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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過的小狼狗黑化了·林間清泉·3,425·2026/5/11

清城市人民醫院急救室外。 周路沒有想到,此生竟然還要再受一次這種痛苦。接到徐寧遠的電話時,他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兩年多前那個可怕的夜晚還記憶猶新,如今竟又要重演一次? 他根本沒有辦法開車,只能強撐著叫了計程車帶父母來到醫院,簽字讓醫生做手術。 林瑜在醫生第一次發出病危通知單後就暈了過去,周路怕周知也撐不住,硬是要他到林瑜的病房陪著她,再三保證周橋手術一結束,馬上通知他們。不過沒多久,周知林瑜又來到了急救室外,周路還想再勸說兩人。 林瑜一擺手,“媽媽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我一定要在這裡守著小橋,等她出來。”周知雖不說話,周路只看他神情,也明白他是一樣的意思。也好,一家四口在此守著,說不定能給姐更多力量,讓她捨不得隨便離開。 徐寧遠如座冰雕般坐在手術室門邊,臉上毫無表情,誰也不理,誰也沒法讓他挪動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但醫生只讓幾人看了一眼周橋,就把她推進了重症監護室,家屬不能陪護,只准探視。 “如果能在48個小時內能醒過來,就還有希望。”醫生已經盡力,剩下的就要看病人的意志力是否能撐得過來了。 周路強忍悲痛跟醫生道謝,醫生不允許現在就探視,要求觀察幾小時,等到白天看情況再安排。 四人雖心急如焚,卻只能強撐著等待。周路看林瑜臉色清白,似隨時又要暈過去,周知也是兩眼通紅,走路都搖搖欲墜。他實在擔心周橋還沒醒來,這兩位就撐不住了。好說歹說,周知和林瑜也不肯離開,最後還是知道周橋出事趕過來的劉叔說這麼多人等在監護室外,怕會影響醫院正常秩序,又給安排了離這邊最近的病房,兩人才勉強同意過去休息一會。 周路自是不肯去休息的,只說自己沒事,要坐在這裡等周橋醒來。徐寧遠還是木偶般守在監護室外,劉叔說破了嘴皮子也沒法讓他同意挪動半步。最後只得嘆口氣,弄了兩床被子塞給兩人,周路還肯接過來裹著,徐寧遠卻是毫無反應。劉叔只得強硬給他裹上,任他坐在地上了。 時間從未走得如此之慢,兩人似等待了天荒地老般漫長的時光,外面的天空才終於慢慢亮了起來。醫生過來檢視之後,允許每隔六個小時控視一次,一次最多兩人一起。病人雖未醒來,但意識還在,可以嘗試跟她說說話,看能不能刺激她醒來。 周知和林瑜第一時間進去,幾分鐘後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前還要悲傷。無論兩人說什麼,周橋都毫無反應,只有呼吸罩上的霧氣能證明她還在。 中午時周路進去探視,他本想讓徐寧遠和他一起進去,但徐寧遠拒絕了。張韻也在,見此趕緊跟著周路進了病房。兩人出來之後,臉上也是毫無喜色。 傍晚時,徐寧遠一個人進去探視。 “周橋,你這麼好,一定不會說話不算話對不對?你要記得你說的是把自己給我,不是把你的命給我。我還等著你醒來把自己交給我,絕對不可以食言,知道嗎? 你昨天說要得少的人,往往能擁有更多。我明明除了你什麼都不要,為什麼卻總是不能擁有?周橋,真的不能再睡了。我再也不強求了。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就夠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徐寧遠只覺得冷,行屍走肉般出了監護室,靠牆坐下。 當晚還是徐寧遠和周路兩人守在監護室外。張涯和趙飛,賀青等人,吳悅和張華瑞一家都來過了,但因為過了探視時間,只能等明天了。張涯說肇事的司機已經抓到,是酒駕。但無論是周家的人還是徐寧遠,此刻都沒有心情去過問這個。張涯也明白,告知之後就住了嘴,想著這追責的事由他解決就好。 張涯和賀青提出守夜,讓徐寧遠和周路兩人回去休息一下,但兩人拒絕,也沒有人勸得動他們,只好任他們了。周路和徐寧遠還是劉叔走了關係才被允許呆在外面,其他人不被允許呆在走廊外過久,只得先回去。 “徐寧遠,你吃點東西吧。我姐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心疼。“周路自己也吃不下東西,但還是努力吃了,總不能沒等到周橋醒來,自己先倒了下去。 徐寧遠不理。 “你這個樣子,是不是不相信我姐能醒來?我告訴你,兩年多前她能撐過來,這一次也一定能,我不許你對她沒有信心!“ 兩年多前?徐寧遠麻木的神經被這幾個字刺激到。 “你說兩年多前,是什麼意思?兩年多前她也曾這樣?“徐寧遠終於有了反應,迅速走到周路面前,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問周路。 “你先吃東西,我才能告訴你。“ 徐寧遠看了周路幾秒鐘,轉身把飯盒拿起來,狼吞虎嚥吃起來。奈何他近一天不吃不喝,毫不意外地嗆著了。周路把湯遞過去,“緩一下。“ 徐寧遠接過,咕嚕幾下喝光,完全不見平日的有條不紊。 “現在可以說了嗎?“徐寧遠吃完,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問。 “坐下吧。“周路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徐寧遠依言坐下。 周路終於把遲來了近三年的真相說出來。 原來他們的孩子早已經來過了?卻為何要如此匆忙,都不肯讓他見一見就又離開了? 徐寧遠想起了三年前周橋從邊西回來時異常清瘦的身體,還有他撫上她腹部時,她突然渾身一僵的反應,原來是這樣啊! 黑暗的走廊裡,傳來男人壓抑的悲鳴,似失了伴侶的孤狼般無助絕望,讓人不忍心聽下去。 又是一個無人入眠的長夜。 第二天幾人又循序探視周橋,結果仍然讓人絕望。 徐寧遠今天還是最後一個探視的。離48小時越來越近了,原先他因周路的話升起的一絲希望,也漸漸消散了。 “周橋,我很想相信周路的話,相信你一定會醒來。你也不忍心讓我們失望的,對嗎? 你知道嗎?當聽到周路跟我說我們的孩子早就來過了那一刻,我有多麼驚喜嗎?可是我還來不及體會這種快樂,就被永遠見不到他/她的絕望淹沒了。 你知道嗎?之前你離開之後,我其實病了很長一段時間。醫生說我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被你丟下讓我沒有了自信,一度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被愛。不瞞你說,最無望的時候,我自虐過,每天要依賴安眠藥才睡得著。如果不是胡笑硬逼著我去看醫生,說不定我早就去陪我們的孩子了。 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之後,我才終於不用依靠藥物入睡。最近這一段日子,每天醒來,我總害怕是在做夢。可又想著,是做夢也無所謂了,只要不讓我醒來。可是,為什麼又要這麼殘忍,逼我醒來呢? 周橋,你真的忍心這樣拋下我嗎?這一次再被扔下的話,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呢。那種被你扔下,一個人活在黑暗裡,了無生趣的日子,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了。我求你了,為了我不要再睡了,我根本無法想象再次失去你的日子……” 周路總覺得徐寧遠出來之後不太對勁,眼裡像是有種瘋狂的鋒芒,他憂心忡忡地試圖問出點什麼,徐寧遠只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48小時終於還是到了,周橋仍然沒有醒來。醫生過來檢視之後讓家屬要有心理準備。周路心似掉落無底洞般一直往下沉,周知和林瑜似面上全是絕望,一直不正常的徐寧遠更加不正常了,眼裡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周路直覺這絕對不是好現象,但他現在實在沒有心力去多想,只定定看著監護室的門,腦海裡一片空白。 徐寧遠來到周橋床前,輕輕抓起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定定看了她許久,在她耳邊輕聲說:“周橋,別怕,如果你不想回來了,沒有關係,我會去陪你。你只要稍微等等我,我馬上就會跟上你,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仔細想想,那樣也不錯,我不用擔心再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了。 周橋,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被扔下了。如果你決定要去陪我們的孩子,我也絕對不會一個人留下來。如果我們一家三口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在一起,那我接受。“ “周橋,等我。”徐寧遠說完這一句,起身走了出去。 門再度關上之後,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似要挽留什麼。特護再次進來時,就看到周橋正張開眼睛看著她,神情急迫,嘴唇輕抖,似有什麼要說。 特護趕緊按床上的呼叫鈴,醫生很快過來檢查,確認人真的清醒了之後,走出去向家屬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周知和林瑜大慟之後遇上大喜,直接暈了過去。周路只來得及隔著窗看了一眼周橋,確認她已經醒來,就去手忙腳亂把父母安頓好,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才有空進監護室看周橋。 他還沒開口,就發現周橋直直看著他,嘴唇一直在動,卻發不了聲音。周路認真辨認了一下,“姐,你是在找徐寧遠嗎?是的話就眨兩下眼。”周路也是這時才想起徐寧遠不在眼前。 周橋快速眨了兩下眼。 “姐,你別急,他剛剛還在的,我馬上叫他來。”周路走出監護室環顧了一下,沒看到徐寧遠,只好拿出手機找人。 此刻的徐寧遠人已經在家裡。他回來跟□□達聊了一小會,又給遠在望京的爺爺奶奶和在蘇城的姥爺姥姥打了電話。正在房間翻找之前醫生開的藥,周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徐寧遠心猛跳起來,難道周橋沒有等他回醫院,就已經……他拼命按住無邊的恐慌,手指控制不住抖動,按下了通話鍵。 “徐寧遠,我姐醒了,你在哪裡?”周路激動的聲音從訊號另一端傳過來。 徐寧遠渾身一震,怕自己因為太害怕而產生了幻覺,嘴唇顫抖著和周路確認:“你說什麼?”

清城市人民醫院急救室外。

周路沒有想到,此生竟然還要再受一次這種痛苦。接到徐寧遠的電話時,他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兩年多前那個可怕的夜晚還記憶猶新,如今竟又要重演一次?

他根本沒有辦法開車,只能強撐著叫了計程車帶父母來到醫院,簽字讓醫生做手術。

林瑜在醫生第一次發出病危通知單後就暈了過去,周路怕周知也撐不住,硬是要他到林瑜的病房陪著她,再三保證周橋手術一結束,馬上通知他們。不過沒多久,周知林瑜又來到了急救室外,周路還想再勸說兩人。

林瑜一擺手,“媽媽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我一定要在這裡守著小橋,等她出來。”周知雖不說話,周路只看他神情,也明白他是一樣的意思。也好,一家四口在此守著,說不定能給姐更多力量,讓她捨不得隨便離開。

徐寧遠如座冰雕般坐在手術室門邊,臉上毫無表情,誰也不理,誰也沒法讓他挪動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但醫生只讓幾人看了一眼周橋,就把她推進了重症監護室,家屬不能陪護,只准探視。

“如果能在48個小時內能醒過來,就還有希望。”醫生已經盡力,剩下的就要看病人的意志力是否能撐得過來了。

周路強忍悲痛跟醫生道謝,醫生不允許現在就探視,要求觀察幾小時,等到白天看情況再安排。

四人雖心急如焚,卻只能強撐著等待。周路看林瑜臉色清白,似隨時又要暈過去,周知也是兩眼通紅,走路都搖搖欲墜。他實在擔心周橋還沒醒來,這兩位就撐不住了。好說歹說,周知和林瑜也不肯離開,最後還是知道周橋出事趕過來的劉叔說這麼多人等在監護室外,怕會影響醫院正常秩序,又給安排了離這邊最近的病房,兩人才勉強同意過去休息一會。

周路自是不肯去休息的,只說自己沒事,要坐在這裡等周橋醒來。徐寧遠還是木偶般守在監護室外,劉叔說破了嘴皮子也沒法讓他同意挪動半步。最後只得嘆口氣,弄了兩床被子塞給兩人,周路還肯接過來裹著,徐寧遠卻是毫無反應。劉叔只得強硬給他裹上,任他坐在地上了。

時間從未走得如此之慢,兩人似等待了天荒地老般漫長的時光,外面的天空才終於慢慢亮了起來。醫生過來檢視之後,允許每隔六個小時控視一次,一次最多兩人一起。病人雖未醒來,但意識還在,可以嘗試跟她說說話,看能不能刺激她醒來。

周知和林瑜第一時間進去,幾分鐘後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前還要悲傷。無論兩人說什麼,周橋都毫無反應,只有呼吸罩上的霧氣能證明她還在。

中午時周路進去探視,他本想讓徐寧遠和他一起進去,但徐寧遠拒絕了。張韻也在,見此趕緊跟著周路進了病房。兩人出來之後,臉上也是毫無喜色。

傍晚時,徐寧遠一個人進去探視。

“周橋,你這麼好,一定不會說話不算話對不對?你要記得你說的是把自己給我,不是把你的命給我。我還等著你醒來把自己交給我,絕對不可以食言,知道嗎?

你昨天說要得少的人,往往能擁有更多。我明明除了你什麼都不要,為什麼卻總是不能擁有?周橋,真的不能再睡了。我再也不強求了。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就夠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徐寧遠只覺得冷,行屍走肉般出了監護室,靠牆坐下。

當晚還是徐寧遠和周路兩人守在監護室外。張涯和趙飛,賀青等人,吳悅和張華瑞一家都來過了,但因為過了探視時間,只能等明天了。張涯說肇事的司機已經抓到,是酒駕。但無論是周家的人還是徐寧遠,此刻都沒有心情去過問這個。張涯也明白,告知之後就住了嘴,想著這追責的事由他解決就好。

張涯和賀青提出守夜,讓徐寧遠和周路兩人回去休息一下,但兩人拒絕,也沒有人勸得動他們,只好任他們了。周路和徐寧遠還是劉叔走了關係才被允許呆在外面,其他人不被允許呆在走廊外過久,只得先回去。

“徐寧遠,你吃點東西吧。我姐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心疼。“周路自己也吃不下東西,但還是努力吃了,總不能沒等到周橋醒來,自己先倒了下去。

徐寧遠不理。

“你這個樣子,是不是不相信我姐能醒來?我告訴你,兩年多前她能撐過來,這一次也一定能,我不許你對她沒有信心!“

兩年多前?徐寧遠麻木的神經被這幾個字刺激到。

“你說兩年多前,是什麼意思?兩年多前她也曾這樣?“徐寧遠終於有了反應,迅速走到周路面前,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問周路。

“你先吃東西,我才能告訴你。“

徐寧遠看了周路幾秒鐘,轉身把飯盒拿起來,狼吞虎嚥吃起來。奈何他近一天不吃不喝,毫不意外地嗆著了。周路把湯遞過去,“緩一下。“

徐寧遠接過,咕嚕幾下喝光,完全不見平日的有條不紊。

“現在可以說了嗎?“徐寧遠吃完,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問。

“坐下吧。“周路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徐寧遠依言坐下。

周路終於把遲來了近三年的真相說出來。

原來他們的孩子早已經來過了?卻為何要如此匆忙,都不肯讓他見一見就又離開了?

徐寧遠想起了三年前周橋從邊西回來時異常清瘦的身體,還有他撫上她腹部時,她突然渾身一僵的反應,原來是這樣啊!

黑暗的走廊裡,傳來男人壓抑的悲鳴,似失了伴侶的孤狼般無助絕望,讓人不忍心聽下去。

又是一個無人入眠的長夜。

第二天幾人又循序探視周橋,結果仍然讓人絕望。

徐寧遠今天還是最後一個探視的。離48小時越來越近了,原先他因周路的話升起的一絲希望,也漸漸消散了。

“周橋,我很想相信周路的話,相信你一定會醒來。你也不忍心讓我們失望的,對嗎?

你知道嗎?當聽到周路跟我說我們的孩子早就來過了那一刻,我有多麼驚喜嗎?可是我還來不及體會這種快樂,就被永遠見不到他/她的絕望淹沒了。

你知道嗎?之前你離開之後,我其實病了很長一段時間。醫生說我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被你丟下讓我沒有了自信,一度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被愛。不瞞你說,最無望的時候,我自虐過,每天要依賴安眠藥才睡得著。如果不是胡笑硬逼著我去看醫生,說不定我早就去陪我們的孩子了。

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之後,我才終於不用依靠藥物入睡。最近這一段日子,每天醒來,我總害怕是在做夢。可又想著,是做夢也無所謂了,只要不讓我醒來。可是,為什麼又要這麼殘忍,逼我醒來呢?

周橋,你真的忍心這樣拋下我嗎?這一次再被扔下的話,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呢。那種被你扔下,一個人活在黑暗裡,了無生趣的日子,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了。我求你了,為了我不要再睡了,我根本無法想象再次失去你的日子……”

周路總覺得徐寧遠出來之後不太對勁,眼裡像是有種瘋狂的鋒芒,他憂心忡忡地試圖問出點什麼,徐寧遠只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48小時終於還是到了,周橋仍然沒有醒來。醫生過來檢視之後讓家屬要有心理準備。周路心似掉落無底洞般一直往下沉,周知和林瑜似面上全是絕望,一直不正常的徐寧遠更加不正常了,眼裡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周路直覺這絕對不是好現象,但他現在實在沒有心力去多想,只定定看著監護室的門,腦海裡一片空白。

徐寧遠來到周橋床前,輕輕抓起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定定看了她許久,在她耳邊輕聲說:“周橋,別怕,如果你不想回來了,沒有關係,我會去陪你。你只要稍微等等我,我馬上就會跟上你,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仔細想想,那樣也不錯,我不用擔心再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了。

周橋,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被扔下了。如果你決定要去陪我們的孩子,我也絕對不會一個人留下來。如果我們一家三口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在一起,那我接受。“

“周橋,等我。”徐寧遠說完這一句,起身走了出去。

門再度關上之後,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似要挽留什麼。特護再次進來時,就看到周橋正張開眼睛看著她,神情急迫,嘴唇輕抖,似有什麼要說。

特護趕緊按床上的呼叫鈴,醫生很快過來檢查,確認人真的清醒了之後,走出去向家屬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周知和林瑜大慟之後遇上大喜,直接暈了過去。周路只來得及隔著窗看了一眼周橋,確認她已經醒來,就去手忙腳亂把父母安頓好,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才有空進監護室看周橋。

他還沒開口,就發現周橋直直看著他,嘴唇一直在動,卻發不了聲音。周路認真辨認了一下,“姐,你是在找徐寧遠嗎?是的話就眨兩下眼。”周路也是這時才想起徐寧遠不在眼前。

周橋快速眨了兩下眼。

“姐,你別急,他剛剛還在的,我馬上叫他來。”周路走出監護室環顧了一下,沒看到徐寧遠,只好拿出手機找人。

此刻的徐寧遠人已經在家裡。他回來跟□□達聊了一小會,又給遠在望京的爺爺奶奶和在蘇城的姥爺姥姥打了電話。正在房間翻找之前醫生開的藥,周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徐寧遠心猛跳起來,難道周橋沒有等他回醫院,就已經……他拼命按住無邊的恐慌,手指控制不住抖動,按下了通話鍵。

“徐寧遠,我姐醒了,你在哪裡?”周路激動的聲音從訊號另一端傳過來。

徐寧遠渾身一震,怕自己因為太害怕而產生了幻覺,嘴唇顫抖著和周路確認:“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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