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我是受害者的母親
「什麼手指，我家楠楠的手好端端的，你別亂說！」卓秀芳怔了怔，接著說：「我兒子更是在上市公司上班，怎麼可能會是他的，不可能！」
這點，她說的倒是實話。
在給卓楠下葬的時候，她仔細檢查過，也把卓楠身上的手機以及值錢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確保沒有任何問題才送去火化的。
顧葉舟：「既然不是，為什麼你和你丈夫二人會出現在機場？」
卓楠並不是獨自一人從機場出來的，當時還有一男一女陪同，剛好是卓楠的父母。
三人應該是從外地旅遊回來。
「我，我們回家，你們警察也要管？」卓秀芳怒道。
顧葉舟：「倒是也沒這麼寬，你能說說當時為什麼和你女兒走散了嗎？是因為人太多？」
理由都幫卓秀芳想好了，她當然是順著說：「對，就是人太多了，我們走散了。」
「那你和胡凡是什麼關係？」顧葉舟話音一轉。
「什麼胡凡，我不認識。」卓秀芳立馬移開視線，她這個人小動作實在太多。
桑寧提醒道：「你要是想早點回家和你兒子團聚，我勸你最好說實話。」
卓秀芳嗤了一聲，「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憑什麼覺得我在說謊？你有證據嗎？」
話音一頓，對啊，證據！
她整個人又激動了起來：「我要回家！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抓我？我是受害者的母親！」
她想拿「受害者母親」這層身份當免死金牌。
要是換作往常的普通辦案流程，顧葉舟和桑寧還真可能被這層身份掣肘，拿她沒辦法。
可現在不同了，特別行動小組成立，本就意味著打破常規桎梏的權限。
只要有合理依據，只要存在值得深挖的疑點，顧葉舟就能依法將她帶回去調查。
「呵，現在知道是受害者母親了，人都死了，在這裡裝什麼情真意切。」桑寧靠在椅子上低聲說著。
聲音不大不小，整個審訊室裡也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卓秀芳怒視著她：「你，你怎麼說話的！我是她媽媽，她死了，我當然會難過，我需要裝什麼！」
「看的怎麼樣了？」顧葉舟沒有理會卓秀芳，而是指著桌上遞過去的這份口供。
桑寧點頭，「大概是弄清楚了，只是，這老太婆太喜歡跟我們閒聊了。」
他們不會把時間全部浪費在卓秀芳身上。
即便現在看著卓秀芳不斷扯東扯西，其實話中還是給出了不少線索。
一、她承認自己就是桑寧的養母，承認卓楠和桑寧相識；
二、卓楠死亡時，地上那根斷指不屬於卓楠；
三、卓秀芳的丈夫，眼睛瞎了很有可能是她造成的；
四、卓楠的死是被計劃好的，卓秀芳是知情者。
顧葉舟起身，「既然不願意配合，那就繼續在這裡關著，我們去找老爺子聊聊。」
「嗯，他眼睛瞎了，還要被卓秀芳這麼數落，估計早就想要離開這老太婆了，沒準他那邊會有線索。」桑寧故意走到門口，聲音大了幾分。
卓秀芳見兩人真要去找那個老不死的問話，當下就急了，「你們給我站住！」
「卓女士，我們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既然你不願配合，我們只能找知情者再瞭解一下情況了。」顧葉舟說的很是客氣。
也不等卓秀芳繼續挽留，兩個人居然就這麼真的離開了審訊室。
她錯愕地坐在審訊室裡，看著門的方向。
她以為兩個人會跟她周璇一會兒，就跟去服裝店買衣服一樣，買東西總是要砍價的，覺得貴了不想買就出去，等你走的時候，店老闆為了賣衣服一定會挽留。
然而，她想錯了，這是警局，不是服裝店，更不是能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為什麼不直接用胡凡的口供？他已經承認和卓秀芳相識，只是兩人沒見過面，但也能證明卓秀芳是參與者之一。」桑寧一出審訊室，便停下腳步看向顧葉舟問道。
顧葉舟：「只要確定她是你養母就行，卓楠的案子，沒有別的可疑處，除了那根斷指，等陳暮把兇手帶回來就清楚了。」
「至於為什麼不揭穿卓秀芳，就是要讓她在裡面好好想想。」
卓秀芳是耐不住性子的人，隨著時間流逝，她為了出去，也許到時候能夠提供更多有用的線索。
顧葉舟要的不是機場的案子，而是八年前，南溪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卓秀芳要在陳時亦出事的當天，帶著桑寧過馬路。
「也行。」桑寧沒什麼意見，她八年都等了，再多等一等又有什麼關係。
「陳暮什麼時候回來呀，等他回來了，我們一起出去喫飯吧。」顧瑤在門口探出腦袋，朝著他們笑眯眯的說道。
桑寧一愣，「喫飯！」
「對啊，人總要喫飯的嘛。嫂子，你不餓嗎？」顧瑤也不知道桑寧為什麼聽到喫飯二字，反應這麼大。
只見桑寧拿出手機。
她進審訊室的時候是半個小時前，為了避免審訊途中被打斷，她刻意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而此時，上面足足有十通未接來電，全是卓雅打來的。
「完了，乾媽那邊一定著急瘋了。」桑寧對顧葉舟指了指手機，示意自己出去打電話。
顧葉舟微微頷首，他朝著另一間關著卓楠爸爸的審訊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