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我是不是能直接認罪了
卓秀芳坦白了一切,八年前的車禍居然和顧葉舟猜想的差不多。
「紀肖海為什麼忽然這麼做?」桑寧指著自己的眼睛,「我還是覺得不對,我的眼睛是時亦哥的,天底下沒這麼巧的事,我又不是紀肖海的親生女兒,這場車禍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更何況,聽卓秀芳的意思,紀肖海的一切行為,分明是想讓桑寧死。
顧葉舟:「嗯,看來卓秀芳並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這雙眼睛,絕對不是意外。
「車禍發生後,或者在手術臺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什麼?」顧葉舟忽然問道。
桑寧愣了一下,腦海中那句話一直被她記在心裡。
她點頭,「有。」
她重複了一遍當初陳教授說過的話:「他將淵虹贈與你,待你看遍螢穿流月,走過燈舟米市,便知人間值得。」
「陳教授說的?」顧葉舟蹙眉。
今晚,他已經瞭解到陳教授其實知道很多內情。
但是這些,卻從未和陳時亦的死聯想到一起。
殺害陳時亦的人不可能會是陳教授,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可陳教授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嗯,有什麼問題嗎?」桑寧覺得:「當初他這麼對我說,應該是很希望我能活下來吧,畢竟,眼睛是他兒子的。」
那時候的桑寧,確實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期待。
「沒事。」
顧葉舟頓了頓,還是去找了一旁休息室裡的卓雅。
卓雅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她神情焦灼,一見他們便急切地上前問道:「怎麼樣了?那通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桑寧將情況簡要告知。
這些年來她一直陪伴在卓雅身邊,對卓雅的心思早已瞭然。
果然,得知卓秀芳只是受人收買才做出那些事,卓雅心中對她的怨責,竟意外地淡去了幾分。
桑寧輕聲提醒道:「可如果不是她,時亦哥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其中參與者還有卓楠,卓楠纔是最重要的一環。
如果那天,婚宴上卓楠沒有帶走陳時亦,計劃不會這麼順利。
卓雅恍然回神,握住桑寧胳膊的手不自覺收緊,低聲道:「媽明白了。」
桑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地安撫了好一會兒。
顧葉舟把剛才和桑寧說的事情,重新和卓雅複述了一遍。
問起這件事,卓雅絲毫沒印象:「聽起來,也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寧寧,你確定沒有聽錯嗎?」
她不是質疑桑寧,只是那個時候,桑寧又看不見,還被車撞成那樣,也受了重傷,說不定是記錯了呢?
在桑寧意識不清的時候,誰會跟她說這樣的話?
「會是醫生嗎?」卓雅問道。
桑寧猶豫道:「要不,還是回去問問乾爹。」
從卓秀芳口中得知了所謂的真相,桑寧內心是有點牴觸的。
她牴觸整個紀家。
今晚,卻又傷害了陳家。
「好,好。」卓雅連連說好。
顧葉舟輕輕摟著桑寧的肩膀,「你不覺得,卓秀芳抱走你後,一切進展得太過順利嗎?」
他甚至覺得,很荒唐。
明明可以讓處於嬰幼兒時期的桑寧病死,都好過讓卓秀芳抱走。
桑寧蹙眉:「紀肖海是故意的?」
「紀肖海為什麼要對陳時亦下手?」顧葉舟冷笑:「難道是為了兒子?」
「據我所知,紀肖海可不止一個兒子。」
回想著父親說的,紀肖海的私生子在十年前回到紀家。
那麼,十年前的紀硯塵,面臨了什麼?
即便是紀硯塵面臨著各種挑戰,這些困境,根本無法和遠在千裡之外的桑寧聯繫到一起。
要說更有動機的人,應該是紀硯塵。
但桑寧,畢竟是紀硯塵的親妹妹。
卓秀芳說的一切,無法證實。
那他就要找個能為這一切證實的人。
也正如卓秀芳所說,那個瞎了眼的老爺子,確實是南溪村本地人,他生性就是懦弱,沒有任何原因。
在他的供詞中,對於這些計劃,瞭解的也只是一星半點,回答的遠遠沒有卓秀芳那般清晰。
顧葉舟將手中的資料交給審訊組,「再審一次這位老爺子,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卓雅聽得更是雲裡霧裡,「什麼紀家,怎麼還和紀家扯上關係了?」
她前段時間回來,還為了桑寧走了一趟顧家,也就是顧葉舟家,和顧葉舟家中那位打了招呼。
這會兒怎麼又冒出來紀家?
「媽,您認識紀硯塵了嗎?」桑寧問道。
卓雅點頭,「也不算認識,聽說過。」
「那紀肖海呢?和時亦哥有沒有商業上的往來?」
桑寧潛意識認為是沒有的,因為陳時亦後來做了法醫。
既然成了法醫,又怎麼還會和商業上的那些生意有來往。
但是……薔薇莊園裡的實驗室,那些研究。
還有博文修其實也很欣賞陳時亦,甚至還拿走了薔薇花種子。
說明,陳時亦在研究這一塊也是出類拔萃。
會是因為這些,陳時亦不願合作,紀肖海纔想要除掉他嗎?
「沒有吧,這還真要回頭問問你爸爸。」卓雅見桑寧願意再喊她媽媽,心裡樂開了花。
只覺得,這一次來警局是來對了。
「好。」桑寧點頭,「媽,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或者,跟我一起去見見卓翼?畢竟,您是他的表姨。」
「好,我跟你們一起去。」卓雅一口應了下來,她也很久沒見卓翼了。
即便,他也是害死自己兒子的人之一。
現在卓楠已經死了,卓秀芳被抓了。
只剩下這個卓翼,她倒是想看看,這麼多年來,這母子三人過的能有多好。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的用她兒子的命,過上了好日子!
見到卓翼時,他正坐在休息室,雙手插在衣袋裡,連頭也沒抬一下。
「我妹妹死了,你們不去抓兇手,反而把我媽帶走。」
卓翼輕嗤一聲,「現在警方辦案都是這樣的麼,那我是不是能直接認罪了?兇手也不用抓了,乾脆說我們受害者家屬纔是真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