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老大，我真的沒有說謊
「這裡？」花茗一臉莫名其妙：「我不是配合出來找失蹤的小女孩嗎？難道這裡不是鹽城？」
顧葉舟眉頭緊鎖：「你好好看清楚，這是哪裡。」
花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緩緩下了車，看向一旁廠房上貼的一排字：北郊機械製造廠。
「我……老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難道不是鹽城的機械廠嗎？」
「門口的標牌一模一樣，是北郊啊，老大，你什麼時候回鹽城的？」
即使是現在，花茗還是覺得自己正處於鹽城。
顧葉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說：「這裡是京市。」
即便是從鹽城到京市，坐飛機最快也需要兩小時。
如果花茗回鹽城，沈晨那邊一定最先收到通知。
可是沒有，沒有人知道花茗什麼時候回的京市。
甚至，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更像是覺得自己在北郊。
花茗驚呼：「怎麼可能！我就是追那些人販子才追到了這裡，怎麼可能會到京市，老大，你在跟我鬧著玩是不是？」
顧葉舟按著花茗的後脖頸，「嘭——」的一聲，令他整張臉都緊緊貼在後車窗上。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車內，花茗一眼就看清楚了車內已經沒了聲息的人。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朝著四周看去：「這……怎麼可能！」
「我車上根本就沒人，這次行動，我是私自出來的，想著要回京市了，順路來北郊一趟碰碰運氣，就這家機械廠，我查到的。」
他伸手指著已經廢棄的機械廠，「被找回來的好幾個受害者都說過北郊有個地方門前堆著很多廢棄的貨箱，還有窗戶，窗戶都被打碎了，冷風會灌入她們所在的房間裡。」
「這裡完全對得上啊老大！」
花茗努力回想著所有細節，他沒有記錯，他就是自己開車來的北郊。
「窗戶被打碎？」顧葉舟頓了頓，「她們被關在這裡？」
花茗點頭。
顧葉舟沉默的拿著手電筒，照向廠房周圍，他從下車到現在，就沒見到被打破的窗戶。
如果窗戶被打破，呼嘯的風聲聲響會更明顯。
但他到現在，除了和眼前的花茗聊上兩句，其他異樣的聲音並沒有傳來。
「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警車裡嗎？」顧葉舟又將花茗拉到車前，引擎蓋高高鼓起。
但身為警察的花茗，又怎會不認得這是警車。
他呼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他開的是自己的車，怎麼會是警車？
「跟我去廠裡面看看情況。」
還沒等花茗反應過來，就被顧葉舟揪著後領就朝裡走。
黑夜裡，顧葉舟手中的手電筒掃過那些被疊的高高的紙板箱。
砰——
顧葉舟走到門口，抬腳便是一踹。
本就沒有上鎖的鐵門被暴力踹開，在寂靜的黑夜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裡，是鹽城那些受害者所說的房間？」顧葉舟站在門口，一把將花茗推了進去。
花茗詫異地看著裡面，空曠，滿是蜘蛛網，中間放著一張長方形桌子，應該是工人平時休息的房間。
藉助月光，再看向窗外，發現那些窗戶並沒有破碎，而是被緊緊關著。
「還記得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嗎？」顧葉舟問道。
花茗身體晃了晃，險些跌坐在地上。
他捂著頭，「不記得了，不記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葉舟看出了花茗的不對勁，並且還捲入了這起案子裡，讓他更加頭疼。
花茗的背景乾淨，平時除了畫畫之外，基本很少和人打交道，長期打交道的人除了他就是沈晨。
帶著花茗出了廠房，先送到車上後，顧葉舟撥通了警局電話，讓幾個同事來現場進行勘驗工作。
只是，這現場，怕是要少一個花茗配合了。
他帶著花茗去了醫院，拍了個腦部CT，並沒有發現異常，醫生建議轉向心理門診，卻遭到了花茗強烈反對：「我沒病！我沒病，老大，我不要做什麼心理治療，我說的都是真的。」
顧葉舟並沒有強求，只能先帶花茗回警局。
此時，沈晨已經下班了，陳暮和桑寧都在醫院陪著顧瑤。
頂樓空曠的辦公室裡只有顧葉舟和花茗二人。
「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
花茗掌心捧著一杯熱水，吹了兩口，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他覺得特別幹，特別渴，似乎很久沒有喝水了。
一杯水下肚，他又感覺到了明顯的飢餓感，「老大，有喫的嗎？」
顧葉舟看了眼沈晨的桌上，還有幾包沒喫完的零食，順手拿了過來扔給他。
花茗立刻狼吞虎嚥了起來。
顧葉舟默默打開了手機後置攝像頭將花茗的一舉一動進行錄製。
勉強喫飽後，花茗下意識摸了下嘴脣，上面滿是死皮，還有食物殘渣。
於是起身又倒了一杯水，潤了潤脣。
「老大。」花茗坐到顧葉舟的辦公位前，認真道：「我沒有說謊，這幾天鹽城那邊的失蹤案一直都是我在幫忙畫像找人，陸陸續續找回了不少，聽說都是從北郊找回來的，所以我才會去北郊。」
「我也沒想到，不管是京市還是鹽城，都有北郊這個地方，還都是一堆廢廠，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呢！」
顧葉舟問：「這兩天，你和誰走的最近？」
他了解花茗，他和沈晨離開後，鹽城基本沒有花茗的熟人，他沒有必要多留兩天。
這一留，就遇上了失蹤案。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如果是因為林舒悅，花茗想多留兩天倒是也正常。
但……這一切要是林舒悅所為，就太過匪夷所思了。
花茗一噎，耳尖微紅，低著頭不敢看顧葉舟，囁嚅道：「林…林舒悅，我們，在一起了。」
「她知道你去北郊嗎？」
對於這個結果，顧葉舟並不意外。
「知道，我還是今晚說的，打她電話說的，可以查我通話記錄。」
說著，花茗就開始從身上摸索手機。
結果，渾身上下所有口袋掏了個遍，都沒有發現手機。
他臉色一白，急忙解釋道：「老大，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真的就是開車去北郊看一眼，然後就……」
說到這裡，花茗只覺得大腦一陣刺痛，在想說什麼的時候，眼前一黑，直挺挺朝著地上倒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