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這班誰愛上誰上去
「抱歉,紀董事長,我在辦案。」
顧葉舟將證件拿出來,重重拍在桌上,「卓秀芳的兒子、女兒都死了,她要指控你。」
「指控我?」紀肖海不怒反笑:「我沒聽錯吧,這卓秀芳,以前不就是我家的一個下人麼?兒子女兒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總之,麻煩紀董事長跟我走一趟吧。」顧葉舟乾脆靠在桌上坐了下來。
很明顯,他壓根沒有打算要離開辦公室。
因為他知道,紀肖海不會這麼輕易和他走。
「走倒是可以,但證據呢?」紀肖海漫不經心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需要,她是認證。」顧葉舟頓了頓,「讓我想一想,應該還有多年來您送的別墅作為證據,包括那個,被你扔在鹽城鄉下,被車撞死的女兒。」
對於卓秀芳的事,紀肖海並不上心。
甚至覺得,卓秀芳就是個多年前的員工,工資都結清了,還來這裡鬧騰什麼。
可,在聽到女兒的時候,他臉色大變,怒視著顧葉舟:「小顧,你難道不知道紀家三代單傳嗎?哪來的女兒!」
這是紀家的尊嚴,他怎麼能讓這種事流傳到京市那些人的耳中。
那他們紀家,不得被人笑死!
「不知道啊。」顧葉舟聳了聳肩,像是在故意氣紀肖海:「您不是還有個私生子嗎?這怎麼能算是三代單傳呢?」
他一改稱呼,笑道:「紀伯伯,總不能因為用一個女人給你生了個兒子,就算單傳,那另一個女人,也為你只生了一個,又算單傳吧?這不是亂套了嗎?」
紀肖海的胸膛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荒唐!」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陶瓷茶杯一跳,深褐色的茶水頃刻潑灑出來,浸溼了一旁尚未翻閱的文件。
門外,並未離開的紀硯塵透過門縫隱約聽見裡面的動靜,嘴角向上彎了彎。
「紀董,也別讓我為難。」
顧葉舟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副銀亮的手銬,「就當是去見見老朋友,您是希望這樣走出去,還是體面一點?」
紀肖海瞪了他一眼,額角青筋隱現。
半晌,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帶起一陣壓抑的風。
出門的時候,剛巧撞到門口還在等候的紀硯塵。
「爸。」
紀硯塵緊緊跟上紀肖海的步伐,根本沒有看身後的顧葉舟。
顧葉舟看著這對父子的背影,勾了勾脣。
車一路駛入市局。
紀肖海被帶進一間簡易的休息室。
他坐下,目光掃過室內樸素的陳設,最後落在顧葉舟推到他面前的那杯白開水上。
一次性紙杯邊緣泛著廉價的光澤,水面上甚至浮著幾絲肉眼可見的,燒水後殘留的細微水垢。
他冷眼瞥著,連碰都沒碰,直接開口,「卓秀芳呢?叫她來見我。」
「真當警局是你家開的,想見就見?」沈晨路過休息室,朝裡瞪了眼。
恰巧被陪同到警局的紀硯塵聽見。
他站在過道上,這個點,桑寧應該已經上班了纔是。
張望了一會兒,並沒有見到有人從眼前的過道走過。
紀硯塵不禁心中疑惑: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不急,來都來了,有幾個問題請教一下紀董。」
顧葉舟隨手把文件扔在桌上,三張照片順勢滑了出來。
好巧不巧,落在紀肖海眼前正下方的位置。
照片上的人分別是死去的卓楠、卓翼以及靠在車門旁被一刀刺穿心臟的陌生男子。
卓翼和陌生男子的屍體已經交由法醫進行屍檢。
紀肖海看到這三張照片,眼皮一跳:「這三個人是誰?」
「您不認識?」
「荒唐!」紀肖海冷嗤一聲,嫌惡地挪開眼:「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們。」
「那……」顧葉舟從文件夾裡取出卓翼和卓楠生前的照片,比死亡後的照片要生氣多了。
「這樣看呢?認識嗎?」
紀肖海看了兩眼,「不認識。」
「這就怪了。」顧葉舟「嘶」了一聲:「卓秀芳的兒女你都不認識,卓秀芳怎麼說是你殺了他們?」
紀肖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殺人?」
他笑著笑著,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到了還站在門口的紀硯塵身上。
一路上,紀硯塵一直都在關心他到底犯了什麼事,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
「硯塵,你過來看看,這兩個人你認識嗎?」紀肖海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
「爸,卓阿姨的兒女,我怎麼會認識,小時候都沒見過,長大後就更不可能有交集了。」
紀硯塵走到紀肖海身旁看了兩眼,嘆息道:「不認識,小顧,這兩個人怎麼就死了?」
「你們父子倆倒是有趣。」顧葉舟靠在椅背上:「我剛才的話都選擇性忽略是吧?」
「我來,我來提醒你們。」沈晨去而復返,「卓秀芳說紀肖海殺了她的兒子和女兒,就連她都不一定會放過,聽懂了嗎?聽明白了嗎?」
紀肖海和紀硯塵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相比後者,紀硯塵淡定從容得多。
畢竟,卓秀芳指證的人是紀肖海,並不是紀硯塵,和他無關。
他跟著來,只是想盡點綿薄的孝心罷了。
紀肖海這一次跟著顧葉舟上車,上的不是警車,這倒是讓紀硯塵有點失望。
沒有把事情鬧大,這對他來說,還不夠。
「證據呢?」紀肖海淡定從容,「沒有證據,就她三兩句話,你們就說我殺人?這幾張照片能證明什麼?」
沈晨一下就像滅了火的炮仗,炸不出來了。
「紀董,能將您這幾天的行程安排給我看一下嗎?」顧葉舟問道。
即便是被問這幾天出現在哪裡,紀肖海依舊能答上來。
因為殺害卓翼和卓楠兩兄妹,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只有卓秀芳的證詞,確實不夠,更何況,卓秀芳根本不可信。
紀肖海十分配合地找祕書要了行程表,然後丟給了顧葉舟。
簡單掃視一遍,確實沒有發現紀肖海的行程表上有什麼問題。
關鍵是,這個人居然一直在紀家別墅,好幾天都沒上班,家中能證明的人便是宋今伊。
「紀董,我看您今天是這週上班的第一天,為什麼前幾天都在家?」顧葉舟問道。
行程表上寫的這麼清楚地,顧葉舟還是頭一次見。
「心臟不舒服,還上什麼班,這班誰愛上誰上去。」
紀肖海靠在冰冷的椅子上,不耐煩到了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