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他就是個瘋子
來到京市的第二天，桑寧難得賴了會兒牀。
徹底換了環境，她竟沒怎麼認牀。
也可能……是因為昨晚被顧葉舟折騰得太累了。
「媽已經準備好早餐了，就等你起來。」
低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顧葉舟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就這麼靜靜看著她，晨光在他肩頭鍍了層淡金。
桑寧「唰」地把被子拉過頭頂，聲音悶在裡面：「知道了……你先出去。」
剛到京市，她又和顧葉舟……
不能再往下想了。
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房門輕輕合上，她才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
確認臥室裡沒人，才慢吞吞爬出來。
她動作很快，沒幾分鐘就穿戴整齊。
想起卓雅總嫌她穿得少，又特意多加了一件毛衣，結果一下樓就被暖氣撲了滿臉，這別墅裡溫暖如春，多穿一件都熱得後背發汗。
她挽著外套走下樓梯時，卓雅正端著豆漿從廚房出來。
視線一對上，桑寧被卓雅和吳媽看的發毛，她們兩人眼裡的八卦味幾乎要溢出來，還若有若無地往她小腹處飄。
桑寧臉頰騰地紅了：「媽，吳媽。」
兩個長輩同時朝她露出一種過分慈愛，心照不宣的笑容，連連點頭。
路過顧葉舟身邊時，桑寧狠狠瞪了他一眼。
簡直社死。
也不知道這別墅隔音怎麼樣……昨晚的動靜，她自己回想都覺得臉熱。
「快來喫早餐。」
卓雅笑盈盈地遞來一杯熱豆漿，又推過一籠剛出屜的小籠包，這就是桑寧最愛的中式早餐。
「媽，你也喫。」桑寧小口小口咬著。
「好不好喫？」
桑寧點頭。
卓雅和吳媽似乎都很喜歡看桑寧喫東西。
桑寧被盯得不好意思，求助似的朝顧葉舟看去。
顧葉舟無奈道：「媽，我和阿寧要去局裡報到，時間差不多了，得先走。」
時間哪裡是差不多，是差多了好嗎。
這還沒七點。
卓雅看破不說破，「行，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媽，我晚上回來想喫糖醋排骨。」
桑寧臨走前還點了一道菜，這只是讓卓雅安心，晚上他們會回來喫飯。
卓雅聽著欣慰，目送他們出門。
兩人上車後，桑寧鬆了口氣，正欲開口，她和顧葉舟的手機同時響起。
「我哥打來的。」桑寧挑眉。
顧葉舟揚了揚手機，「花茗的電話。」
兩人靠在椅背上，各自接聽。
桑寧：「喂，哥。嗯，我剛到京市，已經見到乾爹和乾媽了，二老看著挺精神的。」
兩人之間只是簡單慰問了一番陳教授的狀況。
博文修站在窗邊，拿著手機，靜靜聽著電話那頭桑寧的報備。
沒一會兒，就看到他們的車子啟動離開了雲闕公館。
兩人幾乎是同時掛斷電話，桑寧問：「花茗有什麼事嗎？」
顧葉舟：「昨天我們剛到京市，鹽城那邊就出了失蹤案，指名讓花茗負責畫像，等找到失蹤者再回京市。」
桑寧蹙眉：「這麼巧？」
鹽城那個地方，一直都很平靜。
沒道理，他們前腳剛離開鹽城，後腳便找上門來。
針對的人似乎還是花茗。
·
前往市局的路格外擁堵，抵達時已耗去一個小時。
「顧警官，好久不見。」
剛踏進大廳，兩名警員便從接待臺後站起身，語氣熱絡地迎了過來。
桑寧安靜地站在顧葉舟身側，那兩人卻像沒看見她似的，目光徑直越過她，落在顧葉舟身上。
其中身形魁梧，警服繃得有些緊的那位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笑，面頰的肉隨著動作輕顫：「顧隊，可算把您盼回來了，在鹽城休養得不錯吧？」
休養？
桑寧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透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不過，陳家那個案子，我勸您還是別碰了，上頭這回可是發了狠話，您再查，停職令可就真下來了。」
顧葉舟腳步未停，連眼風都沒掃過去，只握著桑寧的手徑直往裡走。
桑寧心驚：還有這事？顧葉舟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
一旦被停職了，還怎麼查陳時亦的案子？
「顧隊！」胖警員臉色一沉，側身擋了半步，聲音拔高，「您進去可以，這位女士恐怕不太方便。咱們這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
他不認識桑寧，只是第一眼就覺得這女人漂亮得扎眼。
「如果我非要她進呢？」顧葉舟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胖警員臉上的肉顫了顫，語氣硬了幾分：「顧隊，這是規定，也是上頭的指示，您別讓我難做。」
他視線飄向桑寧，使了個眼色，表情有些扭曲：「愣著幹嘛？家屬就去休息室等著，你男朋友是去挨訓，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他對顧葉舟說話恭敬，但這個桑寧，一個花瓶而已，跟在身邊一定就是家屬了，能有什麼真本事。
沒想到顧葉舟平日裡冷冰冰的，找了個女朋友倒是漂亮。
桑寧迎上他的目光，脣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從外套內側不緊不慢地取出證件，遞到他眼前。
「桑寧。」她聲音清晰平穩，「鹽城市局法醫科主任，現任特別行動小組正式成員。」
證件上的鋼印清晰冷硬。
胖警員表情一僵，那句「特別行動小組」像根細針，扎破了他方纔的揣測和輕視。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能發出聲音。
顧葉舟沒再看他，牽緊桑寧的手，兩人並肩走向長廊深處。
「胖子，以後還是躲著點他吧，他就是個瘋子，這麼多年，你還不清楚嗎？」邊上的瘦警員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唯獨留下胖警官一人在原地發呆。
特別行動小組。
當初顧葉舟在京市的時候，曾和上級申請過，但沒有被批下來。
那會兒的顧葉舟就是個毛頭小子，初入警局就敢大言不慚。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只有他主動接近，想要加入。
可是……
思及至此，胖警官五指收緊。
顧葉舟根本看不上他，說他沒有真本事。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顧葉舟，能有什麼真本事！
鹽城那個小地方成立的特別行動小組而已，也敢來京市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