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孩子般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431·2026/5/18

買房的手續辦理的很快,中介彷彿生怕她反悔,三天內就把所有流程草草走完,將鑰匙和一張薄薄的產權證明塞進了她手裡。   錢款劃出的那一刻,譚雅清晰地感到心頭一陣抽痛。   接下來的日子,她帶著厄班沒有大動幹戈,只是按部就班地修補漏洞。   屋頂用材料覆蓋,新裝的防盜門和窗戶將荒野的氣息暫時隔絕在外。   牆壁指揮著厄班刷上簡單的白漆,他學得很快,勤勤懇懇的。   地板選用廉價的複合木板,鋪上去後,整個空間竟奇異地顯出一種粗糙但乾淨的中世紀小屋風格。   這天清晨,譚雅在一種熟悉且窒息的束縛感中醒來。   她低頭一看,自己親手在牀鋪中間劃下的的「三八線」早已不知何時被碾平,而她自己更是大半個人越界。   結果就是被他鑽了空子牢牢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費力地抽出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反思。   穿越前和大學舍友同住時,對方就曾半開玩笑地抱怨過,說她睡著後像有自主意識似的總往人那邊擠,差點把人擠下牀。   視線挪到厄班臉上,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好吧,看來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鍋,還真不能完全扣在他頭上。   她無奈地伸出手,揉了揉他微卷的頭髮。   厄班立刻配合地低下頭,主動在她掌心蹭了蹭,以便她揉得更順手,喉嚨裡還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表示舒適的氣音。   越來越像某種大型犬了……   譚雅心裡那個荒謬的聯想再次冒頭。   「乖。」   她收回手,試圖讓氣氛正經一點。   「今天我們有正事,得回原來的公寓,把剩下的行李都搬出來。」   「好。」   莫名像極了某種動物被召喚時忠誠而簡短的回應。   ————   再次回到那棟公寓樓下,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未曾散盡的鐵鏽味。   單元門口貼著刺眼的黃色封條,在蕭瑟的風裡微微飄動。   譚雅已經提前和負責案件的馬爾斯警官打好了招呼。   推開門,曾經血腥瀰漫的樓道已被草草清理過,屍體與大部分痕跡消失。   只留下消毒水也蓋不住的死寂。   整棟樓像被瞬間抽走了十年的生機,牆壁灰敗,連光線都顯得疲軟無力。   公寓門徹底消失了。   她瞥了一眼厄班。   那扇她曾花了不少錢換上的防盜門,被厄班一拳變成了廢鐵。   屋裡還算整齊,畢竟殺人魔的目標不是財物。   她快速收拾著必需品,幾套常穿的衣服、必要的廚具、筆記本電腦,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加兩個大袋子就裝完了。   至於剩下的傢俱……   還算結實的書桌、椅子、小儲物櫃——   她指了指,對厄班說。   「這些,能搬的都搬走。」   在新家徒有四壁的情況下,每一件現成的傢俱都值得挽救。   厄班點點頭,輕鬆地將沉重的書桌單手提起,彷彿那是紙板做的。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後落在那張單人牀上。   他歪了歪頭,用一根手指點了點牀墊,語氣裡帶著純粹的疑問:   「譚雅,這個也要搬走嗎?」   譚雅正拉上行李箱的拉鏈,頭也沒抬。   「廢話,不搬走,你今晚打算和我睡嗎?」   話一出口,她才覺出歧義。   果然,厄班立刻接上,眼神裡透出一點隱約的期待:「不行嗎?」   他似乎真的很喜歡和譚雅共用一張牀。   譚雅直起身,用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當然不行!想都別想。」   厄班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飛快掠過一絲類似微弱情緒。   他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雙臂一攬,輕輕鬆鬆就將那張對於普通人來說需要拆卸才能搬運的單人牀整個抱了起來。   不得不說,怪物就是怪物。   他站在公寓樓梯轉角,龐大的負載讓他看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傢俱體驗館。   步伐平穩,下樓時連氣都不曾多喘一下。   饒是譚雅早已見識過他非人的力量,此刻還是忍不住怔了怔,心底那點震驚混著一絲荒誕的慶幸。   這保鏢實在好用得過分。   有他在,原本需要折騰一整天甚至更久的搬家工程,竟然一個上午就接近尾聲。   所有需要帶走的傢俱,都被他高效而平穩地轉移到了租來的小卡車上。   譚雅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看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車廂,長長舒了口氣。   真好,又省下一筆。   厄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他記得譚雅之前的教導,低頭認真地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扣好。   然後端坐著,像一尊等待指令的蒼白雕塑,只是那雙眼睛一直望著譚雅。   譚雅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五彩的螺旋狀糖果棒,昨天在便利店順手買的。   《訓犬指南》裡的要點:正確的行為發生後,要在1到2秒內及時給予獎勵,才能強化聯繫。   她將糖果棒遞過去。   厄班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   他接過來,這幾天譚雅斷斷續續教過他一些人類社交的簡單用語,他學著使用:   「謝謝你,譚雅。」   他頓了頓,加上剛學會的表達,「我好喜歡。」   譚雅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這片公寓區。   她瞥了一眼身邊正認真研究糖果包裝的厄班,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你喜歡就好。」   她目視前方,「跟著我,以後這種五彩棒,少不了你的。」   一根廉價糖果棒的代價,換來一個上午的勞動力。   賺了。   厄班點了點頭,嘴裡含著五彩棒,糖分的滿足感讓他下意識地想靠近熱源。   他身體一偏,腦袋就湊到了正在開車的譚雅頸邊,帶著涼意的髮絲蹭過她的皮膚,細微的觸感讓譚雅脖子一縮。   「癢……別鬧。」   她目光仍盯著前方蜿蜒的村道,語氣裡帶帶著嚴肅的提醒。   「開車呢,別幹擾我。喫你的糖。」   厄班動作頓住,緩慢地縮回副駕駛座,垂下眼睛,只低低應了一聲:「哦。」   車子駛入鄉村地帶,風景逐漸荒疏。   譚雅注意到路旁林間閃過的野兔、驚起的山雀,甚至遠處灌木叢中疑似野豬拱過的痕跡。   這裡的村落分佈稀疏,與她記憶中煙火氣十足的農村景象截然不同,更像被現代文明短暫觸碰後又遺忘的角落。   人煙稀少,往往意味著夜晚屬於另一種居民。   一些不請自來的、帶著利齒和爪子的「鄰居」。   譚雅神情變得嚴肅了些,下達了新的指令:   「厄班,聽好。今晚可能會有一些大型動物聞到味道,想來我們家『做客』。你晚上警醒點,別讓它們進來。」   厄班轉過臉,淺色的瞳孔在黃昏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那要殺了嗎?」   譚雅沉吟了一下。   「如果有東西靠近,先叫醒我。我房間的門不會反鎖。」   她停頓,強調重點,「如果情況緊急,你可以在房子外面解決。但是,記住——」   「血,不能帶進家裡。一點都不能。」   厄班安靜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守護領地,外部清除,保持內部潔淨。   「放心吧,譚雅,我會保護你的。」   這話讓譚雅心情莫名好了些,她順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自從把他「騙」回來,他似乎從未對她的任何指令表現出反抗或牴觸。   唉,她在心裡輕嘆,   真是個讓人省心的「乖孩子」。   「明天,想要什麼獎勵?」   她連載的漫畫月底就能收到稿費。   有點資本為他小花一筆。   厄班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答案脫口而出:「想要和譚雅睡覺。」   譚雅:「……」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   「這個不行。」   厄班立刻低下頭,柔軟的發梢垂落,遮住部分眉眼。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吐出一個新學會的詞,卻莫名透出控訴:「小氣鬼。」   譚雅:「……」   她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無意中把這怪物養得過於依賴。   甚至有點……得寸進尺了?   雖說自己確實是他的「衣食父母」,但「孩子」是不是也得學著獨立點?   「換一個。」   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喫的?用的?別的什麼?」   厄班認真想了想,半晌,他提出了一個讓譚雅有些意外的請求:   「那我要一個很久很久的擁抱。」   譚雅怔了怔。   有點缺愛啊……這孩子。   這要求怎麼感覺從索取「依賴」跳躍到索取「母愛」了?   母愛果然偉大,連非人之物都能被觸動。   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有點荒謬又好笑。   「可以。」   她想了想,還是要教他一個正常的人事情暖。   「如果是擁抱的話,不算作獎勵,只要你需要,而我方便的時候就可以。」   她朝他笑了笑。   「它能讓人精神放鬆,令人喜悅的很平常的互動,如果你累了不開心了都可以試試擁抱一個人,然後把心裡話說出來。」   厄班立刻抓住了關鍵詞:「那現在也能抱你嗎?」   譚雅瞥了一眼窗外陡峭的山路,無奈道。   「你得注意場合。現在我在開車,如果我們抱在一起,很可能會衝進山溝裡,然後一失兩命,全都完蛋。」   「那是什麼時候?」   他追問,對時間的概念似乎總是迫切而具體。   譚雅感覺自己簡直像在應對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卻又缺乏基本常識的巨型幼兒。   真是帶孩子了……   「回家。」   「等我們安全到家之後

買房的手續辦理的很快,中介彷彿生怕她反悔,三天內就把所有流程草草走完,將鑰匙和一張薄薄的產權證明塞進了她手裡。

  錢款劃出的那一刻,譚雅清晰地感到心頭一陣抽痛。

  接下來的日子,她帶著厄班沒有大動幹戈,只是按部就班地修補漏洞。

  屋頂用材料覆蓋,新裝的防盜門和窗戶將荒野的氣息暫時隔絕在外。

  牆壁指揮著厄班刷上簡單的白漆,他學得很快,勤勤懇懇的。

  地板選用廉價的複合木板,鋪上去後,整個空間竟奇異地顯出一種粗糙但乾淨的中世紀小屋風格。

  這天清晨,譚雅在一種熟悉且窒息的束縛感中醒來。

  她低頭一看,自己親手在牀鋪中間劃下的的「三八線」早已不知何時被碾平,而她自己更是大半個人越界。

  結果就是被他鑽了空子牢牢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費力地抽出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反思。

  穿越前和大學舍友同住時,對方就曾半開玩笑地抱怨過,說她睡著後像有自主意識似的總往人那邊擠,差點把人擠下牀。

  視線挪到厄班臉上,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好吧,看來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鍋,還真不能完全扣在他頭上。

  她無奈地伸出手,揉了揉他微卷的頭髮。

  厄班立刻配合地低下頭,主動在她掌心蹭了蹭,以便她揉得更順手,喉嚨裡還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表示舒適的氣音。

  越來越像某種大型犬了……

  譚雅心裡那個荒謬的聯想再次冒頭。

  「乖。」

  她收回手,試圖讓氣氛正經一點。

  「今天我們有正事,得回原來的公寓,把剩下的行李都搬出來。」

  「好。」

  莫名像極了某種動物被召喚時忠誠而簡短的回應。

  ————

  再次回到那棟公寓樓下,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未曾散盡的鐵鏽味。

  單元門口貼著刺眼的黃色封條,在蕭瑟的風裡微微飄動。

  譚雅已經提前和負責案件的馬爾斯警官打好了招呼。

  推開門,曾經血腥瀰漫的樓道已被草草清理過,屍體與大部分痕跡消失。

  只留下消毒水也蓋不住的死寂。

  整棟樓像被瞬間抽走了十年的生機,牆壁灰敗,連光線都顯得疲軟無力。

  公寓門徹底消失了。

  她瞥了一眼厄班。

  那扇她曾花了不少錢換上的防盜門,被厄班一拳變成了廢鐵。

  屋裡還算整齊,畢竟殺人魔的目標不是財物。

  她快速收拾著必需品,幾套常穿的衣服、必要的廚具、筆記本電腦,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加兩個大袋子就裝完了。

  至於剩下的傢俱……

  還算結實的書桌、椅子、小儲物櫃——

  她指了指,對厄班說。

  「這些,能搬的都搬走。」

  在新家徒有四壁的情況下,每一件現成的傢俱都值得挽救。

  厄班點點頭,輕鬆地將沉重的書桌單手提起,彷彿那是紙板做的。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後落在那張單人牀上。

  他歪了歪頭,用一根手指點了點牀墊,語氣裡帶著純粹的疑問:

  「譚雅,這個也要搬走嗎?」

  譚雅正拉上行李箱的拉鏈,頭也沒抬。

  「廢話,不搬走,你今晚打算和我睡嗎?」

  話一出口,她才覺出歧義。

  果然,厄班立刻接上,眼神裡透出一點隱約的期待:「不行嗎?」

  他似乎真的很喜歡和譚雅共用一張牀。

  譚雅直起身,用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當然不行!想都別想。」

  厄班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飛快掠過一絲類似微弱情緒。

  他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雙臂一攬,輕輕鬆鬆就將那張對於普通人來說需要拆卸才能搬運的單人牀整個抱了起來。

  不得不說,怪物就是怪物。

  他站在公寓樓梯轉角,龐大的負載讓他看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傢俱體驗館。

  步伐平穩,下樓時連氣都不曾多喘一下。

  饒是譚雅早已見識過他非人的力量,此刻還是忍不住怔了怔,心底那點震驚混著一絲荒誕的慶幸。

  這保鏢實在好用得過分。

  有他在,原本需要折騰一整天甚至更久的搬家工程,竟然一個上午就接近尾聲。

  所有需要帶走的傢俱,都被他高效而平穩地轉移到了租來的小卡車上。

  譚雅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看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車廂,長長舒了口氣。

  真好,又省下一筆。

  厄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他記得譚雅之前的教導,低頭認真地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扣好。

  然後端坐著,像一尊等待指令的蒼白雕塑,只是那雙眼睛一直望著譚雅。

  譚雅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五彩的螺旋狀糖果棒,昨天在便利店順手買的。

  《訓犬指南》裡的要點:正確的行為發生後,要在1到2秒內及時給予獎勵,才能強化聯繫。

  她將糖果棒遞過去。

  厄班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

  他接過來,這幾天譚雅斷斷續續教過他一些人類社交的簡單用語,他學著使用:

  「謝謝你,譚雅。」

  他頓了頓,加上剛學會的表達,「我好喜歡。」

  譚雅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這片公寓區。

  她瞥了一眼身邊正認真研究糖果包裝的厄班,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你喜歡就好。」

  她目視前方,「跟著我,以後這種五彩棒,少不了你的。」

  一根廉價糖果棒的代價,換來一個上午的勞動力。

  賺了。

  厄班點了點頭,嘴裡含著五彩棒,糖分的滿足感讓他下意識地想靠近熱源。

  他身體一偏,腦袋就湊到了正在開車的譚雅頸邊,帶著涼意的髮絲蹭過她的皮膚,細微的觸感讓譚雅脖子一縮。

  「癢……別鬧。」

  她目光仍盯著前方蜿蜒的村道,語氣裡帶帶著嚴肅的提醒。

  「開車呢,別幹擾我。喫你的糖。」

  厄班動作頓住,緩慢地縮回副駕駛座,垂下眼睛,只低低應了一聲:「哦。」

  車子駛入鄉村地帶,風景逐漸荒疏。

  譚雅注意到路旁林間閃過的野兔、驚起的山雀,甚至遠處灌木叢中疑似野豬拱過的痕跡。

  這裡的村落分佈稀疏,與她記憶中煙火氣十足的農村景象截然不同,更像被現代文明短暫觸碰後又遺忘的角落。

  人煙稀少,往往意味著夜晚屬於另一種居民。

  一些不請自來的、帶著利齒和爪子的「鄰居」。

  譚雅神情變得嚴肅了些,下達了新的指令:

  「厄班,聽好。今晚可能會有一些大型動物聞到味道,想來我們家『做客』。你晚上警醒點,別讓它們進來。」

  厄班轉過臉,淺色的瞳孔在黃昏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那要殺了嗎?」

  譚雅沉吟了一下。

  「如果有東西靠近,先叫醒我。我房間的門不會反鎖。」

  她停頓,強調重點,「如果情況緊急,你可以在房子外面解決。但是,記住——」

  「血,不能帶進家裡。一點都不能。」

  厄班安靜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守護領地,外部清除,保持內部潔淨。

  「放心吧,譚雅,我會保護你的。」

  這話讓譚雅心情莫名好了些,她順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自從把他「騙」回來,他似乎從未對她的任何指令表現出反抗或牴觸。

  唉,她在心裡輕嘆,

  真是個讓人省心的「乖孩子」。

  「明天,想要什麼獎勵?」

  她連載的漫畫月底就能收到稿費。

  有點資本為他小花一筆。

  厄班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答案脫口而出:「想要和譚雅睡覺。」

  譚雅:「……」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

  「這個不行。」

  厄班立刻低下頭,柔軟的發梢垂落,遮住部分眉眼。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吐出一個新學會的詞,卻莫名透出控訴:「小氣鬼。」

  譚雅:「……」

  她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無意中把這怪物養得過於依賴。

  甚至有點……得寸進尺了?

  雖說自己確實是他的「衣食父母」,但「孩子」是不是也得學著獨立點?

  「換一個。」

  她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喫的?用的?別的什麼?」

  厄班認真想了想,半晌,他提出了一個讓譚雅有些意外的請求:

  「那我要一個很久很久的擁抱。」

  譚雅怔了怔。

  有點缺愛啊……這孩子。

  這要求怎麼感覺從索取「依賴」跳躍到索取「母愛」了?

  母愛果然偉大,連非人之物都能被觸動。

  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有點荒謬又好笑。

  「可以。」

  她想了想,還是要教他一個正常的人事情暖。

  「如果是擁抱的話,不算作獎勵,只要你需要,而我方便的時候就可以。」

  她朝他笑了笑。

  「它能讓人精神放鬆,令人喜悅的很平常的互動,如果你累了不開心了都可以試試擁抱一個人,然後把心裡話說出來。」

  厄班立刻抓住了關鍵詞:「那現在也能抱你嗎?」

  譚雅瞥了一眼窗外陡峭的山路,無奈道。

  「你得注意場合。現在我在開車,如果我們抱在一起,很可能會衝進山溝裡,然後一失兩命,全都完蛋。」

  「那是什麼時候?」

  他追問,對時間的概念似乎總是迫切而具體。

  譚雅感覺自己簡直像在應對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卻又缺乏基本常識的巨型幼兒。

  真是帶孩子了……

  「回家。」

  「等我們安全到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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