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鋪子的第一天忙碌

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後廚八個菜終於配齊，分別裝在了提前準備好的大木盆裡，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周大娘做的蘿蔔燒豬肉油亮紅潤，家常豆腐嫩滑入味；林桑炒的蘑菇肉片鮮香撲鼻，辣炒豬油渣菘菜開胃下飯；

　　桂花嬸子的醋溜白菜酸爽脆嫩，清炒土豆絲根根分明；還有兩大盆蔥花炒雞蛋和金黃的煎小魚乾。

　　旁邊高大的蒸籠裡，雜糧饅頭熱氣騰騰，糙米飯香氣四溢，都用乾淨的紗布仔細蓋著保溫。

　　一切準備妥當後，飯菜被合力抬到前廳特意加長的案板上，一字排開，色香味俱全，極具衝擊力。

　　周悍和林柏早已係好乾淨的深色圍裙，站在案板後，手裡拿著長柄木勺和夾子，嚴陣以待。

　　林桑將裝有涼州大棗和鍋盔的筐子放在櫃檯顯眼處，旁邊擺上小碟子和切刀，自己則守在放著特產的桌子旁，上面擺好了秤。

　　杏兒和桂花嬸子也回到了門外的羊雜湯攤子前，做好了迎接客人的準備。

　　王氏、周大娘帶著林苗和林松，則分散開，準備收錢、收拾碗筷和隨時補充後勤。

　　一切準備就緒，小小的鋪面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竈上湯鍋的咕嘟聲和眾人略顯緊張的呼吸聲，大家都忍不住頻頻望向碼頭方向，期待著下工的鐘聲。

　　「鐺——鐺——鐺——」

　　碼頭的下工鐘聲終於敲響！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一大羣剛乾完活的工人，帶著好奇與期待，朝著「周林食鋪」湧來！

　　「就是這兒！周林食鋪！」

　　「快看看，都有啥好喫的？」

　　「聞著真香啊！」

　　人羣瞬間將鋪子門口和裡面擠得水洩不通，七嘴八舌的問詢聲幾乎要將屋頂掀開：

　　「老闆娘，這飯怎麼賣啊？」

　　「五文錢的都有啥菜？」

　　「饅頭米飯真管飽？能添幾次？」

　　「這辣炒菘菜看著下飯！多少錢一份？」

　　周悍見這嘈雜的氛圍直覺頭疼，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洪亮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嘈雜：「各位！排隊！按順序來！擠在一起誰都喫不上！排好隊，一個個打，保證大家都能喫上熱乎飯！」

　　他聲音沉穩，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混亂的人羣漸漸安靜下來，開始互相催促著，在案板前排起了兩條不算整齊但總算有序的隊伍。

　　「我要那個八文錢的！一葷兩素！要蘿蔔燒肉、豆腐和土豆絲！」

　　「給我來五文的，蘑菇肉片和豆腐，多澆點湯汁！」

　　「小哥，多給我打個饅頭！」

　　「好嘞！米飯饅頭這邊自己加，管夠，別浪費啊！」林柏一邊手腳麻利地按照要求打菜，一邊高聲提醒著。

　　周悍則負責盛需要精準分量的葷菜，他下勺穩準，分量實在，引得排隊的工人連連點頭。

　　前廳忙得熱火朝天，門外的羊雜湯攤子前自然比往常冷清些，但仍有不少念著這口老味道的熟客。

　　杏兒和桂花嬸子一個盛湯一個烙餅收錢，倒也忙而不亂。

　　很快，鋪子裡有限的幾張桌子就坐滿了人，粗瓷碗裡飯菜堆得冒尖，工人們埋頭大口吃著，讚不絕口的聲音此起彼伏：

　　「唔！這蘿蔔燒肉燉得真爛糊！香！」

　　「辣炒菘菜夠味！下飯！」

　　「豆腐好喫，嫩！」

　　「分量足！這八文錢花得值！」

　　「老闆娘，米飯再來半碗！」

　　聽著這些真誠的誇讚，在廳裡忙碌的王氏、周大娘等人相視而笑，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見大家都喫得差不多了，林桑端起準備好的小碟子，上面放著幾顆紅潤的大棗和小塊的切好的鍋盔，笑盈盈地走到各桌：「各位大哥大叔，嘗嘗我們鋪子新到的涼州大棗和鍋盔，免費品嘗！大棗甜糯，鍋盔耐放頂飽，泡在湯裡也好喫，覺得好，走的時候可以帶點。」

　　有嘗過的工人立刻附和：「對對對！這棗子我前天買過，確實甜！鍋盔掰碎泡羊雜湯裡，美得很！」

　　眾人一聽是免費的，又有人推薦，紛紛好奇地品嘗起來，一時間誇讚棗甜、鍋盔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姑娘，這棗怎麼賣？給我稱半斤！」

　　「這鍋盔來兩塊，晚上餓了還能墊吧墊吧！」

　　林桑這邊也立刻忙活起來，稱重、收錢、打包，動作利落，臉上始終帶著熱情的笑容。

　　「收您十文，找您兩文，拿好！」

　　「鍋盔兩塊，一共六文，您拿好了！」

　　等到這一波人流高峯過去，已是半個多時辰後，桌上杯盤狼藉，王氏帶著林苗和林松趕緊上前收拾碗筷，擦抹桌子。

　　周大娘則回到後廚，開始清洗堆積如山的碗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周悍看著漸漸空下來的鋪子，和正在忙碌收拾的家人，又看了看錢匣子裡明顯增厚的銅錢，冷峻的脣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林桑走到他身邊，額發被汗水沾溼，眼神卻熠熠生輝：「周大哥，我們……這算是開張紅了吧？」

　　周悍看著她，目光深沉而溫暖，肯定地點了點頭：「嗯，開了個好頭。」

　　開業第一個中午的這場「硬仗」，在忙碌、混亂卻又充滿生機與喜悅的氣氛中，終於告一段落。

　　中午徹底忙完後，林桑看著幾乎見底的幾個菜盆，唯獨那盆煎小魚乾還剩了不少，心裡便有了數。

　　她一邊幫著收拾，一邊對正在清洗大木盆的王氏和周大娘說道：「娘，周大娘，我看這小魚乾，大家好像不太買帳，同樣的價錢，工人們還是更樂意喫點實在的肉，往後這魚，咱們就少進或者不進了。」

　　王氏瞅了瞅那剩菜，點頭道：「是這麼個理兒，工人們出力氣的，還是覺得豬肉、雞蛋更頂餓。」

　　下午的碼頭比上午清閒些，但大家還是很認真的準備著晚上的食材，因為晚上量少，有周悍幾人坐鎮店裡足以應付。

　　林桑見縫插針，帶著林苗又將剩下的頭花梳子收拾好，準備去鎮上繼續擺攤。

　　臨走前，她還特意包了一小包涼州大棗，準備給在繡樓做工的陳小滿送去。

　　傍晚時分，最後一次的忙碌結束，碼頭上燈火零星，鋪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眾人早已飢腸轆轆，用下午特意留出的飯菜簡單對付了一口，便又開始為明日做準備，發麵、調餡、洗菜切菜……直到月上柳梢，才將一切打理妥當，鎖好鋪門，駕著牛車，踏著清冷的月光往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