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我這條命,也沒這麼值錢
從傅教授家二樓的窗口望出去,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花茗嘆了口氣:「所以,要去鹽城把林舒悅抓來?還是找到催眠我的那個方格?」
他還是第一次看一段催眠自己的視頻。
視頻裡那像個木頭人的自己,把心裡所有話都說了出來,好在邊上的是顧葉舟。
他能完全信任。
要是換做任何人看到這段視頻,他真的會有毀屍滅跡的衝動了。
因為除了失蹤案的線索,他更在無意識中,將自己對林舒悅深藏多年的隱祕情愫和盤託出。
簡直社死!
「先回局裡,熟悉一下環境,你的事情先放一放。」
顧葉舟來到傅教授家樓下後,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聽著冰冷的電子語音播報聲,花茗剛踏出門的腳步一個踉蹌。
他聽到了什麼?
多少錢?
一百萬???
「老…老大,我這條命,也沒這麼值錢,要不還是讓他把我催眠了吧,做個傻子我覺得也挺好的。」
花茗內心在滴血:這麼多錢,我要還到什麼時候啊!
「慢走啊顧隊長。」
傅教授靠在門口,一手端著一杯咖啡,明明一晚沒睡,這都快五十的人了,還是這麼容光煥發。
花茗現在有些仇視他了。
「什麼都能用錢買,但錢,卻買不到命。」顧葉舟拍了拍花茗的肩膀。
要不是傅教授幫忙解決掉花茗身上的麻煩。
要不是顧葉舟對花茗足夠瞭解。
換一個人來,恐怕花茗已經被冠上了謀殺罪。
這一晚上,痕檢科那邊已經提取到了花茗的指紋,包括那把刺入在歹徒胸膛裡的刀柄上,也有花茗的指紋。
栽贓陷害這一塊,做的已經算是很完美了。
「老大,你對我真好。」花茗坐在車裡,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然而,一回到警局。
這哪裡是讓他先熟悉一下辦公室,這是直接把他丟進了審訊室。
「老大,你關我進審訊室做什麼?」花茗懵逼了。
顧葉舟沒搭理他,再次出了警局。
算了算時間,龍璽國際那邊,紀肖海該上班了。
驅車來到龍璽國際樓下,顧葉舟一眼就注意到了邊上的天湖公園。
是他和桑寧第一天抵達京市時,走的那個公園。
他坐在車裡,一直等到辦公大樓門前人流漸密,這才推門下車。
剛走到電梯間需要刷卡的門禁前,就被一名安保人員禮貌地攔下了。
「請問去幾樓?」對方語氣平和,顯然將顧葉舟當成了前來面試或辦事的訪客。
「找你們紀總。」顧葉舟亮出了證件。
安保人員面色微微一凝,「請您稍等。」
他立即轉身,按著耳麥低聲通報。
此時,無論是紀肖海還是紀硯塵,都還未抵達公司。
安保很快聯繫到了紀硯塵身邊的祕書,得到允許後,這才放行。
顧葉舟就這樣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龍璽國際的內部。
他踏入電梯,目光掃過樓層指示板,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最頂層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行,中途停靠的樓層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他一人。
輕微的失重感消失,梯門無聲滑開。
眼前豁然開朗。
頂層是整座大樓的靜默核心。
挑高近七米的大廳,光線經由一側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傾瀉而入,地面光潔如鏡。
顧葉舟邁步朝裡走去,沒走兩步,就被邊上偌大的玻璃窗吸引。
站在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天湖公園湖心的位置。
他在這片寂靜中站了許久,直到身後電梯傳來「叮」的一聲輕響。
梯門滑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女人身材高挑,剪裁精良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優越的曲線。
她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您好,董事長可能稍晚一些到。請您先隨我到這邊等候。」
說完便徑直轉身,朝側面的會客室走去,並未回頭確認顧葉舟是否跟上。
顧葉舟確實沒動。
他依舊倚在巨大的落地窗邊,雙臂撐在冰冷的金屬扶手上。
「稍晚是多久?」
他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語氣。
祕書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我也不太確定,或許是路上有些耽擱。」
「你是紀肖海先生的祕書?」顧葉舟隨口一問。
「不是。」她答得乾脆。
「那沒事了,你去忙吧。我在這裡等也一樣。」
得知她並非紀肖海身邊的人,顧葉舟全然沒了興趣。
大概是被臨時派來應付差事的普通職員。
然而,女人接下來清晰吐出的一句話,讓顧葉舟撐在欄杆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我是紀總身邊的祕書。」
一個「董事長」,一個「紀總」。
這紀家的產業,除了這父子倆,還有哪個能被稱為紀總?
「你是紀硯塵的祕書?」顧葉舟銳利的眸子看向她。
祕書臉上沒有絲毫慌張,而是從容的,帶著笑意,衝他點了點頭。
「紀硯塵的祕書來幫紀肖海接待?貴公司真夠特別的。」顧葉舟語氣裡帶著譏諷。
但祕書不為所動。
她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顧葉舟,「您,還是要站在這裡等候嗎?」
顧葉舟擺了擺手:「既然你來了,那就帶我去見見紀硯塵吧。」
「抱歉,紀總這個點還沒到公司。」祕書阻攔道。
「無妨,我有的是時間等。」
話音未落,顧葉舟已轉身步入電梯,徑直按下最高層的按鈕。
那裡是紀硯塵的專屬辦公區。
這一層的裝修風格與頂層一脈相承,卻更顯冷感。
他未作停留,徑直朝深處走去。
「先生。」
祕書眼底閃過一絲始料未及的慌亂。
她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朝裡走,更糟的是,紀硯塵的辦公室裡還未來得及整理。
裡面還有她的……
她迅速壓下心緒,快步上前,聲音維持著職業性的平穩:「麻煩您移步會客室稍等,紀總應該很快……」
「好。」
未等她說完,顧葉舟已淡淡應聲,腳步也隨之轉向側面的會客室。
他就跟回家了似的,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出來坐下。
等紀硯塵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顧葉舟一副這纔是他的辦公室的樣子。
「小顧,好久不見。」
紀硯塵朝著門口招了招手,很快,一壺上好的茶拿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