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日子在忙碌中過得很快,轉眼周路去邊西已有半年。其間張韻生了個兒子,滿月宴時,徐寧遠又被刺激了一把,徐寧遠看周橋的眼光都帶了幽怨。周橋被他看得自覺像個白睡不負責的渣女。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跳,周橋不自覺抖了下。
徐寧遠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冷著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宴席也快散了。”
“不行,我得呆到最後,不然會被阿韻罵死的。我不冷,就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周橋把外套披回徐寧遠身上。
“好吧,要冷了不許硬撐,知道不?”
“嗯。”周橋被徐寧遠含情脈脈地看著,又發現兩人身處沒人關注的角落,忍不住踮起腳尖親了上去。本欲一觸即離,奈何被小狼狗反客為主,纏住了不許跑。
兩人正親得難解難分,耳邊傳來一道剎風景的女聲: “唉喲,這裡還有個嬰兒呢,你們倆差不多就得了啊,不許再汙染我兒子純潔的小心靈。”張韻不知啥時候抱著她兒子來到了兩人跟前,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周橋大方得很,徐寧遠也完全沒有被抓包的自覺,兩人不慌不忙分開來。周橋清了清嗓子:“阿韻,你忙完啦?終於有空理我啦。”
張韻不客氣地把兒子往周橋懷裡一放,“來,抱抱你乾兒子。不知道韓意哪來的這麼多親戚,光陪著說話都累死姐姐我了。”說完還誇張地揉了揉胳膊,活像幹了半天苦活似的。
周橋看著懷裡粉雕玉琢的小嬰兒,他也正張開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小baby的眼裡一片澄淨,如此乾淨,如此美麗。周橋覺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小baby粉嫩的臉上親了又親,愛不釋手。大概還有愛屋及烏的原因,周橋從未如此喜歡一個小嬰兒,張韻的兒子前所未有地激發了她深藏的母性。
“我兒子好看吧?是不是你見過最可愛的小baby?”張韻對自家兒子也是毫不臉紅地大誇大讚。
“是的是的,真是個小天使。”周橋發自內心地這麼認為著。
“那是,也不看是誰生的!”張韻樂得哈哈大笑,像完成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似的。
周橋果真留到了最後。直到所有賓客離開,周橋兩人才和張韻一家三口一起離開酒店。
當晚,周橋做了個神奇的夢。夢裡有個長得跟徐寧遠十分像的小嬰兒對著她喊“媽媽”,她正想伸出手抱住他,夢就醒了。周橋惆悵了半天,再也睡不著,乾脆一骨碌坐起來。徐寧遠睡得淺,跟著醒了,睡眼朦朧地看著周橋問:“周橋,怎麼啦?做噩夢了?”
“不,是好夢。”周橋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夢境,夢裡實在太美好,她一激動,脫口而出:“徐寧遠,我們生個小孩吧!”說完就撲過去,長腿一跨,坐到了徐寧遠大腿上,伸手就剝徐寧遠的衣服。
徐寧遠當然想,他早想了千遍萬遍。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正忙得不亦樂乎的周橋,雖然她的提議很誘人,但理智還是讓他抓住了她探入他褲腰的手。
“周橋,你是不是忘了生孩子前,我們還有一個步驟沒有完成?“
“什麼步驟?”周橋有點蒙。
“結婚啊!你該不會想讓我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吧?“
“對哦,還有這一茬。”周橋沒糾結,接著又語出驚人:“徐寧遠,我們結婚吧!”
徐寧遠愣住了。驚喜來得太快,他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真的嗎?我沒有聽錯吧?周橋,你再說一遍。”
“好,我說,徐寧遠,我們結婚吧!”周橋從未如此刻般確定她想要跟徐寧遠結婚,想跟他生個小孩子。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裡柔情似水。
“好,周橋,你說了就不許再反悔。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徐寧遠激動不已,他太開心了,開心得必須做些什麼來釋放快要溢位來的幸福。他雙手抓住周橋的細腰,勁腰一動坐了起來,把周橋壓了下去,又把她翻過身來,伸手就在她圓潤的翹臀上拍了兩下,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周橋吃痛,不滿地扭動,想要掙開來。奈何徐寧遠緊緊制住她,不讓她亂動。周橋動不了,只好扭過頭來質問:“徐寧遠,你瘋啦?”從來沒有被打過屁股,太羞恥了。
徐寧遠猶不過癮,又上手拍了幾下,還好這次力度很輕柔,不過羞恥感還是讓周橋不適地掙了掙。
“別亂動,這是懲罰你剝奪了我求婚的樂趣。周橋,你太壞了,你知道我心裡想著求婚的場景想了多少年了嗎?就被你這不解風情的傢伙這麼隨便地搶了先。還如此不浪漫!”
周橋想想,似乎的確是有那麼一些不夠浪漫。她也知道徐寧遠偷偷地規劃了多久。心虛使她忘記被打了不可言說部位的羞恥感,期期艾艾地說:“要不我收回求婚,由你再來過?”
徐寧遠被她氣笑了,忍不住把周橋翻過身來,狠狠□□了一把老喜歡惹他逗他的小嘴,差點把她嘴唇都咬破了。心疼地舔了下週橋紅腫的唇瓣,徐寧遠柔聲說道:“周橋,你真是的!算了,不浪漫就不浪漫吧,你肯點頭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浪漫了。“
說是第二天領證就是第二天,兩人說好今天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到民政局會合,把證領了。周橋的戶口就在清城,在自個手上揣著。徐寧遠上班前回了趟家,帶了戶口本才去檢察院。一天下來,心裡全想著領證的事,眼角眉梢都是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心情好到爆棚。
只是中午時,周橋的一條簡訊,讓他的好心情瞬間不翼而飛。
“徐寧遠,阿路出事了,我現在在機場,領證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徐寧遠看到簡訊是半小時前發過來的,當時他正在開會,手機靜音了。他翻看了一下記錄,周橋之前還給他打了電話。徐寧遠回拔,話筒裡傳來“您好,您呼叫的使用者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拔。”的機械女聲,想來飛機已經起飛了。他又打周路的電話,雖然能打通,但一直沒人接聽。徐寧遠心裡不安極了,恨不能馬上也跟著飛去邊西。奈何他下午有個案件當事人必須要見,已經約了三次,好不容易對方才答應見面,不能錯過。只好先按下心頭的擔憂,等周橋到邊西了再說。
耐著性子見完當事人,趕緊接著拔打周橋的電話。這次總算接通了,“周橋,你到哪了?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徐寧遠,我在去邊西的路上,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我接到阿路同事的電話,說他受傷了。我打阿路的電話,一開始沒人接,現在還關機了。具體怎麼樣,等我見到阿路再和你說吧。”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手機電量夠嗎?”
“夠,我帶了充電寶,你別擔心。”
“那好,你把司機車牌號發給我,手機開著,不要掛線。隔一段時間和我說句話,到了邊西警局再掛線。”
“好。”
途中徐寧遠時不時跟周橋說幾句話,一直到周橋抵達邊西警局,下車進了警局徐寧遠才讓她掛線。
“姐,你怎麼來了?”周橋走進警局,直奔周路的辦公室,就看到周路完好地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資料。
“阿路,你同事打電話給我,說你出事了。你是不是受傷了?趕緊給我看看!”說完就直接上手,想要親自確認。
周路被她鬧了個大紅臉,“姐,我沒事,你別急,同事都笑我啦!”
“真沒事?”周橋不大相信。
“真沒事,就是虛驚一場。今天早上開車時被追尾了,就右手扭了一下,都處理過了,不用幾天就會好。不過奇怪了,我沒有讓同事通知你啊,到底是誰多此一舉?”
周橋這才察覺,當時打電話通知她的號碼顯示是個固定電話,她再打過去時就沒有人接聽了。她以為是警局的電話,旁邊沒人,就不再糾結。她調出手機裡的電話號碼,發給趙飛,請她幫忙確認一下。又打電話給徐寧遠,跟他說周路沒事,她在邊西呆兩天就回,讓他不要再過來。
“對了,你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
“是嗎?我看看。“周路右手不方便,左手在兩個褲袋裡找了找,都沒蹤影。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手機忘在車上了。車追尾之後,交警來處理,後來又去了醫院檢查,就一直沒想起這件事。
“手機忘車上了。害我姐白擔心這麼久,是弟弟的錯。就罰我請你吃大餐怎麼樣?”
“你沒事就好。不過還真有點餓了,下了飛機就往這邊趕,路上只吃了點乾糧。”之前不知周路這邊是怎麼情況,周橋只拼命往邊西趕,連飯都顧不上吃。
下班時間也快到了,周路收拾好,跟同事打了招呼,就跟周橋離開了警局。他手受傷了沒法開車,就由周橋開車,他指路,去了一家有名的烤羊館。姐弟倆半年多沒見,都有說不完的話。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才準備回周路的宿舍。
邊西是小城,夜生活不豐富,加上這家烤羊館已經在市區邊緣,此時雖只是夜晚九點多,但路上已經鮮少行人車輛。周路站在飯館面前,等周橋從停車場開車出來。
回宿舍是另一個方向,需要到對面上車。周路看到周橋把車開了出來,剛好綠燈也亮了,於是邁步開始走到對面,準備等周橋到了好上車。
周路剛邁出幾步,周橋就看到對面有一輛車飛速開出,直指正在過馬路的周路。沒有時間猶豫,周橋當機立斷,打轉方向盤,油門直踩到底,車子向著對面飆過來的車衝了上去,巨大的碰撞聲很快響起,周橋的車被撞翻在地上,另一輛車直接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