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老孃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玻璃外壓根就沒人看這場審訊。
特別行動小組的案子，沒有顧葉舟同意，閒雜人等，包括刑偵一隊和二隊都沒有權利幹涉。
「不用看，外面沒人。」陳暮說道。
胡凡這才說道：「對，我認識，關係也不好，她的事情，我都是聽身邊人說的。」
陳暮很認真地開始記錄。
顧葉舟則是側目看著他那狗爬字，反正胡凡說的每一個字，他們聽得懂，但字看不懂。
他無奈扶額。
胡凡見狀，只以為自己剛才說的話又被抓到了錯處，他不想被關在這裡，他還想早點回去。
「我說我說，殺害卓楠的人也是我們保安隊的，隊長知道，今天請假沒來的就是了。」
顧葉舟敲了敲桌子。
陳暮立馬起身，拉開審訊室的門就出去了。
胡凡渾身打顫，「警官，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回去的時候，給你安排兩個警員保護你可好？」顧葉舟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胡凡還挑上了，「警官，我能跟著你嗎？」
……
另一間審訊室內，卓秀芳躊躇不安地趴著，一會兒又坐著，東張西望的。
時不時還喊上兩聲：「有沒有人？我要回家做飯去，我兒子要回來了，你們放我出去。」
她不知道被關進來多長時間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說話。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就這麼關著她，讓她心裡感到很不踏實。
桑寧則是一直在外面坐著。
顧瑤也下樓到監控室裡看著審訊室中的婦人，她疑惑道：「這就是我哥發的錄音裡那個女人嗎？看上去年紀挺大了。」
在陳暮離開後，顧瑤也不想這麼早回家，乾脆就過來了。
好在市局大部分人都認識她，她是顧葉舟的妹妹，這在京市的市局裡早不是什麼祕密。
胖警官見到她還會問個好。
「嗯，不過，她保養的不錯。」桑寧在這裡一直等著卓秀芳開口。
顧瑤不解：「嫂子，你為什麼這麼關注她，就算是養母，你當初看不見，就算現在見到了，也認不出來吧？」
桑寧指了指耳朵：「她的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人的臉會變，但是聲帶不會，除非受了傷。」
即便是受了傷，她還是能認出來，這個女人，她就算化作灰，她也不會忘記。
她回想著，剛才扶著的那個老人的手。
曾經在南溪村的時候——
「阿芳，我手好疼。」男人嘶啞的聲音傳入正被關在小黑屋裡的桑寧。
她本就雙目失明，卻還要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小黑屋中。
卓秀芳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疼，一點小傷嘰嘰歪歪的。」
「阿芳，好像骨折了，你幫我看看。」男人有些卑微。
卓秀芳根本沒放在心上，隨手就將男人推在一旁，而這個男人，也不敢反抗。
當時桑寧心裡只覺得這個男人窩囊。
但凡硬氣一點，反抗一下這個女人，她都有可能逃出去。
然而，男人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小黑屋邊上。
椅子的聲音咿咿呀呀的，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丫頭啊，你看，我受傷了她都不願心疼我一下，更別說你了。」男人嘆了口氣，「只要活著，比什麼都強。」
桑寧知道，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
活著？
她現在的處境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她沒有理會外面的男人，只聽著那人絮絮叨叨的說：「真的好疼，我想去城裡看大夫，但是阿芳一定不會讓我去的，我得想想辦法。」
「丫頭，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桑寧當然不會回答，一旦她出了主意，到時候，卓秀芳只會往她身上撒氣。
果然，沒有聽到桑寧的回答，男人冷哼一聲，即便疼得滿頭大汗，還是抬腳對著小黑屋的鐵門又踢又踹。
把不敢發洩在卓秀芳身上的情緒全部發洩到了她的身上。
「沒用的東西！沒用的東西！」
桑寧就這麼靠在滿是蜘蛛網的牆角，聽著外頭的動靜。
這麼多年來，早已習慣。
很快，卓秀芳那銳利的大嗓門就喊了過來：「老東西，我看你想死是不是，吵死了，這一天天的，日子沒法過了！」
男人一下就閉嘴了，腳上的動作也收斂了起來。
然而，沒過一會兒，就聽到男人殺豬般的嚎叫聲。
「不就是個骨折，幫你接上不就好了。」卓秀芳說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男人似乎根本不敢抵抗，任由卓秀芳隨意動他的手臂。
嚎叫聲越來越小，最後，便是「噗通」一聲，重物落在地上的巨響。
卓秀芳嗤了一聲，「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老孃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
桑寧回想著當初卓秀芳的一言一行。
剛才從車上下來的老爺子，手臂骨折的舊傷很顯然是八年前甚至更早造成的。
至於骨折的原因，去做了什麼，她就不清楚了。
卓秀芳的所作所為，這麼多年，這個男人居然依舊不敢反抗。
這讓桑寧對她多了幾分好奇。
「瑤瑤，你覺得一個男人會出於什麼原因，對一個人的命令言聽計從？」桑寧問道。
顧瑤：「言聽計從？我就沒遇到過對我言聽計從的男人，只能說那個女人有福氣吧。」
桑寧：「難道不能是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上嗎？」
比如……一些不能言傳、關乎男人本身的事。
桑寧想了想，又搖頭。
相處了這麼多年，那個男人一直都是和卓秀芳住在一起的，應該沒有那方面的問題。
難道是殺人放火？
想不明白。
她正要起身朝審訊室走去，問一問卓秀芳的時候，就見隔壁審訊室的門開了。
顧葉舟從裡走了出來。
「機場的案子怎麼樣？」
桑寧和顧瑤都沒有關注另一間審訊室。
自然也對審訊內容一無所知。
「已經讓陳暮去把人帶回來了，這個案子看似很簡單。」顧葉舟用了看似二字，也就是說，表面上兇手已經找到了，但受害者的家屬卻和桑寧有著聯繫。
他的視線落在桑寧身上，抬手輕輕拭去她肩膀兩側的雨水，「要一起進去嗎？」
桑寧看著審訊室裡大喊大叫的卓秀芳，想了想還是點頭。
「但我進去，她不一定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