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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遠,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橋想要解釋,但一時又想不到好的理由。
徐寧遠冷著臉等了片刻,只認為她是欲蓋彌障,臉上又冷了幾度。
“周副局的苦衷我瞭解了。很可惜,並沒有打動我的鐵石心腸。周副局沒有什麼要說的話,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周橋反應就走了出去。
周橋還不適應他的冷酷無情,愣了一會才追上去。走出門口,看到徐寧遠已走到停車場,她趕緊快跑上前說道,“你喝了酒,不要自己開車,叫代駕吧。“
徐寧遠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周橋絕不希望他喝了酒開車,沒想太多,直接拉住他的手,“徐寧遠,你不要亂來。“
在周橋的手碰到他時,徐寧遠的身體一頓。這是兩人重逢以來,第一次有肢體碰觸。他轉頭看向周橋,眼裡黑得不見底,“周橋,兩年前你不要我,現在也別管我。“
周橋有點為難,手不自覺鬆了。徐寧遠一震,突然發瘋,反手抓住周橋,開啟副駕駛的門,把她塞到座位上,還不忘綁好安全帶,又幾步走回駕駛位坐好,拉手剎,踩油門,車飆了出去。
“徐寧遠,你給我停下來,你不要命了是嗎?知不知道我最恨醉駕!“周橋真生氣了,不管不顧地大吼。
徐寧遠一踩腳剎,“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最恨什麼?我最恨的就是總是隨隨便便就被你放開手!”
周橋被他吼得一愣。
徐寧遠長撥出一口氣,“我剛才一口都沒有喝。”說完又自顧自把車開了出去。
周橋冷靜下來,“你要去哪裡?我還得回警局,你大概也不想送我過去吧?能不能停車讓我下去?”
徐寧遠眼皮都沒抬,冷冷道:“鄧志超的案件都塵埃落定了,你還有什麼需要回警局加班的?“
周橋的藉口被識破,只好再問:“那你總得告訴我是要去哪裡吧?我得跟家裡人說一聲。”
“去我家。”
“這麼晚了去你家做什麼?”
“還債。”
“還什麼債?”
“情債。”
周橋不敢問了。
徐寧遠把周橋帶到他現在住的別墅。車停下後,他沒有立即下車,只眸光深沉地盯著周橋。周橋被他看得有點發怵,正想解開安全帶,徐寧遠突然撲上來,抬起她的下巴,熾熱的雙唇覆了下來,舌頭不容拒絕地探進去,不管不顧地糾纏。周橋只覺得舌尖發麻,甚至隱隱作痛,快要呼吸不過來時,徐寧遠才退開。沒等她緩過來,他又覆了上來,繼續糾纏。
不知過了多覺,周橋懵懂中聽到安全扣“啪”一聲響,她被人抱了起來,大步走進別墅。接著是上樓梯,沒過多久,就感到背躺到了柔軟的床上。
“徐寧遠……唔……”周橋剛想起身,嘴又被堵住了。
……
一夜糾纏。周橋迷糊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徐寧遠不在屋裡。
這是一間充滿男性氣息的臥室,裝修簡約大氣。床邊的桌子上擺了張周橋的照片。周橋發現身上挺清爽的,應該是徐寧遠幫她清洗過了,她昨天穿的衣服已經被扯得沒法穿了,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穿的竟然是她的睡衣。徐寧遠這裡怎麼會有她的衣服?
徐寧遠昨晚毫不留情,像要懲罰她般發狠折騰,周橋現在還有點緩不過來。她側耳聽了一下,奈何隔音太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周橋起身進浴室,裡面已放好新的杯子牙刷毛巾,她快速洗漱好,開啟衣櫃,裡面果然還有一些她的衣服。周橋選了兩件比較正式的穿上,開啟門走了出去。
徐寧遠也不在一樓,周橋開啟大門走出去,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迎上來,“周小姐早上好,我是何平。徐先生已經回檢察院了,他交代我送您去上班,您是現在就出發嗎?”何平面帶微笑,語氣恭敬。
“那就麻煩何先生了。”周橋道謝上車。
“這是徐先生吩咐給您準備的早餐,周小姐請慢用。”何平坐到駕駛位上,先遞給周橋一個盒子,才轉回頭開車。
“謝謝。”周橋接過盒子,卻沒有想吃的慾望。她心裡忽然有點不爽,“何先生,你經常……”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可以麻煩周小姐再說一次嗎?“
“沒什麼了。”周橋原想問他是不是經常幫徐寧遠做這樣的事,想想自己並沒有立場在意什麼,只好把那一絲不痛快壓下去。
因為起得晚,周橋回到警局已經晚了一個多小時。還好大夥都在忙,也沒誰注意到這個。鄧志超的案子今天就會出審判結果,也不知道徐寧遠還會不會繼續針對她。
周橋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研究賀青向她提交的幾個案子資料,以便儘快上手。好不容易熬到審判結果出來,她心裡壓著的大石消了:徐寧遠沒有再犯渾,法院的判決順應了輿情。魏源和關敏因故意傷害罪,間接導致鄧志超死亡,但考慮到有義憤傷人和自首的因素,最終被判5年有期徒刑。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表現好爭取減刑的話,最快兩年左右就能出來了。這個結果,公眾接受度也高,因虐殺案帶來的恐慌也消彌了。
周橋家的老房子離警局太遠,為了節省通勤時間,周橋乾脆又搬回了之前的公寓。她重回清城的第一個案子辦得挺漂亮,基本在局裡站穩了腳跟。刑警支隊的賀青等人原先就是她帶的人,配合自然沒有問題,新進的人在跟著她辦了幾個案件之後,基本也有了默契。周橋處理起手上的工作越來越順手。
惟一讓她有心無力的是徐寧遠。
徐寧遠倒是沒有在案子上再故意刁難周橋,但對她還是隻給冷臉。兩人自上次別墅之後,其間時不時會見面。有時是徐寧遠深夜突然來到她的公寓,進門說不上兩句話兩人就會抱到一起。但他從來不過夜,無論糾纏到多晚,都會開車離去。有時周橋被他帶去別墅,一夜瘋狂之後,第二天總是不見他的人影。
周橋有心想和徐寧遠談談,但總是沒說兩句就被他堵住了嘴。她也曾試過溫存之後挽留他,但被拒絕幾次之後,周橋放棄了,她能說的都說了,她的自尊允許範圍內的事也都做了,他卻還是不為所動。兩人在外面跟陌生人沒有兩樣,像是見不光的情人般。周橋偶爾也會難過,不知道兩人現在這樣算什麼,這樣的糾纏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她能察覺到徐寧遠也並沒有很享受現在這種狀況,有時夜裡看她的眼神甚至滿是痛苦。
五一很快到來,張涯和趙飛的婚禮如期而至。不知是張涯有意安排還是純屬巧合,周橋和徐寧遠分別是伴娘和伴郎團的成員之一,更意外的是,伴郞團成員竟然還有杜康!
杜康一出現,徐寧遠身邊的氣壓就驟降,尤其是看到周橋和杜康成對配合儀式時,那張俊俏的小臉上滿是寒霜,跟現場的歡樂氣氛格格不入。
趙飛有點擔憂,悄悄跟身旁的張涯耳語,“阿涯,你這樣刺激徐寧遠,真的沒有問題嗎?”
張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別擔心,沒事的。我是看不得他再這樣糾結,把周橋和他自己都折磨得痛苦不已。就是要有人推一下,才好破冰啊。”
儀式結束之後,徐寧遠,周橋和杜康被安排坐在同一桌。周橋坐在兩人中間,壓力有點大。徐寧遠一臉不想說話的樣子,她不好惹他。於是跟坐在一旁的杜康寒暄起來。
“杜康,你怎麼會也在這裡?”老實說,周橋十分意外,就她所知,杜康和張涯的關係似乎並沒有十分親近?
杜康隔著周橋都能感覺到徐寧遠身邊冰冷的氣壓,想起自己的使命,神秘一笑,故意說道,“因為你也在這裡啊。”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是張涯拜託他來演一場戲,刺激某個陷入迷障的人。只是這真的只是演戲,還是其中也帶了些情緒,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了。”周橋看出他在開玩笑,乾脆也配合。
“我聽說你走馬上任的第一個案子,就辦得十分漂亮,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我深感驕傲啊。”
“不過是在其位,盡其責。你過獎了。”
“周橋,這個蝦做得不錯,試試?“杜康轉動轉盤,用公筷給周橋夾了一隻蝦。
“謝謝。這道羊腩不錯,你多吃點。不用管我,我自己來就行了哈。”說完轉向右側,“徐寧遠,這道焗魚還不錯。你試試?“
徐寧遠沒搭話,但好歹夾了一塊魚。
一頓飯下來,周橋只覺得心累,杜康一直在搞事情,她都不敢想徐寧遠會有什麼想法了。
徐寧遠心裡又氣又酸,想到周橋跟杜康在一起兩年,即便只是同事關係,但日日在一起,關係也已經很親近了,連雙方的喜好都已經一清二楚,真要生出什麼其他感情也不意外吧?他看杜康就不像是隻有同事之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