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她們是表姐妹
隔壁審訊室裡的卓秀芳依舊想不明白。
「我明明看到她死了,怎麼還會活著,而且她的眼睛好像也看得見了……」
卓秀芳雙手放在桌上,不斷畫著什麼。
桌上那杯被打翻的水,以及留下來的水漬都沒人來清理,她乾脆用自己棉衣袖子在桌上抹了一把。
銀色鎖銬在桌上留下劃痕。
「要是今天楠楠沒死,該多好,警察就查不到我了。」
卓秀芳自言自語,看著桌子,「我明明說不追究責任,也把人帶走火化了,為什麼警方還是介入調查了,難道老天就是不想看著我過好日子嗎?」
她不應該聽那人的話回京市的。
……
直至晚上八點,陳暮才帶著嫌疑人回到市局。
在市局裡等他的人卻只有顧瑤一人。
「暮哥,你回來啦,有沒有受傷?」顧瑤見到人立馬迎了上去。
結果剛走沒兩步,邊上那名嫌疑犯跟惡犬似的,衝著她齜牙。
「這麼兇,真當你姑奶奶是被嚇大的?」顧瑤大搖大擺走了過去。
陳暮拉著人往後退,「顧小姐,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顧瑤:「沒事,我跟我爸媽說了,在這裡玩呢,一會兒你送我回去不就好了?」
陳暮:……
她跟著陳暮走了一圈,看著嫌疑犯被送進審訊室,而另外兩間的審訊室裡居然空了,只剩下隔壁卓秀芳所在的那間,燈還亮著。
陳暮疑惑道:「顧隊呢?」
「問我啊?」顧瑤笑眯眯的看著他。
陳暮又是往後退一步,跟她保持著距離,「麻煩顧小姐告知於我。」
「一點都不好玩。」顧瑤哼了一聲,「都回家去了,我嫂子要回乾媽家裡,我哥當然是跟著一起回去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巧打開了卓秀芳所在的審訊室。
裡面的卓秀芳剛好聽到的就是「回家」「乾媽」。
她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眼看陳暮要把門關上的時候,她連忙說:「警官,別走別走,我說,我什麼都說,讓桑寧來見我。」
一聽到顧瑤的話,她下意識就覺得對方說的是桑寧。
桑寧能有如今的好造化,一定是得到貴人相助。
和當初的她一樣。
陳暮腳步一頓,看了她一眼,然後……把門關上。
裡面的卓秀芳懵了,不是想從她嘴裡得到真相嗎?
難道桑寧就不好奇當年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嗎?
只是,她想錯了。
陳暮在顧葉舟回來之後,只聽顧葉舟的差遣。
至於卓秀芳想要配合警方,所謂的老實交代,以他那簡單的思維,是聽不懂嫌疑人口中的話是真是假。
把人帶到之後,陳暮避開顧瑤,徑直朝外走,給正在喫飯的顧葉舟打了通電話。
桑寧今早還特意跟卓雅說晚上回來喫飯。
結果一忙就給忘了,差點就要在警局裡通宵問詢了。
好在顧葉舟說,老爺子很配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代了。
至於卓秀芳那裡,就耗著她,耗到她坐不住位置。
「電話不接一下嗎?」卓雅放下筷子,問道。
桑寧也朝顧葉舟看去。
顧葉舟瞥了眼手機,來電顯示是陳暮,而陳暮打來的電話一般都不是什麼要緊事。
「這人說話容易找不到重點。」
顧葉舟點了接聽,並且放了擴音。
在這棟別墅裡,都是可信的人,吳媽的背景他也已經調查過。
電話裡傳來陳暮的聲音:「殺害卓楠的兇手帶回來了,然後那個審訊室裡的大媽說要見你們。」
「見我們做什麼?」顧葉舟喫著桑寧給他碗裡夾的菜。
「不知道啊,就說了句,她什麼都說,我也沒問。」陳暮撓頭,「那我要不要回去問問?」
桑寧:……這哪是找不到重點,這是有點呆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審訊室裡那個女人不用管。」顧葉舟說完掛了電話。
抬頭一看,只見幾個長輩都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怎麼了?」顧葉舟問道。
「沒事,多喫點。」陳教授笑著擺了擺手。
倒是卓雅,在聽到卓楠的名字時,臉色不大好。
「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桑寧在聽電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他們每個人的表情,只有卓雅的表情變了又變。
大概是因為都姓卓,桑寧心中早已有了準備。
可看到卓雅的臉色這麼難看,心中那點不好的猜想,正在被無限放大。
她甚至會懷疑,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懷疑陳教授和卓雅,是不是錯了。
可他們畢竟救了她,給了她新生。
還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她不該懷疑他們的。
「寧寧,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卓雅放下手中的碗,對著一桌豐盛的飯菜,已然沒了胃口。
桑寧拿著筷子的手微微僵了僵,「媽……」
「也是,這種事哪能是你來問我呢。」卓雅苦笑,她看向顧葉舟,同樣,顧葉舟也回視著她:「卓楠這孩子,在她小時候我見過一次,不知道和你們現在所查的卓楠是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個哥哥,名叫卓翼。」
陳教授「嘶」了一聲,「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不是說要回京市來看看我們?」
「是啊,卓楠以前可喜歡來找時亦玩了,還經常跟在趙肆身後。」卓雅回想起來,臉上浮現出幾分傷感之色,「趙肆也住在這個小區,寧寧,等你空了,媽媽再帶你過去介紹,認識一下。」
「等一下,媽。」
桑寧和顧葉舟同時開口。
她是想過,都姓卓,這個姓其實挺少見的。
桑寧問:「卓楠是您侄女嗎?」
卓雅點頭,「嗯,她媽媽是我表妹。」
「表妹?」桑寧坐直了身體,聲音控制不住地上揚,甚至有幾分尖銳。
她看向卓雅的眼神逐漸有了變化。
她小心翼翼地確認:「是叫卓秀芳嗎?」
「是叫這名。」卓雅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禁瞪大了眼睛,立即捂住嘴,「難道…是卓楠那孩子出事了?」
桑寧只覺得掌心滿是汗水,因出汗的關係,手指變得無比冰涼。
顧葉舟坐在一旁,大掌輕輕覆蓋在桑寧手背上,他問:「媽,你和卓秀芳的關係怎麼樣?」
卓雅臉色暗淡幾分,「關係,早在十多年前就斷絕來往了,那兩個孩子,也十多年沒見了,偶爾會主動和我聯繫,這不是,前段時間不知道聽誰說的,知道我們回了京市,還說過年要來看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