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一種複雜情感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2,236·2026/5/18

厄班感到胸口深處傳來一陣陌生而尖銳的悸動。   他懵懂地抬起眼,望向譚雅近在咫尺的臉龐。   「心疼?」   「嗯。」譚雅的指尖沒有離開他的手臂,反而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緩緩上移。   「就是我不想看見你受傷。就算你能立刻恢復,我也希望看到你總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她牽引著他的手,不是強硬地,而是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將他的掌心輕輕貼在了她自己左胸上方。   隔著一層單薄的睡衣,厄班的手掌下清晰地傳來了搏動。   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掌心皮膚。   「你這裡若有傷痕,我這裡,就會痛。」   氣息拂過他耳畔,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蹭過他有些茫然的脣角。   「明白嗎?就算你自己感覺不到疼,我也會為你,感覺到疼。」   「所以更應該保護好自己,不要去受傷。」   厄班怔住了。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   人類的情感複雜,他曾模糊地知曉那是什麼存在,甚至在冰冷的觀察中,生出過一絲模仿的渴望。   他想成為「人類」,想去理解。   可現在,當某種類似情感的東西真正在他胸腔裡滋生蔓延時,他卻不知道這個叫什麼。   是「開心」嗎?好像有一點,因為譚雅正專注地看著他,觸碰他。   可又不是純粹的開心,裡面還攪著一種酸澀,那或許是「難過」?   但似乎又不止……   他說不出來。   「可是譚雅,傷是在我的身上,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也會疼?」   譚雅注視著他那副近乎童真的神情,心中那份「教育」的念頭,如同深水下的暗流,變得清晰。   人生第一次要去洗腦一個「怪物」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傾身,向他靠近。   幾縷柔軟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輕飄飄地拂過厄班裸露的頸側皮膚。   他怔住了,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眨不眨地鎖住譚雅漸漸靠近的臉龐。   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底那片幽深映著他倒影的黑眸。   她的額頭,輕輕抵上了他的。   厄班失措:「譚雅?」   只是一小塊皮膚相貼,這個簡單的接觸,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厄班的神經末梢。   一種陌生的暈眩感攫住了他,讓他下意識地想向後躲閃。   譚雅輕笑了一聲。   帶著一絲瞭然和縱容,像看破了孩童笨拙的逃避。   她沒有讓他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主動伸出雙臂,環抱住了他。   一隻手安撫性地輕拍著他的後腦,理順大型動物不安的皮毛。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最重要的人受了傷,哪怕只是看著,心口這裡也會跟著揪起來的。這叫『感同身受』。」   厄班被她圈在懷裡,下巴幾乎擱在她的肩頭。   他喃喃重複,像在咀嚼一個全新詞彙:「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沒錯。」   她的手指穿過他微卷的發,動作輕柔,話語卻像在鑄造不容更改的烙印。   「厄班,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在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裡,我只有你。」   她稍微退開一點,雙手捧住他的臉,彷彿要將他整個靈魂都吸入那片漩渦。   「而你,厄班,你也只有我。」   她清晰地說道,「無論我們身處何地,是安全還是危險,我們都會在一起。這是一個約定。」   這個認知,在厄班混沌的意識裡激起一圈圈不斷擴大的漣漪。   「你可以依賴我,信賴我。我這人其實沒什麼耐心,脾氣也算不上好……」   她頓了頓,指尖拂過他微微顫動的睫毛。   「因為是你,我願意把我所剩不多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你。我願意試著,為你,也為我們,在這見鬼的世界裡,撐起一處能遮風擋雨,能容納我們兩個人的家園。」   「家園」。   又一個陌生的的概念。   厄班怔怔地,譚雅的話語在他空茫的認知裡反覆迴響。   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承諾了一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最初,他只是貪戀譚雅身上的溫度與柔軟。   靠近她,像靠近一個恆定的熱源,能驅散骨髓深處與生俱來的寒意。   擁抱她,那柔韌的骨骼與溫軟的肌膚,能給予他一種連自己都無法命名的安寧。   這成了他逃離基地後,第一個自主尋獲的「需求」。   創造者只教會他服從與殺戮,基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投來的目光裡永遠混雜著恐懼、厭惡與冰冷的評估。   直到他撕裂牢籠,才驚覺自己長久以來,不過是一隻困在井底,從未見過真正天空的蛙。   然後,他遇見了譚雅。   她會遞給他蓬鬆柔軟的被子,那織物包裹住身體的感覺,與實驗室的束縛截然不同。   她會給他裹著香甜奶油的麵包。   他尤其迷戀奶油在舌尖化開的瞬間,那種甜膩絲滑的觸感會讓他瞳孔放大。   這是一種能直接作用於神經的愉悅。   他憑著本能判斷:這叫做「喜歡」。   此刻,譚雅覺得自己編織出「只有彼此」、「家園」、「最重要的人」這些耀眼而陌生的圖景,連她自己似乎都有些被這份鄭重打動。   而厄班愣愣的表情,在她看來有種別樣的趣致。   她心裡悄然滑過一個念頭:要是他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骨曾輕易撕裂血肉與骨骼的手。   她低下頭,將嘴脣輕輕印在他的手背上,一個不帶情慾的吻。   「厄班,」她抬起眼,望進他有些失焦的淺色眸子裡,宣告道,「你在我這裡,是有特權的。」   喜歡。   這個詞再次毫無預兆地撞進厄班的意識。   好喜歡。   不僅僅喜歡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不僅僅喜歡她給予的麵包與棲身之所。   他開始喜歡她說話時尾音微微的起伏,喜歡她下達指令時不容置疑的語氣,喜歡她偶爾流露的溫柔,甚至喜歡她氣急敗壞時擰起的眉頭和帶著火氣的斥責。   譚雅的一切。   她的存在、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給予的所有感覺——   都讓他心神蕩漾。   怪物於一片荒蕪的情感廢墟上,親手栽種並辨認出了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   它的名字叫——依

厄班感到胸口深處傳來一陣陌生而尖銳的悸動。

  他懵懂地抬起眼,望向譚雅近在咫尺的臉龐。

  「心疼?」

  「嗯。」譚雅的指尖沒有離開他的手臂,反而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緩緩上移。

  「就是我不想看見你受傷。就算你能立刻恢復,我也希望看到你總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她牽引著他的手,不是強硬地,而是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將他的掌心輕輕貼在了她自己左胸上方。

  隔著一層單薄的睡衣,厄班的手掌下清晰地傳來了搏動。

  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掌心皮膚。

  「你這裡若有傷痕,我這裡,就會痛。」

  氣息拂過他耳畔,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蹭過他有些茫然的脣角。

  「明白嗎?就算你自己感覺不到疼,我也會為你,感覺到疼。」

  「所以更應該保護好自己,不要去受傷。」

  厄班怔住了。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

  人類的情感複雜,他曾模糊地知曉那是什麼存在,甚至在冰冷的觀察中,生出過一絲模仿的渴望。

  他想成為「人類」,想去理解。

  可現在,當某種類似情感的東西真正在他胸腔裡滋生蔓延時,他卻不知道這個叫什麼。

  是「開心」嗎?好像有一點,因為譚雅正專注地看著他,觸碰他。

  可又不是純粹的開心,裡面還攪著一種酸澀,那或許是「難過」?

  但似乎又不止……

  他說不出來。

  「可是譚雅,傷是在我的身上,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也會疼?」

  譚雅注視著他那副近乎童真的神情,心中那份「教育」的念頭,如同深水下的暗流,變得清晰。

  人生第一次要去洗腦一個「怪物」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傾身,向他靠近。

  幾縷柔軟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輕飄飄地拂過厄班裸露的頸側皮膚。

  他怔住了,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眨不眨地鎖住譚雅漸漸靠近的臉龐。

  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底那片幽深映著他倒影的黑眸。

  她的額頭,輕輕抵上了他的。

  厄班失措:「譚雅?」

  只是一小塊皮膚相貼,這個簡單的接觸,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厄班的神經末梢。

  一種陌生的暈眩感攫住了他,讓他下意識地想向後躲閃。

  譚雅輕笑了一聲。

  帶著一絲瞭然和縱容,像看破了孩童笨拙的逃避。

  她沒有讓他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主動伸出雙臂,環抱住了他。

  一隻手安撫性地輕拍著他的後腦,理順大型動物不安的皮毛。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最重要的人受了傷,哪怕只是看著,心口這裡也會跟著揪起來的。這叫『感同身受』。」

  厄班被她圈在懷裡,下巴幾乎擱在她的肩頭。

  他喃喃重複,像在咀嚼一個全新詞彙:「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沒錯。」

  她的手指穿過他微卷的發,動作輕柔,話語卻像在鑄造不容更改的烙印。

  「厄班,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在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裡,我只有你。」

  她稍微退開一點,雙手捧住他的臉,彷彿要將他整個靈魂都吸入那片漩渦。

  「而你,厄班,你也只有我。」

  她清晰地說道,「無論我們身處何地,是安全還是危險,我們都會在一起。這是一個約定。」

  這個認知,在厄班混沌的意識裡激起一圈圈不斷擴大的漣漪。

  「你可以依賴我,信賴我。我這人其實沒什麼耐心,脾氣也算不上好……」

  她頓了頓,指尖拂過他微微顫動的睫毛。

  「因為是你,我願意把我所剩不多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你。我願意試著,為你,也為我們,在這見鬼的世界裡,撐起一處能遮風擋雨,能容納我們兩個人的家園。」

  「家園」。

  又一個陌生的的概念。

  厄班怔怔地,譚雅的話語在他空茫的認知裡反覆迴響。

  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承諾了一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最初,他只是貪戀譚雅身上的溫度與柔軟。

  靠近她,像靠近一個恆定的熱源,能驅散骨髓深處與生俱來的寒意。

  擁抱她,那柔韌的骨骼與溫軟的肌膚,能給予他一種連自己都無法命名的安寧。

  這成了他逃離基地後,第一個自主尋獲的「需求」。

  創造者只教會他服從與殺戮,基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投來的目光裡永遠混雜著恐懼、厭惡與冰冷的評估。

  直到他撕裂牢籠,才驚覺自己長久以來,不過是一隻困在井底,從未見過真正天空的蛙。

  然後,他遇見了譚雅。

  她會遞給他蓬鬆柔軟的被子,那織物包裹住身體的感覺,與實驗室的束縛截然不同。

  她會給他裹著香甜奶油的麵包。

  他尤其迷戀奶油在舌尖化開的瞬間,那種甜膩絲滑的觸感會讓他瞳孔放大。

  這是一種能直接作用於神經的愉悅。

  他憑著本能判斷:這叫做「喜歡」。

  此刻,譚雅覺得自己編織出「只有彼此」、「家園」、「最重要的人」這些耀眼而陌生的圖景,連她自己似乎都有些被這份鄭重打動。

  而厄班愣愣的表情,在她看來有種別樣的趣致。

  她心裡悄然滑過一個念頭:要是他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骨曾輕易撕裂血肉與骨骼的手。

  她低下頭,將嘴脣輕輕印在他的手背上,一個不帶情慾的吻。

  「厄班,」她抬起眼,望進他有些失焦的淺色眸子裡,宣告道,「你在我這裡,是有特權的。」

  喜歡。

  這個詞再次毫無預兆地撞進厄班的意識。

  好喜歡。

  不僅僅喜歡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不僅僅喜歡她給予的麵包與棲身之所。

  他開始喜歡她說話時尾音微微的起伏,喜歡她下達指令時不容置疑的語氣,喜歡她偶爾流露的溫柔,甚至喜歡她氣急敗壞時擰起的眉頭和帶著火氣的斥責。

  譚雅的一切。

  她的存在、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給予的所有感覺——

  都讓他心神蕩漾。

  怪物於一片荒蕪的情感廢墟上,親手栽種並辨認出了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

  它的名字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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