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戰狼」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392·2026/5/18

凌晨一點,譚雅終於畫完了最後一張漫畫分鏡。   她靠在椅背上,本想閉目養神片刻,卻不想意識迅速沉入夢境。   夢裡,她剛拿到月底的稿費,厚厚一疊鈔票握在手裡,正興高採烈地盤算著要帶厄班去城裡那家烤肉店。   突然,兩個蒙面劫匪踹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她,搶走了她所有的錢,還發瘋般砸爛了她剛佈置好的小家。   忍無可忍的譚雅衝著角落裡安靜待著的厄班大喊:「厄班!咬他們!」   兩個劫匪聞言,非但不怕,反而發出一陣刺耳的譏笑。   其中一人掏出一根肉骨頭,隨手往窗外一扔。   「去撿吧,傻狗!」   夢裡的厄班眼睛「唰」地亮了,毫不猶豫地轉身,以驚人的速度追著那根骨頭。   被獨自留下的譚雅:「……」   下一秒,粗糙的繩索將她死死捆住,勒得她胸腔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譚雅……譚雅……」   朦朧中,似乎有個聲音在持續呼喚她。   她猛地從椅子上驚醒,胸膛劇烈起伏,夢中的束縛感卻仍未消散。   她低頭一看——   厄班正蹲在她的腿邊,雙臂環抱著她的腰,將臉輕輕貼靠在她的小腹處,以一種近乎依戀的姿態蹭了蹭。   他的髮絲在檯燈下泛著微光,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既危險又異常溫順。   譚雅瞬間睡意全無,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你是狗嗎!」   厄班抬起頭,那雙顏色淺淡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清晰映出她的倒影。   「譚雅,外面,來了東西。」   下意識的斥責瞬間堵在了喉嚨裡。   譚雅立刻清醒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他微卷的頭髮上揉了揉,既是安撫,也是確認。   「知道了。」   她利落地站起身,抓起了靠在桌邊的那把獵槍。   她拉開槍栓,檢查彈藥,側影在燈光下顯得單薄卻緊繃。   「走,去驅趕我們的不速之客。」   厄班無聲地站起,跟在她身側。   譚雅屏住呼吸,緩緩挪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慘白的月光潑灑在屋前的空地上,勾勒出幾個輪廓。   草叢間,數點幽綠的光斑如同懸浮的鬼火,冷冷地鎖定了小屋的方向。   是狼。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沉撞了一下。   壓低聲音:「外面那些你對付得了嗎?」   厄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不解她為何這樣問。   他的回答平靜而肯定,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是那些眼睛發亮的東西嗎?當然打得過。」   譚雅卻不敢掉以輕心。   狼是羣居的獵手,協作與兇悍刻在它們的骨子裡。   厄班或許能輕易敵過一匹,但同時面對一羣配合默契的狼羣呢?   她不敢賭。   「我先用獵槍試試,槍聲或許能把它們嚇退。」   厄班站到她身側,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她穩住微微發顫的手臂,將槍管架在窗框邊緣,瞄準月光下最清晰的那道灰影。   「砰——!」   刺眼的槍口焰在濃墨般的夜色中炸開第一朵轉瞬即逝的火花,巨大的轟鳴撕裂了山野的寂靜。   子彈裹挾著尖嘯,精準地沒入一匹狼的側腹。   那畜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踉蹌倒地,四肢抽搐著。   狼羣瞬間騷動!   剩下的幾匹狼倏然伏低身體,喉間滾出威脅的低吼,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它們非但沒有退卻,反而調整了方位,綠瑩瑩的眼睛更加兇狠地聚焦在譚雅所在的窗口。   譚雅手心滲出冷汗。   怎麼還不退?死了一個同伴還不夠嗎?   她咬緊牙關,再次瞄準,這次對準了最近的那匹,它正呲著牙,前爪不安地刨著地面。   「砰!」   那匹狼極其警覺,在槍響的瞬間猛地向旁竄跳!   子彈沒有擊中要害,卻狠狠撕開了它的一條前腿。   它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嗥叫,瘸著腿退了兩步,但眼中的兇光絲毫未減。   譚雅接連扣動扳機,槍聲在山谷間空洞地迴響。   冷汗已經浸溼了她的後背,黏膩地貼在衣衫上。   可狼羣彷彿被激起了最原始的兇性,它們散開又聚攏,低吼聲交織,非但沒有被槍聲驅散,反而隱隱有包圍上來的趨勢。   不對勁……   它們守衛的姿態,不像是在隨機遊蕩覓食,倒像是在捍衛不容侵犯的領地。   而她被當成了手持火器的入侵者。   不行,子彈不多了。   得用火,火才能真正驅趕野獸……   就在她念頭急轉的瞬間,那匹瘸腿的頭狼突然仰起脖頸,向著黑沉沉的山林深處,發出一聲悠長悽厲的嗥叫!   「嗷嗚————」   那聲音在山巒間層層蕩開,撞上巖壁,激起陣陣迴音。   緊接著,黑暗中,更多幽綠的光點次第亮起。   新的狼影從林間或巖後無聲顯形,加入了下方的包圍圈。   譚雅握著發燙的槍管,手指僵硬,血液幾乎要凍結。   不是吧……玩這麼大?   這是要……傾巢而出,血戰到底了?   譚雅的心臟幾乎要撞出胸腔。狼羣的低吼越來越近。   「我去雜物間拿煙花!」   她對厄班急促低喊,將手中發燙的獵槍塞進他手裡。   「你拿著這個,對準它們開火!不要讓任何一隻靠近屋子!」   厄班接過槍,卻低頭看了看這複雜的金屬造物,誠實回答。   「可是,我不會用這個。」   槍聲和狼嚎在耳邊交織,譚雅腦子嗡嗡作響,幾乎沒時間思考。   「那就隨便丟東西!鍋、碗、任何能砸的!我很快回來,你堅持住!」   丟東西,厄班聽懂了。   他臉上甚至浮現出笑意,他對著譚雅回道:「我明白了。放心吧譚雅,交給我。」   聽到這句保證,譚雅在狂奔中居然還分神感到一絲荒謬的安慰。   怪物,在這種時候確實可靠。   她衝進雜物間,在一片混亂中瘋狂翻找,終於從一堆舊物底下拽出了幾盒之前囤積的煙花。   簡陋的包裝,廉價的火藥,此刻卻成了救命的稻草。   她抱了滿懷,沉甸甸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腦子裡卻在擔心厄班。   「厄班!再堅持一下!我馬上來!」   她朝主屋跑,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懷裡的煙花險些因衝力滑落。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連懷裡掉落了幾個煙花筒都渾然不覺。   厄班就站在大開的窗戶邊。   夜風灌入,吹動他的額發。   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淺淡笑意。   聽到譚雅的聲音,他轉過頭,朝著她的方向,語調輕快地應了一聲:「好!」   緊接著,在譚雅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他手臂一揚,將那把唯一的獵槍,像扔一塊普通石頭般,朝著窗外最近的一匹狼投擲了出去!   狼發出一聲喫痛的嗚咽,被砸得翻滾開去。   譚雅:「…………」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定是我睜眼的方式不對。   她死死閉上眼,用力晃了晃頭,再猛地睜開。   現實沒有絲毫改變。   厄班還站在窗邊,有些期待地看著她,彷彿在問:我做得對嗎?   「白癡——!」   譚雅的理智之弦終於崩斷,聲音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尖利。   「你他媽在做什麼?你把槍丟出去了?那是槍!不是石頭!」   厄班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怔了怔,淺色的眼睛裡清晰地浮現出不解。   他微微偏頭,認真解釋道:   「是你讓我丟東西,讓他們別靠近。」   他指了指窗外暫時被砸退的暴怒狼羣,補充道:   「我丟了,它們,沒靠近。」   譚雅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在慘白、漲紅、鐵青之間飛速變換。   她氣得渾身發抖,又想放聲大笑,更想抱頭痛哭。   咬牙切齒:「但也不是讓你丟這個啊——!!」   窗外,被徹底激怒的狼羣,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集體嗥叫。   更多的幽綠光點,從山林深處亮起。   忽然從窗戶外躥出一隻狼,它速度極快,眥著獠牙朝厄班撲了過去。   譚雅的瞳孔驟然收縮:「厄班——!」   「怎麼了?」   厄班聞聲轉過頭,他不理解譚雅的臉為什麼瞬間失去了血色,只是專注地觀察她表情的變化。   他甚至有空騰出一隻手,隨意地掐住了從側面撲咬上來的灰狼脖頸。   那畜生鋒利的獠牙距離他的手臂僅有寸許,四肢瘋狂抓撓,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他甚至衝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新奇的發現:   「譚雅,你現在好白呀。」   話音剛落。   「咔嚓——」   那匹狼的掙扎戛然而止,頭顱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邊。   譚雅僵在原地,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後背一片冰涼。   一種近乎虛脫的,荒誕的笑意從心底竄起:「我的天……你可真是我……祖宗……」   厄班似乎把這當成了某種認可,笑容更明顯了些:「沒事的,你放心吧。」   說完,他終於將視線完全從譚雅身上移開,轉向窗外。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屬於模仿「人類」的情緒褪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種捕食者的冰冷。   單手一撐窗臺,翻入了屋外濃稠的黑暗與狼嚎之中。   隨手拎起腳邊剛剛斷氣的狼屍,朝著不遠處那頭體型最大,正在引頸長嗥的頭狼,猛地擲了過去!   「砰!」   砸在頭狼的側肋。   翻滾著摔出兩米開外,癱在地上抽搐,再也發不出召集同類的號令。   月光慘白,照在厄班身上。   他孤身立在狼羣環伺的空地中

凌晨一點,譚雅終於畫完了最後一張漫畫分鏡。

  她靠在椅背上,本想閉目養神片刻,卻不想意識迅速沉入夢境。

  夢裡,她剛拿到月底的稿費,厚厚一疊鈔票握在手裡,正興高採烈地盤算著要帶厄班去城裡那家烤肉店。

  突然,兩個蒙面劫匪踹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她,搶走了她所有的錢,還發瘋般砸爛了她剛佈置好的小家。

  忍無可忍的譚雅衝著角落裡安靜待著的厄班大喊:「厄班!咬他們!」

  兩個劫匪聞言,非但不怕,反而發出一陣刺耳的譏笑。

  其中一人掏出一根肉骨頭,隨手往窗外一扔。

  「去撿吧,傻狗!」

  夢裡的厄班眼睛「唰」地亮了,毫不猶豫地轉身,以驚人的速度追著那根骨頭。

  被獨自留下的譚雅:「……」

  下一秒,粗糙的繩索將她死死捆住,勒得她胸腔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譚雅……譚雅……」

  朦朧中,似乎有個聲音在持續呼喚她。

  她猛地從椅子上驚醒,胸膛劇烈起伏,夢中的束縛感卻仍未消散。

  她低頭一看——

  厄班正蹲在她的腿邊,雙臂環抱著她的腰,將臉輕輕貼靠在她的小腹處,以一種近乎依戀的姿態蹭了蹭。

  他的髮絲在檯燈下泛著微光,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既危險又異常溫順。

  譚雅瞬間睡意全無,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你是狗嗎!」

  厄班抬起頭,那雙顏色淺淡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清晰映出她的倒影。

  「譚雅,外面,來了東西。」

  下意識的斥責瞬間堵在了喉嚨裡。

  譚雅立刻清醒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他微卷的頭髮上揉了揉,既是安撫,也是確認。

  「知道了。」

  她利落地站起身,抓起了靠在桌邊的那把獵槍。

  她拉開槍栓,檢查彈藥,側影在燈光下顯得單薄卻緊繃。

  「走,去驅趕我們的不速之客。」

  厄班無聲地站起,跟在她身側。

  譚雅屏住呼吸,緩緩挪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慘白的月光潑灑在屋前的空地上,勾勒出幾個輪廓。

  草叢間,數點幽綠的光斑如同懸浮的鬼火,冷冷地鎖定了小屋的方向。

  是狼。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沉撞了一下。

  壓低聲音:「外面那些你對付得了嗎?」

  厄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不解她為何這樣問。

  他的回答平靜而肯定,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是那些眼睛發亮的東西嗎?當然打得過。」

  譚雅卻不敢掉以輕心。

  狼是羣居的獵手,協作與兇悍刻在它們的骨子裡。

  厄班或許能輕易敵過一匹,但同時面對一羣配合默契的狼羣呢?

  她不敢賭。

  「我先用獵槍試試,槍聲或許能把它們嚇退。」

  厄班站到她身側,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她穩住微微發顫的手臂,將槍管架在窗框邊緣,瞄準月光下最清晰的那道灰影。

  「砰——!」

  刺眼的槍口焰在濃墨般的夜色中炸開第一朵轉瞬即逝的火花,巨大的轟鳴撕裂了山野的寂靜。

  子彈裹挾著尖嘯,精準地沒入一匹狼的側腹。

  那畜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踉蹌倒地,四肢抽搐著。

  狼羣瞬間騷動!

  剩下的幾匹狼倏然伏低身體,喉間滾出威脅的低吼,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它們非但沒有退卻,反而調整了方位,綠瑩瑩的眼睛更加兇狠地聚焦在譚雅所在的窗口。

  譚雅手心滲出冷汗。

  怎麼還不退?死了一個同伴還不夠嗎?

  她咬緊牙關,再次瞄準,這次對準了最近的那匹,它正呲著牙,前爪不安地刨著地面。

  「砰!」

  那匹狼極其警覺,在槍響的瞬間猛地向旁竄跳!

  子彈沒有擊中要害,卻狠狠撕開了它的一條前腿。

  它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嗥叫,瘸著腿退了兩步,但眼中的兇光絲毫未減。

  譚雅接連扣動扳機,槍聲在山谷間空洞地迴響。

  冷汗已經浸溼了她的後背,黏膩地貼在衣衫上。

  可狼羣彷彿被激起了最原始的兇性,它們散開又聚攏,低吼聲交織,非但沒有被槍聲驅散,反而隱隱有包圍上來的趨勢。

  不對勁……

  它們守衛的姿態,不像是在隨機遊蕩覓食,倒像是在捍衛不容侵犯的領地。

  而她被當成了手持火器的入侵者。

  不行,子彈不多了。

  得用火,火才能真正驅趕野獸……

  就在她念頭急轉的瞬間,那匹瘸腿的頭狼突然仰起脖頸,向著黑沉沉的山林深處,發出一聲悠長悽厲的嗥叫!

  「嗷嗚————」

  那聲音在山巒間層層蕩開,撞上巖壁,激起陣陣迴音。

  緊接著,黑暗中,更多幽綠的光點次第亮起。

  新的狼影從林間或巖後無聲顯形,加入了下方的包圍圈。

  譚雅握著發燙的槍管,手指僵硬,血液幾乎要凍結。

  不是吧……玩這麼大?

  這是要……傾巢而出,血戰到底了?

  譚雅的心臟幾乎要撞出胸腔。狼羣的低吼越來越近。

  「我去雜物間拿煙花!」

  她對厄班急促低喊,將手中發燙的獵槍塞進他手裡。

  「你拿著這個,對準它們開火!不要讓任何一隻靠近屋子!」

  厄班接過槍,卻低頭看了看這複雜的金屬造物,誠實回答。

  「可是,我不會用這個。」

  槍聲和狼嚎在耳邊交織,譚雅腦子嗡嗡作響,幾乎沒時間思考。

  「那就隨便丟東西!鍋、碗、任何能砸的!我很快回來,你堅持住!」

  丟東西,厄班聽懂了。

  他臉上甚至浮現出笑意,他對著譚雅回道:「我明白了。放心吧譚雅,交給我。」

  聽到這句保證,譚雅在狂奔中居然還分神感到一絲荒謬的安慰。

  怪物,在這種時候確實可靠。

  她衝進雜物間,在一片混亂中瘋狂翻找,終於從一堆舊物底下拽出了幾盒之前囤積的煙花。

  簡陋的包裝,廉價的火藥,此刻卻成了救命的稻草。

  她抱了滿懷,沉甸甸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腦子裡卻在擔心厄班。

  「厄班!再堅持一下!我馬上來!」

  她朝主屋跑,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懷裡的煙花險些因衝力滑落。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連懷裡掉落了幾個煙花筒都渾然不覺。

  厄班就站在大開的窗戶邊。

  夜風灌入,吹動他的額發。

  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淺淡笑意。

  聽到譚雅的聲音,他轉過頭,朝著她的方向,語調輕快地應了一聲:「好!」

  緊接著,在譚雅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他手臂一揚,將那把唯一的獵槍,像扔一塊普通石頭般,朝著窗外最近的一匹狼投擲了出去!

  狼發出一聲喫痛的嗚咽,被砸得翻滾開去。

  譚雅:「…………」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定是我睜眼的方式不對。

  她死死閉上眼,用力晃了晃頭,再猛地睜開。

  現實沒有絲毫改變。

  厄班還站在窗邊,有些期待地看著她,彷彿在問:我做得對嗎?

  「白癡——!」

  譚雅的理智之弦終於崩斷,聲音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尖利。

  「你他媽在做什麼?你把槍丟出去了?那是槍!不是石頭!」

  厄班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怔了怔,淺色的眼睛裡清晰地浮現出不解。

  他微微偏頭,認真解釋道:

  「是你讓我丟東西,讓他們別靠近。」

  他指了指窗外暫時被砸退的暴怒狼羣,補充道:

  「我丟了,它們,沒靠近。」

  譚雅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在慘白、漲紅、鐵青之間飛速變換。

  她氣得渾身發抖,又想放聲大笑,更想抱頭痛哭。

  咬牙切齒:「但也不是讓你丟這個啊——!!」

  窗外,被徹底激怒的狼羣,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集體嗥叫。

  更多的幽綠光點,從山林深處亮起。

  忽然從窗戶外躥出一隻狼,它速度極快,眥著獠牙朝厄班撲了過去。

  譚雅的瞳孔驟然收縮:「厄班——!」

  「怎麼了?」

  厄班聞聲轉過頭,他不理解譚雅的臉為什麼瞬間失去了血色,只是專注地觀察她表情的變化。

  他甚至有空騰出一隻手,隨意地掐住了從側面撲咬上來的灰狼脖頸。

  那畜生鋒利的獠牙距離他的手臂僅有寸許,四肢瘋狂抓撓,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他甚至衝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新奇的發現:

  「譚雅,你現在好白呀。」

  話音剛落。

  「咔嚓——」

  那匹狼的掙扎戛然而止,頭顱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邊。

  譚雅僵在原地,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後背一片冰涼。

  一種近乎虛脫的,荒誕的笑意從心底竄起:「我的天……你可真是我……祖宗……」

  厄班似乎把這當成了某種認可,笑容更明顯了些:「沒事的,你放心吧。」

  說完,他終於將視線完全從譚雅身上移開,轉向窗外。

  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屬於模仿「人類」的情緒褪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種捕食者的冰冷。

  單手一撐窗臺,翻入了屋外濃稠的黑暗與狼嚎之中。

  隨手拎起腳邊剛剛斷氣的狼屍,朝著不遠處那頭體型最大,正在引頸長嗥的頭狼,猛地擲了過去!

  「砰!」

  砸在頭狼的側肋。

  翻滾著摔出兩米開外,癱在地上抽搐,再也發不出召集同類的號令。

  月光慘白,照在厄班身上。

  他孤身立在狼羣環伺的空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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