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計劃之中
在顧葉舟開口之前,晏祈年搶先道:「是拆遷了沒錯,可誰說是拆遷之前搬走的?」
沈晨一頭霧水,他根本就沒有往南溪村的方向調查過。
更何況南溪村那邊很少有人用網絡設備,就算查,也不好查。
「老大,你的意思是,當初南溪村還有很多人留下來沒有搬走?」
顧葉舟點頭,他把其中一份文件拿給沈晨,說道:「一開始,我並沒有聯想到蘇霖會和南溪村有關,只可惜,晏總,關於我是怎麼知道這些人是南溪村的,並不是因為袁臻,而是因為蘇霖。」
一模一樣的名字,都快把沈晨給搞混了。
但卻沒有把晏祈年搞混。
他很清楚,顧葉舟口中的蘇霖是哪個,「大願庵主持,蘇霖。」
晏祈年眯了眯眸,「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顧葉舟挑眉,看向晏祈年,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看樣子,他和大願庵的住持並沒有完全站到一個陣營。
大願庵的蘇霖,嘴上不敢多說,他卻全部寫到了紙上。
他表示自己既然遁入空門,就不該助紂為虐,想要贖罪,頗有一種真心悔過的意思。
也確實,他和被害的蘇霖相識,也是一場意外。
那時候蘇霖和父母吵架,路過南溪村的320國道,曾見到在路邊不斷攔車的蘇霖。
他本就在一旁等紅綠燈,蘇霖上前就拉開了他的車門。
兩個蘇霖面面相覷,一開始,大願庵住持打算報警,但一聽到蘇霖說有人要殺他,不能報警,裡面有他們的人。
大願庵主持最後留下了蘇霖,在得知兩人名字的時候,大願庵主持只覺得真巧。
可沒想到,蘇霖是從南溪村出來的,並且當時南溪村有些村民為了參加一個關於考驗定力就能享有千萬財富的活動,大部分人都去了。
他是逃出來的。
他不是南溪村本地人,是因為一點事,出差到南溪村,沒想到就遇上了。
蘇霖說自己被綁架過,必須參加那個活動,後來,不參加的人都死了。
這聽得大願庵住持心驚膽戰,後面的事,他也沒有了解多少,那個蘇霖在收費站就下車了,並且要了他的聯繫方式。
每月聯繫一次,如果超過三個月沒聯繫,就說明他死了,麻煩大願庵住持幫忙報警,並且跟京市那邊一戶姓紀的人家取得聯繫。
可茫茫人海,京市距離鹽城幾千公裡,路途遙遠,姓紀的這麼多,又如何取得聯繫?
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還把過往蘇霖聯繫的信息全部記錄在手機裡,大願庵住持主動交代了一切。
包括大願庵裡的鑰匙,以及香火錢,他是貪財,卻不敢害人,發生的一切,都只裝作瞎子,什麼都看不到,便等於沒發生。
後來,蘇霖出現在別墅區外遇見林舒悅,一切太過巧合,更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順藤摸瓜,在蘇霖來到別墅區前,他曾和大願庵住持聯繫,說自己要進林氏集團,也就是說,蘇霖一切行為都是計劃好的。
顧葉舟簡單說明瞭一下大願庵住持蘇霖的供述,繼續道:「你之所以盯上大願庵的蘇霖,是因為他們同名同姓吧?但模樣長相完全不同,一開始,確實打消了你的顧慮。」
「你分明知道,蘇霖就是南溪村裡逃出來的,當初想找到蘇霖,你也費了一番功夫,直到發現蘇霖進了林氏集團,而後,你盯上了林澤棟,為的,也是蘇霖吧?」
啪啪啪——
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掌聲在沉悶的審訊室裡響起。
「不愧是顧隊長,也不愧是顧氏的繼承人。」
晏祈年身體微微前傾,伸長了脖子,盯著顧葉舟,「怎麼?大少爺不好好在家裡發展,還出來當個小警察,是家裡不給你錢了?斷了財路嗎?」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
字字句句針對著顧葉舟,這讓沈晨很不爽。
「夠了,晏祈年,你殺了這麼多人,你就沒有一點悔過嗎!」
「悔過?」
晏祈年撩起眼皮,看著沈晨的眸色愈發濃烈,「我唯一悔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當初放你走,當初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讓你被警察抓走,我本想著等你出來,一切重新來過,沒想到。」
他憤恨地瞪著顧葉舟,「沒想到被這個男人搶先一步,你讓我怎麼接近你?」
「曾經,只要給你錢,你就願意留在我身邊,可後來呢?」
「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晨晨,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顧葉舟:?
沈晨被噁心得想吐,他捂著嘴,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模樣。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晏祈年的雙眼。
沈晨強撐著桌子,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模樣,他yue了兩聲,骨節分明的手抓著桌沿,「老子是直的!」
原因無他,只是想起了晏祈年對某些人所做的一切,沈晨見過,但選擇視而不見,這一回想起來,就怎麼都止不住了。
顧葉舟:「……」
「不,你不是!你當初分明說過!」晏祈年目眥欲裂,「你說過你愛我的,你都忘了嗎!」
顧葉舟挑眉。
連同在審訊室外戴著耳機聽審訊過程的桑寧,也驚掉了下巴。
她伸手抓了把花茗口袋裡的瓜子,還是從沈晨抽屜裡順來的。
「嫂子,香不香?」
「香。」
審訊室裡,沈晨毫不心虛的對上晏祈年的目光,「如果我當初不這麼說,是不是就要被你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晏祈年猶豫了兩秒,怒道:「不是!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嗎?」
沈晨冷笑,「你又不是沒做過。」
當初晏祈年為了挽留沈晨,原以為,他是惜才,沒想到內心卻如此齷齪骯髒。
「不是這樣的,不是!」
晏祈年激動道:「我只是想讓你擁有更好的環境,讓你住在別墅裡,難道就是囚禁嗎?你想出去,我也一直陪著你,這不算!」
沈晨也沒想到晏祈年反應會這麼大,靠在椅背上,看著晏祈年通紅的眼眶,淡淡道:
「那時候的我,只是想喫飽飯,而不是淪為你的玩物,我拒絕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晏祈年,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說愛你,那是因為你每次都會給我一大筆錢,你明知道當初的我,就是為了錢才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