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糖葫蘆好酸
顧葉舟的話裡其實沒有別的意思。
祕書聽見這話，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了，「是。」
尾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顧葉舟沒說什麼，再次掃了眼祕書，很顯然已經知道她和紀硯塵的關係並不一般了。
接下來，顧葉舟從18層開始，往下到16層，最後直接下了樓。
祕書一直跟在身後，等顧葉舟走了之後，連忙打電話給正在醫院的紀硯塵。
「紀總，那個警察又來了，還在您辦公室裡看了好一會兒。」
紀硯塵拿著電話的手指發緊，「他去我辦公室做什麼？」
他的辦公室一眼就能看清裡面有什麼，空蕩蕩的一片，他根本不擔心有人來參觀，畢竟裡面也沒什麼祕密。
他想過顧葉舟可能會再來一趟龍璽國際，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知道，他還去了樓下幾層，只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
紀硯塵得知後便掛斷了電話，聯繫了宋今伊來醫院後，他立馬回了公司。
在他回去的途中，顧葉舟已經在天湖公園裡了。
顧葉舟仰頭看著對面的辦公大樓，目光鎖定在十九樓。
要從高處扔手機，首先，位置不能太低，以免拋物軌跡被樓下行人目擊。
也不能太高，以免完全失去對落點的控制……
正在他思索之際，身邊路過一對爺孫。
「爺爺，糖葫蘆好酸，不好喫。」
小男孩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隨手就是往外一扔。
身旁的老人見狀「哎喲」了一聲，「你這不是浪費嗎？不想喫就給我，爺爺喫，喫完了要扔進垃圾桶，怎麼可以隨便亂扔，你這孩子！」
小男孩被一頓數落，哇哇大哭了起來。
老人又心疼地哄著：「好了，爺爺給你買棉花糖喫好不好？」
小男孩一下就止住了哭聲，笑嘻嘻地牽著老人的手往前走。
落在不遠處，地上的糖葫蘆被老人俯身撿起帶走了。
顧葉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無奈笑道：「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給顧瑤發簡訊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控制點，只是想隨便一扔呢？畢竟，這個手機不管掉在哪裡，都會粉碎。」
只是，那個人失誤了。
手機還能被定位到，說明，手機還能用。
「公園外側的一排香樟樹，剛好在大樓對面，假設從15層到17層的高度往下扔，大概率會在這邊的灌木叢。」
顧葉舟邊走邊找，然而，走了一圈，沒有發現灌木叢中有手機。
「不對……不在這裡。」
顧葉舟腳步猛地頓住，再次轉過身，視線銳利地投向對面那棟辦公大樓。
寒風颳過他緊抿的嘴角，他反覆在公園邊緣與大樓之間走了幾個來回，模擬著不同的拋擲弧線，最終，腳步一折，朝著天湖公園深處走去。
沒走出多遠，他的目光便鎖定了公園邊緣一片朝內傾斜的緩坡草地。
這片草地背靠圍牆，地勢較高，正對著大樓的側面。
他走上坡頂，仔細環視。
坡邊立著一棵枝葉茂密的香樟樹，他抬手用力搖了搖樹幹，除了幾片枯葉飄落，別無他物。
顧葉舟眯眼估算著角度，他此時所在的位置正對面是天湖公園的湖泊，而背面，則是辦公大樓，他剛才進過的那間辦公室，紀硯塵的辦公室。
從這個位置仰頭望向大樓，視線恰好能捕捉到19層的窗口。
如果從那個高度拋擲，物體確實有可能藉助拋物線，越過圍牆，落在這片相對隱蔽的斜坡上。
他沒有停留，沿著坡地邊緣繼續搜尋。
就在灌木叢與石板路交接的陰影處，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點突兀的反光。
顧葉舟大步上前，蹲下身，撥開邊緣的枝葉。
手機屏幕已經碎裂成蛛網。
他嘗試開機，但是手機一直都是黑屏狀態，至少，已經找到了。
回到警局，他將手機交給沈晨，很快，裡面的信息被全部調取出來。
「老大，這個人認識顧瑤？」
顧葉舟看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通訊錄，裡面只有一個號碼，並且還有備註。
這部手機，像是專門為顧瑤設定的。
「在此之前，這部手機有沒有給別人發過消息？」
沈晨搖頭，「目前顯示，除了這一則簡訊和備註名之外，什麼都沒有。」
回想起姜姨要給顧瑤介紹紀星梧，撮合兩人，必然已經交換了聯繫方式。
那個人給顧瑤發簡訊，就成了極其容易的事。
這才來到京市三天，事情發展的比顧葉舟想像中的還要快。
背後的人，怕是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那個人究竟想做什麼？
「不過，老大，我覺得很奇怪啊，他為什麼要發顧瑤簡訊說陳暮出事，難道以前顧瑤就喜歡陳暮？」沈晨撓頭，「我怎麼不知道？」
確實，所有人都沒看出來顧瑤和陳暮之間有什麼曖昧的舉動。
也就最近這兩天，從飛機一落地後，顧瑤回了趟家，再次來警局碰見陳暮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可能警局裡混進了幾個喫白飯的。」花茗神情懨懨的靠在窗口，吹著冷風。
言外之意，就是警局有內鬼。
「不一定，我先問問。」
顧葉舟給給紀星梧發了一條簡訊：
【你媽給你介紹對象的事你知道嗎？】
很快，那邊秒回：
【知道啊，但要過年的時候才知道是誰】
顧葉舟：【你媽沒告訴你？】
紀星梧：【哥，能不能別這麼說你媽你媽的，總覺得你在罵我，她確實沒告訴我】
顧葉舟沒有再回復。
「老大，你問誰去啊？」沈晨好奇道。
換做之前，他能和花茗兩個人一唱一和。
可今天的花茗，從審訊室出來後就跟蔫巴的花一樣，一點死動靜都沒有。
「查一下這兩天林舒悅在哪裡，鹽城那邊的林氏集團什麼情況。」
顧葉舟跳開話題。
「不用了，老花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林舒悅還在鹽城，就是這個林氏集團吧，嘿嘿……還真沒她的份。」
沈晨尷尬一笑，餘光瞥向坐在窗口的花茗。
還得是林舒悅的名字管用，一聽到林舒悅，他整個人都坐直了，看起來很精神。
「林氏集團怎麼了？」
才過了沒幾天，林澤輝又不可能從拘留室出來，林氏集團交到林舒悅手裡是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