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陋室銘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780·2026/5/18

譚雅在睡夢中蹙緊了眉。   她夢見自己是個威風凜凜的海盜,正站在船舷邊指揮手下洗劫一艘商船。   突然,一隻布滿吸盤的巨大章魚伸出觸手,閃電般纏了上來!   四條滑膩有力的腕足將她死死捆住,越收越緊,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唔……!」   她掙扎著,猛地睜開了眼。   夢境的窒息感仍未完全消散,而現實的壓迫感更為具體。   厄班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她身上,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臉深埋在她的頸窩裡。   他蜷縮的姿勢帶著一種近乎稚氣的依賴,呼吸平穩悠長。   如果他是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咪,譚雅大概會心軟地摸摸他的頭,還會誇一句「真可愛」。   可惜他不是。   他是頭不知輕重的,力氣大得驚人的「獅子」。   「起來……」她推了推他沉重的手臂,聲音因缺氧而有些發啞,「壓死我了……」   厄班其實並未睡著。   他只是閉著眼,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舒服」裡。   抱著譚雅度過的一整夜,比以往任何一次被鎖在靜默黑暗中的「休息」都要讓他感到安寧。   他抬起頭,眼神裡沒有剛醒的朦朧,反而有種新發現的清澈與愉悅。   他看著譚雅,直白地陳述自己的感受:   「譚雅,你好舒服。我好喜歡。」   譚雅:…………為什麼有人用乾淨的眼神講出這種虎狼之詞?   厄班繼續補充,帶著一種分享新知識的語氣。   「我不知道,擁抱,是一件會讓人高興的事。」   譚雅沉默了兩秒,捕捉到他話裡的時間維度。   「所以你『高興』了一整晚?」   「嗯!」   厄班毫不猶豫地點頭,甚至隱約可見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開心的神色。   真抱了一整晚!   譚雅感到一陣荒唐。   她試圖起身,卻發現腰間的手臂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厄班顯然還在留戀這個溫暖又「舒服」的源頭。   「放手,」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語氣帶上命令。   「該起牀了!要刷牙洗臉,喫早飯,然後去看房子!」   厄班這次聽話地鬆開了力道,但目光依舊追隨著她。   看著她坐起身,他想了想,很認真地提出請求,語氣天真得沒有任何狎暱:   「以後還能一起睡嗎?抱著譚雅,很舒服。」   譚雅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不行。」   ————   譚雅拉著厄班在外奔波了一上午,幾乎看遍了中介能提供的所有「低價房源」。   她的要求聽起來簡單到近乎苛刻:能住人,沒死過人,價格低。   然而現實卻像個蹩腳的恐怖故事合集。   不是前任租客在浴缸裡離奇溺亡,就是老房子傳聞有上吊的陰影,更有甚者,中介自己提起都只含糊說「動靜有點大,但便宜啊」。   譚雅站在那些散發著陳年黴味和無形寒意的空間裡,只覺得買房希望渺寥。   她堅決地搖頭:「謝謝,不用了。房價再低也不考慮。」   領她們看房的中介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油亮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幾次三番下來,他臉上那副職業性的熱情笑容越來越掛不住,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心裡早就罵開了。   又窮又事兒多,還帶著個不說話只四處嗅的古怪男人,真當自己是來挑宮殿的嗎?   他不是沒想過用點話術糊弄過去,把那些「有點歷史」的房子包裝一下。   可每當他想誇大其詞時,旁邊那個叫厄班的男人就會抬起眼,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偶爾還會微微側頭,鼻翼輕動,告訴譚雅這裡死過人。   真不想伺候了!   他在心裡咆哮,幾乎想撂挑子走人。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眼珠子一轉,一個狡猾的念頭閃過腦海。   這女人只說「沒死過人」,可沒要求「安全」啊。   他立刻想起手上還有一處幾乎砸手裡的「庫存」。   他瞬間調整好表情,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那種找到「完美房源」的驚喜笑容。   「哎呀,瞧我這記性!還有一處,絕對符合您的要求!新建不久,乾乾淨淨,就是位置偏了點,但價格那真是沒得說!我現在就帶二位去看看?」   譚雅點點頭,本來就是看房子的,多看看無關輕重。   「可以。」   車子發動,朝著城市邊緣,地圖上都顯得模糊的村落區域駛去。   在一條顛簸的土路盡頭停下。   譚雅推開車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沉默了幾秒。   好傢夥,現實版《陋室銘》   一棟灰撲撲的水泥房子歪斜在野草叢生的坡地上,連門框都空蕩蕩的,像個張著黑洞洞大嘴的廢棄巢穴。   屋頂瓦片殘缺不全,能直接望見灰濛濛的天空。   裡面更是空空如也,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枯葉,牆角還有不知是什麼動物留下的汙跡。   譚雅下意識地想:這中介是徹底破罐子破摔,還是覺得我們好糊弄到這種地步?   厄班在她身側動了動,他微微仰起臉,鼻翼在空氣中極輕地翕合了幾下。   他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有野獸的氣味,很多種。沒有死人留下的舊氣味。」   懂了。   沒死過人,但很可能馬上要死人了,如果住進去的話。   譚雅轉過頭,看向旁邊笑容滿面的中介,她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我想,我們還是去下一家房地產公司問問吧。」   中介臉上的笑容一僵,急忙上前兩步,攔在車前。   「哎哎,小姐您別急啊!您只說要價格低、能住人、沒死過人,這條件現在哪兒找去?這已經是最符合您要求的了!」   譚雅揚了揚眉毛,指向那棟破屋:「這,叫『能住人』?」   「哎呀,您這就不懂了!」   中介搓著手,口若懸河。   「現在最流行的就是這種『原始風貌』!這叫潛力,叫空間!您別看它現在這樣,稍微裝修一下,那就是田園風情獨家別墅!四室兩廳兩衛,面積實打實,總價才三十萬!全款拿下,這地兒就永久是您的了!」   譚雅心裡咯噔一下。   四十五萬的存款,三十萬確實是個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中介見她神色鬆動,立刻加碼,目光瞟向一旁沉默高大的厄班。   「您再看您弟弟,這體格子多壯實!這附近山裡野物多,兔子、野雞,聽說還有獐子!」   「讓他沒事去打打獵,城裡高檔餐廳就愛收這些野味,價錢俏得很!這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自給自足還能創收啊!」   譚雅的心又狠狠動了一下。   厄班那無底洞般的胃口,還有隻進不出的「家養」狀態。   如果真能讓他幹活補貼家用,上午打獵,中午六個饅頭,下午打獵,晚上六個饅頭……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裝修,她咬咬牙,自己再多掏點錢,或許真能弄出個能住的樣子。   但她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憂慮。   「你說得是挺讓人心動。但晚上這裡安全嗎?萬一有熊或者野豬闖進來,我們豈不是三十萬打了水漂,還得賠上性命?」   她笑了笑,語氣理智得冷酷。   「再沒錢,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厄班,我們走。」   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中介急得腦門冒汗,把心一橫。   「送!我送您一扇結實的防盜門!包安裝!」   譚雅腳步沒停。   中介跺了跺腳,血本大甩賣般喊道。   「再加一把老式獵槍!配子彈!」   譚雅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成「勉為其難」的表情,乾脆利落。   「行吧,看你這麼有誠意,合同現在籤?」   中介:「……」   他擠出最後一點職業笑容,心裡卻惡毒地咒罵。   祝你們住進來的第一晚,就被山裡的東西啃得骨頭都不

譚雅在睡夢中蹙緊了眉。

  她夢見自己是個威風凜凜的海盜,正站在船舷邊指揮手下洗劫一艘商船。

  突然,一隻布滿吸盤的巨大章魚伸出觸手,閃電般纏了上來!

  四條滑膩有力的腕足將她死死捆住,越收越緊,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唔……!」

  她掙扎著,猛地睜開了眼。

  夢境的窒息感仍未完全消散,而現實的壓迫感更為具體。

  厄班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她身上,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臉深埋在她的頸窩裡。

  他蜷縮的姿勢帶著一種近乎稚氣的依賴,呼吸平穩悠長。

  如果他是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咪,譚雅大概會心軟地摸摸他的頭,還會誇一句「真可愛」。

  可惜他不是。

  他是頭不知輕重的,力氣大得驚人的「獅子」。

  「起來……」她推了推他沉重的手臂,聲音因缺氧而有些發啞,「壓死我了……」

  厄班其實並未睡著。

  他只是閉著眼,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舒服」裡。

  抱著譚雅度過的一整夜,比以往任何一次被鎖在靜默黑暗中的「休息」都要讓他感到安寧。

  他抬起頭,眼神裡沒有剛醒的朦朧,反而有種新發現的清澈與愉悅。

  他看著譚雅,直白地陳述自己的感受:

  「譚雅,你好舒服。我好喜歡。」

  譚雅:…………為什麼有人用乾淨的眼神講出這種虎狼之詞?

  厄班繼續補充,帶著一種分享新知識的語氣。

  「我不知道,擁抱,是一件會讓人高興的事。」

  譚雅沉默了兩秒,捕捉到他話裡的時間維度。

  「所以你『高興』了一整晚?」

  「嗯!」

  厄班毫不猶豫地點頭,甚至隱約可見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開心的神色。

  真抱了一整晚!

  譚雅感到一陣荒唐。

  她試圖起身,卻發現腰間的手臂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厄班顯然還在留戀這個溫暖又「舒服」的源頭。

  「放手,」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語氣帶上命令。

  「該起牀了!要刷牙洗臉,喫早飯,然後去看房子!」

  厄班這次聽話地鬆開了力道,但目光依舊追隨著她。

  看著她坐起身,他想了想,很認真地提出請求,語氣天真得沒有任何狎暱:

  「以後還能一起睡嗎?抱著譚雅,很舒服。」

  譚雅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不行。」

  ————

  譚雅拉著厄班在外奔波了一上午,幾乎看遍了中介能提供的所有「低價房源」。

  她的要求聽起來簡單到近乎苛刻:能住人,沒死過人,價格低。

  然而現實卻像個蹩腳的恐怖故事合集。

  不是前任租客在浴缸裡離奇溺亡,就是老房子傳聞有上吊的陰影,更有甚者,中介自己提起都只含糊說「動靜有點大,但便宜啊」。

  譚雅站在那些散發著陳年黴味和無形寒意的空間裡,只覺得買房希望渺寥。

  她堅決地搖頭:「謝謝,不用了。房價再低也不考慮。」

  領她們看房的中介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油亮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幾次三番下來,他臉上那副職業性的熱情笑容越來越掛不住,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心裡早就罵開了。

  又窮又事兒多,還帶著個不說話只四處嗅的古怪男人,真當自己是來挑宮殿的嗎?

  他不是沒想過用點話術糊弄過去,把那些「有點歷史」的房子包裝一下。

  可每當他想誇大其詞時,旁邊那個叫厄班的男人就會抬起眼,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偶爾還會微微側頭,鼻翼輕動,告訴譚雅這裡死過人。

  真不想伺候了!

  他在心裡咆哮,幾乎想撂挑子走人。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眼珠子一轉,一個狡猾的念頭閃過腦海。

  這女人只說「沒死過人」,可沒要求「安全」啊。

  他立刻想起手上還有一處幾乎砸手裡的「庫存」。

  他瞬間調整好表情,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那種找到「完美房源」的驚喜笑容。

  「哎呀,瞧我這記性!還有一處,絕對符合您的要求!新建不久,乾乾淨淨,就是位置偏了點,但價格那真是沒得說!我現在就帶二位去看看?」

  譚雅點點頭,本來就是看房子的,多看看無關輕重。

  「可以。」

  車子發動,朝著城市邊緣,地圖上都顯得模糊的村落區域駛去。

  在一條顛簸的土路盡頭停下。

  譚雅推開車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沉默了幾秒。

  好傢夥,現實版《陋室銘》

  一棟灰撲撲的水泥房子歪斜在野草叢生的坡地上,連門框都空蕩蕩的,像個張著黑洞洞大嘴的廢棄巢穴。

  屋頂瓦片殘缺不全,能直接望見灰濛濛的天空。

  裡面更是空空如也,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枯葉,牆角還有不知是什麼動物留下的汙跡。

  譚雅下意識地想:這中介是徹底破罐子破摔,還是覺得我們好糊弄到這種地步?

  厄班在她身側動了動,他微微仰起臉,鼻翼在空氣中極輕地翕合了幾下。

  他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有野獸的氣味,很多種。沒有死人留下的舊氣味。」

  懂了。

  沒死過人,但很可能馬上要死人了,如果住進去的話。

  譚雅轉過頭,看向旁邊笑容滿面的中介,她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我想,我們還是去下一家房地產公司問問吧。」

  中介臉上的笑容一僵,急忙上前兩步,攔在車前。

  「哎哎,小姐您別急啊!您只說要價格低、能住人、沒死過人,這條件現在哪兒找去?這已經是最符合您要求的了!」

  譚雅揚了揚眉毛,指向那棟破屋:「這,叫『能住人』?」

  「哎呀,您這就不懂了!」

  中介搓著手,口若懸河。

  「現在最流行的就是這種『原始風貌』!這叫潛力,叫空間!您別看它現在這樣,稍微裝修一下,那就是田園風情獨家別墅!四室兩廳兩衛,面積實打實,總價才三十萬!全款拿下,這地兒就永久是您的了!」

  譚雅心裡咯噔一下。

  四十五萬的存款,三十萬確實是個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中介見她神色鬆動,立刻加碼,目光瞟向一旁沉默高大的厄班。

  「您再看您弟弟,這體格子多壯實!這附近山裡野物多,兔子、野雞,聽說還有獐子!」

  「讓他沒事去打打獵,城裡高檔餐廳就愛收這些野味,價錢俏得很!這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自給自足還能創收啊!」

  譚雅的心又狠狠動了一下。

  厄班那無底洞般的胃口,還有隻進不出的「家養」狀態。

  如果真能讓他幹活補貼家用,上午打獵,中午六個饅頭,下午打獵,晚上六個饅頭……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裝修,她咬咬牙,自己再多掏點錢,或許真能弄出個能住的樣子。

  但她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憂慮。

  「你說得是挺讓人心動。但晚上這裡安全嗎?萬一有熊或者野豬闖進來,我們豈不是三十萬打了水漂,還得賠上性命?」

  她笑了笑,語氣理智得冷酷。

  「再沒錢,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厄班,我們走。」

  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中介急得腦門冒汗,把心一橫。

  「送!我送您一扇結實的防盜門!包安裝!」

  譚雅腳步沒停。

  中介跺了跺腳,血本大甩賣般喊道。

  「再加一把老式獵槍!配子彈!」

  譚雅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成「勉為其難」的表情,乾脆利落。

  「行吧,看你這麼有誠意,合同現在籤?」

  中介:「……」

  他擠出最後一點職業笑容,心裡卻惡毒地咒罵。

  祝你們住進來的第一晚,就被山裡的東西啃得骨頭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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