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高氏的憤怒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24·2026/5/18

夜色漸深,碼頭上最後一點喧囂也歸於沉寂,「周林食鋪」裡,林桑幫著杏兒將角落裡那張破舊門板支好,鋪上從家裡帶來的、雖然陳舊卻漿洗得乾淨的薄被。   「杏兒姐,晚上千萬警醒些,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聲,也別點燈,」林桑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將一把沉重的菜刀悄悄塞到門板下,「這個放在手邊,以防萬一。」   杏兒感激地點頭,緊緊握住林桑的手:「桑桑,你放心,我知道輕重,能有個地方安身,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了。」   等眾人都上了牛車,周悍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從外面將鋪門落鎖,沉重的鎖頭髮出「咔噠」一聲脆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他隔著門板低聲道:「杏兒,安心待著,碼頭管事那邊我打點過了,有事就用力敲這面牆,巡夜的能聽見。」   腳步聲漸漸遠去,牛車的軲轆聲也消失在道路盡頭,鋪子裡徹底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窗外河水拍岸的微弱聲響。   杏兒蜷縮在單薄的門板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裝著全部家當的小包袱,睜大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聽著外面的每一點風吹草動。   ———   與此同時,高氏和王大山也在家裡等得心焦如焚,桌上的油燈都快熬幹了,窗外早已是月上中天,卻連杏兒的影子都沒見著。   眼看快要子時了,高氏終於忍不住罵到:「這死丫頭!真反了天了!這麼晚還不回來!」高氏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平時林家那牛車再晚,這個點也該把人送回來了!今天肯定有鬼!」   王大山搓著手,一臉愁苦:「會不會……是鋪子裡活計多,耽擱了?」   「放屁!」高氏啐道,「再耽擱能耽擱到這時候?我看她就是知道了咱們要搜她錢、逼她嫁人的事,嚇破了膽,不敢回來了!指不定現在躲在哪個耗子洞裡呢!」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那點不安變成了熊熊怒火,「好啊,敢跟老孃玩這套!看我不把她揪回來!」   兩人一夜無眠,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高氏就扯著睡眼惺忪的王大山急匆匆趕到了林家。   可林家小院門扉緊閉,敲了半天也沒人應聲,隔壁鄰居被吵醒,探出頭來說道:「別敲了,林老二家每天天不亮就趕著牛車去鎮上,鋪子裡忙哩!」   高氏一聽,臉色頓時鐵青,她狠狠跺了跺腳,咬牙切齒道:「好哇!這是合起夥來躲著我們呢!肯定是他們把杏兒那死丫頭藏起來了!想斷老孃的財路?沒門!」   她轉身,眼神兇狠地瞪著王大山:「回去!把爹孃都叫上!咱們一起去鎮上!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林家還能把咱們老王家的閨女扣下不成?那趙富貴家的三十兩聘禮,絕對不能就這麼飛了!」   王大山還有些猶豫:「去鎮上……鬧起來不好看吧?萬一他們報官.......」   「不好看?還敢報官?」高氏尖聲道,「這是我們自家的家事,她一個被休回家的女子,孃家給她找門好親事,誰能說個不是?再說,要沒了那三十兩,咱們一家喝西北風去?趕緊的!今天說什麼也得把杏兒抓回來,捆也要捆到趙家去!」   被高氏連拉帶拽,王大山只得跟著往回走,高氏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叫上向來耳根子軟、又看重兒子的公婆,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去鎮上要人。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長了翅膀飛走。   高氏拉著王大山,腳下生風地趕回自家院子,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嚷開了,聲音裡帶著刻意渲染的焦急和憤怒:「爹!娘!出大事了!杏兒那丫頭,怕是被林家攛掇著,跑了!一夜沒回來!」   正在院裡餵雞的婆婆王張氏手一抖,雞食盆差點掉在地上,她顫聲問:「啥?跑了?這……這不能吧?杏兒那孩子膽子小……」   「怎麼不能!」高氏打斷她,快步走到公婆面前,拍著大腿,「昨晚上我和大山等到後半夜,連個人影都沒有!今早我們去林家,他們一家子天沒亮就全躲鎮上去了!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肯定是他們把杏兒藏起來了!   咱們得趕緊去鎮上把人找回來,要是晚了還指不定出什麼事情呢,現在好不容易給杏兒找了這麼有錢的一門親事,人家不嫌棄她嫁過人,這是多大的福氣,可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一直蹲在屋簷下悶頭抽旱菸的公公王老栓,聞言重重嘆了口氣,煙霧繚繞中,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愁苦和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跑,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躲出去了,而他們又何嘗真想逼女兒跳那個火坑?可……   而王張氏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能不心疼自己的閨女,哪能忍心她年紀輕輕被嫁給那麼個老頭子,於是也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高氏見公婆猶豫,立刻轉換策略,聲音帶上了哭腔,卻是對著婆婆王張氏說的:「娘啊!您可得為我們、為您那兩個大孫子想想啊!那趙家可是願意出三十兩聘禮啊!三十兩!有了這筆錢,咱家這破屋子能翻新,您小兒子娶媳婦也有了著落!   您大孫子也能去上學了,咱們一大家子往後幾年的嚼用都有了指望!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嫁出去又被休回來的閨女,斷了咱們老王家的香火和活路嗎?」   她說著,又用力掐了一把旁邊木訥的丈夫王大山。   王大山喫痛,囁嚅著開口:「爹,娘……家裡……家裡確實難啊……小妹她……她總歸是嫁過一次的人了,那趙家……好歹有田有地……」   高王氏聽著兒子媳婦的話,看著老頭子沉默的背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抓住高氏的手,眼淚汪汪地哀求:「他嫂子……我知道,家裡難……可……可杏兒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那趙富貴,聽說不是個良配……咱們再想想別的法子,行不?別逼孩子了…

夜色漸深,碼頭上最後一點喧囂也歸於沉寂,「周林食鋪」裡,林桑幫著杏兒將角落裡那張破舊門板支好,鋪上從家裡帶來的、雖然陳舊卻漿洗得乾淨的薄被。

  「杏兒姐,晚上千萬警醒些,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聲,也別點燈,」林桑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將一把沉重的菜刀悄悄塞到門板下,「這個放在手邊,以防萬一。」

  杏兒感激地點頭,緊緊握住林桑的手:「桑桑,你放心,我知道輕重,能有個地方安身,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了。」

  等眾人都上了牛車,周悍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從外面將鋪門落鎖,沉重的鎖頭髮出「咔噠」一聲脆響,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他隔著門板低聲道:「杏兒,安心待著,碼頭管事那邊我打點過了,有事就用力敲這面牆,巡夜的能聽見。」

  腳步聲漸漸遠去,牛車的軲轆聲也消失在道路盡頭,鋪子裡徹底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窗外河水拍岸的微弱聲響。

  杏兒蜷縮在單薄的門板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裝著全部家當的小包袱,睜大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聽著外面的每一點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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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高氏和王大山也在家裡等得心焦如焚,桌上的油燈都快熬幹了,窗外早已是月上中天,卻連杏兒的影子都沒見著。

  眼看快要子時了,高氏終於忍不住罵到:「這死丫頭!真反了天了!這麼晚還不回來!」高氏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平時林家那牛車再晚,這個點也該把人送回來了!今天肯定有鬼!」

  王大山搓著手,一臉愁苦:「會不會……是鋪子裡活計多,耽擱了?」

  「放屁!」高氏啐道,「再耽擱能耽擱到這時候?我看她就是知道了咱們要搜她錢、逼她嫁人的事,嚇破了膽,不敢回來了!指不定現在躲在哪個耗子洞裡呢!」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那點不安變成了熊熊怒火,「好啊,敢跟老孃玩這套!看我不把她揪回來!」

  兩人一夜無眠,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高氏就扯著睡眼惺忪的王大山急匆匆趕到了林家。

  可林家小院門扉緊閉,敲了半天也沒人應聲,隔壁鄰居被吵醒,探出頭來說道:「別敲了,林老二家每天天不亮就趕著牛車去鎮上,鋪子裡忙哩!」

  高氏一聽,臉色頓時鐵青,她狠狠跺了跺腳,咬牙切齒道:「好哇!這是合起夥來躲著我們呢!肯定是他們把杏兒那死丫頭藏起來了!想斷老孃的財路?沒門!」

  她轉身,眼神兇狠地瞪著王大山:「回去!把爹孃都叫上!咱們一起去鎮上!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林家還能把咱們老王家的閨女扣下不成?那趙富貴家的三十兩聘禮,絕對不能就這麼飛了!」

  王大山還有些猶豫:「去鎮上……鬧起來不好看吧?萬一他們報官.......」

  「不好看?還敢報官?」高氏尖聲道,「這是我們自家的家事,她一個被休回家的女子,孃家給她找門好親事,誰能說個不是?再說,要沒了那三十兩,咱們一家喝西北風去?趕緊的!今天說什麼也得把杏兒抓回來,捆也要捆到趙家去!」

  被高氏連拉帶拽,王大山只得跟著往回走,高氏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叫上向來耳根子軟、又看重兒子的公婆,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去鎮上要人。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長了翅膀飛走。

  高氏拉著王大山,腳下生風地趕回自家院子,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嚷開了,聲音裡帶著刻意渲染的焦急和憤怒:「爹!娘!出大事了!杏兒那丫頭,怕是被林家攛掇著,跑了!一夜沒回來!」

  正在院裡餵雞的婆婆王張氏手一抖,雞食盆差點掉在地上,她顫聲問:「啥?跑了?這……這不能吧?杏兒那孩子膽子小……」

  「怎麼不能!」高氏打斷她,快步走到公婆面前,拍著大腿,「昨晚上我和大山等到後半夜,連個人影都沒有!今早我們去林家,他們一家子天沒亮就全躲鎮上去了!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肯定是他們把杏兒藏起來了!

  咱們得趕緊去鎮上把人找回來,要是晚了還指不定出什麼事情呢,現在好不容易給杏兒找了這麼有錢的一門親事,人家不嫌棄她嫁過人,這是多大的福氣,可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一直蹲在屋簷下悶頭抽旱菸的公公王老栓,聞言重重嘆了口氣,煙霧繚繞中,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愁苦和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跑,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躲出去了,而他們又何嘗真想逼女兒跳那個火坑?可……

  而王張氏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能不心疼自己的閨女,哪能忍心她年紀輕輕被嫁給那麼個老頭子,於是也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高氏見公婆猶豫,立刻轉換策略,聲音帶上了哭腔,卻是對著婆婆王張氏說的:「娘啊!您可得為我們、為您那兩個大孫子想想啊!那趙家可是願意出三十兩聘禮啊!三十兩!有了這筆錢,咱家這破屋子能翻新,您小兒子娶媳婦也有了著落!

  您大孫子也能去上學了,咱們一大家子往後幾年的嚼用都有了指望!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嫁出去又被休回來的閨女,斷了咱們老王家的香火和活路嗎?」

  她說著,又用力掐了一把旁邊木訥的丈夫王大山。

  王大山喫痛,囁嚅著開口:「爹,娘……家裡……家裡確實難啊……小妹她……她總歸是嫁過一次的人了,那趙家……好歹有田有地……」

  高王氏聽著兒子媳婦的話,看著老頭子沉默的背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抓住高氏的手,眼淚汪汪地哀求:「他嫂子……我知道,家裡難……可……可杏兒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那趙富貴,聽說不是個良配……咱們再想想別的法子,行不?別逼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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