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領養的女兒
「至於這畫，我給楊濤一筆現金，讓他畫的，這小子想攢錢做變性手術，警官就別太難為他了，被林氏集團折磨成那樣，也挺不容易的。」
晏祈年還充當起了好心人的角色。
他視線落在自己不斷滲血的雙腿上，「顧隊長是打算讓我失血過多而亡嗎？這死法，好像也不錯。」
顧葉舟沒心情理會晏祈年，這會兒盯著拼圖看了又看。
審訊室外的桑寧和花茗對視一眼。
「老大這是怎麼了？」
「拼圖上，可能還有我們沒發現的。」桑寧一字一頓，呢喃：「南溪村。」
「南溪村怎麼了？」花茗不解。
桑寧搖頭，「不清楚，南溪村和拼圖有什麼關係？」
特別是晏祈年還提到了她，難道拼圖還能和她有關不成？
「不可能。」
桑寧忽地站起身，莫名的一陣心慌，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晏祈年根本不認識她，又怎麼會忽然提到她？
花茗一頭霧水，「不可能啥啊，能不能別把話說一半，說清楚啊。」
桑寧抿了抿脣，看著顧葉舟的側臉，「晏祈年在騙他，那個時候，晏祈年根本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是法醫，拼圖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花茗更無語了：「也沒說和你有關啊，別激動別激動。」
桑寧點點頭，「嗯，但願顧隊不會被晏祈年誤導。」
「這傢伙口口聲聲說為了沈晨，實際上最開始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林澤棟，不過是在警局偶遇了沈晨，把林澤棟拋之腦後，轉而看上這個初戀了吧。」
花茗嗑著瓜子津津有味。
審訊室裡，顧葉舟思索不到五分鐘，便站起身，走到晏祈年面前。
他把那張列印出來的拼圖重重扔在桌上。
雙手撐在桌上，俯身前傾，看著晏祈年，一字一頓道：「第一個案發地是領世廣場，最後一個是大願庵，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桑寧？」
「桑寧？」晏祈年點了點頭，整個人虛弱地往後一靠。
精神一旦鬆懈，雙腿槍傷處血液不斷流失的感覺便愈發清晰，「是姓桑，還是……隨便取的名字？」
再次聽到自己名字的桑寧，全神貫注地看著裡面顧葉舟的背影。
只見，顧葉舟身體前傾，一字一頓，「領世廣場的『領』，土雞養殖場的『養』，德才中學的『德』。
大願庵的地藏菩薩，雖以救苦為名，但在鹽城當地，長期跪拜誦經者，以中老年女性居多——所以，取『女』字。」
他目光銳利如刀，釘在晏祈年臉上：「你的『溫暖家兒童福利院』，指向更直白——是『兒』。」
「連起來，就是——領養的女兒。」
晏祈年嘴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用諧音標註在拼圖上，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葉舟繼續緊逼：「埋在土雞養殖場雜木林裡的屍骨，都是南溪村人，除了那個蘇霖……還是說，那個死掉的蘇霖，當初去南溪村就是為了找桑寧？」
晏祈年不會無緣無故提到桑寧。
又和南溪村相關，晏祈年在這中間究竟充當了什麼角色？
短暫的沉默後，晏祈年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他挑起眉，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沒想到，顧隊長這麼快就拼出來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戲謔的遺憾，「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顧葉舟一把攥住晏祈年染血的衣領，將他上半身狠狠提起，傷口被牽動，晏祈年疼得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沁出冷汗，卻依舊在笑。
顧葉舟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冰：「你究竟想幹什麼？」
晏祈年因疼痛而扭曲的笑容，他喘著氣，目光卻亮得駭人，「我？我只是在除惡而已。」
他每個字都吐得很慢，「南溪村的村民，當年對一個無依無靠的瞎子做過什麼……顧隊長，你知道嗎？」
他滿意地看到顧葉舟瞳孔驟然收縮。
關於桑寧的事情，顧葉舟只知道一部分，也知道當初桑寧在南溪村生活過。
「你越是想知道，」晏祈年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笑容裡充滿了惡意的愉悅，「我越不會說。」
·
顧葉舟出了審訊室，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晏祈年，而後，又落在拼圖上。
拼圖上的一切，都是晏祈年的惡趣味，全部都是挑釁警方的行為。
這些，晏祈年供認不諱。
至於當初南溪村的人為什麼會跟著晏祈年走，那正是蘇霖所說的，晏祈年用錢讓這些人參加了一個活動。
所謂的挑戰5年與外界隔絕聯繫，不能上網，不用通訊類的一切用具，在一間房間裡住5年，不用出門，每天會有人送飯，收拾垃圾。
挑戰成功，5年後能拿一千萬。
毫無疑問，南溪村的人全部都成功了。
只是，沒想到5年後拿到一千萬還不知足，想繼續進行這場遊戲。
於是，晏祈年便換了個地方，也就是土雞養殖場。
只是中間發生了什麼，他們並不清楚，用晏祈年的話來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那些人，本就不在拼圖以內。
人，不能太貪心了。
以及，晏祈年本就對南溪村人起了殺心，但這裡面的緣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晏祈年不願說，顧葉舟也只能從南溪村這個地方開始調查。
可多年過去，南溪村早已拆遷，沒人居住。
絕大部分的知情者全部身亡，無從查起。
大願庵主持，蘇霖，也對此只有一知半解，來源於被害者——蘇霖。
五個地點，14名幫兇；
負責拼圖的林澤輝、森森；
負責土雞養殖廠的袁臻、張姨以及那個強壯的男人；
負責德才中學跟同學打賭的，晏祈年的侄子，不給孩子飯喫為了區區幾百萬葬送孩子生命的父母；
負責溫暖家兒童福利院的社工；
曹家村的村長和曉翠的丈夫；
以及，最後大願庵的主持——蘇霖。
案子牽扯到的人數眾多，案子告破後，沈晨打了報告，想要去監獄探望林澤棟。
桑寧也跟著一同去了。
她不以任何身份，和林澤棟，不過是點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