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平安健康

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者者都·3,321·2026/5/18

厄班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被她的體溫焐暖的小包裹。   接過它,沒有拆,先抱住了她。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微卷的髮絲蹭著她的下頜,蹭得有些癢。   他的呼吸很輕,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出來:   「謝謝譚雅……我好喜歡。」   譚雅沒動,任由他抱著。   過了幾秒,她輕笑了一聲。   「還不知道是什麼呢,就喜歡。」   厄班終於鬆開她一些,垂眼看著她。   「譚雅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他打開來。   牛皮紙剝落,露出裡面一枚小小的銀色平安鎖,在夜市的燈火下泛著柔潤的光。   正面鏨著四個字:平平安安。   翻過來   背面也是四個字:健健康康。   他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小煙花,從椅子上彈起,如果不是譚雅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角,他大概真的要抱著她繞廣場跑三圈。   「譚雅你給我戴!」   他把平安鎖塞進她手裡,低下頭,把自己毛茸茸的後腦勺和一小截露在圍巾外的脖頸湊到她眼皮底下。   譚雅沒說話,解開細鏈,傾身向前。   她的指尖有點涼,擦過他後頸的皮膚時,他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反而把腦袋垂得更低。   「咔噠」   鎖扣合上。   那枚小小的銀色平安鎖落在他鎖骨正中,貼著他的皮膚,被深灰色的圍巾半掩著。   他低頭看了又看,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幾個字,抬起頭衝她笑,眼睛亮得像偷到了整條銀河。   然後他忽然頓住了。   腦子轉過一個彎。   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眉間浮起一絲認真,還有一絲難以遮掩的歉疚。   「譚雅,」他說,「我沒有準備你的禮物。」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對不起。」   譚雅愣了一下。   她養他這麼久,她當然知道他哪來的錢買禮物。   她根本沒想過這回事,也壓根不在意。   「沒事,不用……」   話沒說完。   「我送譚雅一個親親吧。」   他抬起頭,眼神坦蕩蕩的,甚至帶著點小得意。   「對不起,我只有這個了。」   譚雅:「……不用,我不要。」   她拒絕的話剛出口半個字,他已經湊過來了。   眼疾嘴快。   帶著冬日寒氣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很輕。   像雪花落在掌心,還來不及感受溫度,就已經化掉了。   然後他笑嘻嘻地往後撤了撤,一抬手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像抱一隻暖手爐似的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來蹭去。   譚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拳頭舉起來,懸在他肩胛骨上方五釐米的位置。   揍他。   不行,他剛收到禮物那麼開心。   必須揍。   真是得寸進尺。   拳頭抬起,放下。   又抬起,又放下。   譚雅在心裡和自己辯論了三個來回。   最後,那隻舉棋不定的手落下去,在他嘴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找打。」   語氣兇巴巴的。   「下次不許了。」   厄班捂著嘴,眼裡的委屈幾乎要漫出來。   「為什麼不許?」   譚雅被他問得噎了一下。   「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厄班眨眨眼,更委屈了。   「可是譚雅之前也親過我呀。」   他一條條給她數,手指掰著。   「額頭,親過,手背,親過兩次。」   然後抬起頭,用那種毫無雜質的眼神望著她。   「而且家人之間,親一下也是錯的嗎?」   譚雅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晚上九點整。   遠處教堂的鐘聲穿過冬夜的寒氣,沉沉地蕩過來,一聲,兩聲,悠長而渾厚。   夜風把鐘聲揉碎了,散落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譚雅沒有回答厄班的問題。   她垂下眼,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團了團,隨手塞進心裡某個暫時打不開的抽屜。   她拉起他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扣緊。   「走了,」她說,「去看慶典。」   人羣像潮水一樣往廣場中央湧去。   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手裡攥著亮晶晶的風車。   老人們裹著厚厚的毛毯,坐在長椅上含笑等待。   年輕的情侶們擠在一起,女孩的圍巾和男孩的圍巾在風中纏成一團。   厄班被譚雅牽著,在人羣裡穿行。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仰著頭,望向那片一無所有的夜空。   他問:「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譚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還有七分鐘,」她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她沒有解釋。   他仰著頭,和所有人一起望著那片寂靜的天幕。   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幾縷,他也沒顧上去理。   九點三十分。   教堂的鐘聲再次敲響。   那一瞬間,厄班以為天空裂開了。   「嘭!」   一聲沉悶的炸響,像巨人的心跳。   金紅色的光拖曳著細碎的尾焰,筆直地刺入夜空最深處。   它攀升,攀升,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裡,攀升到彷彿觸不可及的高度。   千萬縷光從那一點迸裂而出,像神祇擲下的種子,在剎那間開出一整座花園。   金菊,銀柳,紫藤蘿,紅山茶。   那光芒落下來,落在廣場上仰起的千萬張臉上,落在騎在父親肩頭的孩子的瞳仁裡,落在老人眼角細密的皺紋間。   落在厄班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張開的脣邊,落在他握著譚雅的手。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天空也可以開花。   「好看吧?」   譚雅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珍惜點,以後還不一定能看到了。」   厄班沒有回答。   他忘了該怎麼說話。   那些不斷綻放又不斷凋零的花朵,望著周圍歡呼、擁抱、親吻的人羣。   他看見父親把孩子舉得更高,讓孩子的小手幾乎能觸碰到落下的光屑。   他看見白髮的老夫妻依偎在一起,妻子的頭靠在丈夫肩上,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們還是少年少女時那樣。   他看見那些年輕的情侶。   他們的嘴脣輕輕觸碰,然後分開,在漫天的光雨裡交換一個只有彼此知道的祕密。   厄班的瞳孔裡倒映著這一切。   絢爛的,沉默的,滾燙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煙花,還是在看那些親吻的人。   他只知道譚雅的手還握在他掌心,柔軟的,溫涼的,沒有鬆開。   他沒有轉頭看她。   但他想,如果此刻他低下頭——   他會看見她的側臉被煙花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他會看見她的睫毛在爆裂聲中輕輕顫動。   他會看見她的嘴脣微微抿著,像在思考什麼。   他沒有轉頭。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在漫天花火與人間喧鬧裡,安靜地握著他的宇宙。   「嘭!」   又一朵煙花炸開,落下一整片金色的雨。   周圍的人羣爆發出歡呼。   有人在倒計時,有人在高喊節日快樂。   遠處,鐘聲再次敲響。   煙花還在繼續綻放,一朵接著一朵,不知疲倦。   而厄班想,他大概會記住今晚。   人潮越來越密,像漲潮的海水,一波一波湧向廣場中央。   譚雅被擠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剛穩住身形,腳還沒落穩。   腰際一緊。   下一秒,雙腳離地。   「我靠——!」   譚雅低呼出聲,整個人像一捧輕飄飄的羽毛,被託舉到了半空中。   她下意識扶住厄班的肩膀,低頭對上他仰起的面孔,眼尾還掛著沒散盡的煙花餘燼。   「你幹什麼!」   「譚雅看不到了。」   厄班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幫你舉高一點,這樣能看清。」   譚雅噎了一下。   她想說她一米七,穿了厚底靴,就算人羣再密也不至於被埋沒。   可話還沒出口,餘光先掃到了斜前方。   黛安娜挺著大肚子站在人羣邊緣,索恩像座山一樣護在她身側。   而他的肩膀上,裡得正騎得四平八穩,手裡攥著螢光棒,此刻正扭過頭,直愣愣地看著這邊。   黛安娜也看見了。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捂住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表情分明寫著:你再說一遍你們不是情侶?   譚雅僵住了。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藏在圍巾裡的下頜都開始發燙。   她抬起手,下意識擋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急又窘:   「快放我下去!」   厄班沒動。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把她從右手邊換到了左肩。   他沒有往人多的地方湊。   往後退了幾步,退到路燈照不到的暗處,退到人羣歡呼的餘波之外。   這裡沒有人回頭張望,沒有人舉起手機,只有遠處煙花依舊一朵一朵地炸開,落在他們頭頂,變成細碎的光塵。   他把譚雅放低了些,讓她能坐在他肩頭,又不會太高到讓她害怕。   然後他仰起臉,認真地看著她,眼睛裡有星火墜落。   「沒人了,譚雅安心看吧。」   神特麼的安心。   譚雅垂眼看著他,那張臉上寫滿了「我做了一件好事」的純良與滿足。   她張了張嘴,想罵,想打,想跳下來給他一拳。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做。   她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罵也罵不動,打也打不疼。   她只是別過臉,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攏進自己的袖口。   她沒再讓他放她下去。   他也沒

厄班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被她的體溫焐暖的小包裹。

  接過它,沒有拆,先抱住了她。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微卷的髮絲蹭著她的下頜,蹭得有些癢。

  他的呼吸很輕,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出來:

  「謝謝譚雅……我好喜歡。」

  譚雅沒動,任由他抱著。

  過了幾秒,她輕笑了一聲。

  「還不知道是什麼呢,就喜歡。」

  厄班終於鬆開她一些,垂眼看著她。

  「譚雅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他打開來。

  牛皮紙剝落,露出裡面一枚小小的銀色平安鎖,在夜市的燈火下泛著柔潤的光。

  正面鏨著四個字:平平安安。

  翻過來

  背面也是四個字:健健康康。

  他愣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小煙花,從椅子上彈起,如果不是譚雅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角,他大概真的要抱著她繞廣場跑三圈。

  「譚雅你給我戴!」

  他把平安鎖塞進她手裡,低下頭,把自己毛茸茸的後腦勺和一小截露在圍巾外的脖頸湊到她眼皮底下。

  譚雅沒說話,解開細鏈,傾身向前。

  她的指尖有點涼,擦過他後頸的皮膚時,他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反而把腦袋垂得更低。

  「咔噠」

  鎖扣合上。

  那枚小小的銀色平安鎖落在他鎖骨正中,貼著他的皮膚,被深灰色的圍巾半掩著。

  他低頭看了又看,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幾個字,抬起頭衝她笑,眼睛亮得像偷到了整條銀河。

  然後他忽然頓住了。

  腦子轉過一個彎。

  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眉間浮起一絲認真,還有一絲難以遮掩的歉疚。

  「譚雅,」他說,「我沒有準備你的禮物。」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對不起。」

  譚雅愣了一下。

  她養他這麼久,她當然知道他哪來的錢買禮物。

  她根本沒想過這回事,也壓根不在意。

  「沒事,不用……」

  話沒說完。

  「我送譚雅一個親親吧。」

  他抬起頭,眼神坦蕩蕩的,甚至帶著點小得意。

  「對不起,我只有這個了。」

  譚雅:「……不用,我不要。」

  她拒絕的話剛出口半個字,他已經湊過來了。

  眼疾嘴快。

  帶著冬日寒氣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很輕。

  像雪花落在掌心,還來不及感受溫度,就已經化掉了。

  然後他笑嘻嘻地往後撤了撤,一抬手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像抱一隻暖手爐似的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來蹭去。

  譚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拳頭舉起來,懸在他肩胛骨上方五釐米的位置。

  揍他。

  不行,他剛收到禮物那麼開心。

  必須揍。

  真是得寸進尺。

  拳頭抬起,放下。

  又抬起,又放下。

  譚雅在心裡和自己辯論了三個來回。

  最後,那隻舉棋不定的手落下去,在他嘴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找打。」

  語氣兇巴巴的。

  「下次不許了。」

  厄班捂著嘴,眼裡的委屈幾乎要漫出來。

  「為什麼不許?」

  譚雅被他問得噎了一下。

  「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厄班眨眨眼,更委屈了。

  「可是譚雅之前也親過我呀。」

  他一條條給她數,手指掰著。

  「額頭,親過,手背,親過兩次。」

  然後抬起頭,用那種毫無雜質的眼神望著她。

  「而且家人之間,親一下也是錯的嗎?」

  譚雅張了張嘴。

  她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晚上九點整。

  遠處教堂的鐘聲穿過冬夜的寒氣,沉沉地蕩過來,一聲,兩聲,悠長而渾厚。

  夜風把鐘聲揉碎了,散落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譚雅沒有回答厄班的問題。

  她垂下眼,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團了團,隨手塞進心裡某個暫時打不開的抽屜。

  她拉起他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扣緊。

  「走了,」她說,「去看慶典。」

  人羣像潮水一樣往廣場中央湧去。

  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手裡攥著亮晶晶的風車。

  老人們裹著厚厚的毛毯,坐在長椅上含笑等待。

  年輕的情侶們擠在一起,女孩的圍巾和男孩的圍巾在風中纏成一團。

  厄班被譚雅牽著,在人羣裡穿行。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仰著頭,望向那片一無所有的夜空。

  他問:「為什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譚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還有七分鐘,」她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她沒有解釋。

  他仰著頭,和所有人一起望著那片寂靜的天幕。

  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幾縷,他也沒顧上去理。

  九點三十分。

  教堂的鐘聲再次敲響。

  那一瞬間,厄班以為天空裂開了。

  「嘭!」

  一聲沉悶的炸響,像巨人的心跳。

  金紅色的光拖曳著細碎的尾焰,筆直地刺入夜空最深處。

  它攀升,攀升,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裡,攀升到彷彿觸不可及的高度。

  千萬縷光從那一點迸裂而出,像神祇擲下的種子,在剎那間開出一整座花園。

  金菊,銀柳,紫藤蘿,紅山茶。

  那光芒落下來,落在廣場上仰起的千萬張臉上,落在騎在父親肩頭的孩子的瞳仁裡,落在老人眼角細密的皺紋間。

  落在厄班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張開的脣邊,落在他握著譚雅的手。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天空也可以開花。

  「好看吧?」

  譚雅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珍惜點,以後還不一定能看到了。」

  厄班沒有回答。

  他忘了該怎麼說話。

  那些不斷綻放又不斷凋零的花朵,望著周圍歡呼、擁抱、親吻的人羣。

  他看見父親把孩子舉得更高,讓孩子的小手幾乎能觸碰到落下的光屑。

  他看見白髮的老夫妻依偎在一起,妻子的頭靠在丈夫肩上,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們還是少年少女時那樣。

  他看見那些年輕的情侶。

  他們的嘴脣輕輕觸碰,然後分開,在漫天的光雨裡交換一個只有彼此知道的祕密。

  厄班的瞳孔裡倒映著這一切。

  絢爛的,沉默的,滾燙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煙花,還是在看那些親吻的人。

  他只知道譚雅的手還握在他掌心,柔軟的,溫涼的,沒有鬆開。

  他沒有轉頭看她。

  但他想,如果此刻他低下頭——

  他會看見她的側臉被煙花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他會看見她的睫毛在爆裂聲中輕輕顫動。

  他會看見她的嘴脣微微抿著,像在思考什麼。

  他沒有轉頭。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在漫天花火與人間喧鬧裡,安靜地握著他的宇宙。

  「嘭!」

  又一朵煙花炸開,落下一整片金色的雨。

  周圍的人羣爆發出歡呼。

  有人在倒計時,有人在高喊節日快樂。

  遠處,鐘聲再次敲響。

  煙花還在繼續綻放,一朵接著一朵,不知疲倦。

  而厄班想,他大概會記住今晚。

  人潮越來越密,像漲潮的海水,一波一波湧向廣場中央。

  譚雅被擠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剛穩住身形,腳還沒落穩。

  腰際一緊。

  下一秒,雙腳離地。

  「我靠——!」

  譚雅低呼出聲,整個人像一捧輕飄飄的羽毛,被託舉到了半空中。

  她下意識扶住厄班的肩膀,低頭對上他仰起的面孔,眼尾還掛著沒散盡的煙花餘燼。

  「你幹什麼!」

  「譚雅看不到了。」

  厄班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幫你舉高一點,這樣能看清。」

  譚雅噎了一下。

  她想說她一米七,穿了厚底靴,就算人羣再密也不至於被埋沒。

  可話還沒出口,餘光先掃到了斜前方。

  黛安娜挺著大肚子站在人羣邊緣,索恩像座山一樣護在她身側。

  而他的肩膀上,裡得正騎得四平八穩,手裡攥著螢光棒,此刻正扭過頭,直愣愣地看著這邊。

  黛安娜也看見了。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捂住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表情分明寫著:你再說一遍你們不是情侶?

  譚雅僵住了。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藏在圍巾裡的下頜都開始發燙。

  她抬起手,下意識擋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急又窘:

  「快放我下去!」

  厄班沒動。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把她從右手邊換到了左肩。

  他沒有往人多的地方湊。

  往後退了幾步,退到路燈照不到的暗處,退到人羣歡呼的餘波之外。

  這裡沒有人回頭張望,沒有人舉起手機,只有遠處煙花依舊一朵一朵地炸開,落在他們頭頂,變成細碎的光塵。

  他把譚雅放低了些,讓她能坐在他肩頭,又不會太高到讓她害怕。

  然後他仰起臉,認真地看著她,眼睛裡有星火墜落。

  「沒人了,譚雅安心看吧。」

  神特麼的安心。

  譚雅垂眼看著他,那張臉上寫滿了「我做了一件好事」的純良與滿足。

  她張了張嘴,想罵,想打,想跳下來給他一拳。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做。

  她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罵也罵不動,打也打不疼。

  她只是別過臉,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攏進自己的袖口。

  她沒再讓他放她下去。

  他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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