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迷宮逃生•三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707·2026/5/18

「達麗雅!」   譚雅的聲音在空蕩的通道裡炸開。   鞭子硬生生停下,距離她的額頭只有一寸時甩到牆上。   「什麼?」   達麗雅歪了歪頭。   譚雅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腿在抖,而且抖得厲害。   可她還是撐著站直了,抬起眼,與那雙危險的眸子平視。   「你叫達麗雅·洛佩斯。」   她的聲音還有些喘,卻咬得清晰,「寂刑公會的成員,我說的沒錯吧。」   下一秒,她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達麗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面前。   那隻剛才還在揮鞭的手,此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驚人,譚雅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捏住的螞蟻。   「嗯……」   達麗雅湊近她,鞭子抵著她的下巴,慢慢往上抬。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快,而是冰冷和審視。   「讓咱猜猜,你是寂刑的臥底?還是賈客派來監視咱的?」   譚雅抓住她的手腕,指甲陷進她的皮膚。   那隻手紋絲不動,力道反而越來越緊。   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的腳離開了地面。   「不管你是哪方的,反正死了準沒錯噠。」   譚雅的臉憋得通紅,眼前開始發黑。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喉嚨裡擠出:   「我知道你的仇人……米歇爾……!」   脖子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譚雅重重摔在地上,跪坐著,劇烈地咳嗽。   空氣湧入肺腔,嗆得她眼淚都流出來。   達麗雅站在她面前,垂著眼看她。   原先那張甜膩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陰鷙。   「看來你瞭解的不少啊……」   達麗雅的聲音低下去,軟軟的尾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譚雅順平了呼吸,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賭對了。   她深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知道他在哪裡。」   她抬起眼,直視達麗雅那雙此刻寫滿危險的眼睛。   「我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我只是一個被某位瘋子針對,丟到這裡送死的普通人。」   她說的是實話。   系統的資料庫裡,除了厄班的相關信息,其他人的檔案她也大致翻過。   能記住達麗雅,純粹是因為她的故事夠狗血,夠離奇。   米歇爾。   她的男友。   本來要帶他去見那位資產萬貫的父親,結果飯桌上,這兩男的看對了眼。   男朋友變小媽。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但後來她才知道,那男的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她。   他和她們家有仇,有她在中間當鵲橋,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接近她父親,誘惑他,最後殺了他,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憐達麗雅,被親爹挖了牆角,還順帶戴了一頂綠得發亮的帽子。   「你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逃過一命嗎?」   達麗雅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譚雅站直了,看著她的眼睛。   「那我用我的情報和你做個交易。」   「你把我安全送出這個地方,我就告訴你,你男友的位置。」   達麗雅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前男友。」   那三個字咬得很重。   譚雅笑了一下。   「是我用詞不準。」   她繼續道:「怎麼樣?我無權無勢,很好殺,就算我騙你,你殺我也是輕而易舉,這筆交易,你不虧。」   達麗雅盯著她,那雙眼睛裡的陰鷙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評估,微微帶著趣味的打量。   然後她笑了一下。   達麗雅從腰間的槍包裡抽出一把銀色的左輪。   修長的手指託著槍身,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拉下彈倉,六顆黑洞洞的彈孔整齊排列。   當著譚雅的面,她取出一顆子彈,放進其中一孔,手腕一轉,彈倉飛速旋轉,最後「咔噠」一聲歸位。   「這樣吧,咱還是不相信你,咱們將這一切,交給上帝。」   她把槍遞過來,槍柄朝向譚雅。   「六個槍孔,一發子彈,你開五次,若還不死——」   她彎起眼睛,笑了。   「那就是上帝讓咱相信你。」   譚雅接過那把槍。   沉甸甸的,冰涼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   她以前在電影裡看過這種遊戲,每次都覺得刺激,覺得主角運氣真好。   沒想到現在,冒險的成了她自己。   「有沒有其他證明的方式?」   她的聲音有點幹。   達麗雅手腕一抖,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沒有呢~」   譚雅慢慢抬起手。   槍口抵上自己的太陽穴。   手在抖,她控制不住。   那冰冷的觸感貼著她的皮膚,像死神的指尖輕輕點在那裡。   這個世界,真的很難活下去。   而她的運氣,向來不好。   她閉上眼睛,咬咬牙,扣動扳機。   「咔。」   空槍。   譚雅的手脫力了。   槍差點從手裡滑落,她換了隻手握住,才發現額頭上全是冷汗,涔涔地往下流。   達麗雅伸手扶正她的手腕。   「接下來。」   她的聲音很近。   「繼續。」   譚雅深吸一口氣。   第二槍。   「咔。」   空槍。   她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每一次扣動扳機前的瞬間,她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可槍口在那一瞬間會不由自主地偏那麼一點,雖然達麗雅盯著,不能偏太多。   這些小動作,都是僥倖。   可僥倖,能撐多久?   第三槍。   譚雅閉上眼,手指搭在扳機上。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著:剩下三次,有一次是真的,概率是三分之一,可彈倉是轉的,她不知道那顆子彈現在在哪。   她只知道,她運氣向來不好。   這第三槍她有預感,估計是這次了……   達麗雅歪著頭看她,臉上寫滿了愉悅,像在觀賞一場精彩的馬戲表演。   「繼續呀~」   譚雅重新握住槍柄。   手還在抖,但她已經沒空去管了。   她盯著那把左輪,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深吸一口氣。   「嘶——」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什麼東西從上方巖壁上竄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直直朝她們撲來!   譚雅本能地抬手——   「砰!」   槍聲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第三槍,有子彈。   那個黑影在半空中僵住,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譚雅這纔看清那是什麼。   一個人頭,下面是壁虎的下半身,長長的尾巴還在抽搐。   是研究員搞出來的噁心玩意兒。   譚雅胃裡一陣翻湧。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槍,又看看地上那攤東西,再看看達麗雅。   「這屬於……突發事故。」   達麗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甜膩膩的笑,也不是陰鷙的冷笑,而是一種譚雅看不懂的笑。   「小麻雀,你可真是個稀奇鳥。」   她走近一步。   「我以為你這幾槍,會直接朝我腦袋開,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遵守遊戲規則?」   譚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朝你開?   朝你開我還有活路嗎?   你那一鞭子就能把我抽成兩半。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忽然騰空。   達麗雅把她扛上了肩。   「你幹什麼!」   達麗雅扛著她往前走,步伐穩穩的。   「咱仔細想了下,就你這樣的,不可能是公會的人,也不可能是對家派來的,他們不收你這樣的。」   她頓了頓。   「咱信你了,接下來,咱們就手拉手,一起勇闖天涯吧!」   譚雅:「……」這臉變得一套一套的捉摸不透。   她安靜不動,繃緊的神經慢慢冷靜。   心想且走一步看一

「達麗雅!」

  譚雅的聲音在空蕩的通道裡炸開。

  鞭子硬生生停下,距離她的額頭只有一寸時甩到牆上。

  「什麼?」

  達麗雅歪了歪頭。

  譚雅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腿在抖,而且抖得厲害。

  可她還是撐著站直了,抬起眼,與那雙危險的眸子平視。

  「你叫達麗雅·洛佩斯。」

  她的聲音還有些喘,卻咬得清晰,「寂刑公會的成員,我說的沒錯吧。」

  下一秒,她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達麗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面前。

  那隻剛才還在揮鞭的手,此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大得驚人,譚雅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捏住的螞蟻。

  「嗯……」

  達麗雅湊近她,鞭子抵著她的下巴,慢慢往上抬。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快,而是冰冷和審視。

  「讓咱猜猜,你是寂刑的臥底?還是賈客派來監視咱的?」

  譚雅抓住她的手腕,指甲陷進她的皮膚。

  那隻手紋絲不動,力道反而越來越緊。

  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的腳離開了地面。

  「不管你是哪方的,反正死了準沒錯噠。」

  譚雅的臉憋得通紅,眼前開始發黑。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喉嚨裡擠出:

  「我知道你的仇人……米歇爾……!」

  脖子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譚雅重重摔在地上,跪坐著,劇烈地咳嗽。

  空氣湧入肺腔,嗆得她眼淚都流出來。

  達麗雅站在她面前,垂著眼看她。

  原先那張甜膩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陰鷙。

  「看來你瞭解的不少啊……」

  達麗雅的聲音低下去,軟軟的尾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譚雅順平了呼吸,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賭對了。

  她深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知道他在哪裡。」

  她抬起眼,直視達麗雅那雙此刻寫滿危險的眼睛。

  「我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我只是一個被某位瘋子針對,丟到這裡送死的普通人。」

  她說的是實話。

  系統的資料庫裡,除了厄班的相關信息,其他人的檔案她也大致翻過。

  能記住達麗雅,純粹是因為她的故事夠狗血,夠離奇。

  米歇爾。

  她的男友。

  本來要帶他去見那位資產萬貫的父親,結果飯桌上,這兩男的看對了眼。

  男朋友變小媽。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但後來她才知道,那男的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她。

  他和她們家有仇,有她在中間當鵲橋,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接近她父親,誘惑他,最後殺了他,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憐達麗雅,被親爹挖了牆角,還順帶戴了一頂綠得發亮的帽子。

  「你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逃過一命嗎?」

  達麗雅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譚雅站直了,看著她的眼睛。

  「那我用我的情報和你做個交易。」

  「你把我安全送出這個地方,我就告訴你,你男友的位置。」

  達麗雅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前男友。」

  那三個字咬得很重。

  譚雅笑了一下。

  「是我用詞不準。」

  她繼續道:「怎麼樣?我無權無勢,很好殺,就算我騙你,你殺我也是輕而易舉,這筆交易,你不虧。」

  達麗雅盯著她,那雙眼睛裡的陰鷙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評估,微微帶著趣味的打量。

  然後她笑了一下。

  達麗雅從腰間的槍包裡抽出一把銀色的左輪。

  修長的手指託著槍身,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拉下彈倉,六顆黑洞洞的彈孔整齊排列。

  當著譚雅的面,她取出一顆子彈,放進其中一孔,手腕一轉,彈倉飛速旋轉,最後「咔噠」一聲歸位。

  「這樣吧,咱還是不相信你,咱們將這一切,交給上帝。」

  她把槍遞過來,槍柄朝向譚雅。

  「六個槍孔,一發子彈,你開五次,若還不死——」

  她彎起眼睛,笑了。

  「那就是上帝讓咱相信你。」

  譚雅接過那把槍。

  沉甸甸的,冰涼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

  她以前在電影裡看過這種遊戲,每次都覺得刺激,覺得主角運氣真好。

  沒想到現在,冒險的成了她自己。

  「有沒有其他證明的方式?」

  她的聲音有點幹。

  達麗雅手腕一抖,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沒有呢~」

  譚雅慢慢抬起手。

  槍口抵上自己的太陽穴。

  手在抖,她控制不住。

  那冰冷的觸感貼著她的皮膚,像死神的指尖輕輕點在那裡。

  這個世界,真的很難活下去。

  而她的運氣,向來不好。

  她閉上眼睛,咬咬牙,扣動扳機。

  「咔。」

  空槍。

  譚雅的手脫力了。

  槍差點從手裡滑落,她換了隻手握住,才發現額頭上全是冷汗,涔涔地往下流。

  達麗雅伸手扶正她的手腕。

  「接下來。」

  她的聲音很近。

  「繼續。」

  譚雅深吸一口氣。

  第二槍。

  「咔。」

  空槍。

  她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每一次扣動扳機前的瞬間,她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可槍口在那一瞬間會不由自主地偏那麼一點,雖然達麗雅盯著,不能偏太多。

  這些小動作,都是僥倖。

  可僥倖,能撐多久?

  第三槍。

  譚雅閉上眼,手指搭在扳機上。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著:剩下三次,有一次是真的,概率是三分之一,可彈倉是轉的,她不知道那顆子彈現在在哪。

  她只知道,她運氣向來不好。

  這第三槍她有預感,估計是這次了……

  達麗雅歪著頭看她,臉上寫滿了愉悅,像在觀賞一場精彩的馬戲表演。

  「繼續呀~」

  譚雅重新握住槍柄。

  手還在抖,但她已經沒空去管了。

  她盯著那把左輪,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深吸一口氣。

  「嘶——」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什麼東西從上方巖壁上竄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直直朝她們撲來!

  譚雅本能地抬手——

  「砰!」

  槍聲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第三槍,有子彈。

  那個黑影在半空中僵住,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譚雅這纔看清那是什麼。

  一個人頭,下面是壁虎的下半身,長長的尾巴還在抽搐。

  是研究員搞出來的噁心玩意兒。

  譚雅胃裡一陣翻湧。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槍,又看看地上那攤東西,再看看達麗雅。

  「這屬於……突發事故。」

  達麗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甜膩膩的笑,也不是陰鷙的冷笑,而是一種譚雅看不懂的笑。

  「小麻雀,你可真是個稀奇鳥。」

  她走近一步。

  「我以為你這幾槍,會直接朝我腦袋開,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遵守遊戲規則?」

  譚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朝你開?

  朝你開我還有活路嗎?

  你那一鞭子就能把我抽成兩半。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忽然騰空。

  達麗雅把她扛上了肩。

  「你幹什麼!」

  達麗雅扛著她往前走,步伐穩穩的。

  「咱仔細想了下,就你這樣的,不可能是公會的人,也不可能是對家派來的,他們不收你這樣的。」

  她頓了頓。

  「咱信你了,接下來,咱們就手拉手,一起勇闖天涯吧!」

  譚雅:「……」這臉變得一套一套的捉摸不透。

  她安靜不動,繃緊的神經慢慢冷靜。

  心想且走一步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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