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性情大變
為卓翼的死難過是真,為說出幕後之人是紀肖海,卻是假。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的翼兒,我想要讓他活著,以後好好生活……」
卓秀芳的眼淚早已流幹,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哀嚎,卻沒有自責:「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的,都是你們警察的錯!都是你!為什麼不能好好保護好我的翼兒……」
顧葉舟向前半步,影子覆上她的臉,「保護好你的翼兒?你口中的保護,就是讓他的手指親手被自己的親妹妹砍斷?」
卓秀芳錯愕地抬頭,這話,她從桑寧口中聽過,但她不信。
可眼前的人,語氣篤定,似乎……真像是楠楠做的……
「不可能!你在騙我!」卓秀芳嗓音尖銳。
「我是警察,騙你?」顧葉舟輕笑一聲,「有必要嗎?」
卓秀芳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翻湧著渾濁的恨意,「是紀肖海……就是紀肖海!我要指證他!」
答案依舊在顧葉舟的預料之中。
他極輕地嘆了口氣,「都家破人亡了,你居然還要護著他。」
他抬手拍了拍冰冷的鐵柵欄,金屬震動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嗡嗡迴響。
「你真是無可救藥。」
顧葉舟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
「我會把紀肖海帶過來。」
這句話平靜地落下,他的腳步聲已消失在走廊盡頭。
卓秀芳看著顧葉舟的背影,猛地撲到欄杆前,渾濁的眼珠幾乎要凸出來。
嘴裡喃喃著:「對,帶過來……這樣,我就完成了最後一件事了……它就不會來找我了……」
·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等他到傅教授家中的時候,花茗已經醒來。
他還有些懵。
「花茗,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京市的嗎?」
顧葉舟略過傅教授,大步朝著花茗走去。
「我……」
花茗張了張口,視線落在了站在門口的傅教授身上。
「看著我做什麼?我可不是方格那種蠢貨,收錢辦事,也要合法合規纔行,幹不出傷天害理的事來。」
傅教授在解除催眠的時候,已經從花茗身上瞭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只是,這些都不用他對顧葉舟說,只需要讓花茗自己開口就行。
解除催眠,又不是讓人失憶。
只是清醒過來的花茗,短時間似乎接受不了。
見花茗支支吾吾了半天,顧葉舟不耐煩地看向傅教授。
傅教授聳了聳肩,「我這都一把老骨頭了,實在不合適趟這趟渾水。」
「說吧,這裡沒有外人。」
顧葉舟捏了捏眉心,說道。
傅教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當著花茗的面,剛好幫他回憶:「要說這事啊,還是怪他自己,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用在他身上正合適。」
「林舒悅?」顧葉舟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
那天和桑寧冷戰,在警局門口就見到了林舒悅主動找花茗。
花茗上了林舒悅的車,但是兩人說了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
「對,就是這姑娘。」傅教授嘆了口氣。
「要我說,還是你自己說?」
他看向花茗。
花茗茫然地臉上閃過震驚、悲憤,還有一絲哀痛。
傅教授嘖了一聲,指著花茗,「瞧瞧現在的年輕人,和人家小姑娘在一起還沒兩天,就信任成這樣了?」
「是那個小姑娘主動跟你表白的吧?」
花茗在清醒中點了點頭,但卻不敢去看顧葉舟一眼。
他雙手緊緊抓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緊抿著脣,一言不發。
「那個小姑娘和他表白後,鹽城就出了一起失蹤案,被當地派出所一直壓著。」
「知道失蹤了一個當地比較有名的富家千金,人家爸媽找上門了,這才輪到他們刑偵隊的。」
「那個富家千金,說來也巧,剛好是林舒悅的好朋友,左思思。」
「花茗,我只是個心理學教授,不用我提醒你,也該知道林舒悅這女孩有多可怕了吧?」
傅教授也不用過多瞭解,催眠過程中,還有顧葉舟的身影。
也就是最後一段記憶,顧葉舟在北郊機械廠門口找到了花茗。
明晃晃的陷害啊!
「你但凡有點腦子,真想讓那小姑娘走回正途,就別當這個悶葫蘆。」
傅教授說完,起身拍了拍顧葉舟的肩膀,搖頭嘆了口氣,轉身下樓去了。
二樓頃刻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顧葉舟和花茗。
顧葉舟沒說話,徑直走向一旁的茶臺。
熱水注入透明的航空杯,杯壁上迅速凝起一層白霧。
他將杯子輕輕推到花茗面前,幾個細小的氣泡從杯底浮起,慢吞吞地向上爬升,像在掙脫什麼。
花茗盯著那些氣泡,嘴脣動了動。
半晌,才很輕地擠出一句:
「老大,我……」
顧葉舟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淡淡道:「從你那天晚上從警局離開,上了林舒悅的車後說起吧。」
他給足了花茗時間。
「上車後,林舒悅說,我們來日方長。」
花茗垂下眼,看著冒著熱氣的杯子,「我那天晚上回去後,我說,最多在鹽城留一天,就要回京市去了。」
「林舒悅說想見見我,畢竟,現在林氏集團歸她管,其實她也挺忙的。」
「我也想著,來日方長嘛,等過年的時候,她放假了,我就能再回鹽城去找她,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也就是你們離開鹽城的當天中午,林舒悅忽然跟我表白,我很沒出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她偷我畫的事,後來又給我買顏料道歉吧。」
「那時候我挺孤僻的,忽然有這樣一個女孩關注我,很難不注意……」
「那天下午,我和林舒悅做著普通情侶都會做的事,牽手,逛街,去遊樂園,買對方喜歡喫的食物,餵對方。」
說到這裡,花茗一陣恍惚,那些美好的回憶從他嘴角綻開,可笑著笑著,他臉上剩下的只有苦澀。
「傍晚的時候,我們喫了晚飯後分開。」
「我準備訂機票來京市,可就在我要付款的時候,林舒悅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告訴我,左思思失蹤了,還說,這段時間其實一直有人莫名其妙失蹤,回來後,性情大變。」
「我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去了警局,調查這件事。」
「沒想到,同樣出現在警局的還有林舒悅以及左思思的父母。」
花茗的瞳孔不斷放大,彷彿看到了一件他特別難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