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他真聰明

譚雅的意識從系統直播間裡抽離，眼前的虛擬光幕如水紋般消散，重新露出酒店房間略顯單調的天花板。

　　方纔目睹的一切。

　　將索倫這枚棋子推向棋盤中央，看來是走對了。

　　雖然沒能一網打盡，但足以撼動那棵盤根錯節的毒樹，使其最頂端的毒蛇倉皇離巢，暴露在陽光與追捕之下。

　　伊萊賈沒被當場抓獲。

　　這個念頭讓她微微蹙眉。

　　一條受傷且被激怒的老狐狸流竄在外，始終是個隱患。

　　不過她轉念一想，他現在自身難保，成了全國通緝的要犯，警方的天羅地網和昔日仇家都夠他焦頭爛額。

　　短時間內，他大概抽不出精力，也未必能追查她們這條「小魚」。

　　正凝神權衡著，身側的牀墊微微下陷，熟悉的氣息靠近。

　　譚雅眼角的餘光瞥見厄班已經挪到了她旁邊，手裡正捧著那本厚厚的字帖。

　　他臉上帶著完成艱巨任務後混合著期待的神情，將字帖遞到她面前，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些。

　　「譚雅，你看，這一本，我都寫完了。」

　　譚雅的思緒從外部的腥風血雨拉回到眼前的日常「難題」上。

　　她收斂心神，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字帖。

　　入手微涼，紙張邊緣因頻繁翻動而略顯毛糙。

　　她隨手翻開。

　　第一頁，筆畫歪斜，結構鬆散，如同幼兒的塗鴉，甚至有些地方力透紙背，劃破紙張。

　　但往下翻，變化開始顯現。

　　一頁，又一頁，筆劃逐漸有了形狀找到規律，那些複雜字母的結構和比例已經抓得有模有樣。

　　從複製的角度看，精準得令人意外。

　　翻到最後幾頁，每個字母的弧度、角度、間距，都與字帖範例分毫不差。

　　這傢伙，戰鬥本能堪稱怪物級別，平時理解人情世故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可在這種純粹依靠觀察記憶和肌肉控制的學習上，速度卻快得駭人。

　　「怎麼樣？」

　　厄班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他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那雙總是映著她倒影的眼睛裡，閃著等待評判的光，隱隱還有絲求表揚的意味。

　　譚雅合上字帖，抬起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視線。

　　「嗯，寫得很快，也很像，還不錯。」

　　她把字帖放到一邊，還沒繼續說下文。

　　厄班就立刻湊近了些，那雙總是過於直白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帶著點討好的語氣商量道。

　　「那……譚雅，我把晚上要寫的也提前寫完了，今天晚上，能不能不練字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檔子事。

　　譚雅抬手，不輕不重地用指節敲了敲他的額頭。

　　「今晚不行。」

　　她乾脆地否決，但在厄班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間，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不過，明晚可以。」

　　峯迴路轉。

　　厄班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但隨即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他歪了歪頭：「為什麼今晚不行，明天晚上就可以？」

　　譚雅沒有直接回答這個「為什麼」。

　　她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想家了嗎？」

　　那個他和譚雅一起搭建的地方，裡面充滿了她的氣息和生活的痕跡。

　　他點點頭，眼神變得純粹而明亮：「可以回家了嗎？」

　　譚雅點了點頭，嘴角也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嗯，我們可以回家了。」

　　「索倫那邊的事，算是暫時了結了，雖然讓伊萊賈那老狐狸跑了，但經此一遭，他自身難保，短期內應該沒餘力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厄班點點頭，他對那些複雜的恩怨與算計並不真正關心。

　　反正譚雅在哪，他就在哪。

　　不過，回家……

　　厄班的心情又開始低落。

　　酒店的房間雖然狹小，但兩人離得近，夜晚靜謐，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

　　可一旦回到山間那座小屋，有了各自的房間，堅實的牆壁和門板就會成為阻隔。

　　再想像現在這樣，趁她熟睡時悄悄靠近，感受她的呼吸，觸碰她的嘴脣……

　　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啃噬著他。

　　但這股低落的情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他可以走窗戶啊！

　　想到這裡，厄班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嘿嘿，我真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