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迷宮逃生•四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327·2026/5/18

「喂,小麻雀。」   達麗雅扛著她在迷宮通道裡大步流星地走。   「告訴咱,你是和哪個瘋子結了仇,才被丟進這裡的噠?」   譚雅被她顛得頭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奧利斯泰爾。」   達麗雅腳步頓了頓,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哇!沒想到你這個普普通通的小鳥兒,居然遇到真瘋子啦?」   譚雅沒理她。   真瘋子?你覺得自己很正常是嗎?   只不過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怪異。   她被扛在肩上,腦袋朝後,視野裡全是顛倒的通道和達麗雅晃來晃去的馬尾。   「你還要扛著我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達麗雅手腕一抖。   「啪!」   長鞭破空,狠狠抽中一隻從暗處竄出來的變異體。   那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被抽成兩截,黏糊糊的內臟濺了一地。   鞭聲蓋過了譚雅的聲音。   但也引來了更多的。   通道盡頭,密密麻麻的變異體從四面八方爬出來。   有的長著人臉蜘蛛身子,有的是人類軀幹頂著蟑螂的頭,還有的完全看不出原形,只是一團蠕動的肉塊上錯亂地長著四肢。   譚雅頭皮發麻。   她一隻螞蟻她都打不了。   達麗雅把她往上顛了顛,漫不經心地側過頭:   「啊?你剛才說什麼?」   譚雅安靜了。   「……沒什麼。」   走到這裡,突襲的改造體越來越多。   迷宮彎彎繞繞,兩側的仿真巖壁被血跡和黏液糊得看不出原貌。   每隔幾米就能看見一具屍體,屬於參賽者,屬於那些扭曲的造物,更多的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前方終於出現了活人的身影。   是走在前面那批參賽者。   他們被困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拐角,正在和蜂擁而至的改造體死戰。   刀光,慘叫,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堆成小山。   活下來的人已經不多了。   達麗雅扛著譚雅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鞭子隨手一揮,抽飛一隻撲向她的蟑螂頭人身怪。   「嗨嗨嗨——!」   廣播聲忽然炸響,壓過了一切慘叫和嘶吼。   一如既往的輕佻和愉悅:   「各位活下來的參賽者,你們好呀~現在大家應該正在和咱們基地的特產們友好相處吧?」   人羣裡有人罵娘。   「其實之前忘記告訴大家了,每隔一小時,咱們就會放出一些本基地的小boss助興!而且每一次的強度都會翻倍哦!」   達麗雅把譚雅放下來,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擴音器,嗤笑一聲:   「就這兒?研究基地是沒人了嗎?」   譚雅在心裡腹誹:你的戰力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算人。   「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啦!祝大家玩得開心!」   廣播聲剛落——   「轟——!!!」   前方幾十米處,巖壁被某種巨力從內部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衝擊波把幾個靠得太近的參賽者直接掀飛。   煙霧中,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顯現。   五米高。   當煙塵散去,活著的人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然後集體沉默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噁心。   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密密麻麻嵌在皮膚裡。   每一隻眼睛都在轉動,都在搜尋,鎖定不同的獵物。   它的頭已經不能叫頭了,只是一個巨大的肉瘤,表面血管虯結,隨著它的呼吸一起一伏。   後背伸展出七八條章魚般的觸角,在半空中蠕動,尖端分泌著黏稠的液體。   下半身被一層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遮蓋著,只能隱約看見底下有什麼在移動,像無數條腿,又像一團蠕動的肉。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氣味。   那是一種混合了腐爛、血腥、化學藥劑的惡臭。   要論變態,誰也變態不過這基地的人。   達麗雅吹了聲口哨:「哇哦,這玩意兒長得還挺別致。」   譚雅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怪物抬起手。   那隻手的掌心裂開一道縫,是一張嘴。   嘴裡是層層疊疊的牙齒。   長舌從那張嘴裡彈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閃電。   捲起一個還在尖叫的參賽者,拖回嘴邊。   咀嚼聲混在慘叫聲裡,鮮血順著那張掌心的嘴流下來,滴在地上。   「這……這他爹是什麼東西!好噁心!」   「打不過!跑!」   人羣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掉武器瘋狂逃竄,有人癱坐在地上失禁,但也有人覺得可以躍躍欲試衝向怪物。   譚雅餘光瞥見身邊的達麗雅。   那個瘋女人正在活動手腕,臉上寫滿了興奮。   她把腰間的槍掏出來,塞進譚雅手裡。   「小麻雀,咱去比劃一把這地的實力。」   她舔了舔嘴脣,笑得像個馬上要去遊樂場的孩子,「槍給你,你可要努力活命哦~」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了出去。   譚雅握著那把還帶著餘溫的槍,看著那戰爭狂遠去的身影。   深吸一口氣,她收回目光,開始觀察四周。   被扛了一路,她不是白被扛的。   這個區域的怪物,大部分是爬行類。   壁虎,蜥蜴,蛇——   它們的移動方式決定了它們對低處的敏感度遠高於高處。   而這裡,是巖石做成的迷宮。   巖壁上,有東西。   譚雅沒有猶豫。   她把槍別進腰帶,手腳並用往上爬。   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用了些時間,果然看到上面有護欄。   翻過上層護欄,她落在一處凸起的巖架上。   從這裡往下看,此地較為隱蔽。   怪物的觸角還在揮舞,達麗雅像一隻靈活的蝴蝶在它周圍穿梭,人羣四散奔逃,血肉橫飛。   她蹲下來,把自己藏進巖石的陰影裡。   不能跟著人羣跑。   人氣多的地方,反而最顯眼。   譚雅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   六發子彈。   不多,但夠用。   遠處的戰場已經徹底瘋了。   達麗雅是個好戰的,且現在處於上風。   但譚雅還是心裡罵了她一句「瘋子」   「啪——!」   長鞭撕裂空氣,纏住一條襲來的觸手。   那條觸手應聲斷裂,黏稠的體液噴濺,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剩下的七條觸手同時朝她襲來。   她輕身一躍,踩上其中一條,腳步快得像在平地上奔跑。   觸手瘋狂甩動,試圖把她甩下去,她卻在它們之間跳躍穿梭,風在她耳邊呼嘯,她的嘴角越咧越大。   純粹嗜血的興奮。   一條觸手從側面橫掃過來。   她翻身,人已在半空中,翻出腰後的長刀。   從高空重重下刺。   「噗嗤——!」   刀身沒入怪物那不成形的肉瘤,直貫到底。   達麗雅落在怪物肩上,喘著氣,看著那顆肉瘤被她削掉大半。   按照常理,斬下首級,怪物就該死了。   但它沒死。   它還在動,而且它怒了。   那條正在進食的長舌猛地從嘴裡抽出,丟下半截還沒嚼完的屍體,如同一條猩紅的閃電,直直朝達麗雅襲來。   速度太快,快得她根本來不及躲。   達麗雅瞳孔驟縮——   「砰!」   槍聲炸響。   子彈精準地擊中那條長舌,從中間貫穿。   舌肉炸裂,斷成兩截,腥臭的血液濺了達麗雅一臉。   她愣住了。   順著子彈來的方向望去,高處巖架上,譚雅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砍下它的手!」   譚雅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穿透戰場的喧囂。   達麗雅呆愣的表情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瘋,都亮。   她反手拔出插在怪物腦袋上的長刀,一躍而起,刀光閃過。   那隻掌心裡長著嘴的變異手臂,應聲而落。   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那聲音不是從它被削掉的肉瘤裡傳出來的,是從肚子。   腹部那個被層層遮蓋的地方,某種東西正在劇烈蠕動,發出一陣又一陣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原來首級不是首級啊。」   達麗雅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   另一隻掌心長著怪嘴的手朝她襲來。   長舌彈射,達麗雅往後疾退,幾步躍到譚雅藏身的巖架下方。   她抬頭,衝上面喊:   「你槍裡還有多少發子彈?」   譚雅沒有看向她,聲音冷靜:   「兩發,有三發送給剛才爬過來的小怪了。」   「嘖!」達麗雅不滿地咂嘴,「怎麼不能珍惜點用?咱的子彈可不多了。」   譚雅沒理她的抱怨。   她舉起槍,對準遠處那個正在狂怒的怪物。   「小心它的觸手。」   她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清晰而冷靜。   「如果猜得不錯,那觸手不僅能攻擊,還能防禦,估摸著是為了護住它真正的要害。」   達麗雅仰頭看她,眨眨眼:「啊?這樣啊?」   她頓了頓,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到底是誰創造的?真狗。」   「還有,」譚雅繼續道,「一擊砍不斷的話,它的觸手會長回來,你看你之前砍斷的重新回來了。」   場上的煙塵逐漸散去。   活著的,只剩下譚雅和達麗雅。   其他參賽者,要麼死了,要麼跑了,要麼正在怪物的肚子裡被消化。   那怪物嘶吼著,朝她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七八條觸手在它身後狂舞,被削掉肉瘤的頭頂還在往外冒黏液,那隻斷手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   達麗雅握緊長刀,舔了舔嘴脣。   譚雅舉著槍,眯起眼,瞄準。   「開始了

「喂,小麻雀。」

  達麗雅扛著她在迷宮通道裡大步流星地走。

  「告訴咱,你是和哪個瘋子結了仇,才被丟進這裡的噠?」

  譚雅被她顛得頭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奧利斯泰爾。」

  達麗雅腳步頓了頓,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哇!沒想到你這個普普通通的小鳥兒,居然遇到真瘋子啦?」

  譚雅沒理她。

  真瘋子?你覺得自己很正常是嗎?

  只不過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怪異。

  她被扛在肩上,腦袋朝後,視野裡全是顛倒的通道和達麗雅晃來晃去的馬尾。

  「你還要扛著我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達麗雅手腕一抖。

  「啪!」

  長鞭破空,狠狠抽中一隻從暗處竄出來的變異體。

  那東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被抽成兩截,黏糊糊的內臟濺了一地。

  鞭聲蓋過了譚雅的聲音。

  但也引來了更多的。

  通道盡頭,密密麻麻的變異體從四面八方爬出來。

  有的長著人臉蜘蛛身子,有的是人類軀幹頂著蟑螂的頭,還有的完全看不出原形,只是一團蠕動的肉塊上錯亂地長著四肢。

  譚雅頭皮發麻。

  她一隻螞蟻她都打不了。

  達麗雅把她往上顛了顛,漫不經心地側過頭:

  「啊?你剛才說什麼?」

  譚雅安靜了。

  「……沒什麼。」

  走到這裡,突襲的改造體越來越多。

  迷宮彎彎繞繞,兩側的仿真巖壁被血跡和黏液糊得看不出原貌。

  每隔幾米就能看見一具屍體,屬於參賽者,屬於那些扭曲的造物,更多的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前方終於出現了活人的身影。

  是走在前面那批參賽者。

  他們被困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拐角,正在和蜂擁而至的改造體死戰。

  刀光,慘叫,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堆成小山。

  活下來的人已經不多了。

  達麗雅扛著譚雅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鞭子隨手一揮,抽飛一隻撲向她的蟑螂頭人身怪。

  「嗨嗨嗨——!」

  廣播聲忽然炸響,壓過了一切慘叫和嘶吼。

  一如既往的輕佻和愉悅:

  「各位活下來的參賽者,你們好呀~現在大家應該正在和咱們基地的特產們友好相處吧?」

  人羣裡有人罵娘。

  「其實之前忘記告訴大家了,每隔一小時,咱們就會放出一些本基地的小boss助興!而且每一次的強度都會翻倍哦!」

  達麗雅把譚雅放下來,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擴音器,嗤笑一聲:

  「就這兒?研究基地是沒人了嗎?」

  譚雅在心裡腹誹:你的戰力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算人。

  「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啦!祝大家玩得開心!」

  廣播聲剛落——

  「轟——!!!」

  前方幾十米處,巖壁被某種巨力從內部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衝擊波把幾個靠得太近的參賽者直接掀飛。

  煙霧中,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顯現。

  五米高。

  當煙塵散去,活著的人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然後集體沉默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噁心。

  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密密麻麻嵌在皮膚裡。

  每一隻眼睛都在轉動,都在搜尋,鎖定不同的獵物。

  它的頭已經不能叫頭了,只是一個巨大的肉瘤,表面血管虯結,隨著它的呼吸一起一伏。

  後背伸展出七八條章魚般的觸角,在半空中蠕動,尖端分泌著黏稠的液體。

  下半身被一層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遮蓋著,只能隱約看見底下有什麼在移動,像無數條腿,又像一團蠕動的肉。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氣味。

  那是一種混合了腐爛、血腥、化學藥劑的惡臭。

  要論變態,誰也變態不過這基地的人。

  達麗雅吹了聲口哨:「哇哦,這玩意兒長得還挺別致。」

  譚雅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怪物抬起手。

  那隻手的掌心裂開一道縫,是一張嘴。

  嘴裡是層層疊疊的牙齒。

  長舌從那張嘴裡彈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閃電。

  捲起一個還在尖叫的參賽者,拖回嘴邊。

  咀嚼聲混在慘叫聲裡,鮮血順著那張掌心的嘴流下來,滴在地上。

  「這……這他爹是什麼東西!好噁心!」

  「打不過!跑!」

  人羣徹底崩潰了。

  有人扔掉武器瘋狂逃竄,有人癱坐在地上失禁,但也有人覺得可以躍躍欲試衝向怪物。

  譚雅餘光瞥見身邊的達麗雅。

  那個瘋女人正在活動手腕,臉上寫滿了興奮。

  她把腰間的槍掏出來,塞進譚雅手裡。

  「小麻雀,咱去比劃一把這地的實力。」

  她舔了舔嘴脣,笑得像個馬上要去遊樂場的孩子,「槍給你,你可要努力活命哦~」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了出去。

  譚雅握著那把還帶著餘溫的槍,看著那戰爭狂遠去的身影。

  深吸一口氣,她收回目光,開始觀察四周。

  被扛了一路,她不是白被扛的。

  這個區域的怪物,大部分是爬行類。

  壁虎,蜥蜴,蛇——

  它們的移動方式決定了它們對低處的敏感度遠高於高處。

  而這裡,是巖石做成的迷宮。

  巖壁上,有東西。

  譚雅沒有猶豫。

  她把槍別進腰帶,手腳並用往上爬。

  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用了些時間,果然看到上面有護欄。

  翻過上層護欄,她落在一處凸起的巖架上。

  從這裡往下看,此地較為隱蔽。

  怪物的觸角還在揮舞,達麗雅像一隻靈活的蝴蝶在它周圍穿梭,人羣四散奔逃,血肉橫飛。

  她蹲下來,把自己藏進巖石的陰影裡。

  不能跟著人羣跑。

  人氣多的地方,反而最顯眼。

  譚雅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

  六發子彈。

  不多,但夠用。

  遠處的戰場已經徹底瘋了。

  達麗雅是個好戰的,且現在處於上風。

  但譚雅還是心裡罵了她一句「瘋子」

  「啪——!」

  長鞭撕裂空氣,纏住一條襲來的觸手。

  那條觸手應聲斷裂,黏稠的體液噴濺,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剩下的七條觸手同時朝她襲來。

  她輕身一躍,踩上其中一條,腳步快得像在平地上奔跑。

  觸手瘋狂甩動,試圖把她甩下去,她卻在它們之間跳躍穿梭,風在她耳邊呼嘯,她的嘴角越咧越大。

  純粹嗜血的興奮。

  一條觸手從側面橫掃過來。

  她翻身,人已在半空中,翻出腰後的長刀。

  從高空重重下刺。

  「噗嗤——!」

  刀身沒入怪物那不成形的肉瘤,直貫到底。

  達麗雅落在怪物肩上,喘著氣,看著那顆肉瘤被她削掉大半。

  按照常理,斬下首級,怪物就該死了。

  但它沒死。

  它還在動,而且它怒了。

  那條正在進食的長舌猛地從嘴裡抽出,丟下半截還沒嚼完的屍體,如同一條猩紅的閃電,直直朝達麗雅襲來。

  速度太快,快得她根本來不及躲。

  達麗雅瞳孔驟縮——

  「砰!」

  槍聲炸響。

  子彈精準地擊中那條長舌,從中間貫穿。

  舌肉炸裂,斷成兩截,腥臭的血液濺了達麗雅一臉。

  她愣住了。

  順著子彈來的方向望去,高處巖架上,譚雅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砍下它的手!」

  譚雅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穿透戰場的喧囂。

  達麗雅呆愣的表情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瘋,都亮。

  她反手拔出插在怪物腦袋上的長刀,一躍而起,刀光閃過。

  那隻掌心裡長著嘴的變異手臂,應聲而落。

  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那聲音不是從它被削掉的肉瘤裡傳出來的,是從肚子。

  腹部那個被層層遮蓋的地方,某種東西正在劇烈蠕動,發出一陣又一陣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原來首級不是首級啊。」

  達麗雅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

  另一隻掌心長著怪嘴的手朝她襲來。

  長舌彈射,達麗雅往後疾退,幾步躍到譚雅藏身的巖架下方。

  她抬頭,衝上面喊:

  「你槍裡還有多少發子彈?」

  譚雅沒有看向她,聲音冷靜:

  「兩發,有三發送給剛才爬過來的小怪了。」

  「嘖!」達麗雅不滿地咂嘴,「怎麼不能珍惜點用?咱的子彈可不多了。」

  譚雅沒理她的抱怨。

  她舉起槍,對準遠處那個正在狂怒的怪物。

  「小心它的觸手。」

  她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清晰而冷靜。

  「如果猜得不錯,那觸手不僅能攻擊,還能防禦,估摸著是為了護住它真正的要害。」

  達麗雅仰頭看她,眨眨眼:「啊?這樣啊?」

  她頓了頓,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到底是誰創造的?真狗。」

  「還有,」譚雅繼續道,「一擊砍不斷的話,它的觸手會長回來,你看你之前砍斷的重新回來了。」

  場上的煙塵逐漸散去。

  活著的,只剩下譚雅和達麗雅。

  其他參賽者,要麼死了,要麼跑了,要麼正在怪物的肚子裡被消化。

  那怪物嘶吼著,朝她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七八條觸手在它身後狂舞,被削掉肉瘤的頭頂還在往外冒黏液,那隻斷手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

  達麗雅握緊長刀,舔了舔嘴脣。

  譚雅舉著槍,眯起眼,瞄準。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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