聞。
「別想了，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晏祈年的侄子，也一樣逃不掉。」顧葉舟拍了拍桑寧的肩膀。
而桑寧卻冷笑道：「未成年保護，你忘了嗎？」
顧葉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還是有很判頭的。」
桑寧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
一想到這是法醫室，身後還有兩個男人看著，整張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你出去。」
桑寧不想和他說話了，推著人往外走。
來到法醫室門外，顧葉舟問：「要不要出去喫飯？」
桑寧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大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出去喫飯？我這還有那麼多具屍體。」
「嗯，養殖場的那些屍體都是來面試的，袁臻已經交代了。」顧葉舟說道：「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喫，怎麼抓晏祈年？」
「但是……」桑寧頓了頓，覺得奇怪，「雜木林裡挖出來的屍體和拼圖對不上啊。」
「還有，那個女人的死，是在醫院，並不是在養殖場。」
難道土雞養殖場還會發生什麼？
德才中學的案子沒有懸念，他們親手害死了親生兒子，卻死不悔改。
為了錢，什麼事都願意做。
熊清波的母親最後居然說：「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不過養了十多年，哪比得上五百萬？」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和拼圖上的死亡情況，能對上的只有領世廣場火鍋店門前袁茵的死，以及德才中學的那兩個可憐的孩子。
而土雞養殖場，矮小女人雖然死亡，但周圍並沒有雞鴨圍著。
土雞養殖場的相關人員全部被抓捕，如此一來，應該也算是沒有完全實現拼圖右下那一塊。
「對。」顧葉舟拉著桑寧邊走邊說：「晏祈年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他一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所以……」
桑寧抬眸看著男人，短短兩天，這男人下巴上已經長出一圈青色胡茬，她的注意力全在案子上，追問道：「所以什麼？」
「他還會回去。」顧葉舟篤定道。
桑寧不解：「他親自回去？」
顧葉舟：「不一定，至少這兩天，他會收斂一點，我們只需要等。」
土雞養殖場那邊頂多讓人值守兩天。
兩天過後，就是他們守株待兔的最佳時機。
桑寧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臉上漾起笑意：「那我等你好消息。」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出了警局。
來到警局對面小區樓下開的一家餐廳，再走幾步，都該到家了。
「就我們兩個出來喫獨食，不好吧？」
桑寧自然是相信顧葉舟的能力，見他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放心了，這會兒還能開玩笑了。
「一會兒給他們打包點回去？」顧葉舟徵求桑寧的意見。
桑寧想著法醫室正在忙碌的兩個人，在她出來之前，花茗那拿著筆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她知道，花茗可能已經到極限了，抿了抿脣，「帶，還要帶好一點的，給他們補補。」
今晚，勢必又是加班的一夜。
兩人快速解決完後，大包小包的打包了不少。
整個警局內燈火通明。
桑寧單獨拿出了陸凜和花茗的飯盒，「我先給他們送去。」
只是和顧葉舟報備一聲，不等他反應過來，就一溜煙的跑了。
桑寧一回到法醫室，就聽到陸凜說：「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花茗還有心情調侃：「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振作點兄弟。」
桑寧：「……」
「老桑？」
陸凜見到桑寧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抱著兩大盒飯盒，香氣四溢，他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而，混合著解剖室裡那不言而喻的味道，他猛地咳了起來。
「咳咳，老桑，你大可不必進來喫，以前不都是在外面喫嗎？」
陸凜連忙脫下防護服洗了個手，朝著桑寧的方向蹦躂兩下就到了。
「你這晚上喫什麼？好香啊。」
見他兩眼冒光，桑寧笑著把飯盒放到他手上，「喫點墊墊肚子，休息一會兒再工作。」
「給我的？」陸凜一臉感動，「老桑，你人還怪好的嘞，沒想到談個戀愛沒忘記同事，很好，我決定以後不說你壞話了。」
「壞話？」桑寧眯眸打量著他。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地陸凜麻溜的抱著飯盒往自己的辦公位跑。
生怕桑寧回頭給他搶回去，不給他飯喫。
「花茗，你也別畫了，過來喫飯。」
桑寧就站在解剖室門口，隔著玻璃窗都能看到花茗那厚厚的一疊本子，只剩下最後幾張空白的紙了。
看著他拿著筆的手抖動幅度比桑寧離開之前更大了。
「沒事，我還能再畫兩張。」
花茗此時連筆都快握不住，眼看鉛筆快要從掌心滑落，桑寧快步推門上前接住。
鉛筆落在桑寧手中，隨即不由分說地搶過花茗手裡的速寫本。
顧葉舟手下的人都怎麼回事，辦案不要命嗎？
她不悅地看著花茗：「你的手要是廢了，我們想要找到死者家屬可就難如登天了。」
陸凜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巴吧唧個不停，「就是就是，不用這麼拼，我們局裡的人都可好說話了。
局長雖然會施壓，但也沒辦法，上面的人也會給他施壓，好了，趕緊喫飯吧，一會兒飯就涼了。」
花茗工作時的狀態和平日裡開玩笑的他判若兩人，沒有把死者生前面貌還原出來，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