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真正的兇手
但桑寧還是無法理解，當初被董瑞陽這麼騷擾，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不選擇搬離這裡？
看著邊上的鐵質樓梯上滿是鏽跡斑駁，卻被一道立著的鐵門攔住了下樓的階梯。
整個鐵板樓呈現一個Y字形，邊上還有一戶人，那戶的樓上也有一個同樣的鐵柵。
這是單獨的一戶，半圓形的陽臺，桑寧抬頭看著烏雲遍佈的天空，喃喃道：「要下雨了。」
「桑法醫，沒有找到工具，連日常用的電鑽都沒看到，只有廚房的兩把菜刀和一把剪刀。」
警員將這些東西裝進了物證袋，向著桑寧匯報。
拿到這遺失多年的屍骨後，桑寧再次回到法醫室，把董瑞陽的屍骨拼接完整。
牙齒被徹底拔出，很難再裝上去。
「所以，兇手真是他弟弟？」陸凜唏噓道。
桑寧無法不確定兇手是誰，只說：「顧隊那邊還在查。」
從流浪漢把房東阿姨姚秀英扔下樓之後，又找到水泥牆中的屍體，而後，從這具骸骨找到了對方的親人。
卻發現這親人身上疑點重重，莫名地……
查到了十年前祥雲幼兒園裡的幼師，陳玉珠跳樓的真相！
「董瑞陽的死，真的只是因為陳玉珠嗎？」
桑寧盯著胸骨上的刀痕，陷入沉思。
「怎麼，沒有找到兇器？」
陸凜也穿上了防護服，主動上前幫忙，看著物證袋裡的兩把菜刀，皺了皺眉。
「兇器不是這些，取出牙齒的工具在哪？難道被董雲洲扔了？」
桑寧搖頭，「說不通，董雲洲既然殺害了董瑞陽，又為什麼要把董瑞陽的屍體封進水泥牆？」
「他到底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還有，五年前，平安公寓才開始建造，封存屍體的時間只有五年。」
「那麼，在那之前的五年，他是怎麼把董瑞陽的屍體藏起來的？」
「董雲洲只是一名幼師，爬山過後迎來的就是秋季班，他需要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
「如何不讓屍體被發現？」
陸凜看著骸骨沉思片刻，「所以，還有幫兇。」
「會是羅璇嗎？」
桑寧搖頭，「應該不是，如果知道一個男人每天都保留著親人的遺骨，你覺得，她還下得去嘴？」
不會有心理陰影嗎？
羅璇連她和董家兄弟有血緣關係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只是一個因妒忌而犯下大錯的人。
「還是要找那個流浪漢問個清楚。」
桑寧拿起胸骨，看著在白熾燈下隱隱泛光的光澤，「能把骨頭保養得這麼好，我能想到的只有他。」
「可他就是個精神病，你要怎麼跟他溝通？」陸凜不解道。
桑寧淡淡地看著他，「你真覺得，他是個精神病？」
精神病會在被警方押著的情況下，找準人攻擊？
精神病會在袖子裡面藏著野豬的獠牙，準備隨時給人致命的一擊？
種種行為，理性又瘋狂。
根本不像是一個精神病能做得出來的。
「我不清楚，也不瞭解，你先忙吧，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經過陸凜這麼一提醒，桑寧還真有事需要他幫。
她拿著那一點點從頭骨口腔裡找到的一點點金屬碎片，「幫我拿去醫學院，找博文修看看這個金屬碎片，是來自哪個工具。」
「難道不是鎢鋼頭上掉下來的碎屑？」陸凜接過手看了看。
「不確定，一個幼師，如何把口腔的牙齒連根拔得這麼整齊？」桑寧沉聲道：「兇手，不是他。」
「對，兇手不是董雲洲。」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葉舟出現在法醫室門口。
桑寧扶額，應該是剛才顧瑤出去的時候又忘記把門帶上了。
「董雲洲怎麼說？」
顧葉舟靠在門邊，「他承認自己是兇手，刀是羅璇給的，事實和羅璇說的沒太大出入。
「他並不知道陳玉珠跳樓的真相，只當是被董瑞陽逼瘋後才跳的樓。」
「至於自己怎麼會出現在山崖邊上，又險些掉下去，時間過得太久，也不記得了。」
「當時他把刀刺進了董瑞陽喉結的位置，出了很多血，嚇壞了就跑了。」
「他太過害怕，就騙人說，董瑞陽是從山上掉下去的。」
桑寧擰眉，「也就是說，當時董瑞陽很有可能還沒死？」
「他那一刀刺偏了，應該是喉結上面的位置，也就是，這塊舌骨。」
她拿起剛拼合上的舌骨，上面有利刃劃過的痕跡。
「你們聊，我幫你把東西帶過去，等我好消息。」
陸凜笑眯眯的一溜煙就跑了，路過顧葉舟邊上的時候，一臉曖昧地看著他和桑寧。
顧葉舟眉頭挑了挑，裝作沒看到。
「不能拖了，我們浪費太多時間在陳玉珠的案子上。」
桑寧認真道：「既然董雲洲當時害怕地跑了，也就是說董瑞陽胸口的這一刀，不是董雲洲刺的？」
顧葉舟聞言，還不等桑寧反應，轉身就走。
桑寧：「……？」什麼意思？
換下防護服，桑寧大步跟著顧葉舟來到刑偵組。
此時小張都準備慶祝了，卻硬生生被顧葉舟一個眼神給制止了下來。
「沈晨，我讓你查得怎麼樣了？」
桑寧就看到沈晨頂著雙熊貓眼，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一看就很久沒有睡了。
「能查到的只有這些，應該也夠用了。」
沈晨連連打著哈欠，「流浪漢，原名：唐志強，職業：殺豬。」
「線下走訪過那個工廠，這唐志強真是個變態，虐豬啊！」
桑寧沒想到顧葉舟早就讓人去查流浪漢的底細了。
「殺豬也算是技術活了，怎麼會最後淪落成流浪漢？」
現在手裡這一份資料，足足有八頁紙。
在資料最後一頁，就寫明瞭流浪漢被豬場開除的原因。
【唐志強因多次竊取豬場豬肉，導致多次工具遺失，違反安全規程】
「工具多次遺失？」桑寧皺眉。
後面還有一欄過失：
【電棒反覆刺激待宰豬】
桑寧正要開罵的時候，接到了師哥博文修的電話。
「喂，師哥。」
桑寧接起電話，眉頭越皺越緊，「除了牙科和獸醫會使用之外，比如殺豬的，屠宰場的會用到這種嗎？」
「好，我知道了，謝謝師哥。」
掛斷電話，她看著顧葉舟，一字一頓道：「真正的兇手，是唐志強。」
——
桑寧一臉賠笑：「各位讀者大人，能否點點下方的催更按鈕呢？看到催更人數就是我破案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