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剋死了三任丈夫
晏祈年被抓,案子也算是告一個段落了,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做就行。
桑寧回去無非就是出屍檢報告,以及……可能要多一份檢討。
果不其然,想啥來啥。
「回去後,寫一份兩千字檢討給我。」
「兩千?」桑寧驚呼。
顧葉舟目不斜視,「怎麼?少了?那就再加點,三……」
話還沒說完,就聽桑寧斬釘截鐵,「好,不少不少,兩千就兩千。」
顧葉舟嗯了一聲,打著轉向燈,「我也會寫,這次是我的失誤。」
「這不怪你,誰能想到那個狗男男手裡有槍啊。」桑寧攏了攏漏風的羽絨服。
顧葉舟:「……」
車子開進一個舊小區,桑寧疑惑:「這是哪?」
「順路,來拿件衣服。」
顧葉舟開到一棟單元樓樓下,一個標準的倒車入庫後,隨即,不到一分鐘就快速下車。
「我要跟著你上去嗎?」
桑寧剛打開車門,就被顧葉舟關上,「不用,我去去就下來。」
桑寧看著男人的背影,一頭霧水,「大早上的,人還沒睡醒吧,這……禮貌嗎?」
上一次顧瑤搬家,桑寧還去過顧瑤家中,後來,又因為什麼事,顧瑤似乎又搬家了。
前天夜裡,顧葉舟只是提了一嘴,後面想要追問的時候,全被案子取代。
說起來,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顧瑤了。
顧瑤對桑寧的態度一下轉了一百八十度。
如今,桑寧和顧葉舟結婚了,顧瑤這個妹妹總是要見上兩面的。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顧葉舟那高大的身影從樓道轉角走過。
路過二樓……
三樓……
四樓……
再上面,桑寧就看不到了。
警車裡的窗就是不太嚴實,漏風。
桑寧想著,在警車裡等顧葉舟,還不如去單元樓樓下。
邊想著,也邊這麼做了。
她來到單元樓下,呼了口氣,搓著手心,「嗯,這裡都比車裡暖和。」
站在一樓,剛好聽到樓上開門的聲音,清晨安靜,這聲音也就被放大了許多。
「哥?」
開門的那聲哥,桑寧一下就聽出了聲音,是顧瑤。
顧瑤真住在這裡?
接著,又是嘭的一聲關門聲。
隱約聽見顧瑤說:「嫂子為什麼不上來?之前的事情我已經不怪她了。」
顧葉舟朝樓下走了兩步,停住,聲音不冷不熱,「和她無關。」
「我不是這個意思,哥,等你們案子結束了,我能不能請嫂子喫個飯?」顧瑤原本還有些睡意,被顧葉舟那四個字頓時整清醒了。
顧葉舟丟下一句:「再說吧。」
半晌後,門才被關上。
桑寧躊躇不定,上次的事?
指的是顧瑤離開警局的事?
顧瑤覺得那件事是因為她對顧瑤不滿意,所以顧瑤才被調離?
桑寧對當初的事情其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近期的案子忙得焦頭爛額,少了顧瑤和顧瑤在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太大差別。
顧瑤能做的事是歸檔。
但這段時間,一直負責歸檔的人是陸凜。
「怎麼不在車裡等著?」
身後傳來顧葉舟低沉的嗓音。
桑寧縮了縮脖子,「車裡冷,想著裡面能避避風頭。」
「看你衣服太少,讓顧瑤幫忙買的,按照你的尺寸。」
顧葉舟把手裡的袋子朝桑寧遞去。
光是看袋子,也知道裡面是件名牌。
桑寧想要拒絕,就聽男人說:「我出的錢,給自己老婆買衣服而已。」
聞言,她也沒什麼好彆扭的,身上羽絨服裡的毛被陸凜扯了一下後,被風再次颳走了大半,此時這衣服就是簡單的一層布料罷了。
換上新衣服後果然暖和了許多。
桑寧想把那件舊的衣服拿回來,卻見顧葉舟二話不說塞進了那個空袋子。
然後隨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你……」
顧葉舟拉開副駕駛車門,「無法做到保暖的舊衣服,沒有留著的必要。」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衣服,還是在說某人。
·
顧葉舟回到警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大盒早飯,沈晨頂著一雙熊貓眼,鼻子跟狗似的,一下就聞到了香味。
「老大,你真好,還記得給我們帶早餐。」沈晨一臉感動。
伸手接過,還在嘀咕:「以前在省廳的時候就沒見你給我們帶過早餐,這是有老婆了就開竅了?」
「喫還堵不上你的嘴。」顧葉舟把剩下的早餐放在桌上,「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來分一下早餐。」
眾人圍在一起喫早飯。
此時陸凜走進警局,身後跟著的是幾名陌生面孔的家屬。
「顧隊長,這幾位是曹家村人,受害者家屬。」陸凜介紹道。
「警官。」領頭的一位是曹家村的村長,他年過七旬,佝僂著背,嗓音粗啞,「我是來自首的。」
顧葉舟:「自首?您這把年紀,是收錢辦事還是殺人放火了?」
陸凜沉著臉,「你不是受害者家屬嗎?在現場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顧隊,是這樣的,這大爺在我們警車剛進曹家村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說什麼在等家裡人,深更半夜出去後就沒回來。」
「等我們去家中查看的時候,兩名被害者是鄰居,一大早就在樓下等著了。」
也因此,帶著受害者家屬來警局時很順利。
「我是曹家村村長,也是……也是曉翠的公公,她這才剛嫁進我們家多久,就出了這種事。」
村長滿臉自責,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眼淚,「這件事都怪我,是我跟她們說大願庵很靈驗,只要跟地藏菩薩說,就一定會滿足她們的願望了,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更為靈驗。」
「沒想到……沒想到她們晚上竟然就這麼悄悄去了,還……還死了……」
他邊說邊自責,捶胸頓足的模樣惹得邊上幾名女警同情。
「我先去忙了。」
陸凜聽不下去了,路過顧葉舟的時候,低聲道:「他口中那個曉翠已經是四婚了,來的路上,我瞭解到曉翠曾剋死了三任丈夫,這村長的兒子,就是第四任了。」
顧葉舟聞言,視線再次落在年過七旬的村長身上,「誰告訴你大願庵很靈驗的?」
村長一愣,臉色變了變,「我們村裡所有人都這麼說,以前村裡有婦女被家中長輩打罵,去求了地藏菩薩後回來,家和萬事興吶,這不是擺明瞭,大願庵的地藏菩薩很靈驗嗎?」
顧葉舟:「那你自首什麼?你難道認為是你出的主意,曉翠聽了之後纔出去遇害的?」
村長哭喪著臉,連連點頭。
村長兒子站出來道:「這和我爸無關,是曉翠自己想出去的,我們只是喫飯的時候提了一嘴,沒想到她這麼當真。
更何況,以前她也經常去大願庵,不都沒出什麼事?
出了這樣的事,只能說曉翠倒黴,這件事怎麼都不能怪到我爸頭上。
我爸只是希望我們家能過好日子,並沒有說因為曉翠來了,導致我們家門不幸。」
跟在村長身邊的另外幾人都不敢說話,小張看了眼,沉聲道:「好了,家屬都跟我來。」
村長走的時候,又多看了兩眼顧葉舟,張了張嘴,卻被他身後的兒子瞪了一眼,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大願庵裡的兩名受害者穿著打扮和拼圖上完全一樣。
這裡面的問題,不僅僅出在村長的一句話上,更大的問題還出在村長兒子身上。
顧葉舟目光只在那兩人身上短暫一掠,便收了回來。
他先是讓家屬見死者一面。
到下午的時候,老陳連夜查驗了刀上的血跡以及指紋。
他快步走向刑偵組,手裡攥著一疊剛出來的檢測報告,臉上卻不見案情有突破的喜色,反而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鬱。
他把報告遞給顧葉舟,聲音發沉:「顧隊,晏祈年這次鐵定跑不掉了,兇器上的血跡鑑定結果出來了,不僅有受害者的,還有……我們那兩個負責盯梢他的兄弟的血。」
他說到後面,話音有些發哽,「他們兩個…怕是已經……」
顧葉舟接過報告,快速掃過關鍵數據,隨即抬手用力按了按老陳緊繃的肩膀:「別自己嚇自己,昨晚我追過去的時候,他們只是被刀砍傷,沒有生命危險。」
他抬眸看了眼邊上的鐘表,「這個點應該還在醫院躺著,您實在不放心,可以過去看看。」
老陳眼底的灰暗瞬間被點亮,緊繃的下頜線也鬆弛下來,長長舒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事就好……」
顧葉舟點頭,「我先去見見那位大願庵的住持,蘇霖。」
名字和土雞養殖場挖到的那具屍體的身份信息——蘇霖,一模一樣。
只是,長相卻天差地別。
老陳一把抓住顧葉舟胳膊,提醒道:「同名同姓,這個蘇霖恐怕和晏祈年也有關係,大願庵這種地方,深更半夜能來去自如的人可不多。」
顧葉舟微微頷首,這一點,他之前就想到了,但並沒有證據。
警方,只能拿證據來說話。
蘇霖是清晨趕到大願庵的,但被駐守的警員攔截下,從而帶到了局裡。
來到休息室的時候,便看到蘇霖雙手合十,端坐於椅上,眼簾微垂,嘴脣翕動,像是在唸什麼經文。
「大願庵住持,蘇霖?」
椅子上的人聞聲緩緩睜眼。
顧葉舟視線一直落在眼前這和尚的臉上,和他們找到的蘇霖,長得完全不一樣。
也是。
那個蘇霖並不是華人。
而眼前的蘇霖,不僅是華人,還是土生土長的鹽城人。
顧葉舟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再看看眼前的和尚剃淨了鬚髮,青白的頭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只微微轉動眼珠,看向了他。
「警官,你好。」聲音平直,無波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